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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翎纪事之御医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贺翎,对男子的满足已经登峰造极,竟然还能出现像哥舒驸马这样的男人。

见逸飞面上不快,哥舒驸马笑了笑,道:“你别在意,如果你同意,我便将公主让给你独享,我决不再染指。”

逸飞强压怒气道:“我确是发现了公主的作为不太对,想到涉及瓜田李下这样扯不清的事,于双方清誉都受损,所以一直坚持清白。这却被你们夫妻二人看做惺惺作态,也便罢了。如今我倒是第一次看见,身为夫婿却纵容妻——妻子与别人做对子!你也是名门之后,知书达理的世家子,就不觉得这是践踏伦常吗?”

哥舒驸马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逸飞的表情阴郁,抬手止住他,站起身来,步步逼近上首座椅,双眼盯紧了哥舒驸马,恨恨地道:“我早就发现,你和公主每日里一口一个奴才下人的,竟是不把别人当人看。恐怕在你们心里,觉得说出许了我染指公主,像我这样的身份,便应该跟你们感恩戴德吧?我虽出身乡野,也知道凡事对错。再说了,她堂堂公主之身,对你来说便有君臣之分,她就算是已经和别人怀了孩子,轮得到你来允许么!”

哥舒驸马望着逸飞,只见他虽是双眉倒竖,面颊薄红,但情绪所到,竟在周身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威势,丝毫不输于祥麟的皇子们,知道他是真动了怒,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心中一阵酸楚,苦笑道:“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有资格去管她。我只是觉得,如果一定要看着她和别人相好,不如和你这样的人,这才自作主张对你说出了那样的话。我还是希望请你再次听我说。”

逸飞稍稍安定心神,自思刚才差点失控,吐出些有破绽的话来。见哥舒驸马丝毫没有反弹,正好顺着台阶而下,轻轻咳了声,在哥舒驸马平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哥舒驸马轻声道:“我哥舒琨,并不是那么窝囊。我只是太想宠她爱她,所以她做什么在我眼里都是对的。哪怕是这种,每个男人都受不了的屈辱,只要是她给我的,我就能承受。”

逸飞冷笑道:“你也知道这是屈辱?”

哥舒驸马抹了一把脸,神色颓然:“我从少年之时,便喜欢她,追求她,她却有另一个心上人。我不知他们两情相悦,仍是不顾她的拒绝,一直对她好。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观察了我许久,都觉得我这样用心对她的人才是值得托付的驸马,便求了皇上,将她赐婚给了我。我那时却犯了糊涂,竟去向她那个心上人去求教。那人从小与我便是结义兄弟,接了赐婚圣旨的那一天,我跟他彻夜饮酒唱歌,最后醉倒在他家里。他跟我说了很多。说羡慕我,说不要让她受委屈,说她是天下最好的女子。他把她喜欢的饭菜、首饰、衣衫,把她爱听的话,一件一件都跟我说得清清楚楚。后来我才想到,他为什么能这样清楚公主的喜好,是因为他就是公主拒绝我时所说的心上人。我娶到公主之后,他便回草原去了,从此与我们避不相见。等到我向公主说那些他说过的话时,公主愤恨地看着我,对我说,我不是他,也永远比不上他。”

他抬起脸来望着前方,似乎陷入回忆,口中继续道:“自从公主嫁给我两年之后,我不知是怎么了,渐渐就有了现在这样的隐疾。也许我的痛苦给了她一些感触,她再也没有对我那样差了。只是,她对我越好,我越无以回报。我的地位都是她给的,家中所有的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给她的。我无法满足她的任何要求,愧对我的兄弟,也愧对她对我的好。我被这病折磨得太难过了,连海兰珠都无法感受到我身上是有邪祟,还是有疾病。”

逸飞听了这么多,心情早已冷静下来,但想到他们两口子这自私到底的做法,话语还不肯饶人:“你的隐疾,我可以治。我可以给你方法,却不愿意亲自出面。因为你们的事跟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我没这个责任包容你们这样纠缠,也不会向别人宣扬这件事。我只要你尽快将我调出公主府,随七皇子回宫。这交易虽然不怎么公平,但我也宁愿亏些本钱。”

哥舒驸马皱眉道:“七皇子现在对我大有不满,我也不知何故,怎么样才能让他听我安排的时间回去呢?”

逸飞冷笑道:“七皇子不听你的,难道不听别人的?公主若是也不够分量,我想你也有办法再找够分量的,不过一封书信的事。我这里可是解决了你一辈子忧烦,够便宜了。若再要讨价还价,以为我就没有后手么?”

哥舒驸马全然没了主意,只得点点头道:“成交。”

进入了祖龙禁宫,逸飞觉得,这似乎是被剥离了色彩的朱雀禁宫一般。

宫殿的结构和方位,都那么相似,只是朱雀禁宫到处都是鲜艳的色彩,祖龙禁宫却显得灰暗而晦涩。这个男性权力突出的国家,给人一种不同寻常的威压感。

逸飞想到一个有趣的比喻来:进宫之人就像个顽皮的学童,挨了先生的训到了家,本来就又兴奋,又忐忑,又有些怯意,还有些跃跃欲试,似乎赶明儿再要挑战挑战先生的脾气;朱雀禁宫的气氛,就像是母亲一边板着脸训斥着不上进,一边拿着指头狠狠点着脑袋,却仍能让人嗅到她袖中,带着刚蒸出锅的饭香;而进了祖龙禁宫,就像是回到家里,面对父亲阴沉脸色,再吃上一顿额外的板子,边哭边吃晚饭,还要罚扫厕所的心情。

唉,果然是在宫外呆的久了,连打比方的时候,想到的都是乡野生活,而不是自己红墙金瓦的童年。

逸飞随着扬宇站在宣室殿的一角,拜见了麟皇高昶。

说实话,后来想起麟皇的长相,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印象。站得太远了,又只抬了一两次头,根本看不清麟皇在金椅上的相貌,也听不清麟皇说了些什么。

逸飞忍不住有些好奇。因他外祖白家以建造亭台园林为业,家学渊源,他倒是耳濡目染一些:这种宽敞的大殿,定是经了能工巧匠的精心布置,皇上所坐的那个位置不必用过高的声音讲话,在殿中每一个角落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麟皇是按着平日的气力在讲话,但声音虚浮,显得没那么浑厚的力量在喉间。

逸飞心中暗暗忖道:像现在这样,听到麟皇声音有气无力又透着些愁思,当是在这一两月之内忧虑过度,伤了肺经,这才上气不接下气。可这麟皇是马上征战了半辈子的健壮男子,什么事情就能愁得他如此?

也是,有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儿,又有这么个任性妄为的儿子,还有几个皇子为了太子之位争得不可开交,后宫里的女人们都有着自己的势力,也在跟着儿子们缠斗不休……全落在一个人头上,能不愁吗?

这么想想,谁让他入侵我们的国土?病了活该。雁将军和忠肃公可都不是好对付的,要是他们再不结束这场争斗,把公孙家和方家兵力都往北方调,有你们祥麟好看的。

“快谢恩。”扬宇低声道,随即跪下去高喊:“谢父皇隆恩,儿臣遵旨。”

逸飞都不知道麟皇做了什么安排,便贸然叩拜道:“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应付完毕这场糊涂的拜见,逸飞便要被引去祖龙禁宫的御医所,扬宇不放心地同行。

路上没几个人,高高的宫墙之下一片沉寂。两人和前面带路的内监拉开了些远近,逸飞才小声向扬宇道:“我谢的是什么恩?我都没听到。”

扬宇没好气地道:“我要是不提醒你,你谢恩的就是——‘咔’!”说着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逸飞抿嘴一笑,道:“你可要私下多陪陪皇上。皇上思虑有些重了,该你表现孝道的时候了。”

扬宇道:“我也觉得父皇身子不若以前了,突然弱了些。你不用诊脉就知道原因吗?”

逸飞道:“诊脉是在望、闻、问都需要佐证的时候,实行最后的确认手段。刚才在殿上,一听皇上的话音,便知道他是肺中不快。你要孝顺时,尽管来找我要养肺益气的滋补方子,定然有成效。但最关键还是要为皇上分忧,只治身子没用。”

扬宇笑道:“好,我正愁没借口去跟父皇多亲近,就全靠你帮忙了。刚才父皇给你封了七品之位,你要是能医得好父皇这次,说不定我再给你讨个人情,你还能长官阶了。”

逸飞摇头道:“你忘了我是做什么来的?大肆宣扬我在这里,我还要命吗?”

扬宇一惊,道:“不好!说到要命,今儿又是第七天啦!你怎么也给忘了!你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啊,非要我发作起来吗!”

逸飞心中一动,道:“这样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第 87 章

“小七,你以后要少去公主府。”

“为什么!”

逸飞表情尴尬道:“一大一小两个原因,你先听哪个?”

扬宇不暇思索:“小的。”

逸飞道:“你要是想当个正常男人,就别去。你姐姐看似在求孕,其实是在避孕,她那里有药物的气味,你嗅多了不好娶妻。”

扬宇不服气地撇头,道:“那我姐夫天天在。”自己说了之后就觉察到端倪,惊讶地望着逸飞。

逸飞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扬宇摇头道:“你可不要哄我。”

逸飞笑道:“哄你做什么!是驸马知道自己无法令公主受孕,也来求助于我,让我为他治病。我还真是能治好,只是驸马吸入药雾时日久,不好恢复罢了。你一个未成亲的男子,就不要去凑这个热闹。”

扬宇道:“可是我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做?”

逸飞道:“驸马说是为了怀恨,报复他的请旨赐婚。他们的关系和感情,我都插手不得,但他们两人既然是为了受孕不成一事,都来找我医治,我少不得给他们治成了。”说到此处,就住了口,心中还有半句,不便对扬宇说的:“只许他们将我用得像棋子一般,却不许我稍事报复么?”

想来也真是窝火。自从进了那公主府,便一直是由他们安排,一点也不能自主。若再这样糊里糊涂地继续陷了进去,或者一个把持不住,恐怕就变成了公主的情夫。安全时候尚不要紧,可哪有不透风的墙?若是真的和公主有了些什么,到时候事情败露,需要倒霉鬼来顶些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医可就跑不掉了!这两口子,真埋下了好算计!

你们这么想,我就偏偏不给你们如愿。

毕竟祥麟对女子的压制严苛,我就不信驸马恢复了病体之后,还能这样放着暖玉温香却不亲近。公主从来爱要面子,定然无论心中多么不愿,都要做一做恩爱夫妻的形态。待到那时,也就由不得她了,发现驸马已经恢复,为时已晚。呵呵,玉盈公主,你就乖乖地安胎待产,圆你天伦之梦吧!

这么温和的报复,除了我这样心软的人,还能有谁做得出?要是凭我姐姐的手段,少不得要整治得你们家破人亡,才能收手。

扬宇此时缓过来,嘴角一翘道:“你给驸马治病?我却愿你不给他治才好。不过,你不让我再住公主府的大原因,我也知道。”

逸飞截口道:“你见那些杀手是驸马的人,便认为是驸马伏击你。可你猜错了,这些人是公主派来的。驸马未必不知道她调走人手,也可能知道这些人手是用来保护你,但他却不知公主真正的计划所在。”

扬宇双眉一轩,道:“那你又是从何得知?”

逸飞笑道:“从咱们一路以来受伏的地点和力度。你也曾带兵杀过人,你想想看,若是要让对方死,能有多少种方法?何必这样小心翼翼地每次制造危险,却又每次不伤你分毫?自然是另有目的。”

扬宇沉吟了一刻,点头道:“没错。我之前倒是疏忽。尤其是那些刺客竟不自戕,还要就擒,他们是怕我把他们真的当了刺客。”

逸飞道:“我原本也不知是公主。待到看到了公主的佛堂,才惊觉咱们从第一次在奉金城时起,便总是在寺庙附近受到伏击。我想公主来策划这件事情,必定心中恐慌,希望能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安排,也可能是希望能在寺庙周围给你保佑,所以咱们就在寺庙遇阻。还有一节,相信你也发现了,第一次那些江湖人,应该是被零散雇佣而来,他们互相照应的能力很弱,并不是后来那些驸马麾下的兵士。第一次伏击的任务虽然失败,但看他们的出手方位,我想他们应该是受雇于太子的名义,为的是让你受伤,”

扬宇皱眉道:“我姐姐让我受伤?不可能的,她从小便最疼我,恨不能把我捧在手里含在嘴里,比娘亲都好,她怎么可能这样做?”

逸飞道:“打比方来说,我在军中处理箭伤,要先用刀割开箭伤周围的肌肤,再把箭拔出来.表面上看,给那些受伤的人造成了过多的伤害。可若是我直接将箭拔出,箭头的倒钩会翻出伤口下层的皮肉,伤口就变得一片血肉模糊。我用锋利的小刀去割,创口就会平滑,更好整理,痊愈也会更迅速。所以,一些伤害的手段,反而可以带来保你平安的结果。”

扬宇沉吟道:“似乎有些眉目了。咱们以前也曾经说过,我如果受伤,挑动的是我治下的力量和太子的势力反目,成为太子哥哥的绊脚石。若是我母妃授命,姐姐来做,确实也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以我遇刺,趁机搬动太子。只是,她们要弹劾太子不是小事,一旦成功,又如何收场呢?”

逸飞道:“自然是希望你来取而代之。身为母亲,谁不希望自己孩子得到天下最好的待遇,你区区皇子,偏安一隅也就罢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