指香。
龙泉酿是龙泉山上的冷泉酿制的,味道清冽,酒香也很淡。细细品来带着泉水独有的清寒,但又失了酒水的霸道。如果自斟自饮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十分的萧瑟。而绕指香则太过强悍,喝下就会知道这酒到底有多烈。
龙泉酿加上绕指香并不会让人觉得多么的特别,但只需一样东西,就会让人感觉别有一番韵味。那就是盐巴!
经过一番改良后的酒,喝起来多了酒香,但也仅仅是淡淡的纯美。龙泉的凌冽没有得到遮掩,反而被映衬的愈演愈烈。加了少许的盐巴后,喝起来有些涩,也让人觉得微微的酸楚。
我说那是眼泪的味道,你喝下的时候是什么心情,酒就会带出什么样的情感。倘若你是伤感的,那这酒就会让你更加的心酸。那个时候我是开心的,想着就要得了老酒鬼所有的藏酒,简直是美不胜收。
可老酒鬼喝着喝着却哭了,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我也有些不舒服。我不知道老者为何落泪,但看得出来他是想起了往事。
后来老者告诉我,他是想起了亡妻,那个与他阴阳两隔的人。他的妻子同他一样爱酒,以往酿出好酒,都是与妻子一同品尝。可是妻子亡故后,再也没人陪他讨论酒的好坏了,前来求酒的人也都是一味的阿谀奉承,让他倍感厌恶。
他看着在他面前夸夸其谈的我,就想起了他的亡妻,再上酒水的咸涩,百般滋味萦绕心头。于是那酒水就化作了泪水,让这个苍老的人哭的泣不成声。
后来老酒鬼让我给这改良后的酒起名,我想了一会,就说了两个字--------无情。
并不是想以我那肤浅的名字来命名,我慢慢的跟老酒鬼说:
“这酒就像泪水,微微的酸楚,淡淡的咸涩。喝起来让人觉得伤感,可是如果没了情,这酒也就是酒而已。人生在世,何必让情扰乱心智,淡漠也罢,无情也好。何人以何心态来尝这酒,自会别有一番风味。所以就叫无情酒吧,也随了我那肤浅的名字。”
老酒鬼会意的点着头,酒也一杯杯的下了肚子。后来他就醉了,醉的不省人事。于是我就极为不厚道的带走了他所有的藏酒,甚至包括他埋在地下的。这一切全要归功于我那个对酒极为敏感的嗅觉,掘地三尺也不愿落下一坛。
临走时我还留了一个字条,告诉老酒鬼说:
多谢美酒百坛,倘若日后再下得了佳酿,自会带与前辈分享。
落款就是我的名字,想必这老酒鬼醒酒后必回暴跳如雷,但那时我早已逃之夭夭。如今看着面前的绕指香,我就无奈的苦笑起来。
这老家伙居然还有私货,眼前这个持酒的男子,定与他有匪浅的关系。那老鬼说前来求酒的都是阿谀奉承之辈,他早已反感。按照他那倔脾气,肯定不会将此等美酒赐予那些宵小之徒。那眼前的人,肯定是老鬼的至亲好友。
不愿探究他人的过往,那些无关紧要的事还不如眼前这至关重要的酒来的实惠。于是我就夺过那人手中的酒,用指尖挑开封泥,顿时酒香扑鼻。
我有些欣喜的嗅着这纯烈的香气,似乎想起了无情酒。于是我对着那个拿出酒的人问道:
“不是再下贪心,敢问兄台可有龙泉酿?不必年份过陈,现年的也好,如果有的话就更妙了。”
第十章 我与邪君拜把子
更新时间2013-7-2 0:35:15 字数:2138
10.我与邪君拜把子
那个戴斗笠的男子并没有反感,反而很大方的推了推身边的男子。
“把你哪壶拿出来吧。”
那个男子很不乐意的埋怨道:
“你不是不喜欢龙泉酿吗?咱们之前说好了得,你喝你的,我喝我的。干嘛还要我的?”先前说话的人没好气的嗔道:
“这位仁兄可是极为懂酒之人,拿出来不会有错的。你忘了师叔先前的话了?”
那个喜爱龙泉酿的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也就一改不满的态度,反而极为热情的拿出了一大壶龙泉酿。
这龙泉酿用葫芦装着,怕是被瓷器扰了凌冽的寒味。看来这人也是懂酒之人,妙哉。
我吩咐店小二准备一个大些的器皿,还让其端了一小碟盐。随后赏了他一锭银子,他便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
我熟练的把龙泉酿倒入大酒坛中,往其中加入了少许的绕指香。那个拿出龙泉酿的男人早就端着酒觞等待斟酒了,但我却不急不慢的问道:
“你二人此时可有伤心之事,倘若没有就放心的品尝吧!”
说完我就用手指轻捻了些许盐巴,随意的掷于坛中。用竹勺为几人添了酒。
酒带着微烈的酒性,北冥风喝后就皱起了眉。看着他这牛嚼牡丹的架势,我失望的摇了摇头。而那二人的反应则让我甚是欣慰。
拿出绕指香的男人轻轻撩起斗笠上的面纱,喝下一口后就连连称赞。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我没心思探究他斗笠下的容颜。
而拿出龙泉酿的男人则是惊呼了一声,随后就问道:
“敢问仁兄是如何想出此法的?妙啊,真妙!”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喝完就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说:
“看来是我此时心境不佳,扰了这美酒的味道。”
我不知道为何会觉得这酒颇为酸涩,喝起来也带着微微的心疼。是我动了情?那又是对谁动了心思?我看不清自己的心,仿佛就如着酒觞中酒水荡起的水纹般无法平静。
喧嚣的酒楼中,人们都忙着探讨着太女选婿的事情,而身为当事人的我,则不知如何面对这场哗众取宠的闹剧。
几杯下去,几个人也打开了话匣子。后来那二人更是大方的摘下了斗笠,当我看清他二人的容貌时,心里暗暗的发惊。北冥风也十分的惊讶,他对着那个拿出龙泉酿的男人说:
“不知来人居然是世子殿下,失敬失敬,再下北冥风,有礼了。”
说是男人,倒不如说是一个年纪上轻的男子。这个世子不是别人,他的父亲正是定北候。那个野心勃勃,现在也几乎有些权倾朝野的人。
“原来是北冥兄,再下凌荣。”
我看着凌荣礼貌的笑了一下,随后自我介绍到:
“再下没心,有礼了。”
不知是酒劲的作用,还是凌荣本就没有多想,反而喃喃的念着我的名字,随后说:
“梅欣,梅欣,倒像个姑娘家的名字。敢问梅兄是谁家的公子,这京城居然出了兄台这样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
梅欣,还梅兄?我看我还真是没胸。说完我就看了一下自己的胸部,北冥风也随着我的目光看去。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把目光移向别处,可脸却慢慢的红了。
我客气的跟凌荣说:
“再下不才,只是一介布衣。偶然间与北冥兄相识,于是就拜了把子。”
那个拿出绕指香的男子笑着接过过话:
“他人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如今再下也有了这般感触。梅兄如此豪爽之人,可愿与我结为异姓兄弟?”
你这家伙还敢往刀尖上撞,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没做扭捏,很自然的应了下来。凌荣也要凑份子,就连北冥风就想横插一脚。
于是我们四个人就在喧闹的酒楼里拜了把子,那个拿出绕指香的男子介绍到:
“再下龙影,如今已经二十有三,想必年纪最大。日后我为大哥,还望多多关照。”
我心里冷冷的发笑,龙影?这化名也太浅显了,管你是什么龙影凤影的。我笑着唤了他一声大哥,于是一番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云云。就这样我跟着定北候的世子还有这个鲜为露面邪教教主拜了把子。
这龙影岂是一般人,堂堂天龙教的教主。武林中人哪个人对他不是敬而远之,一些正派人士听到他的大名后更是闻风丧胆。但此时他居然化名叫龙影,可我还是知道他的真名,这个名叫龙无涯的邪君。
酒过三巡,眼前的几人都变了面色。北冥风本就没有多喝,但也有些微醺。凌荣更是醉的厉害,酒品也有些差。
他抱着北冥风痛哭流涕的诉说着他赴京的原由,这家伙就是被他那个野心极大的老爹赶来参加选婿大典的。
北冥风见凌荣本是不愿参加选婿大典,还哭的这样伤心,就好心的安慰着。他的好心我可是知道原因的,无非是解决了一个劲敌。
龙影则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也不想问。可你不惹他,他还主动惹你。
“四弟,你可见过太女殿下?”
我本想否认,可是想到自己是北冥风的结义兄弟,见过太女也不足为其。于是我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他听我说见过,就好奇的问:
“那太女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了他一眼,他眼中的炙热是我不能理解的,于是我就支支吾吾的说:
“什么人?女人呗!”
一旁痛哭流涕的凌荣听我这么说,就痛心疾首的回应道:
“你听听,女人。我父亲居然让我嫁给一个女人?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入她的后·宫。我不甘心啊!”
我心想,老子还不想娶你呢。还说自己是个男人,哭的跟个娘们一样。我没好气的说:
“你想嫁,人家还不一定会娶呢?你当太女是什么人,收破烂的吗?哭哭啼啼的哪像个男人。人家太女喜欢的是阳刚的男子,你就放心吧,她绝对不会看上你的。”
北冥风听到我这句随口道来的话,好像当真了。他一把推开泪眼婆娑的凌荣,挺起胸膛装出一副极为爷们的样子。
一旁的龙影饶有兴致的问:
“那四弟觉得大哥阳刚吗?”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想参加选婿大典?
第十一章 对饮相谈心思多
更新时间2013-7-3 19:08:08 字数:2368
这个身份神秘的邪教头目的脸上居然带着和善的微笑,似乎是在等待我的答案。
我有些语塞,此时的我没有权利拒绝,因为我现在是‘没心’。可我也不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我不知这个男子到底想干些什么。于是我只能反问道:
“难道大哥也对太女殿下感兴趣?”
他笑着反问我:
“世人皆对她感兴趣,不然京城岂会聚集这么多的武林之辈。难道大哥就不能有些许兴趣吗?”
我叹了口气,看来他目的性不是很明确啊,简单的说就是来凑热闹的。于是我就打趣的说道:
“凑个热闹而已,这个太女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除了有个身份不凡的爹,她不比别人多什么。”
龙影听到我的话后,哈哈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
“有趣有趣,我看这个太女可是个极为有趣的人。”
我顿时皱紧了眉,这个家伙肯定是猜出了我的身份。有趣的是我,但他却说太女有趣。难道漏洞很多吗?可我仍旧不动色声与他喝酒。直到北冥风与凌荣醉倒在酒桌上,我才收敛了神色,冷漠非常的说:
“这酒也喝了,邪君大人是不是也该直言此行的目的了。”
他会心的一笑,对着我不疾不徐的说:
“太女好眼力,居然看破了我的身份。”
我冷笑了一声,对着他缓缓的说:
“如果不摘斗笠,我是认不出来的。可是你额头的那个龙纹图案是做不了假的。你不是也看出了我的身份吗?想来想去八成是这酒出卖了我。我就不该自作聪明的与你们品尝无情酒,多此一举啊。”
我想来想去,也就这酒能被人看出破绽。这二人既然能拿出老酒鬼的酒,肯定不是一般人。老酒鬼大概讲起了我的事情,才会让龙无涯看出破绽吧。当初还以为是我这身华美的衣饰出了问题,可仅凭衣着他又怎敢妄自揣测我的身份。
龙无涯笑着说:
“聪明如此,那你肯定也能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
“不知。”
他显然没料到我居然如此果断的给出答案,反而扯出一抹邪笑。我觉得这笑有些渗人,可还是镇定的等待着下文。
“这么聪明居然猜不出我的心思,啧啧,是你不敢猜吧?”
我的确不敢往别的地方猜,我害怕他给出我想要的答案。可这个家伙还是说了出来:
“我就是想来参加选婿大典而已,没什么目的,就是对这个传说中的太女殿下感兴趣罢了。”
我把酒杯稳稳的放在桌上,冷漠的问:
“是对太女殿下感兴趣,还是对她日后的天下感兴趣?”
他听到我的问话后,先是一愣,随后恢复了常态的说:
“先前可能对后者感兴趣,但现在我改了初衷,我此时对你更感兴趣。”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我除了一个特殊的身份外还有什么?自问这皮囊也只是上佳,但天下之大,容貌美艳的女子也不再少数。那些平日里对我的位子虎视眈眈的人不再少数,难道眼前的男子会有何不同吗?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话。很随意的说:
“你目的如何我不在乎,这所谓的选婿大典你参加也好,退出也罢。我都不会多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对你不感兴趣!”
他饶有兴致的问我:
“难道是我不够俊美?还是觉得我身份复杂?亦或者你是怕我?”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的容貌,不错,不仅仅是不错。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