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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之女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了有经验的水手,也有龙岛的具体位置,明天走。”

我同意道:“只要能到就好。”

不仔细询问,除了因为我对这个世界了解不深以外,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我困了。夏佐说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有点愣神,等反应过来时,夏佐已经说完了,我也不好再问。

压下呵欠,我慢慢斟酌着词句,防止因为走神说错了话:“你怎么进来的?”片刻我又想起现在问这个挺多余的,便改了口,“这里有人巡逻,我要走了。”

说完我就一挥法杖,想要聚起风系元素赶路。

“你不带上我就想走?”

“我自己……”

夏佐对元素的聚集要比我快得多,一阵凉风吹过身边,我分神的时间,他就直接拽上了我一起。虽然是能帮我节省魔力,但被人帮助总觉得自己很拖累。

阻止了我说下去的,是迎面吹来的风。

呼吸有些困难,本就不清醒的头脑越发昏沉,我用力闭了闭眼,换来一时的清醒。如果大叫会惊扰到守卫,挣扎又会干扰到夏佐……

我不再说话,任凭夏佐提着我的领子。

“困了就睡吧。”

耳边若有似无的呢喃声,羽毛似的飘飘沉沉,深入了思绪。

我才不困……

……

潮湿清新的空气带着微微的咸味,手脚有暖洋洋的光照在上面,眼帘处感应到光,也是一片橘红色。我睁开眼,耀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睛,一只雪白的海鸟划过蓝天,在水洗一般的水蓝色天空中格外鲜明。

一旁有人问:“终于醒了?”

“我……”缓了缓,我才发现自己身处干燥的甲板上。上是天空,下是海水,随着海浪一起一伏,船只也悠悠荡荡地有了摇晃。

问话的人是个黝黑的男子,他同情道:“再这么晒下去,你会晒伤的。唉,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带你来的人随手就把你丢在这儿了。”

我用手背试了试脸上温度,很烫,还有些微刺痛感。

“这艘船是要去……?”

“雇我们的人没说,正在里面和船长说话,你要不去问船长吧?”黝黑男子身材高大,抓了抓头发后说,“你要是被抓来的我也没办法,现在船已经开出去很远了……”他指着陆地的方向,我顺着看过去,只有无边无际的蔚蓝。

知道他误会了,我解释道:“我和雇你们的人是……一个目的地。”本想说关系,但我和夏佐算不得朋友,说是熟人都牵强,更别提其他了。

现在约是正午的太阳,夏佐肯定不会再外面。我进了船舱,路上问了几名船员,才在一件采光最差的房间里见到夏佐,门开着,他坐在床上端端正正地闭目休息。

之所以没说是睡觉,是因为我还站在门口时,夏佐就起来了:“你睡得真久呢,索菲娅。”

“再久一点大概会烤熟。”我平淡地说。

“怎么会,快熟了的时候,船员会帮忙把你抬进船舱的。”夏佐对把我丢在外面的事完全不在意,“龙岛离陆地并不是很远,但不能让人类接近,你的魔力还充足吗?”

我估计了一下,表示没问题。

“做好准备。”夏佐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出屋,“一会儿就只能借着风过去了。若是不想掉进海里,最好别逞强,不行的时候告诉我。”

沉默片刻,我嗯了一声。

看着外面来来去去的船员,夏佐偏了偏头,冷不丁问:“其实还有更安全的办法,不需要你辛辛苦苦的使用魔法,也没有掉进海里的担忧……只要这么坐船直达龙岛,然后……”他贴在我耳边说,“……杀掉这艘船上的所有船员就好了。”

“你选哪一个?”

夏佐语气轻快地问。

一个是借助夏佐的帮助渡海,一个是杀掉无辜的人,相比之下,显然前者更容易接受。但被白白帮助了,是我最最最讨厌的一种选择。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很多啊。”夏佐笑了起来,“比如安德莉亚、比如看到菲雅修生气、比如维坦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再比如你,难以抉择的时候也很可爱。”

“这不是想要的东西,纯粹只是你有病吧。”

我横了他一眼,“既然看我为难你很满足,那我也不欠你什么了。”

理解不能理解的东西是需要勇气的,我一向胆小,所以不想深究夏佐的二选一难题。既然不想伤害到别人,那选择看似什么都没损失的就好了,心理问题终究只是个人的纠结,没必要把别人扯进来。

船只停在海中,望着提出下船的我和夏佐,船长张大了嘴。

因为掉进海就真的救不回来了,夏佐没有像昨晚一样提着我的领子,而是抱住了我。这时候阳光大盛,夏佐披着材质奇怪的宽大斗篷,脸上的肌肤微泛起一丝薄红,但碰着我胳膊的手指,还是那种冰凉。

“很难受?”我心中有些愧疚。

“关心你自己吧。”

夏佐简短地回了一句,语气不起波澜,没有以往那种带着一点讽刺的余裕。

我仰起脸看向天空,午后的日光刺入眼中,让我也不适起来:“去龙岛也不急一时,还是等傍晚再走——”

动作带起的风忽地贯入,我的心跳顿时停了一拍。近在咫尺的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前方隐约可见一座岛屿,但就如海市蜃楼一般,有种虚幻泡影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晚了,因为白天没水差点死掉……只好一睡睡到有水喝的时候。

☆、异世界来客

当到了龙岛上空时,夏佐为了节省魔力,离地高度只有半米了。

接近时,就能看到一座洁白殿堂边围绕着数十名“守卫”,那些守卫并非人类,而是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巨兽雕像。风声中似乎多了一点“咯嚓咯嚓”的声响,我眼睁睁地看着那群雕像一点点转过来,凭空刮起了逆向的狂风。

我侧过脸,想看看夏佐的表情。

夏佐轻啧了一声,冷不丁松开了手。我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就跌落在地面上,身形不稳又被狂风向岛屿边缘吹了一段距离,直到后背磕在了一棵树上为止。

还好只有半米,不然就一路滚进大海了。

风席卷着细小的石子砂砾,我遮住眼睛,从指缝探看夏佐。同样的处境,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地上,衣摆和头发都没有被风吹动的迹象,大概是用了什么我暂时不会的魔法。

狂风忽止。

从洁白的建筑正门处,一个步速缓慢的人缓缓蹭了出来。他约有五六十岁,两鬓花白,但步伐却十分稳健,左手持着拐杖似的树木法杖,法杖比他人还高一点。

“又是外人。”老者耷拉着眼皮,随意瞅了我们一眼,“一个血族和一个人类?奇怪的组合,来龙岛所求为何?按照龙岛的规矩,不说出你们的目的,我是不会让你们再进一步的。”

“我知道是你,克拉姆。”

夏佐盯着老者看了片刻,笑得有点吓人,“变成这幅蠢样又来骗人,自己想知道别人的目的直接问不就是了?龙岛哪有那么多规矩。”

“你胡说些什么,我不认识你。”老者巍然不动。

“是吗?这样啊……不认识我啊……”

夏佐弯了弯眼,空气瞬间炽热起来,老者的身前燃起了一团明亮的火焰。我几乎想闭上眼睛了——刚到别人的地盘就认错人引发事件,会被赶出去的吧。

一秒、两秒,周围保持着安静,元素的活跃也安定下来。

我抓紧了法杖,然后张开眼。出乎意料的是,老者安然无恙,而夏佐的斗篷一角因为烧焦翻起了黑灰边。僵持了一会儿,老者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法杖挥了一下,方才转过来的巨兽雕像再次发出沉闷的重响,恢复了原样。

老者咂了咂嘴:“直接问你不肯说,要么就是编瞎话来糊弄我,我这不也是好奇嘛……”他扫了一眼我,“仔细一看,这个人类还是有点特别之处的,介意我研究一下吗?”

“我先进去了。”

夏佐随手一拂斗篷,也不回答,径直走向了那座洁白的神殿式建筑。

“这个人类呢?”

“她喜欢晒太阳。”夏佐头也不回地说。

不和连晒太阳的资格都没有的生物计较……

当后背的疼痛稍微缓解一点后,我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了克拉姆那边。本想问问龙岛的印章在谁手上,话还没说,克拉姆就一个指头点在了我的额头上。

略一沉吟,克拉姆收回手。

“你心中肯定有想问我的问题吧?等价交换,你问我一次,我问你一个问题,怎么样?”克拉姆顿了顿,又补充道,“即使是未来的事,你也可以询问。”

我摸了摸额头,没有伤口,什么也感觉不到。

克拉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笃定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我想了想,把刚才没来得及说的话说完:“龙岛能签署对外协议的印章在谁手上?”

“……就问这个?”克拉姆不可思议地反问。

“还应该有别的什么吗?”

摇了摇头,克拉姆干咳一声:“我们龙岛没有那种东西,非要说的话,签订协议时会用每任神殿大祭司的魔力印记,这一任有八百年没换过了。”

虽然有点失望,但事先我也不是没考虑过避世的龙族会出现这种可能,按捺下想追问“大祭司”的心情,我等待克拉姆的问题。

克拉姆看了眼洁白建筑的方向,神秘兮兮地问:“夏佐那小子是你什么人啊?”

“……”

如果我没看错,克拉姆这样子像是个八卦大婶。

见我沉默,他自顾自地猜测起来:“你未来的血亲?但你要是喜欢阳光还是别跟着他了,或者你家里很有背景?能让夏佐带你来龙岛,怎么说也得是不夜城的重要贸易对象……”

猜来猜去,最后克拉姆手一摊:“再不回答就算你违约了,直说吧。”

“我……家里很有背景。”

“什么嘛,真无聊……”

克拉姆切了一声,不打招呼就转了身,用法杖当拐杖一步步走向洁白建筑。

身后不远处是瓦蓝瓦蓝的海水,亮白的阳光片片洒在水面上,岛屿重归安静,好像就剩下了我一个活物。踌躇半晌,我向前走了几步,一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巨兽雕像的动静。

果然,没走两步,身后响起了一阵风声。

……不过雕像貌似没动?

愣神的功夫,身体已经悬在半空。我闭上眼想干扰风系元素的聚集,但机关的水平比我还高上许多,也许下一秒,我就会落到海里喂了哪条鱼……

等了许久,我终于明白过来。

“伊里亚德,是你吧?”

这次不是什么雕像机关,纯粹是某人在作祟。我坐在满布着茶色鳞片的龙背上,为了不掉下去只好坐得端端正正,舒展开来的宽阔龙翼划过空气,风声呜呜。

茶色的龙用人类的语言说:“是我。”

“你要带我去哪里?”

“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从这个角度看到的地面。”伊里亚德态度温和,好像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不是吵架一样,“人类的大陆上长时间飞行会被发现,所以只好借着这个机会带你。”

我抿了抿嘴,心中各种各样的回答转了一圈,最后生硬地说:“谢谢。”

身边掠过丝丝缕缕的凉风,云端之上,仿佛到达了日月触手可及的地方。往下面看,海水宛如波浪花纹的巨大幕布,远处人类大陆的边界线弯弯曲曲,龙岛恰似水蓝色中孤孤零零的一块琥珀石,那座洁白建筑后原来是阡陌相交,还有深深的峡谷横贯岛屿。

但是……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呢?

我没来由地烦躁起来,沙盘王国一般的景色也没心情欣赏下去了。

“我——”

“乱动的话,会掉下去的。”

伊里亚德语气温柔地截断了我的话,像是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安静了一会儿,伊里亚德淡淡地问,“你想回到你来时的地方吗?”

“当然。”下意识地回答完,我怔了一下,“你是指……”

“你原来的世界。”伊里亚德平静的声音顺着风传到我的耳中,也许是被吹散了的缘故,一时之间恍如幻听。

“……我真的能回去吗?”

“如果你想。”

听到这个答案,我也说不出自己是怎么想的,回去吗?还是不回去?最初不假思索的选择变得难以抉择。我沉默了下去,而伊里亚德则以无关的口吻叙述起来。

“两百年前,少数龙族会在大陆上和人类有短暂的交集,那时人类不仅以魔法师为尊,同时敬仰着一个传奇的职业——龙骑士。”伊里亚德说,“这座岛上还生活着最后的一位龙骑士,他的妻子,正是一名异世界来客。”

不用问也知道,龙骑士的妻子已经回去了。

嗓子发干,我屏住呼吸,生怕会漏掉伊里亚德的下一句话:“我带你去见那位龙骑士。”

直到降落为止,我和伊里亚德再没有交谈。降落的地方应该是在龙岛的中心,方方正正的房子相比周围的建筑小巧许多,甚至很像是人类中的猎人民居,而旁边的建筑大都高耸入云,大门都镶嵌着五光十色的耀眼宝石。

落地后,伊里亚德就化为人形,敲响了房门。

里面没人回应,我正想要等多久的时候,伊里亚德直接开了门——门没锁。走进后,里面的装饰更是和猎人民居相仿,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果实的香气,一个褐发男子穿着针脚凌乱的夹袄,正大口大口地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