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着衣服我不方便……”
“想都不要想。”
但是金秋有的时候又会想,他们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亲也亲过了,同床共枕也有过了,他还给她煮饭洗碗洗衣服,可以说就差滚个床单就是夫妻生活了。
但是她内心深处的排斥是怎么回事?金秋自己都唾弃自己的矫情和无耻,白占人家便宜,心里头想着的,却是找其他人谈恋爱结婚。
她不是一个喜欢脚踏两只船的人呐,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再这么下去……金秋暗暗叹了口气,装鸵鸟决定到时候再说吧,能躲一日是一日,这感情太复杂了,她处理不来。
傍晚天气总算是凉快了一点儿,金秋拎了个包准备去采购,家里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他亦步亦趋跟着她。
此时正是凉风习习的夏夜,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有老人牵着狗在外头遛弯,也有小情侣手牵手在漫步,金秋走了一会儿,顺便就在一家小卖部了买了个蛋筒,咬了几口心想,哎呀坏了,她痛经,是不该吃这些冷饮的,哪怕是夏天都最好不要吃。
但是这才刚吃几口呢,她一犹豫,就看到他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啊呜一口咬了半口冰激凌,要不是金秋怕在大街上笑出来会被人家以为是神经病,她都想笑了。
这么可爱。她心中柔软,把蛋筒举过去一点儿,她吃一口,他吃三四口,倒是迅速地解决了。
周末的晚上,超市里人头涌动,有调皮的小孩子奔来跑去,金秋推着车子采购,买了一大袋子的水果糖和巧克力,吃这些高热量的食物容易发胖,但是她特别喜欢疲倦的时候含一颗糖,甜丝丝的味道容易让人忘却烦恼,努力振作。
“又胖三斤。”把东西堆到推车里,金秋就先叹了口气,他莞尔:“你不胖,摸起来刚刚好。”
“……”金秋装作没听见,又买了面包和燕麦,听说早晨吃燕麦粥可以减肥,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去卖粮食的地方买了些粗粮和红豆黑豆,吃了对发质好,之前压力最大的时候,金秋头发掉得很多,发薄不胜梳。
还有牛奶不能忘记,又买了不少水果,白瑄记得提醒她:“你的沐浴露没有了。”
又要买润肤乳沐浴露等等,结账的时候,金秋看着荷包顿时瘪了下去,幸好最近涨工资了,否则日子过得实在够紧张。
这也就算了,今天买的东西有不少分量都很重,金秋拎了一会儿就觉得胳膊酸得不行,他挪过去,手指勾着袋子,她觉得东西明明还在自己手上,但是分量顿时轻了不少。
金秋突然想起来以前看过的漫画,里面说,为什么我可以一个人搬动沉得要命的东西呢,因为我有一个看不见的男朋友。
独居的单身女孩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说灯泡坏了没人修,马桶坏了没人修,不管天冷还是热,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因为独居在外,没有人能够帮你,只有自己照顾自己。
有的时候下班回来累得要死,都没有一口热水喝,还要自己强撑着烧水,就好像之前她痛经痛到要死要活的,蜷缩在床上整整一天,没有力气烧水做饭,就这么饿了一天。
各种心酸,难以言表。
但是那一次,他煮红糖水来给她喝,替她揉肚子,虽然金秋之后一直想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但是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来那个瞬间的感动。
他说得对,这就是温水煮青蛙,外带曾经沧海,金秋现在都觉得,谁能把她的心从他身边带走的话,那个人肯定不是地球人……这一招实在是太狠太绝了!
”咦。”他突然出声,“那个女人是要跳楼吗?”
金秋下意识地一抬头,就看到楼顶上站了个女人,她眯了眯眼,猛然发现她居然怀里还抱了个孩子。
“是今天楼下吵架的人。”白瑄小声告诉她。
金秋咬着唇看了会儿,看到楼下已经有些人聚集起来,骂骂咧咧的,哭天抢地的:
“我的女儿啊,怎么那么命苦啊!”这应该是那个女人的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另外一个高个的老太婆指着她的鼻子在那里痛骂:“你女儿找死就算了,干嘛还要抱着我孙子!”
两句话足以解释一切,金秋仰头看着那个明显情绪不稳定的女人,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看热闹,她就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喂,119吗,这里有人跳楼,麻烦你们过来一下。”
几分钟后,消防队呼啸而至,金秋不想再看,转身回了房,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却觉得袋子徒然一重,她差点摔了一跤,稳住之后才发现,他好像不见了。
金秋来不及生气,他又神出鬼没出现了,重新帮她拎起了袋子,“怎么了?”她问,他有些心虚,吞吞吐吐地说:“没、没什么。”
看他那一副有所隐瞒的样子,金秋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生气,所以冷哼了一声,干脆头也不回就走了。
不说是吧,那你就永远不要说!
她气呼呼回房关门,任由他怎么纠缠,愣是装作看不见他!白瑄彻底傻眼了。
这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翻脸了:“老婆你怎么不理我了?”他蹲在卧室外面挠门,“老婆老婆,放我进去吧。”
金秋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戴上了耳机,愉快地开始看脑残剧。
哼哼,让你瞒着我。
金秋一连两天都没怎么搭理他,她觉得白瑄好像憔悴了不少,好像瘦了,她怪心疼的,也觉得过意不去,好端端的冲人家发火,又不是他女朋友,哪能无理取闹呢——她的确被他宠得有些得寸进尺了。
所以金秋决定和好,她特地在回家路上买了一块草莓蛋糕,记得那天他们去逛超市的时候,他就说了句好香的蛋糕,可是他根本不能吃,遗憾之情溢于言表。
就算是道歉好了。金秋这么想着,却发现楼下门口聚集了一群人,她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
小区里永远不缺少八卦的大妈,其中一个也不管她是谁,立刻开始八起来:“那天不是有个女人要跳楼吗,据说她要跳的时候,有个人拉了她一下,但是一眨眼就不见了,大家都说是二楼那个枉死的女鬼不肯走,所以找了高人来抓鬼呢!”
纳尼?!!!金秋只要稍稍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天他突然不见是去救那个跳楼的女人了?还被人看见了?
我去!她只觉得一股血气往上涌,推开人群就挤了进去,里面有个道士打扮的老头捋着胡须,就在她家门口神神叨叨的:“她有怨恨,所以不愿意离开。”
“哎呀!”他一看见金秋,就开口说,“姑娘,你……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金秋面无表情:“关你什么事儿?”
“好像有不好的东西缠上你了。”那个道士胖胖的,看起来其实还很和蔼,一点儿都不讨人厌,但是金秋现在反感地要死:“对不起,我不信这些。”
她倒是希望这个道士只是一个骗子,可是她心虚啊,白瑄还在她家里呢,就和这个道士一墙之隔……万一,万一他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金秋心里前所未有的慌乱,她马上板起脸:“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算是扰民,如果再在我家门口发神经,当心我报警啊!”
“小姑娘啊,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又一位大妈看不下去了,“道长是好心才提醒你的,道长,你别理这个不识相的小丫头!快来看看我孙子,他最近晚上总是哭。”
这个大婶好像就是跳楼那天的那个婆婆吧,儿媳妇要跳楼,她却只关心自己的孙子。
金秋搁在平时懒得和这种人计较,但是现在有那么一个危险的东西杵在家门口,她一下子强硬了起来:“哭?当然要哭了,你儿子出轨,逼得儿媳妇跳楼,是我我也哭,你要是信因果报应的,怎么不想想这是不是就是你儿子做坏事的报应啊!”
“你个臭丫头!”那个大妈作势要冲过来打她,和这样的中年妇女是最最没有话可以说的,说撒泼决计撒不过她们。
金秋可不怕:“干什么,要打架吗,我说中了吗?我不做亏心事,所以不怕鬼敲门,至于你么,可不好说了,报应这种东西,可不是请人求道符就能有用的!”
“大妈,小心啊,我看那个女鬼阴魂不散,就是要跟着你呢!”她恶意地微笑起来。
对方气得要来揪她的头发,金秋眼明手快开门进去,然后砰一声锁了大门,顺便警告外面吵闹不休的人群:“你要是再敢烦我,我马上报警说你擅闯民居!”
她说得是底气十足,但是心里早就慌了,悄声问:“白瑄,白瑄!”
他不在。
金秋一颗心顿时吊到嗓子口,只觉得胸腔里空荡荡的没有着落,不知怎的,竟然觉得眼睛发酸发涩,好似随时随地会流下眼泪来。
第第19章 沦陷
白瑄这个时候,其实就是在对面,那个女孩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白瑄无奈地看着她:“都和你说了快点儿去投胎了。”
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天他亲眼看见那个歹徒把刀捅进她的腹部的,但是没过几天,他就在楼梯那里看见了呆滞的她。
真的还很年轻,估计和金秋差不多的岁数,刚刚大学毕业准备踏入社会,工作都不到一个月,就这样香消玉殒。
那么相似的两个女孩,又是住在对面,可以说白瑄很庆幸死的人是她而不是金秋。所以当她抬起苍白的脸,问他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说了实话:“你死了。”
那个女孩愣愣地说:“我死了……?”
大概是因为死亡来得太猝不及防,她始终不能接受这一点,所以也就迟迟不肯接受投胎,一直游荡在这栋大楼里。
白瑄看见了,总会劝她几句,但是好像是这里只有一个人能够看见她的缘故,她就开始跟着白瑄了,若非金秋的门上还贴着红婶的符,只怕她会跟进来。
“他们走了吗?”赵嘉怯生生问着他,就在道士做法的时候,她躲到了天台上。
白瑄保证:“走啦,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你还是投胎去吧。”他也觉得挺愧疚的,那天他去救那个跳楼的女人,但是赵嘉居然抢先一步去拉了她,就因为那个女人曾经好心地帮过她。
但是没有想到会有人看见她现形,还招来了道士。
赵嘉咬着嘴唇:“我不想去投胎。”
“那会变成孤魂野鬼的!”白瑄严肃地告诉她,赵嘉凄然地笑了笑,反倒是问他:“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不去投胎?”
“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还没死呢。算了算时间,金秋也该回来了,白瑄不和她多说:“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啊,做野鬼很惨的,还是早点投胎去吧。”
赵嘉愣楞地见他消失在了原地。
白瑄一回到家里,就看见金秋坐在沙发上落泪,他大脑一片空白,冲过去抱着她:“老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金秋见他出现,急得不得了:“你有没有事情?”
“我?”他怔了一下,眼见她已经不放心地从头到尾把他摸了一遍,好像怕他出什么事情一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确定他看起来好好的,金秋松了口气:“我看到外面有道士,所以……”她解释到一半,突然生气起来,“你刚刚去哪里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他环抱住她,发现她明显放松了自己,他蹭了蹭她的颈窝,“让你担心了。”
金秋的气还没有平呢:“谁让你去救那个女人的,还好死不死被人看见了,你想过后果吗?”
“以后不会了。”虽然不是他的错,但是白瑄没有辩解,他只为她语气里的担忧和埋怨感到欣喜,“老婆我错了,让你担心了。”
他紧紧拥抱着她,让她一颗心重新回到了肚子里:“我好高兴,你会紧张我,我好高兴的……”他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已经离不开他了,“怎么办我好开心。”
“去去去!”金秋缓过劲儿来了,理智也就随之而来,一巴掌把他拍开,“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哎哟,媳妇儿你害羞了。”他不怕死地来了那么一句,金秋是真的恼羞成怒了:“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白瑄眼睛一亮:“吃的?”他左顾右盼,“哪里哪里?”
金秋指了指桌上的纸袋,他取了出来,发现是一块芳香甜美的草莓蛋糕,他惊呼一声:“老婆,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到了?”
“今天是你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