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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翎纪事之御医 佚名 5005 字 4个月前

从。

君懿经过此朝,威望有些提高,心中有些小小得意,在未央宫和苑杰说起。

苑杰一向嬉笑以对,这次却皱了眉头,想了想,道:“陛下,您把我发到边疆去帮忙吧!”

君懿见他认真,笑道:“朕不但有精锐大军,还有秘密筹码呢,怎么也轮不到后宫里的小苑杰啊。”

苑杰忽然坐起身,目光炯炯,认真地望着君懿,道:“陛下,你我既是君臣,又是妻夫,又是男女。臣为君当赴汤蹈火;夫为妻当火中取栗、大海捞针;男子应护卫女子,供养女子,以生命保护女子安全。现今若苑杰去了,可以为国家解难,可以为陛下分忧,也可以全我自身之志。听说陛下已经贴出皇榜,邀请天下能人加入这场卫国的战斗,为何就忘了举贤不避亲?”

君懿见他这段话说得有情有理,又是为他心思感动,又是无话可以反驳,一时也结舌,过了一会才问道:“父母费了毕生之力,将你送进宫来,便是不希望你再去战场,朕若又把你送入险地,岂不是辜负高堂?”

苑杰急忙摇头,再次斩钉截铁道:“陛下,臣之母亲自然不愿意臣去打仗,可是咱们贺翎有万千将士,万千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打仗。苑杰见过许多父母在堂的兵士,被思乡所困,无心战斗,临阵脱逃,挨了军法砍了头。如果陛下派臣前去,他们会觉得皇上与他们站在一起,更坚定胜利的信念,天下的母亲也会宽心。何况苑杰此去是代表陛下,不可能在冲锋陷阵的兵卒行伍中,安全得多了,陛下让苑杰去吧,苑杰会凯旋而归的!”

君懿摇头道:“不行,你毕竟是朕后宫中人,贸然把你派去,人会嘲朕国内无人,把御夫君都派去打仗,不成体统。”

苑杰急得离席跪下,拉着君懿的衣袖,语音哽咽:“陛下,在后宫中,陛下知道我不适应。我没有办法在床笫间让陛下难忘,也不能在国事上跟陛下讨论,没有俊美的容貌,也不会细心帮陛下打理饮食起居。为陛下而战,这是我唯一能够帮到陛下的事情了。我心爱陛下,也爱陛下的江山,我想为了陛下保护它,陛下请准许了我吧!”

君懿见他认真,心里也酸酸痛痛地,眼圈微红,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绪,道:“朕允许你去,但是去的名目,随行的人员,还有许多细节,朕一时半刻不能为你打理周全,你容朕细细考虑。”

苑杰闻言,想了想,摇了摇头,两手捏着君懿的手,抬头看君懿时,紧紧地咬着下唇,泪水从眼中滴落下来。君懿不敢看苑杰的脸,怕被他的情绪感染到,觉得手背上被这点点滴滴沾湿了一片,才急忙用手拭去苑杰泪珠,道:“快收了泪,朕看着也难受啊。”

苑杰抽抽噎噎道:“陛下,陛下哄我呢。这一考虑,考虑到事情都结束了,苑杰还是在这耗着。我都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陛下怎么能这样打发我?陛下不信我,比直接不让我去更难受了。”

君懿闻言,反而笑了,拿出手帕,将苑杰面上泪痕擦去,道:“不是哄你,你给朕十日,十日后,朕贴皇榜宣布,让你去,好不好?”

苑杰这才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道:“陛下是金口玉言。”

“那当然了,朕既然说了,就不是哄你的。你放心。”

“多谢陛下!可是,苑杰膝盖麻了,站不起来了……”

第 33 章

紫薇阁书房内,云皇正吃茶。今日云皇兴致,用雪水泡梅花,香气袅绕在紫薇暖阁中,当值的仕女,也每人分到一盏。除了铁卫们依然屹立,其他紫微宫中的人员,都浸泡在闲适的心情内了。

云皇放下茶盏,叫身边仕女去门前迎公孙当宫来。仕女好奇问道:“云皇,门外一点响动都没有呢,您怎知道公孙郎官来了?”

云皇微微一笑:“因为他身上有一种新奇的味道,和这宫里的香薰味大不相同,等你们到了寡人的年纪,自然也能辨别。”

说话间,门外便有了响动,通报侍从刚刚出去说了个请字,苑杰便在门口喊道:“母皇,我来了。”仕女们在门口帮他除去了外套,他便一边搓着手一边进来,笑嘻嘻的看着云皇。

仕女们斟上茶,苑杰便坐下。云皇让他坐近些,苑杰忸怩一下,挨着云皇坐了。

云皇是个沉稳冷静的人,但自来喜欢苑杰这种活泼天真的孩子,在新郎官中,对他格外宠爱。苑杰也高高兴兴地管她叫母皇,不拘束什么君臣之礼。

仕女递过手炉,苑杰抓着暖手,云皇微笑道:“苑杰也开始为皇上的事情发愁了?”苑杰惊讶道:“母皇,你什么都知道!”

云皇故作疑虑道:“我不知道呀,苑杰说说看,有什么想法?”

苑杰在君懿面前坚定,在云皇面前,反而升起一股怯生生的感情来,想了又想,方才开口:“母皇,我希望能在战场,帮皇上分忧。”

“战场很危险的,苑杰不是去过?”

“母皇,正是因为去过,才希望帮皇上去看一看,感受一下。如果打起仗来,边关的战报送回朝廷时,战况都已经改变了,无法及时做出反应,皇上处在被动。可是我去了,代表着皇上,就可以及时做一些决定,变为主动。虽然苑杰跟前线现在的将军比起来,经验稍有不足,可是人多了力量就大。母皇,你觉得可以不可以?”

云皇抬头望着门口,笑吟吟地对仕女道:“刚才让你们出门迎人,去的慢了,这次可要快些,接一下另一位公孙郎官。”

仕女急匆匆的跑出去了,不一会,玉杰也一脸惊讶地进门:“太上皇,您现在可是仙体了,怎么知道是臣来了?”

云皇但笑不语,玉杰看见苑杰在,又更惊讶了:“我正要找你!你却在这!”

苑杰知道宫中什么事也瞒不过玉杰,不难看出,找自己是为自己请命一事,不好意思地一笑,道:“让三哥担心了。”

玉杰本来预备了一堆劝阻的话,但是当着云皇,自是不好说,只好坐下来,无可奈何地看看云皇,又看看苑杰。

云皇道:“你两个有事尽管说,母皇在这听着,一定能帮到你们。”

玉杰想了又想才开口:“苑杰,若是因为宫中那些流言让你觉得不舒服,也不必跑那么远,让人多不放心!”

苑杰摇头道:“三哥,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只有这件事情,我可以帮忙,所以我希望能帮上忙。”

玉杰皱眉有些严厉道:“你做这个决定,肯定有很多原因,但是宫中的原因,是最重要的吧!遇见问题就逃避怎么可以,况且又是逃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云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微微笑着,不插话。

苑杰低头不语,过了一会,才开口道:“这边真的不属于我,我若走了,大家也不会难过了。因为我在未央宫,很多其他的郎官,连见到皇上的机会都没有,心里恨我,我知道的。但是,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占着皇上。我在宫中什么都做不好,别人说一句,我自己想一想,也都有道理。如果住在未央宫的是三哥,谣言肯定就少很多。我没有资历,没有后盾,也没有高位,却莫名其妙地得到皇上这样的垂青,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啊。我也有私心,无论胜败,回来之后,谁要说我坏话的时候,就得先想想,他们敢不敢为了皇上,去边关打仗,就会有很多人安静下来。”

玉杰虽然觉得有道理,但也觉得怒火难消,抬高了声音道:“可是你可以采取别的方法吧!为什么这么过激!流言蜚语,我也可以帮你挡住的,在宫里,咱们兄弟走的这么近,你忍耐一段时间,自然会成为资历,何必急着去受伤,甚至……甚至……”

送死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吞了两遍,才吞回肚子里。云皇手伸过来在玉杰背上轻轻抚了几下,玉杰惊觉这里是紫薇阁,泄了气坐好,恨恨瞥了苑杰一眼,道:“就是不让人放心!若不是云皇在,真想揍你了!”

玉杰很久没这么生气过,又不好发作,苑杰只好示弱不吭声。

云皇倒是气定神闲,唯恐天下不乱地道:“想揍他也可以,到紫薇剑阁去耍吧,谁赢了,就听谁的,是不是公平?”

苑杰吃惊望着玉杰道:“三哥会击剑?”

玉杰更火冒三丈,立身大声道:“莫小看人!我又不是小白脸!现在就请云皇移驾见证!”

身边仕女忙引两人换上轻便剑装,约定两刻后在剑阁比胜负。

公孙家两位郎官要击剑比试,这消息迅速传开,不在勤的宫女们一窝蜂地涌来。

逸飞也好奇之极,想去观看,但是听说在紫薇阁比试,由于甚少见过云皇,心中还是怯场,御医所要分派去紫薇阁的医官,逸飞左思右想,还是壮起胆子去了。

从太医院到紫薇阁的路上,可以看到聚集在一起的郎官们。这场面已是第二次了,莫被他们认出才好。逸飞低下头,匆匆跟着前边的换班侍卫小跑步进了紫薇阁,向左一转,再上楼,眼前是一座宽阔的击剑场。场中硬木铺地,中间以矮栏围起八卦方位图形,墙上挂满各式各样的“名剑”,仔细看去,那些剑都是木制,并非利器。不知做了什么处理,那些木剑之上隐隐有些暗沉的光辉,想必也不是凡物。

场中还有各种奇门兵器,刀枪斧钺,均是木制或竹制,无法伤人,仅作切磋之用。

逸飞到场后,马上有人来引了他去医官专席。其余宫女侍卫们都自行找位置,席地围坐。

由于地点在紫薇阁,新郎官因畏惧着云皇不敢接近,观试主席之处,只有几位太郎官陪坐在云皇两侧。懿皇的郎官中,只有灵竹进来入了席。

宫女们见到灵竹在场,又是一阵骚动。灵竹相貌俊逸,品格孤高,书法名动京华,许多宫女都仰慕已久。只是灵竹久浸藏书阁,见到的机会太少,今天怎可放过?宫女们纷纷递上手帕,求灵竹赐书。开赛之前,反是灵竹最忙。

逸飞刚坐好,就见两位比试者进了场。

平日见玉杰,都觉得是文静温雅的一位郎君,没想到提起比武也毫不含糊,不愧是公孙家之后。此时有机会欣赏,真不愿错过。

玉杰身穿白色剑装,腰间紧紧扎着一条黄色的丝绦。令人意外的是,透过白色布料隐隐看到的肌肤有着结实的块面,并微微凸起。玉杰较清瘦的身形,使他举手投足间气质很像一只轻盈的螳螂,潜行在草丛中,等待一击制敌。他在手边抽出一根三尺竹剑,进入了场地。

苑杰穿着黑色的剑装,腰间扎着红色的丝绦。他直立起时猿背蜂腰,透过衣衫清晰可见肩背紧扎的肌肉轮廓。这是每个人都不意外的画面,虽也俊逸,但比起玉杰,少了几分惊喜。他紧盯着玉杰的动作,自己也拿了一柄与玉杰一样的竹剑,抬脚进入场地。

仕女在场地外将栏杆门关上。观众席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窃窃私语和轻声喝彩,连续起来,声音如一群蜜蜂,嗡嗡不绝。

这些声音,在云皇的宫女敲下第一声战鼓时,戛然而止。

一时几乎没有人敢呼吸。

这冷凝的气氛,让人觉得呼一口气都能滴下水来。

玉杰谨慎地将脚尖向前半步,划了一个半圆,以微侧的角度对苑杰,持剑手略抬起,另一手护腹,这是起手要攻来的架势。

苑杰见状,双脚分开扎稳在地,护胸口,双眼紧紧地盯着玉杰的动作。

玉杰向坎位一步踏出,动作奇快,一眨眼便欺近苑杰,手中竹剑狠狠向腰眼抽去。苑杰拧身错步,借力施为,紧贴着玉杰背,滑到玉杰反面,背对背,脚底直勾玉杰脚踝,腰也拧过来,手中剑向外挥出一个大半圆,意欲划向玉杰膝弯,限制玉杰行动。

苑杰方才伸开手臂,那剑尚未沾身,玉杰就已在他要下手的地方等了多时一样,竹剑上扬,挑开苑杰剑锋,清脆的击打声让观看者们捂住了嘴巴。若是猝不及防,或者武器有足够大的重量,苑杰手中剑应会脱手。饶是竹剑,苑杰也感到一股沉重的力量。

苑杰顺着对方剑锋的方向,将自己竹剑顺着玉杰剑刃滑过,以此卸去虎口处的震感,同时绷紧脚背,缠住玉杰小腿,用力一勾。玉杰顺着对方勾脚之力,扭腰踮脚跃起,手在苑杰肩膀一按,人已翻身跃过苑杰头顶,跳到苑杰正面,以下坠之力将竹剑劈下!

苑杰见玉杰之轻快,超过自己的预估,不能硬架竹剑,脚下划个弧线,弯腰向后滑一步,却被玉杰剑尾扫到肩,啪地一声,火辣辣地刺痛。

这点小伤造不成行动上的障碍,苑杰略一活动肩膀,趁玉杰刚落地,手中竹剑直刺而出,意欲用剑取他腹部。玉杰手中剑却再次以奇诡的角度穿出来,将苑杰剑尖拨开。

第 34 章

一回合毕,二人对对方的路数都有一些认识。这认识越深,二人便越不敢轻敌。越交手,越觉得对对方的认识有增加了几分。

其实,苑杰从小在偏僻之地,自然不知玉杰的“剑舞”,在宫中,甚至京师,也久负盛名。

京城名门,大多数都是开国时期跟着祖皇帝征战江山,或是开国之初,帮助太皇帝打理社稷的名将名士,渐渐在京城落稳脚跟。他们和她们之后人,虽也有一些不学无术的子弟,但大部分名门之后,都身怀一技或多技,互有长短。

但是,这所有京城的名门郎君都算上,再没有比公孙家三郎名声更响的。

“有子三郎,万贯莫强”。

这公孙家三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