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触到我的时候,那个刚才还口出秽语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龙无涯的剑鞘狠狠砸在了那个人的背部,于是他整个人就瘫软在地,痛苦的呻吟声吸引了很多的围观群众,大家也都在对我们这边发生的意外情况而指指点点。
凌荣双手拿着糖葫芦,边吃边往我这边走,走到我身边时就随手递给我一个。我拿起那串晶莹的糖葫芦,十分不见外的咬了一口。
凌荣看着满脸愤怒的龙无涯,有些莞尔的说:
“我都说了,你不出手,四妹也能自己摆平,干嘛非得逞英雄,我看你这英雄救美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龙无涯冷哼了一声,就抬脚踹了地上呻吟的男人一脚。那个男人已经不能动弹,脸上的惨白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因为疼。
“谁的主意都敢打,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那个男人虽然被龙无涯教训的不轻,可他还是叫嚣着。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打我。来人,来,来人。”
虽然话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口气里的狂妄任谁都听得出来。周围好心的百姓提醒我们快些离开,我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对那些好心提醒的百姓点头致谢。
没一会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围观的人群小心的避让出通道,几个家丁打扮的男人跑了过来。他们扶起地上的男人,那个男人见自己的手下来了,就狂妄的说:
“居然敢动我,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的,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那个女人直接送到我府里,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就把手指向我,几个人就朝我走来。我一直在吃糖葫芦,那群人走近我的时候我刚好吃完。我舔了舔嘴角的糖渣,而手里的竹签早已飞了出去。离我最近的家丁应声倒地,凄惨的叫声顿时刺破众人的耳朵,而那只竹签就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大腿。
本想小惩大诫,可是那个男人根本不理会我的警告,反而命令剩下的人一起动手。我骂了一句愚蠢,就直接吹了一个口哨。同行的影宫侍卫从天而降,而这架势似乎吓到了刚刚还在口出狂言的男人。
影宫的人办事效率极高,眨眼间就制服了那群冥顽不灵的家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在一群人,而那个男人已经吓的躲到一边。吉雅推开人群,看到的就是这样奇特的景象。当她看到那个瑟缩发抖的男人时,就惊讶的喊道:
“七皇兄,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看到吉雅后,就快速跑到吉雅身边,一见吉雅身边跟着几个王公贵族家的男子后,就立马直起腰板,我见他这肯定是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就打算看他要做什么。
“吉雅,那群人都反了,居然打我。你帮我好好教训他们!千万不能给咱们皇室丢脸...”
吉雅向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情况。而她身边的几个少年,已经向前跨出了一步。气氛变得有些安静,随着一声咳嗽,大家的视线落到了马车上。
一直不曾露面的阿尔穆拉开了马车上的布帘,他向那个七皇子做了一个住手的手势,随后就跳下了马车。
那群围绕在吉雅身边的少年们看到阿尔穆后都高兴的向他走来,然后就热络的问起阿尔穆此次北吴之行的见闻,全然忘记了一旁的七皇子。
吉雅乐颠颠的走到我身边,用手帕擦了擦我嘴角的糖渣。这一幕让七皇子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而那群刚刚要替七皇子出头的人更是庆幸的拍了拍胸口。
凌荣凑到我身边,就像个没骨头的蛇一样靠在我身上,我狠狠踩了他一脚,可他还是死赖着不走。龙无涯走到我身边后就询问我有没有事。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七皇子,当我看去时就发现早就没了他的影子。我跟龙无涯说:
“我是没事,不过那个小子可就惨了。”
吉雅不解的问原因,好事的凌荣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我转身看了看阿尔穆,只见他与身边的人保持着刻意的距离,看得出来,此时他们之间有些许生分,但那些少年却热情的向阿尔穆打听着北吴的事情。
周围的百姓见没热闹看了,就人作鸟兽散。而我也跟大家回了漠北的皇宫,到了皇宫后仍是没有见到那个七皇子。
漠北的大汗热情的招待了我们一行人,而阿尔穆一直有些沉默。晚宴的时候我就见到了七皇子,我看他的时候他也看我。如今的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他脸上的尴尬让我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
阿尔穆坐在我的身边,我给他倒了一杯酒,他盯着酒杯不说话,而双手早已衣袖内握紧。歌舞表演别没有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很多皇子都携带家眷参加了接风宴。
我知道今天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但没想到第一个挑事的居然是那个七皇子。之前刚刚还一脸尴尬的七皇子此时已经换上谦逊的笑容,他端起酒杯向我敬了一杯酒,随后就对着阿尔穆说:
“皇弟,这次北吴之行你定受了不少委屈,不知道你与北吴的太女殿下相处的如何,她宫里的男子有没有为难你?”
阿尔穆听到七皇子的话后,就警惕的望向他,半眯的眸子里闪动的一分恨意。我拉过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阿尔穆把视线转到我身上,随后就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我看了看七皇子,就笑着回答:
“七皇子何出此言,本殿下与阿尔穆感情很好,怎么让别人欺负他。”
七皇子冷笑了一下,随后就说道:
“殿下宫里的美男子那么多,真会袒护我的皇弟吗?依我看,不过就是不受宠的男宠而已,玩腻了也就抛到一边了。”
我感觉阿尔穆的手在颤抖,我小心的安抚着他的情绪,然后对着七皇子说:
“谁说他是男宠?我想你是误会了,想必在座的各位也误会了本殿下与阿尔穆的关系,今日正好借这个机会澄清一下,来人,上厚礼。”
说完宫人们就抬着几箱东西走上了大殿,箱子落在地上的时候还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命人打开,里面的奇珍异宝顿时吸引了在座来宾的眼球。
这些在我眼里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到了那些王孙贵族的眼中都显得十分稀罕,一个上了年纪的官员更是指着一尊玉瓶喊道:
“玲珑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玲珑瓶。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随后他们还在箱子里发现了血玉壁、墨玉如意、玄铁匕首等等,这些都是我带来的礼物。就在大家议论着那些宝物如何如何难得的时候,我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这些是本殿下准备的聘礼,目的就是为了迎娶十五皇子。其实本殿下与十五皇子是两情相悦,不过礼数上事情是不可避免的。虽然本殿下贵为北吴的太女,但归根到底也算是你们漠北的儿媳,不知道这些薄礼能否入各位的眼?”
我抬头望向主位上的大汗,大汗的眼里闪动的是赞许的光芒,并且始终未曾看那些宝贝。我又看了看七皇子,只见他可以装出的笑容已经变成了温怒,我笑着说:
“七皇子,你应该清楚一点,阿尔穆虽然不是本殿下的君后,但他在本殿下心中的地位也不是你可以撼动的,莫要让本殿下听到你再说他是男宠,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说完后就坐到了阿尔穆身边,掏出自己的娟帕给他擦了擦汗,我特意的表现出恩爱样子让在座的每一位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就有人恭维道:
“太女殿下果真宠爱十五皇子!”
我斜眼看去,不知道这个说话的人是什么身份,但我却极不客气的反击到:
“谈何宠爱?为自己的夫君擦汗,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那人被我噎的脸色铁黑,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可我这一句为自己夫君擦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倒是让大汗开怀大笑,而阿尔穆则转头看向我,眼中的情愫让我一时间有些怔愣。
我眨了眨眼,俯在他耳边小声的说:
“我说过会护你半世安稳,又怎忍心你受人非议,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离开漠北,而不是在大家的调笑中离开。”
阿尔穆听到我的话后就低下了头,大殿上的人见到我亲昵的与阿尔穆耳语,都觉得我跟他颇为恩爱。
席间我为阿尔穆夹菜添酒,还时不时的叮嘱他少些饮酒。到了晚宴后期,大汗更是开怀的与我们共饮,而且还赐了我一壶佳酿。
我喝的时候觉得很平常,而且还有些苦,但想着民族文化诧异比较大,可能是自己喝不惯漠北的酒水。
宴席结束后,我就在宫人的带领下回房休息。就在我关门的时候,阿尔穆也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我拍了怕门,示意他该离开了,可阿尔穆却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因为舟车劳顿,所以此时甚是疲惫的我无奈的说:
“我要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阿尔穆还是不走,随后就平淡的说:
“我也累了,早些睡吧!”
说完他就做出了让我十分意外的举动,他竟然直接走的床榻边,然后就躺在了上面。
三十一章 无欢之夜命多舛
更新时间2013-8-8 22:22:21 字数:3058
眼见他直接躺在了我的床上,于是我就十分不解的问:
“你休息就休息,躺在我的床上作甚?快回你的房间。”
阿尔穆直接脱掉了鞋子,反而往床榻里面挪了一分,还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这就是我的房间,殿下想让我睡外面吗?”
我猛然间想到,这里是漠北啊。我现在是阿尔穆的妻子,当然是要同床共枕了。想到阿尔穆的处境,我是断然不能把他赶出房间的,而且外面一定有人看着,如果我出去了,定会落人口实。反正也不是没跟他一起睡过,上次他喝多了不就赖在我床上不走吗?于是我就阴沉着一张脸,走到床边时还瞪了他一眼。
当我躺在床上时,发现这张床有些硬,我不舒服的挪动了一下身子,不小心触碰到阿尔穆时就立马僵住了。我们都没有脱衣服,只是退下了鞋子,此时我庆幸的是阿尔穆没有脚臭,不然这肯定会影响我的睡眠。
本以为自己躺下就能睡着,毕竟这些日子因为赶路的原因,我们一直没能好好休息。但是当我躺在陌生的环境时,居然有些睡不着了。于是我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意外的发现这里布置的极为简单。冷不丁看上去会让你觉得这就是一个寻常百姓家的卧室,于是我好奇的问阿尔穆:“这是你以前住的房间吗?”阿尔穆嗯了一声,这声平静的回答却在我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他是个皇子啊,虽然不受宠,可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啊!想起上午七皇子的话,估计很多皇子都像七皇子一样有自己的府邸了,可是阿尔穆却一直住在这样朴素的让我觉得有些寒酸的房间里。
阿尔穆一直没有动,也不曾发出任何声响,但我知道他并没有睡着。我轻声的说道:
“咱们回去后,我会给你安排个豪华的寝宫,再为你寻些绝色的美人相伴可好?”
阿尔穆听到我的话后就淡淡的回答道:
“单凭殿下安排。”
我笑了一下,就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间我觉得自己已经睡着了,可是身体的异样让我挣扎的起身。许是我的动作惊醒了阿尔穆,他看着我跌跌撞撞的下床,便问我怎么了。
我走到桌边,伸手抓过茶壶。茶壶内的凉茶并没能缓解我口干舌燥的感觉,而且体内虚无的感觉让我颇感意外。
我一下子想到了哪壶苦酒,心里更是疑惑万分。难道有人给我下毒了,可这是什么毒。内力并没消失,也并不觉得痛苦。随着体温的升高,我渐渐清楚了自己到底是重了什么毒。没想到漠北的大汗竟然这么不靠谱,拿壶酒里肯定是放了催情的药。
我调节自己的呼吸,努力的压制着药效的发作。阿尔穆见我一直忍忍的样子,就小心的问:
“殿下,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此时无计可施的我走到耳室,把换洗用的水淋在身上。冰冷的水唤醒了我短暂的清醒,可片刻后理智又在欲望的侵蚀下动摇了。
我对床上的阿尔穆喊道:
“一会如果我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你一定要制止我,趁我现在还清醒,你最后记住我说的话。”
他不解的看向我,眼底的疑惑渐渐因为我的样子而变成了了然。我看见他慌乱的下床,逐渐向耳室的方向走来。我连忙制止他,但他却步步逼近。
我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他们串通好的,可随后还是否定了自己的猜想。阿尔穆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断然不会这样去做,那只能表明这是他父王的意思。
他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抱起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我。体内的燥热因为的他的触碰而变得更加强烈,他把我放在床上,扯过被子替我盖好。我看见他一脸焦急却又极尽细心的照顾我,我感激的对他笑了笑,随后又烦躁的皱紧眉头。
此时的我真想把研究这药的人千刀万剐,没想到我居然会有今日,无助的就像只小猫。胸腔翻涌的热浪让人有一种窒息的错觉,窒息过后竟是一种甜腻的腥热。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溢出了口腔,随后又从鼻腔里流了出来,随后精神涣散的我听到了阿尔穆的声音,他用衣袖为我擦拭着脸庞,当他抽回衣袖的时候,上面竟然沾满了鲜血。
我得个天啊,这哪是催情的药啊,这分明是催命的药。看来我今日是要大难临头了,没准就要葬身此处。
身体里叫嚣着的欲望化作了锋利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