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光家产而已。以前你身边有田甜,不得不说她是个当家的好手。可是她被你气走了,而那个朴允儿,又是个什么东西?我要是想要公司,动点小心思就能拿到,我相信,很多竞争对手也可以做到这点。说你心宽好呢?还是说你压根就没长心呢?该让你知道一些事了,希望能改变什么吧!”
苏苒说完,就从一旁拿来了一大摞厚厚的文件,更准确的说,那是一大摞的病例,他指了指,认真的解释道:
“这是田甜的病例,像这样的病例,医院留底的还有很多,这只能算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估计没留底的病例罗起来,都要比你还高。她从三岁左右,就一直接受着心理辅导,来看看最开始的病例吧!”
说着他就翻开了一张病例,声音平和的念着上面纪录的内容。一些苏莫自始至终都不曾知晓的事情,就那样残忍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从田甜那孪生哥哥肖飞说起,再到她的娃娃亲吕行,从肖飞的意外夭折,到吕行的离去,还有那幻想中的吕飞。
一点点抽丝剥茧的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田甜真的有精神疾病,而最让苏莫错愕的是,田甜的的确确的爱着自己的,这一爱就是十年。
怪不得她不认识罗子扬,怪不得她总会去坟地看一个叫吕飞的人,怪的吕行会出现再她的生活里,还有那句话,那句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话——你难道还想再**我一次吗?
他误会了,可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出过那样荒唐的事情。苏苒讲完这一切,如释重负般的吐了一口气。随后他淡淡的说:
“我是羡慕你的,因为在感情的世界里,你要比我这个做哥哥幸福很多。那么爱你的一个女孩,还真是可惜了。对了,你肯定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了她吧,我这里正好有一些证据,你要是信我这个当哥的,就别看。诶,当我没说,你什么人我太了解了。”
苏苒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确很了解苏莫,所以他才能用这样诡异的方法和他这个不听人劝的弟弟平静无比的交流着。
画面上的苏苒消失了,衔接的有些突然,没有过渡的视频影像告诉苏莫,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许会相当的恐怖。
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孩,地点似乎是在一个洗手间,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女孩跌跌撞撞的跑进洗手间,然后边拧开了水龙头,水声哗哗的传进耳朵,随后她撩起水,不停的洗着脸。
洗完脸后,她就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洗手池,肩膀微微的起伏,她好像哭了。
苏莫的心骤然锁紧,因为他一眼就认出,那个女孩就是田甜。看着她那长长的秀发,苏莫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为了他留了十年了长发,为的只是他儿时的一句话。
再次看向荧幕,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男孩,那男孩的步履有些蹒跚,似乎是酒醉的缘故。他晃晃悠悠的走进洗手间,随后抱住了正在哭泣的女孩。
只听得男孩哀求着说到:
““对不起,我不该吼你,允儿,求求你别离开我,求求你!”
女孩身形一怔,随即大喝了一声:
“滚!”
但是男孩却笑了,他癫狂的笑着,随后发了疯的去拉扯她,她身上的衣服被他蛮横的剥落在地,他将她的头摁在洗手池上,随后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坐在荧幕前观看视频的苏莫不由的激动起来。他发了疯似的对着影像中的男孩吼道:
“放开她,放开!”
可是那个男孩却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他双目赤红的啃咬着女孩的肌肤,女孩死命的挣扎着,头重重的磕在了大理石质地的洗手池的台案上,她有些无力的倒了下去。
男孩并没有注意到身下渐渐晕开的血迹,他只是本能的挺进着,抽插着。直到一个人的突然出现,这荒诞的一幕才画上了句号。
罗子扬揉着眼睛,借着醉意到洗手间洗脸。可是当他拉开洗手间的门时,所有的醉意霎那间便无影无踪。他一把拉起苏莫,随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刚刚解脱的他全无还手的余地,抱着头任由罗子扬的拳手重重的沦在自己的身上。正在这时,苏苒也出现在了画面里,他拉住了罗子扬,挺身护在了刚刚铸成大错的弟弟身前。
罗子扬冷哼了一声,转身去看衣衫不整的田甜。一眼望去,满目的都是殷红的鲜血。他将她抱起,在她的耳边低语了什么。随后就抱着她跑出了洗手间,苏苒看着已经昏了过去的苏莫,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他挽起袖子,开始处理“犯罪现场”。
苏莫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椅子上,他曾经那样真实的伤害过她。死死的攥着拳头,胸腔内翻涌而起的是无比复杂的情绪。
努力的睁大了那已经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眼,显示屏上再次出现了苏苒的容颜。他摇了摇头,苦笑着说:
“你俩订婚时我就已经暗示过你了,能娶到她是命运使然。当初的你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可是你俩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修成了正果,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呢?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前些天她来医院复查,说实话,她离开了你反而过的更好了。反观你,我这个当大哥的,还真觉得你挺可怜的。但也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呵!”
苏莫低着头,眼泪落到鼻尖,凝结了一大颗泪滴后悄悄的落在了膝盖上。他喃喃自语般的说道:
“我不是人,我欠她的下辈子还还不行吗?下辈子我一定会。。。”
话还没有说完,苏苒轻咳了一下,随后一脸认真的说:
“她没有和吕行在一起,也没有和罗子扬合好。不过她似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男朋友,更准确的说,她已经决定嫁给那个人了。笑笑和我都接到了请柬,婚礼定在了下周。我没有别的意思,也并不是鼓励你去抢婚。你和她好像真的玩完了,打她来复诊的那天,我确定这点。不过那是她的想法,并不代表你也是这么想的。我只希望你去看看她,那可能会是你俩最后的交集吧!”
苏莫愣了愣,一周后她就结婚了?可是这个光盘他放在抽屉里很多天了,算算日子,应该就是今天吧。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最后的交集,不,他们还有孩子,还有两个曾经的爱的结晶啊!
苏莫自欺欺人的想着,但是桌子上的电话突然想起了。他打了一个哆嗦,慌忙的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苏苒平淡的问到:
“东西看了吗?”
那头显得很热闹,苏莫咬了咬牙,最终撒谎说道:
“什么东西?你寄来的那个包裹吗?”
苏苒突然笑了,宫寻雨来到他身边问到:
“那孙子不来?”
苏苒笑得更厉害了,他从未这样的失态过,以至于熟悉他的朋友都好奇的望向了他。只见他对着手机笑骂道:
“**的就当一辈子的窝囊废,当一辈子的煞笔吧!”
说完将手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宫寻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的安慰道:
“算了,他可能害怕,怕自取其辱而已。”
自取其辱?和自取其辱相比,自欺欺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就让那个傻子在自责中了却余生吧,至于苏氏企业,怎能便宜了那个姓朴的贱女人,还有她生的那个不知名的野种。
想到这,他看了看宫寻雨。宫寻雨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要是管你借钱,千万别借给他,哪怕是以工作为由,也不要管,听见了吗?”
宫寻雨诧异的看着苏苒,有些支支吾吾的说:
“你不会真的要抢董事长的位子吧!”
苏苒没说话,定定的看着她,目光最终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面有他的第二个孩子,这一次是个男孩,而苏家的未来将会属于这个叫做苏天赐孩子。
电话那头的苏莫还紧紧的握着听筒,忙音回荡在耳际,而苏苒最后的话更是使他心情无比复杂。
他是个窝囊废,他是个煞笔,哈哈,自嘲的笑着,笑着笑着,他就又哭了起来。朴允儿推开房门,看见趴在办公桌上的苏莫,一脸担忧的跑到他身边,弯腰抱住了他颤抖的身躯。
只听的他断断续续的呜咽着:
“她要结婚了,她要结婚了。。。”
朴允儿闭着眼,咬着牙说道:
“离婚吧!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她,我会跟她解释的。”
苏莫突然绷直了身子,他机械化的转过头,然后一把捏住了朴允儿的脖子。他的脸上仍然挂着泪痕,可是面目瞬间狰狞了起来。
“离婚?你以为她会原谅我?别以为我不知你的小心思,我替你爸还了债,如今打算一脚踹开我,自己求个解脱!那他妈谁来给我一个解脱?我告诉你,我就算下地狱都会拉上你,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解脱的,不是说爱我吗?好啊,那就让我们好好的”爱“着彼此吧!哈哈哈哈。。”
笑声恰如其分的掩饰了他内心的别样情绪,利落的松开了手,朴允儿应声落地,她干咳着,惊恐万状的看着眼前这个无比陌生的男人。她小声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苏莫冷哼了一声,为什么?难道他会告诉她,他只是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体会他心头的苦楚,体会他的不甘?不会的,没人理解他。所有人都当他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所有人都是看着他的钱包和他做朋友的。
笑声突然停住了,一句话犹如天籁之音般的飘入了耳际,似是梦呓,又如低语。
“苏二,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不会抛弃你的!安啦安啦,乖乖睡吧。”
一些画面片刻间就如决堤的洪水,将他淹没,最终卷进回忆的漩涡中。
是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就像安慰着孩童般的母亲一样,哄着梦中惊醒的他再次入睡。
还是那句话,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苏莫疯了一样的跑出门去,他狂奔向大街,一路漫无目的地跑着,不远处一列婚车声势浩大的缓缓开过,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
苏莫看见那骚包的红色敞篷头车里坐着一个长发女人,她没有穿婚纱,一身大红色的旗袍向周围的围观群众表明,这个下午招摇过市的新娘子,是二婚。
他身旁的男人穿着一身中山装,这二人明显是在办一场民国风格婚宴,男人捋了捋女人被风吹散的刘海,原本定型好的手推波纹的发型,如今已经略显凌乱。男人假意的蘸了蘸口水,又假意的要去整理她的头发。
女人嫌弃的推开他,二人嬉笑着打闹起来。后面紧跟的车辆中有人探出头,一个男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对着前面的新人喊道:
“注意形象!你俩修成正果,这,这后面还有情场失意的人呢!”
说完朝身边撇了撇嘴,他身边的男人会意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先前吹口哨的那人对着头车的司机喊道:
“子扬,你可别因为嫉妒,而不好好开车。你要是出了事,我们这些跟在后面的可就追尾了!”
罗子扬大骂道:
“副总监,闭上你的乌鸦嘴,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付忠建吧唧了一下嘴,对着身旁的人讪讪的说:
“吕哥,你真不打算抢亲?”
吕行点了点头,付中建以为他肯定不是那种头脑发热会干傻事的人,然而真到了典礼的时候,吕行和罗子扬强强联合,还真演出了那样一出让人啼笑皆非的喜剧桥段。
苏莫站在人群里,目送着车队的离去。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这些面孔在他和她婚礼的时候也曾出现过,可如今,头车里坐着的新郎官已经换了他人。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事过境迁的苍凉与茫然。
直至多年后的某一天,他端坐在书房,用一只派克钢笔在纸上不疾不徐的写下了些什么。
朴允儿早已掩去了美艳的容颜,她老了,虽然面容变化并不大,可是她的心却老了。
苏莫将那几张纸递给朴允儿,淡淡的说:
“读!”
朴允儿面无表情的读了起来,这上面的内容无疑不是在阐述某人对某人的眷恋,措辞很是优雅,明明很伤感的文章,硬生生的带出一种洒脱感。
苏氏企业最终还是落到了苏苒手中,苏莫根本都没有反抗,如今的他当了一个作家,说来可笑,上大学的时候,他就是学文学的。当时想法相当简单,因为学文科的女生多,他这个**种求的不就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吗。
朴允儿面无表情的读完,随后拿着稿件走出了书房。书房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朴允儿一出门,她就拦下了她。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吧!我比你年轻,我比你有资本,你要是早点和苏老师离婚,我会给你一大笔钱的。”
朴允儿目光微垂,气若游丝般的说道:
“你不就是曾经的我吗。”
说完消失在了年轻女人的视线里,女人摔摔打打的进了书房,对着一脸笑意的苏莫娇嗔道:
“苏老师,你就和她离吧,大不了你净身出户,我家里有的是钱,咱们开个出版社,报社,什么社都行。”
苏莫上前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部,那背部的长发在指缝间纠缠不休。这个有些走火入魔的女读者,全然不知苏莫给她的柔情,只是因为她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以及她姓氏后面的名字里带着两个甜字。
也许真正的田甜根本不屑去看他写的那些酸溜溜的文字,她那样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