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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茶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有薛四小姐还蒙在鼓里。这事照例也应该是薛二奶奶那边来问四小姐,犯不上她崔嫂子亲自来吧,该不会是里面有什么变故吧。

想着想着,一上午去了小半。平日里若是不用上学堂,薛四小姐就会坐在院里讲笑话。她说她的目标就是逗李小茶这种面瘫笑。可是她几乎没有成功过。是以薛四小姐搜肠刮肚的,今天讲的是个很邪恶的小白兔的故事。她刚讲到关键时候,却看薛二奶奶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期间夹着那位崔嫂子。她们缓缓走来,一路上沾喜气似的笑得摇曳,庆嫂子极是热情地挽着崔嫂子,不时说着“恭喜”。

一行人过来,一通忙碌的行礼客套,半天才能各自站直了说正事。薛二奶奶唤过女儿,问道,“你这丫头,崔嫂子向你问人,你还能不乐意啊。她要去一个,还不补你三个。”

崔嫂子呵呵笑着,极力作出谦虚的模样说道,“瞧二奶奶说的,我哪有那本事。到是最近会添些丫头,到时让他叔给四姑娘留几个机灵些的。”她说话时撇了李小茶一眼,嫌弃地轻哼了一声,李小茶形容样貌确实说不上是个机灵的。

薛四小姐知她是想要书语,也不知怎么回话,只是嘿嘿一笑带过了。众人当她是许了,庆嫂子很识眼色地让人叫来书语。可书语一过来,还不等众人开口先扑通一声,双膝磕地跪了下来,她爬在地上哭喊道,“求二奶奶,让我一辈子跟着小姐吧。”

薛二奶奶连着崔嫂子一行人皆是脸色一暗,这本是说好的事,又与书语漏了些口风,她起先不反对,这会儿怎么突然唱起这一出。

薛二奶奶算得是个脾气好的,她赖着性子劝道,“这说的什么话,你好好一个姑娘家的,我们哪能强留你一辈子。这么大的薛家也没这个先例不是。”

崔嫂子却是板着张圆胖的脸直说道,“好好的闹这出,莫不是要坐地起价吧。小姑娘家的,自己想谋什么是小,这可当着主子们的面呢。”

书语打了个激灵,突然扑到地上猛地磕起头来,“二奶奶饶命,二奶奶饶命,奴婢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昨夜听阿茶说起那人是个疯的……”书语说到这里突然一顿,她趴在地上猛地磕头,磕得碰碰直响,没一会儿既然溅出血来。她只提了一句便不再说下去,只反复喊着,“二奶奶饶命,二奶奶饶命……”

薛二奶奶转头冷冷盯着李小茶,那凌厉的眼神已不只是责怪的程度。连崔嫂子也顺着薛二奶奶的目光冷冷盯着李小茶。

李小茶本着一颗旁观的心,却不想突然就被扯进暴风中心,一时间她只来得及说一句,“我没说过。”可是这种时候,又有谁会来信她。庆嫂子冷哼了一声直接越过李小茶,对薛二奶奶说道,“崔家三高子是我们看着他长大的,几时有疯病了。听这些丫头造谣的,年纪不大,心眼到是不好。”

李小茶几时遇过这种事,她一口气堵在胸口确是说不出话来,而且这种时候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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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东窗事发(下)

更新时间2012-6-25 12:30:40 字数:2611

“阿茶不是说了吗,不是她说的,你胡搅蛮缠的是想做什么?”说这话的是薛四小姐,很难得的带着些厉色。薛二奶奶瞧了一眼没说话,庆嫂子瞧出主子没说下去的意思,也收了气势退到薛二奶奶身后。崔嫂子却仍是那副声色内茬的嘴脸,显见的不是什么能容人的摸样。

薛四小姐一出声就镇住了场面,是以她一双辫子尾巴似要翘上天一般,继续教训道,“不是在说嫁人的事嘛,你嫁不嫁的也就一句话的事,你扯上阿茶做什么?”

她这么一说,众人又找回重点。薛二奶奶浅浅瞟了李小茶一眼,转而看着地上的书语,平淡说道,“如今人都在这里,你就直接给个准信。你崔嫂子总不能骗你是吧。”

崔嫂子听这话到是有点受不住地僵了一下,她偷偷看了一眼薛二奶奶,后者直视着趴在地上的书语,确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这崔三高子有羊角风的老病是上面人都知道的。崔家人在低下瞒着,无非是想以后给三高子讨个像样些的媳妇。可薛二奶奶这话,分明是想自己撇清了。这崔嫂子也是府里混久了的人物,她知道薛二奶奶这一句话背后的意思。

她崔嫂子把书语骗去,自是没有问题。可这全是她崔嫂子自己的主意,日后书语过得好与不好,却是不能有半点闲话粘到薛二奶奶身上。

崔嫂子精亮的眼睛咕噜转了转,笑眯眯说道,“那是自然,薛二奶奶院里的人我们定是会好好照顾的。”

薛二奶奶淡淡微笑着回道,“崔嫂子的为人我自是信得过的,只是这事需得姑娘家自己愿意才好啊。”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薛二奶奶和崔嫂子刀光剑影间似已把一切商定了,崔嫂子又领着书语到一旁说了什么,再出来时,书语娇滴滴地点着头,似是同意了。一切已尘埃落定,众人都是一脸欣喜地向书语和崔嫂子道喜。她俩或羞涩或喜悦地点头回谢。两人唯独看到李小茶时,皆是满眼的寒光。李小茶很是不解,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跟她没半点关系的事,她也没多嘴,怎么全怪到她头上来了。这难道就是薛四小姐说的那句,“躺着也中枪!”

好吧,李小茶真正是躺着也中枪了。

且不管李小茶是喜是忧的,书语订了亲,整个院里自然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只是这股子火热的喜气没支持多久,薛二奶奶并着崔嫂子一走,院子里众人该干嘛就干嘛去了,似乎刚才那鼓热闹劲儿只是闷热午后的一个闲梦,冷风一吹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李小茶却是记着的,她记得崔嫂子和书语那时冰冷的眼神,那直戳脊梁的寒意让她想起彩蝶。她和彩蝶本也是无冤无仇,可就是那样的冰冷一眼后,发生了种种闹剧,甚至还闹出人命来。虎子娘说过,这些大府大宅子是吃人的。李小茶起初还以为虎子娘是在吓唬她,可如今看来,这话是真的,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大宅子里人都靠得太近了。这就是薛四小姐说的,不相爱相杀就相恨相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许是想得多了些,李小茶心里有些烦燥,夜里捂着被子轻轻咳了几声,吵得一头的薛四小姐跟着哼哼。李小茶偷偷从榻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了院子里。这天气渐渐的热了,天上的星星也清亮了许多,李小茶记起,娘亲曾和她讲过许多星星的故事,那些散布在天空的星星居然能勾勒出山羊和水瓶的形状。李小茶不知该夸星星的位置生得巧妙,还是得夸娘亲脑子里能想出那样美的故事。

李小茶正仰头看着天空,回想着那些凄美的故事,突然听到屋角一阵吵架的声音。李小茶到是和哥哥李兴宝一起做过类似听墙角的事。是以,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走到屋子边,小心地蹲下,捂着嘴默默听着。

屋里吵架的正是书语和画语。这会儿画语正提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最后还不是只能嫁给那个疯子。”

书语没回话,只是嘤嘤哭着。

画语静了一会儿,突然幽幽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说不应的吗?今天怎么又应了,明知道那人有疯病。”

书语也是幽幽一叹,回道,“我有什么办法,他们手里有我把柄,要不被打死,要不就是嫁。我还有一家子人要养,我有什么办法。”

画语骂道,“早让你别拿小姐的东西,现在好了吧。这种事做不得的,一但做了,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书语哭述道,“我有什么办法,一家子的人没一个能帮衬的。又穷还病着,那时候小姐眼看不行了,我们又拿不到赏钱,总不至于让我看着我那一家人活活饿死吧。”

“那一家子好吃懒做的,饿死拉到。”

“你,你,亏我还当你的亲妹子,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行了,行了。我错了,我也是气的。现在怎么办,你嫁给崔三高子,还会呆在小姐院里吗?”

书语又是叹了口气说道,“听二奶奶的口气,肯定是不原留我的。不过你也不用怕,我不是把那个阿茶拖下来了吗?由着主子再宠她,只要二奶奶不喜欢她,她也翻不过天去。你在这里终是不用担心的。”

“行了,你都这样了,还管我做什么。你长得这样好,又会做家事也只是嫁得个有疯病的小厮,我以后还不是这个样子,随便了。”画语怏怏的似不想再说。墙角处李小茶捂着胸口,慢慢退到一边,轻轻咳了两声。

她终于明白那个书语为何要针对她,只是她刚说的也未必全是真话。书语到不是为了帮画语清路,她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后路。兴许是身边已经没有可以帮衬的朋友了,临行前示个好,来日也好找画语帮衬。她这个心思却是害惨李小茶了,不管薛二奶奶还是崔嫂子,哪一个都不是好得罪的人物。书语为了一已之思,把李小茶陷于这样的地步。果然,这世道里“良心”两字不是人人都有的。

“咳咳。”李小茶又轻轻咳了两声,把闷在胸口里的闲气全咳出去了,这才回屋里睡下。她年纪轻,许多事容易放下。没一会儿深深浅浅的睡着了。

她容易放下,却是有人怎么也放不下。却说那头薛二爷的院子里,那主屋的油灯一直点着,油灯下,薛二奶奶拿着那块长命锁细细擦着。嫦娟坐在下首的小凳子上仔细绣着一个荷包。那荷包是准备送给书语的,她和书语虽没什么交情,可是那边怎么说也是出嫁的大事,她终得了表一下心意。

“唉。”薛二奶奶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嫦娟忙收了针,站到薛二奶奶身后。她拿了根签子把灯芯拔亮了些。这才小声问道,“奶奶可是累了,这时辰不早了,可要去睡会儿。”

“唉。”薛二奶奶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慧儿这样,也不知是喜是忧。”

薛二奶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若换作是别人,怕是半天也没听出个头脸来。嫦娟却是很快回道,“二奶奶是担心小姐了,小姐好多了啊。”

“病是好了,可那心性,唉。”薛二奶奶轻捶着发痛的额头,叹道,“她这性子,别说以后嫁人,就现在在薛家怕都要受人欺负。”

“今天不是挺好的吗?”

“那个阿茶。”薛二奶奶突然阴了双目,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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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忠心就好

更新时间2012-6-26 12:30:23 字数:2176

嫦娟一见薛二奶奶那气势,心里不由一惊,这关卡里,她知是不能给李小茶说好话,依着薛二奶奶的性子,她这会儿要敢说李小茶半句好话,薛二奶奶就能连她也一起怨恨上。嫦娟心里翻腾地想了想,这才说道,“那阿茶也着实是太不懂事了,二奶奶无需跟她生气,实在不行,打发她去后院好了。”

薛二奶奶哼了一声,望着嫦娟问道,“你觉得那人怎么样?”

嫦娟小心回道,“做事还算稳重,只是年纪小,怕是还不知道轻重。”

被嫦娟这么反复的提醒,薛二奶奶这才想起来,那个李小茶才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常人家这么大的孩子还满树爬,不知疾苦。这孩子年纪小小的,有那般稳重却算得是不错的。她这样的身份跟一个孩子制气却是有些不应该了。薛二奶奶缓了脸色,又问道,“你说这阿茶可是像你?”

嫦娟再钝也知这种事千万不可粘到自己身上,不然且别说以后得跟李小茶绑一块了。光是让薛二奶奶认为她和李小茶私下结交已是个不小的麻烦。

“主子不是说过,这人最看不清的就数自己了。”嫦娟笑了笑,叹道,“不过,我当初应该没那孩子那么沉闷吧。”

薛二奶奶想了想,似是想起当年的情景,笑着回道,“何止,你怕是比她还闷,不过你是心里事多。那孩子怕是真的是个闷的。”

嫦娟听她口气,心知薛二奶奶心里那口气是消了。今天的事,确是很容易让人认为,李小茶是个背地里挑拨离间的性子。可是嫦娟是知道李小茶的,且别说李小茶还小,没那等本事。就算她长大了真有那等子本事了,也不一定做得出那样的事来。嫦娟的信任不知是来源哪里,或许只是想着李小茶那挺着小脊梁坚定站着的模样,就让人有足够的信任了。

薛二奶奶缓过心里那口气,却是想起正事来。她摸着手里的长命锁,叹气说道,“慧丫头这些天是长了些性子,可是这样为着个小丫环终究说不得是好。我瞧着慧儿有些事还听着个小丫环的。若阿茶那丫头是个忠心的还好,若是有异心,那……”

嫦娟听着,小声问道,“奶奶可是想试试她?”

“嗯。”薛二奶奶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便不再提了。

却说书语的喜事,不到一夜便传得整个府里都知道了。四小姐跟前的丫头嫁给后院里没权没势的小厮,这消息一传出去,仍是谁都能听出里面藏着无数的辛秘。是以第二日一早就来了无数看热闹的。丫环婆子自是不少,连几个堂小姐也过来凑热闹听闲话。

薛四小姐哪见过这样的阵式,被人一问,立时双眼一亮把李小茶扯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