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相信了他的说法,直到接到了我与那人成婚的消息,他才彻底的醒悟过来。
南宫雨啊南宫雨,你这局策划的当真巧妙,步步紧逼,环环相扣。为了娶我,你竟然谋划了如此之多,你当真是爱极了我,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费尽心机的做出这些。
“风哥哥,南宫雨以前是不是一身红衣,还带着一个红色的面具。”
北冥风点了点头,这个细微的动作顿时让我背脊生寒,人就直挺挺的僵在了原地。
原来那个人就是他,原来那个人就是南宫雨。看来一尘孤身前往轮回谷也是南宫雨安排好的,那他又为何要做这一切。我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有些事情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不觉间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一尘看了看紧紧与我相拥的北冥风后就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我们众人陷入各自的沉思中时,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平静。来人一身湛蓝色的长袍,身材并不高挑,但眉宇间却带着一种肃杀之气,脸上的胡须有些杂乱,一双如炬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一头长发高高竖起,在头顶简单的绾了一个髻,而用来固定头发的则是一根毛笔。我盯着那根毛笔看了一阵,几乎是梦呓般的说道:
“知画...”
那人听到我的低语后就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再熟悉不过,虽然容貌不同,但那笑容却让我再次感觉到了暖意。其他人听见我唤他知画,也都纷纷用目光打量起这个人,而刚刚押送北冥风的鬼差们看到知画后竟然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随后便一起喊道:
“崔判官好!”
知画对他们点了点头后就笑着向我走来,走到我身边后则是上下打量了我一阵。打量完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纸扎的本子,翻看了一阵才说道:
“还不是时候...”
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他拔下头上的毛笔,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而头上的发髻并没有因为毛笔的离开而散乱。毛笔再次插到了发髻上,手中的本子也合好揣进了怀里。
他对着我低声的说道:
“别问我原因,也别问我是谁,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晓一切。”
随后他掐了掐手指,片刻后就把目光移向了北方。我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视线而落向了远方,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北冥风看到那个人后就激动的握紧了拳头,整个人也笼罩在了一层浓浓的恨意里。知画笑着说道:
“前尘往事随风散,既已踏上黄泉路,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北冥风缓缓的松开了手,但头却扭到了一边。我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点点靠近,仿佛有什么东西刺疼的双眸。我闭上了眼,再次睁眼时他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南宫雨看到了我身边的人,随后就低头不语。气氛压抑到有种窒息的错觉,最先开口的是一尘。
“轮回谷的灵草是假的吧?你只是想让我找到忘情草,然后让情儿忘掉大家对吧?”
南宫雨没有应声,但此刻的沉默似乎也就默认了一尘的猜想。知画看了看面面相觑的众人,继而开口说道:
“凡人私改命格可是大罪,不过这也算是阴差们的疏忽。这命数本事天定,就算有人私自改写,后世仍旧要按照天命行事。这一世欠下的,下一世会原原本本的偿还。你们也该去投胎了!多留无益,快些上路吧...”
随后几个阴差领着我们踏上了望乡台,我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而其他人则看都没有看,自始至终他们都死死的盯着我,仿佛下一刻我就会从他们眼前消失一样。
奈何桥上并没有孟婆,但一口巨大的青铜宝鼎里却冒着森森的雾气。一个其貌不扬的阴差为即将投胎的人们送上一碗水,而那幽兰色的水就是世人口口相传的孟婆汤。
龙无涯是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他不舍的看了我一眼,临喝汤前还对我说了那样一句话:
“来世我会第一个找到你,而且我发誓,下辈子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信誓旦旦的发完誓,就被鬼差灌下了孟婆汤,喝下汤后他的眼神就变得有些迷离,给他灌汤的鬼差见他痴痴的望着我,就一脚把他踹下了轮回井。
凌荣见龙无涯被踹下去后,就十分配合的喝了汤,随后便乖乖的跳下了轮回井。
而南宫雨则是端着那碗汤出神,一个鬼差上前拉扯他,但却被知画叫住了。南宫雨看了看那碗汤,似乎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你憎恨我也好,厌恶我也罢,我这么做也全都是为了你。也许来世我不能第一个找到你,但我相信,只需一眼我就能认出你。如果来世有缘相逢,我就算死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说完他就仰头喝下了那碗汤,而一滴眼泪也随着那汤碗的落地而划过了他的面颊。他径直走向轮回井,到了井边则转身望向我,我看着他面颊上的泪痕,心就那样不争气的颤抖起来。
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是话语并没有溢出口。随后他仰面倒下,人就跌入了轮回井。
我似乎明白了他想要说什么,因为那简单的三个字,我曾不仅一次对他说过。没想到他最后也对我说出了三个字,没错,他说的是我爱你。
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又怎么会设下如此精密的局,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又怎么会做逍遥城的城主。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又怎么可能得了江山后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来阴间找我。如果不是因为爱,他凭什么放弃了他最爱的红色,甘愿退下面具,从此变成第二个一尘。
他算到了一尘会在我心底留下的痕迹,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可以走进我的心。南宫雨,你好自私,你凭什么不告诉事实的真相,就算我恨你,现如今我也恨不起来。
我怎么忍心怨恨一个为了我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的人,我怎么能厌恶一个爱我爱到愿意变成另一个人的你。伴随着他人影的消失,一直蚀骨的疼传遍全身。
回想起往昔的种种,一种牵强的笑容就肆意的爬上了面颊。原来真相是那么的残忍,费劲心力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一场虚无缥缈的诀别。
我清楚的知道,这次离别既是永恒,因为来世我不在是我,他们也不再是他们。南宫雨的离去似乎揪疼了我心,但也惊醒了我的梦。我再次回过神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一个知画,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崔判官。
“他们已经离开了,来世你们还会相遇的...”
我摇了摇头,对着他说道:
“如果有来世,我宁可永远不见他们,因为再见的已经不是他们了!”
他笑了笑,有些莞尔的说道:
“非也非也,是你的逃不掉,不是你的你也求不来。天赐的姻缘哪是凡人可以抗拒的,即使是纠缠,也该甘之如饴的接受。”
说完他就递给了我一碗汤,我毫不犹豫的喝下,但那所谓的孟婆汤居然就像清水一样。随后我走到了轮回井旁,看着黑洞洞的巨大井口,深知那便是我的终结。
我转身望向知画,看着他头上的毛笔说道:
“下一世你还会追来吗?”
他摇了摇头,对着我轻声说道:
“我只求了一世,没想到居然让个凡人破坏了。不过也罢,等你修完下一世,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听到他的话后就笑了,对着他说道:
“你不来便好,否则面对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我肯定觉得不自在。”
我转身想要跳下去,他竟然一把拉住了我,拔下头上的笔,在我的腰间描了一笔。面对我不解的神情,他只是微微一笑,随后便把我推下了轮回井。
视线模糊的刹那,看到的竟然是他眼底无尽的柔情,而腰间渐渐灼痛的感觉让我知道了他的用意。我那腰间月牙形的胎记是知画为我画上的记号,这个熟练的动作似乎已经重复了千万遍一样。
知画,谢谢你。如果我忘了我自己是谁,但我相信总有个人会记得我,包括这一世,甚至下一世。
而那些所谓的恩怨纠葛,却伴随那碗汤而飘散向远方。即使当初觉得痛彻心扉,即使自己的心好像被凌迟般的疼过,但过去的,就真真实实的过去了。
下一世,好好的活着,为了这一世悲情的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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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前一世的故事就完结了,写到这里心的的确确的揪疼了。
其实故事里的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但这些人却有着同样的特点,那就是为爱奋不顾身。
其实活在21世纪的我们都知道,如今早就没有那种奋不顾身的爱情了,敢问这世上有谁是因为爱才结婚的?
恋爱的保鲜期不过4个月,超过了这段时间,感情就慢慢的变质。要嘛变成厌恶,要嘛就变成亲情。
所以我也只是选择在前世描绘一群为爱奋不顾身的角色,如今即将回归现实,心里对于那些长情的男人们是万分不舍的。
话说大家有没有猜到谁是谁的前世?答案会在第四卷慢慢揭晓!
(崔判官原名是崔珏,是地府里有名的阴差。而大家熟悉的陆判官其实是《聊斋志异》中虚构出的人物,而且也被世人戏剧化了不少。之所以没有选择使用陆判官来客串,还是因为俺想给大家做些无聊的科普,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百·度一下,当然我是希望大家别去探求究竟,因为...这崔珏的样貌委实有些对不起观众...所以还是想象成如春日暖阳般的知画公子吧!)
第一章 这是什么鬼地方
更新时间2013-9-7 14:44:25 字数:3512
前一刻吴情还在感受万钧力量的撕扯,下一刻她就觉得那样的轻松自在。虽然仍是一片漆黑,但吴情却觉得自己好像活了。难道是投胎了?吴情想着,用不用哭一声,自己现在应该是小孩吧?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记得很多事,他们也都投胎了吗?
就在吴情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吴情感觉到有人进了屋,就警惕的听着屋内的动静。显然进屋的不止一个人,其中一个人走到吴情的病床边,仔细查看了一下周边仪器的运转状况。然后对着身边的人说:
“明天就可以撤掉呼吸机了,病人的恢复状况很好,半个月后可以进行植皮手术。”
一旁焦急等待的人听到这样的话后就安心的吐出一口气,随后又紧张的问:
“单医生,那她什么时候能彻底恢复视力?明天撤掉呼吸机后就能说话了吗?”
单昊看了看这个焦急的男人,又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病例,随后就很客气的说:
“这个我也不能给出太肯定的答案,如果你现在关心她的视力问题,一会可以去负责她眼科治疗的医生那里问问。至于说话的问题,我只能这样的解释,其实病患早就恢复意识了,只是她不愿意开口说话,而我现在只负责她术后康复问题,其他的我也不方便多做解答。”
医生说完后就离开了病房,屋内只剩下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吴情,还有她的父亲吴玄。吴玄走到病床前,轻缓的拉过一把椅子,然后就悄悄的坐下。
吴玄小心的拉起吴情的手,因为手上还扎着用来注射滴溜药物的针头,所以吴玄特别的小心。
他轻轻握着那柔若无骨的手,很心疼的说:
“小情,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家里人都很担心你,你外公都瘦的不像样子了,还有小吴悠,他总是哭着喊着叫妈妈。没错,他现在已经会喊妈妈了,每当小吴悠喊妈妈的时候,你兰妈妈总会偷偷抹眼泪,你爸我心里也不好受啊!好起来来吧,你都睡了快2个月了,你要是再不醒,你爸我就要被公司的事情累垮了...”
吴玄向女儿诉说着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希望这样可以唤醒一直昏迷的女儿。当初那场人为的意外发生后,白念玄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状况比当初的白夜还要严重。
白念玄不仅皮肤百分之八十以上不同程度的烧伤,爆炸后的浓烟和灼热还让白念玄丧失了视力,如今看来,当初断掉的几根肋骨算是她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伤了。
漫长的治疗过程是最为折磨人的,折磨的不仅仅是失去了意识的白念玄,更加折磨着每一个关心她的人。吴玄已经不止一次的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可最终白念玄还是挺了过来。虽然依旧是出于昏迷,但身体的各项指标已经变得稳定。
白家老爷子跟吴玄花重金聘请了最好的医生,也组织了最为权威的治疗团队,等待的就是白念玄恢复意识的时候。
可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现在人是恢复了意识,可是白念玄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却又独独忘记了这一辈子的事。现在的白念玄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吴情,不是那个认祖归宗随了父亲姓的吴情,而是那个喝了孟婆汤一脚踏入轮回井的吴情。
吴情小心的听着这个自称是她父亲的人的话,心里的疑惑更是让她摸不着头绪。现在看来自己并不是投胎了,而是莫名其妙到了别人的身体里。
最让吴情惊愕的是,这具身体居然已经当了妈。她心里一阵愕然啊,自己好不容易跳了轮回井,怎么就莫名其妙跑来给人当妈?
现在的白念玄彻底的变成了吴情,准确的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躺在病床上的她看不到东西,她只能听到身边仪器发出的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