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叨念了几句,之后就牵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墓地。
飞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平静的夜空,而这架飞机载着一个母亲和两个孩子,消失在了这座繁华而又冷酷的大都市。
苏莫盯着手中的照片看了很久,就连有人走到身边都没有发现。照片上的女人抱在两个小孩,她对着镜头吐着舌头,调皮的表现会让人误以为这个女人只是这两个小孩的姐姐,可是苏莫知道,这是他的妻,更准确的说,是他曾经的妻。
叹息着把照片放回抽屉,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哀怨的眼眸。苏莫一愣,随即低头不语。那双眸子的主人似乎很是委屈,不出片刻,眼泪就滑落了下来。
苏莫听到了抽泣的声音,整理了一下矛盾的心情,就起身去安慰那个女人。二人搂搂抱抱间,便在书房内越发的亲昵。
就在女人伸手曲解苏莫衬衫扣子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却打断了原本旖旎的氛围。
苏莫随手接起电话,简单的交谈中并没有阻止女人对他上下其手。可是电话挂断的同时,他却抓住了那只极为活分的小手。
“公司有事,晚上回来的时候咱们再继续。”
女人生气的甩开手,皱着眉质问道:
“你怎么总说公司有事,以前都不见你这么忙,难道跟我结了婚后,你爸妈就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你了?我看你就是故意躲我,你要是不想让我和小易留下来,我们走就是了。”
苏莫一愣,不知道这个女人何时变得如此蛮不讲理,于是几乎是脱口而出般的说道:
“以前我不忙,那是因为公司的大小事项都是田甜在....”
话到了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女人停止了喋喋不休的质问,男人也停止了口不择言的解释。是啊,以前都是田甜在经营这个家,可如今....
苏莫闭上了嘴巴,整理好衣服后就开车离开了家。而就在他前脚刚刚跨出家门的那一刻,身后的女人就跌坐在了地上。
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很多事情,可是错的又何止她一人。
苏莫盯着面前那厚厚的文件,顿时觉得压力很大。想必也只有这一刻,他才会发现,田甜在他生命里的作用真的是无人能及的。
他不知道田甜是如何每天应对自如的处理这堆积如山的公务的,也不知道她又是如何从百忙之中抽空来照顾两个孩子的。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苏莫突然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他不仅仅是想,他的的确确是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闭着眼睛沉思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认真研读合同上的每一项条款。这是这一年度最大的案子,如果处理不好,也许全年下来公司都不会有什么可观的效益了。
针对这项合作企划,苏莫先后开了三次会议。最长的一次用了将近三个钟头,最后得出的决定竟然是放弃合作。
苏莫不知道公司里的老骨干们都是怎么想的,可是自己这个代理董事又无法扳回局面。于是乎苏莫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整个人原本干劲十足,但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他不适合做一个企业的掌舵人,这一点公司上下的各级领导全都这样认为,其实就连苏莫也有这样的感受。他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不好,面对比较棘手的事情就失去了判断能力。
可是田甜一离开,那些原本由田甜处理的事情不得不交给他来解决。一想到田甜,苏莫就皱起了眉头。
他竭尽全力的排斥着心头的罪恶感,但是那种几近痉挛痛楚却让他无法忽视。自己不是只爱允儿一人吗?为何这种撕心裂肺般的疼却只在田甜离开后才出现过呢?
苏莫迷茫了,望着苍穹划过的一颗流星,心又再一次的疼了起来。
那一年田甜让他赔自己去看流星雨,几十年难得一见的狮子座流星雨却在苏莫的纸醉金迷中悄然滑落。
他迄今为止都还记得田甜当时的话,田甜说:
“算了,不就是场流星雨吗,下次有机会再看呗!”
苏莫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跟田甜说自己在与合作伙伴谈工作,所以没空陪她看流星雨,可是苏莫自己却知道,那个时候他正跟一个嫩模打的火热。
不就是场流星雨吗,下次有机会再看?几十年一次的流星雨啊,他和田甜这一辈子又有几个几十年。而且事到如今,想必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望着那颗即将消失的银弧,苏莫竟然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般的扣在胸前,就像个怀揣满满寄托的少女一样,正虔诚的许下愿望。
再次睁开眼,那颗流星已经消失不见。没有人去探究苏莫到底续了怎样一个愿望,可是自从苏莫许完这个愿之后,人就失落的不成样子。
时间飞逝而过,转眼就是三年。三年间发生了不少事,但却都是和苏莫毫无关系的事。
自己哥哥出了国,最好的哥们也出了国,父母不再关心公司的事情,纷纷做起了甩手掌柜,自己的儿子已经三岁了,能蹦能跳,能唱能闹。
这些事看似和自己有着密切的关系,可是却又没有太大的关系。经过了三年,苏莫也彻底的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所以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也都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即使他看清了自己心,又能做些什么?
苏莫坐在别墅后花园的儿童秋千上,窄小的位置上挤着一个大男人,怎么看都觉得别扭。然而他出神的样子又让人舍不得打扰,只能远远的观望罢了。
朴允儿抱着儿子站在不远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簌簌的掉落下来。怀里的小孩忙着摆弄手中的玩具,根本无暇顾及哭泣的母亲。
晚饭的时候,林允儿一直没什么胃口,斟酌了许久,她才决定说出自己的打算。
“莫,离婚吧!”
苏莫拿着叉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叉子上的那块牛肉就突兀的立在面前。
“别闹,以后不许当着小易的面说这样的话。”
说完后,便把叉子递到嘴边。仔细的咀嚼着那块半熟的牛排肉,突然发现这东西怎么就这么难吃。
离婚,苏莫也这样想过。但是最终他还是决定放弃这种荒谬的想法,好死赖死的都跟这个女人对付一辈子吧!
朴允儿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苏莫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的提议,因为这三年间,她已经受够了。
“我没有跟你闹,离婚吧!这样对你我来说都好一些。我受够了,我再也不想忍受自己的男人每天都怀念着别的女人了。莫,去找田甜吧!她也许还在等你...”
苏莫把手中的刀叉放在了餐桌上,用餐巾认真的擦着嘴角的油渍,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妻子的话而有任何情感上的波动。
苏莫对着身后的老妈子说道:
“把孩子抱出去玩会,我有事和少夫人说。”
孩子被人抱了出去,而此刻的苏莫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十分狼狈的倒在了椅子上。
“田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承认我是会想起她,难道我连怀念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允儿,你回到我身边后,我一直在努力改变自己,我不去花天酒地,我不去纸醉金迷。难道这还不够吗?你说你无法忍受你的男人去怀念别的女人,但是当初的田甜一直都在忍受我每天去想念你啊!我不会跟你离婚的,就算以后我不爱你了,我也不会去找她。她现在也许已经....算了....”
朴允儿捂住了嘴巴,这一次她没有哭。她做梦也想不到,苏莫竟然承认自己在想念田甜,她也想不到,苏莫不跟她离婚居然是因为他觉得田甜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朴允儿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好失败,而且败在了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的手中。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是不是她就不会那样去做了,是不是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一个局面了。
既然败了,她又会顾忌什么?眼前这个爱着她的男人,也许从一开始爱的就不是自己。而那个为了自己付出了全部的好姐妹,却被她耍的团团转。
朴允儿咬着下唇,挣扎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莫,是我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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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亲耐滴各位看官们,品子带着田大小姐和苏二少爷的故事震撼回归了。
原本俺打算另外开文的,但是《忘川》写不下去,不够两万字不让俺开新文。
所以俺就把田甜的故事放在了《情世》,其实最初也打算当做番外更新出来的,但是字数比一般的番外多些。
也就十几章吧,嘿嘿,田甜的故事完事了还有一个小故事,到时候也会更新在《情世》里。
废话不多说,咱们撒花庆祝悍妇田姐的华丽转型!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13-12-24 3:12:39 字数:2833
宽敞的练舞房内,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在优雅的舞动着肢体。旋转跳跃间,那优美的舞姿让不远处的几个女孩忍不住赞叹出声。
脚尖轻轻敲击着地面,宛如一只身形轻盈的精灵。即使没有动人音乐,依然会让观看的人赞叹不已。这个女孩就应该是为舞蹈而生的,这是所有看过她跳舞的人给出的评价。
女孩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后,就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赖在地上。她抱着自己的脚,委屈的对身后的几个女孩说:
“你们要是还没看清那几个动作,我就杀了你们。老师都讲了两遍了,我也示范了两遍了。整整四遍,难道你们还学不会吗?”
一个女孩抱着她撒娇般的说道:
“我不是笨吗,要是我也有你那样的天份,早就学会了。田甜,你可不可以把最后一组动作再示范一次,好不好吗?”
田甜瞪了她一眼,掐着她的小鼻子说道:
“我要是有你这样漂亮的脸蛋,我早就不学舞蹈了。臭允儿,你肯定是故意的,别人都会了,就你在这儿带头唱反调!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死党的份上,我早就掐死你了!”
朴允儿捂着鼻子,对着身后几个哈哈大笑的女孩们说道:
“杀人了,咱们的甜妞要杀人了。”
身后的几个女孩纷纷打趣的说道:
“还没听说过掐鼻子还能掐死人的?”
“就是就是,我们是学会了,允儿,你自己留在这里慢慢请教甜妞吧!”
后来这几个没义气的女孩就逃离了练舞房,朴允儿一见自己没了靠山,就委屈的低着头。田甜走到她身边,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刻意的装出一副流氓的样子,对着朴允儿说道:
“小美女,你要是肯以身相许,大爷就好好教你跳舞!”
朴允儿脸一红,羞答答的推开了田甜。
“谁要以身相许啊!我不学了还不行吗?”
“晚了,现在必须得学,也必须得以身相许。”
说完两个女孩就在宽敞的练舞房嬉闹起来,无意间朴允儿扯开了田甜束发的发带,长可过腰的乌发让朴允儿不由的赞叹道:
“真美!”
田甜用手固定着头发,没好气的说道:
“你又故意取笑我是不是?我知道,我活这么大,就这头发还有点看头了!”
田甜说的无比心酸,也难怪。细心呵护的长发让她的背影看起来无比销魂,可是正面却实在是太过普通了。以至于很多见过她背影的男孩都飞叶似的跑到她面前,可是见到她普通的容貌后,就失望了大呼上当。
这也就是为何田甜一直把头发盘在头顶的原因了,她对于这一头靓丽的秀发,那真是又爱又恨!
“我没取笑你,在我们国家,头发是很重要的。所以美发师的职业是十分受人尊敬的!”
田甜捋着自己的头发,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是不是想说,我可以去你们国家,然后找个美发师嫁了?那家伙肯定会因为我的头发而爱上我?”朴允儿吐了一下舌头,并没有反驳的意思。田甜气的一跺脚,随后又追着她打闹起来。
后来两个人都闹够了,就背靠着背坐在了地上。朴允儿扯过一缕田甜的长发,用着十分别扭的中国话说的:
“你要是真能跟我回首尔就好了,那样咱们就可以一起上大学。”
田甜反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留在中国上大学?反正你现在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了,还回去干嘛?”
朴允儿细不可闻的摇了摇头,随即说道:
“我的家不在这里,关心我的人除了你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了,我以后要回国工作,所以在首尔读大学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田甜往后重重的靠了一下,然后仰面说道:
“傻允儿,就算你以后回了国,咱们仍然是好朋友。我爸妈不可能让我去你们那里读书的,出国对我来说就是天方夜谭。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等我大学毕业,就一定会去看你的。”
随后两个女孩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个中韩交换生就是朴允儿,田甜中学时代最好的朋友。
朴允儿对于田甜来说,是近乎亲人般的存在。她们住在同一个寝室,吃过同一碗泡面,盖过同一条被子。像很多关系好的女孩一样,她们会穿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鞋子。
费力的去画同样的妆容,然后一起勾肩搭背的在校园里瞎逛。朴允儿会教田甜说韩语,可是田甜却只学会了很简单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