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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浮萍随逝水 佚名 4693 字 3个月前

瓶接骨药揣怀里。他就匆匆赶回了,汤宗亮并不晓得他回京。便是去年时候,他也是常常神出鬼没的,众人多以习惯。

李眠儿迎上周昱昭的视线,莺声语道:“你也一样!”

“我这里,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男儿家志在四方,洒点热血本没什么!倒是你要倍加小心!”周昱昭其实心里恨不能现在、马上就把眼前的女子随身带走,永远看护在身边,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一线可以让他们光明正大地成亲生子,他就不想带她一起冒险,他心里一直都隐隐地怀有期望。

当时值束手无策的时候,唯有等待!也许等来的是机遇,是柳暗花明,那么所有的等待皆是值得的;而若是等来的是失望,是雪上加霜,那么剩下的只有一条路,即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他们二人的未来,眼下他无法保证,他也给不了保证,只有人不动我不动,静静地等了!

“我会的!”李眠儿幽幽地应道,忆起上次金川带来的信,目光闪烁,“你……会常给我捎信么?”

虽然他吝啬笔墨,然聊胜于无阿!

“会!你想听什么?”周昱昭情知自己上次让苍鹰费那么劲给李眠儿捎回的信,诚然有些干巴,可他满腹的话,一想到是写给李眠儿看的,便如何写不出来,他只是不知该写些什么,李眠儿她会觉得有趣。

他却不知,便是他随便摘抄前人的两句诗寄回来,李眠儿看着也是欢喜异常的!

李眠儿怕他下次再巴巴地寄上几个字回来,稍一沉吟后柔声说道:“南方的风光,不止南方,你路经的所有地方,我至今除了京都哪里都没去过,唯在书上领略过!想你去过那么多地方,那些地方的人儿,他们的身形外貌,性情习惯各是什么样!还有那些地方的吃食,尽管在皇宫里并不曾缺着,可是总觉得不地道!还有……就是你的战场,我想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周昱昭专心地吃着,他从来没有听过李眠儿一口气能说出两句话来的,不想此刻,她竟然滔滔不绝起来,面上且还满是憧憬。

她后面的话,周昱昭就开始听得不甚清楚了,因他全部心神渐渐已被李眠儿的蜃华之容给吸引,耳边只觉莺声袅袅,周身香气氤氲,温而又软,满眼再不见他物,只有李眠儿那张檀口一张一翕,那唇形优美至极,不薄不厚,丰泽饱润。想到刚才吻上去的感觉,周昱昭头倏地朝前一探,噙住那双正兀自说个不停的樱唇。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周昱昭此次驾轻就熟,况他本就是多窍之心,无师自通的事常有,因而这回吻起李眠儿来,自然百般婉转,比先前还要**牵魄,酥舒入骨。

李眠儿浑身软弱似瘫,而温香软玉在怀的周昱昭则是体内渐渐如有熊熊之火在烧,他嘴上没有缓息,却腾出一只手撩了撩下衣裳摆,胡乱褶弄,以遮住某样不听话的物事。

可是那物事遮是遮住了,然心里的如煎似熬倒要如何解决!就在欲火即将要喷发的当口,周昱昭深深地粗喘一口气,依依不舍地扶开李眠儿的面庞,低下头去,闭紧双眼,调匀呼吸,片时后,抬起头来,笑容可掬地对李眠儿道:“再等些日子,终究我是要加倍讨回来的!”

他这话里有话,娇羞不已的李眠儿一时没听明白,迷离的眼中又蒙上一层懵懂,见此,周昱昭呼吸差点又要紊乱,好容易才克制住冲动,勾着嘴,对李眠儿拿眼睛将她的身体上下一扫,李眠儿登时会意,不由羞地无以复加。

时辰真得不早了,已经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周昱昭暗叹一声,面上容色微整,伸出手将李眠儿的衣被铺理好,又察看一下她的两只手腕,俯首在其上努嘴亲了亲,抬起头,深情地看了李眠儿最后一眼,便起身,转头迈开了步子。

却是才走一步,他就顿住,回首,大踏一步,重至李眠儿的床边,捧起李眠儿的脸,轻轻印上一吻,深喘了口气,毅然决然地飞身绕过屏风,没了踪影。

李眠儿痴痴地望着周昱昭消失的地方,半天不动弹,心里万般滋味杂陈,一夜无眠。

再说周昱昭,他这千里迢迢地回都一趟,单只看一眼李眠儿就回南方去么?

是的,他飞出皇宫,便直奔城外,片刻没有耽搁,连武郡王府还有王锡兰那里,他都没有多去看一眼。

南边,尽管他作下安排,不会生什么大变故,可凡不图个一万,就怕个万一,遂而他不敢多做停留,到了郊外,一看到七煞为他备好的骏马,便飞身跨上,响哨一吹,人马即刻奔腾。

却是没奔下几步远,忽闻一声马嘶,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周昱昭在马儿中箭倒地前一瞬,已经提前反应,跃下马背,飞至路边的一棵大杨树上,沉声问:“怎么回事?”

“主子,你被人跟踪了!”

耳边传来枭鹰的低应声,周昱昭大吃一惊,忙回身举目四望。

没半刻,正前方,果然有道暗影朝自己这边直追而来。

周昱昭一时怔住,自己来时的路上是不可能被跟踪的,难道自己进京时候被发现行踪了,还是在皇宫时候分神不小心被盯上了?

那暗影人未至,阴声已出:“世子爷,回京一趟如何也不消遣一番,便这么匆匆离开了?”

周昱昭俊颜紧凛,来人显然捏了嗓子,他分不出声音,那么,不用看,来人定也是藏了真面目的。

果然,多远就见一道银光在月光下闪过,那便是面具了。

周昱昭抬手拈了个手势,隐在暗处的七煞闻势而动,摆好备战的阵仗。

来人终于近了,周昱昭眯眼定定地瞧着越来越近的不速之客,银面具,驼衣衫,黑腰封,原来来人竟是位故人!

周昱昭薄唇抿成一条冷冽的线,这人究竟是谁,竟然两次三番堪破自己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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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回晓星欲散马蹄急

周昱昭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驼衣男子,他的身形高大笔直,与自己的差别不甚大。

哼,周家的男儿个个身姿挺拔,不知这张面具之下的脸究属何人!

而驼衣人面上仅露出来的一对眼睛,同上次一样,依旧透着股狠辣犀利,,此时正也定定地迎视过来。

周昱昭记忆中除了这驼衣人,再寻不出其他人有着这种眼神。此人当真深藏不露!

周昱昭瞟了眼天边隐约射出的几缕白光,事不宜迟,必须速战速决,天亮之前,他需得离京都远远地!

驼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眼里闪过一抹戏谑。

周昱昭看在眼里,不由冷笑出声,伸手打了个响指,瞬时间,七煞从天而降。

驼衣人显然没防到这个,收起眼中的戏谑,却是眸光泛冷,随即,他探出一根尾指,放于唇边,吹了声响哨……

周昱昭冷冷地看着几里之外扬起的烟尘,眼睛越眯越紧。

身后的人马很快驱近,可是驼衣人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是自己先前大意住了,以为周昱昭熊心豹胆,只身夜闯皇宫,他这才敢少带了几人,步步紧追而来,虽然自己暗处也有几个人马,可是这一来也不过同周昱昭拼个势均力敌而已,同周昱昭一般,这凌晨前的宝贵时间,他也拖不起!

驼衣人脑子盘旋的想法,周昱昭猜个大半。他面上纹丝不动,朝前迈了一步。

那边驼衣人一伙登时如临大敌,摆开架势。

相反,周昱昭却是四肢十分地放松,一双大手往后背负起,对着驼衣人勾嘴一笑,顿了下。然后双手在腹胸前微微一拱:“这位兄台,明人不说暗话!就眼下的形势,区区在下,怕还算不上你的劲敌吧,你又何必同在下虚耗力量!”

驼衣人闻言,阴戾的目光闪了一闪。

周昱昭剑眉挑了挑,继续道:“依在下之见,今日,大伙儿不如只当照个面,待下次重逢时。你我二人再分个高下,如何?”

初春夜里的微风清冽,众人的衣衫在风中沙沙作响。

周昱昭从头到尾。仪态悠闲,语调舒缓,全然没有半分身处维谷的迥色。

驼衣人斜瞥了眼身后正等他命令的一排人马,又扫了下周昱昭的身后,最后视线落在周昱昭的脸上。不再动弹。

半晌过后,驼衣人挺了挺脊背,右手抬起,用力向后挥了一下:“撤!”

见此,周昱昭额下两道被几缕碎发遮住的眉峰微不可见地斜上一扬,他见驼衣人身后的一排人马整齐划一地勒动缰绳。不由开口提声道:“请留步!”

尚原地没动的驼衣人闻声,偏偏头……

而他身后那一排将欲纵马离去的属下也禁不住转过头来……

周昱昭不紧不慢地撇眸看向自己那匹倒在路边树下的坐骑,再次对驼衣人拱拱手。轻笑道:“这位兄台,可否借在一下一匹马?”

天将亮未亮,夜色最是浓重,然周昱昭这一笑,竟似从东方地平线射来的一抹曦光。有些熠目。

驼衣人凝视着三丈外的周昱昭,这个年轻人有胆魄。有谋略,有心机,有城府,却不过十八岁的年纪。将才那样的局面,明明于他不利,明明自己这边只需耍个“拖”字诀,待到天亮,叫人瞧见他擅离边关职守,便可叫他吃之不消,可他偏偏镇定自若,大而化之地同自己谈条件,且偏还一击即中要害。

两方人马各自按兵不动,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驼衣人,七煞自然相信他们的主子,而驼衣人的属下明显有些不解,何以他们的主子迟迟不回绝这小子的荒唐要求。

问他们讨马匹?这小子忒也会耍笑了!

然而他们不解归不解,他们的主子却实实在在地给应下了。

驼衣人顿了半天没动静后,忽地侧身对着身后打头的蒙面人人沉声道:“你——把马牵过去!”

那蒙面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住了:“……”

驼衣人不耐烦,音调提了提:“去!”

那蒙面人这才利索地翻身下马,目光恨恨地,走到周昱昭身前,马缰还没有送出,周昱昭即飞身跃上马背。

那马显然亦是认主人的,在周昱昭跃坐到背上之时,不住长嘶,前蹄高高悬空,就要发疯发狂。

那蒙面人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正兀自冷笑不止。

周昱昭双腿一夹马腹,嘴里闷哼一声,一只手紧握绳缰,另一只手照着马头就是不轻不重的一掌拍下,而他坐下的马并没有因此听起话来,可他完全不理会,腾出两手,朝身后的驼衣人虚空又是一拱:“兄台,后会有期——”

然后他回身,双手将两头缰绳用力一握,口中长唤一声“驾——”,坐下之马竟然扬扬前蹄,然后刺溜一下便载着周昱昭撒蹄跑开了。

“主子——”那蒙面人没想自己驯了多年的马,竟被人以眨眼的功夫驯服了,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子骑着自己的马扬长而去,不禁气恼主子的决定。

“回去!”驼衣人根本不给回应,冷冰冰地命道。

周昱昭头也不回地急驰在羊肠小道,一路上他都蹙紧眉头,他必须得回忆出或者猜测出,那驼衣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起发现自己行踪的,到底是在自己进仁寿宫前,还是在出了仁寿宫之后……

而那一厢疏影着实睡了个沉实,这一大早起来,就发觉头有点晕晕的,忽见外头天已大亮,不由唬了一大跳!

忙几步跑到李眠儿床边,见李眠儿睁着双大眼睛正瞅着自己,止不住面上一红,冲着李眠儿佯嗔道:“小姐,你怎么都不叫起我来呢!”

疏影之所以睡了个懒觉,李眠儿心中有数,抿嘴轻轻笑了笑:“你睡得那么香,我怎好舍得唤醒你!反正又没什么急事儿!多睡一会没甚关系!”

“再没什么急事儿,我也不能这么睡啊,若要叫鸢画姐姐瞧见,又得数落我了!”疏影边说边整理衣容,然后将李眠儿扶着坐起来。

“有你在这儿,一大早,鸢画不会过来我们这边的!”

“咦,小姐?”疏影弯下身子,瞪着李眠儿的手腕,“小姐,你昨晚睡觉可是乱动了?”

经疏影提醒,李眠儿这才想起看看自己的手腕,昨夜灯光暗,加之心情又紧张,是以她都没来得及看看周昱昭给她包扎的手腕变什么样了。

疏影歪着头,嘴巴嘟起:“还是小姐……你自己故意整理的?怎么这包扎带系得比昨天的要紧了些?呶——昨天明明系到这里的,今天却到了这里……”一边说着,她的小手还描划着,“不对呀,小姐,你两只手都包起来了,拿什么系带子的?”

李眠儿不意疏影这丫头好好地竟然变得如此细心,这么微小的变化都被她瞧出来了,不禁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