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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海盗相公 佚名 4852 字 4个月前

们都是一样的目的。”

“你想?”徐适似乎猜到左厉冥的意思,又恐隔墙有耳,便没再说下去。在场都是聪明人,耿直的余唐光似乎也猜到其中玄机,虽不齿左厉冥的作为,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不动兵刃以解兵忧的最好方式。

按着自己以前的性子,大不了狠狠打上一场痛快,但跟了胡继宗这么久,也深知兵不见血刃对于庆元兵士乃至百姓来说,实在是福。

余唐光与左厉冥,跟着徐适迅速带了船队跟上糙哥,茫茫夜色里四人站在船头。吊斗里瞭望的人不时传来消息,战船提速,直奔糙哥的方向。

船行数里,眼前火光一片,船连火火接船,已分不清状况,左厉冥带了几艘战船驰进火海接应糙哥,余唐光责备徐适留下。

“军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叫一个贼人迎战,我大可带人歼灭徐连海,这叫那贼人逞了英雄,还道我庆元将士无好男。”有战却无机会出迎,余唐光愤愤道。

“此战叫他去,我要瞧瞧他的能耐,以准备日后的大战。”徐适微眯着眼睛,盯着左厉冥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胡婵听出徐适的意思,是想看看左厉冥的能耐,恐怕联手除去徐连海之后,下一个目标便是左厉冥。

虽说兵不厌诈,但胡婵还是觉得这样子对左厉冥不公平,心里莫名地为他打起抱不平来。

“此番怎就他来,是胡大人的意思吗?”对于同老头子私下里合作这件事,余唐光仍旧有些难以接受,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堂堂庆元将士,怎能靠着海盗的势力除去倭寇,岂不是虽胜尤败。

“是我的意思,也是大人的意思。徐连海已成气候,虽说也可用强,但免不了损兵折将,倒叫倭人得势,不如就用海盗牵制倭寇,待其两败俱伤,万事好办。”徐适双手背后,胸中丘壑,运筹帷幄。

胡婵偷偷瞪了一眼徐适,在心里捉摸着如何提醒他谨慎些。

直过了大半夜,接近破晓时分,才见远处驶回几艘战船。

胡婵先回了船舱休息,嘈杂了一夜,忽地被高喝声惊醒,咕噜爬起来走上甲板,却见糙哥咧开嘴,顾不得满身的伤痕冲着余唐光笑道:“这多久没这么痛快过了,龟儿子被我打得退回去再不肯出来,你可不知道,我这浑身的劲儿真是使也使不完。若不是军师有令,我就蹲在他门口,不把他连窝端掉,我就住在海上不回了。”

“你可知罪!”徐适一脸严肃,等着糙哥问道。

糙哥喜形于色,张合了一下嘴巴这才有些不服气地跪下,再不敢对着余唐光眉飞色舞了。

“端人家的老窝?再不回来,风向转变,你就等着喂鱼吧。”徐适恨恨道,心道若不是观了天象得知即将风云突变,自己也不会急着招战船回来。

此时不是奖惩之际,徐适召集了战船,连夜躲进了附近一个湾口,龟缩起来。

果不其然,天将大亮之时,海面上猛地袭来一阵狂风,万里海面迷蒙水雾,莫说开战,便是行船都会片刻倾覆。

左厉冥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心道怪不得徐适这般下死令,看来老家伙还真是有一套,怪不得能坐稳天下第一谋士的位置。

猛地伸手,扶住走过面前的胡婵,左厉冥的眼神瞬间温柔了下来。虽说躲进了湾口,但肆虐的飓风仍旧使得船体摇晃不止。

胡婵端了茶点为众人续上,走到左厉冥身边时,一心只顾着与他对视,心里有话想对他说便挤了挤眼睛,不想脚下却失了准心,险些摔倒。

“小心。”左厉冥慢慢松开手。

“多谢。”胡婵收回目光,赶忙站回余唐光身边。

余唐光再是迟钝,也看出两人间的异常,心不禁揪在一起。上首的徐适恬淡自然,却将一切都收入眼底,微微一笑放下茶盏。“此番多亏了左公子相助,才能尽快将徐连海压制下去,只不凑巧,赶上这天气,我们恐怕要在此耽搁一段时日了。”

“左某还要感谢徐军师,若不是您未卜先知,我们岂不是要葬身鱼腹。”左厉冥笑道,心里却想着,这个人日后恐怕会是个难以对付的人物。

“多说无益,既然有志走到一起,你们便是朝廷的栋梁,他日一同剿灭了徐连海,胡大人定上书朝廷,封你们个一官半职。”徐适夸下海口,引得一旁的余唐光微皱眉头。

若是作恶多端的海盗,凭借一时的倒戈便可以加官进爵,日后又怎么威慑他人不再为恶。

但他不敢多说,只在一旁暗暗运气。

“不劳烦他人了,我糙哥一人便足矣,待风势稍减,我便带兵出战,定杀他个片甲不留!”糙哥已受了四十大板,本是杀头的罪状,但因毕竟打了胜仗,便留待后观戴罪立功。

“闭嘴!若是再不听指挥擅自行动,休怪本军师无情。”徐适骂了一句,糙哥还欲再说,便被旁人拉了出去。

“要说这徐连海冥顽不灵,还真是要斩草除根,左公子,你有何高见?”徐适笑问。

“兵法有云,并不见血刃乃为上上策,不如招降,此番他龟缩起来,我们若欲尽数剿灭也是不容易的。又不能日日守着,理应趁早解决。”左厉冥站起身,踱到门口,听着外面的风雨声,问道:“敢问徐军师,这飓风要到何日才停歇?”

“三日后。”徐适知左厉冥不喜拐弯抹角,便也不再遮掩。

“三日后,容我带着招降书以及人质一同前往,不日便可尽数剿灭倭寇。”左厉冥斩钉截铁说道。

飓风肆虐了许久,海面上惨不忍睹,战船也躲进湾口里,直到这夜里,才稍显安静。

胡婵睡不着,明日便是他出发的日子,待夜深人静之时,悄悄潜出船舱,就如被俘那夜,他仍旧静静坐在船头,一刀刀刻着手里的木雕。

柔和的月光下,他的侧脸刚毅而柔和,四周的氛围也显得宁谧起来,虽然风依旧很大,大到吹散了两人的头发。

“我就晓得你会出来。”左厉冥头也没回。

“为何如此说?”胡婵凑到他的面前,靠着船舷坐了下来。

“因为你这人是个小女子,惯会缩手缩脚做事,所以夜半三更的才是你活动的时候。”左厉冥笑道,将手里的木雕递到她手里。

胡婵接过来,是个榴莲猫屎果的形状。“他们不是真心同你们合作,估计待到利用完了你,便会坐收渔人之利了。”胡婵寻思了良久,决定还是给左厉冥提个醒。

“我晓得。”左厉冥站起身,面对着大海说:“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吃饱穿暖吧,为了自己在意的人。”胡婵想到前世里找到亲生父母后的心境,以及对未来美好的向往,又觉得这世里无所依。

“如果你的杀父仇人,又将你养大,你会如何?”左厉冥仍旧淡淡问道。

“先报恩,再报仇。”胡婵想也不想就说。

“嗯,做完这一切,我就做回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左厉冥笑着转头,看着晨曦中胡婵的脸,似乎一切都有了奔头。

“你是说?”胡婵刚要往下说,又觉得隔墙有耳,忙捂住嘴巴。

左厉冥笑道:“怕什么,风大雨大的,听墙根的也听不去,即便听去了也不怕。”

“那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胡婵的心莫名悸动,小心翼翼问道。

“你觉不觉得,孤岛上的日子,很快乐。”左厉冥背着手,嘴角泛起笑。

“不觉得,要吃没吃要穿没穿,我不像你酒池肉林这么多年的,想过平淡的日子。我可是苦了半辈子了,要绸缎要胭脂水粉,每天打扮的美美的。待在孤岛上,以后自己的孩子也跟个小野人似的,那可如何是好。”胡婵不假思索,说完又小心翼翼看了眼左厉冥,不知为何,自己忽地很在意他的想法。

左厉冥垂目笑了笑,在哪里都好,只要跟自己喜欢在一起,哪里都是晴天。

“想不想散散心见见世面?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朋友了,我带你去。”左厉冥忽地问道。

“你是说明日带我去徐连海那里?”胡婵瞪大了眼睛,寻思着那可是凶险万分的。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交心不易交人难

第五十一章交心不易交人难

左厉冥猜出她的担心,笑道:“我保你无虞,怎么去怎么回来,汗毛都不少半根的。”

风势渐小,得了徐适的允许,左厉冥带着胡婵离开船队,直往徐连海所在险湾行去。

若不是徐适将余唐光支开,回到大营向胡继宗禀报事项,定会阻挠这件事。

胡继宗展开徐适的信,微皱了眉头,心道若是得知了徐军师这番谋划,不知自家夫人又要如何闹上一场。

胡继宗没敢叫余唐光知晓,余唐光也急着返回,便放了他回去。独自一人在书房里揣度,徐适要将胡婵嫁给老头子的大儿子,这一计表面上是与老头子拉近关系,便于今后的合作,但军师又在信里提到此乃一石数鸟之策,不知内里详情的胡继宗便有些疑惑了。

且不说其他,单说左厉冥带着胡婵一路往徐连海的险湾行去,远远便见对方列阵相对。左厉冥也不急,只派一艘小船行去,对方见并不是大兵压境,便暂不做打算。

不多久,小船行回来,带来徐连海同意何谈的讯息。左厉冥接过书信,命人将烟淼的表哥押上,又往前行去。

“我们这么只身前往,会不会有危险?”胡婵双腿发软,心道两方前些日子还在炮火相对,如今这么着过去,岂不是会被当做炮弹。

“我不同别个,我是老头子的人,如今此番关头他不会给自己再树敌。”左厉冥带着仍旧有些胆战心惊的胡婵,踏上徐连海战船。

只见对方列队相应,为首的徐连海笑嘻嘻迎上前,恭敬道:“三将军到来,真是……那叫什么来着?”徐连海挠挠脑袋,想不出合适的词来。

“莫说些客套了,咱们海上讨食吃的,不计较这些个。”左厉冥双臂虚扶起徐连海,笑道。

“是,是,咱们有一说一,不整些虚的。”徐连海此时势力已然壮大许多,又有东瀛人相助,但还是对左厉冥从心底里畏惧。

“走船的不来虚浮,既然你答应了归降,咱们也是有诚意的。毕竟以前在一个锅里讨食,徐军师派我前来,也是给你吃定心丸。另将尊夫人的表哥带来,望双方能重修旧好,毕竟都是庆元子民,嫌隙大不过血脉,与那东瀛贼人不是可比拟的。”左厉冥命人将烟淼表哥带上,只见徐连海甚是紧张第扶了过去,足见其对烟淼的重视。

“我来扶,大哥您放心。”徐连海的一个拜把子兄弟上前扶好,又与烟淼表哥套了近乎,这一切都收在左厉冥眼中。

客套话不再多说,应徐连海的邀请,两人在其船队里歇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胡婵一步也不敢离开左厉冥,生怕被徐连海这个反复小人使了阴招。已经入夜,两人站在船舷上,望着远处的海雾,等着天亮。

“有句话,我一直惦记着,你说我酒池肉林了半辈子,我想问问,我如何酒池肉林了?”左厉冥看着前方,嘴上带着笑问道。

“难道不是吗?你们银子多得数不清,遇到别的船,银子抢来,女人抢来,那不就是想要什么有什么。”胡婵理直气壮地说,心道自己那时候还不是被抢来的,好在还有点利用价值,才没有沦为压寨夫人的命运。

左厉冥低头笑笑,也不去争辩,她的话向来叫人难以回答,她的想法向来叫人难以捉摸。

“那你又是怎么苦了半辈子呢?”左厉冥问道。

“我啊,从小没爹没娘的,缺衣少食。村里的人都说我是野种,还说我就是给人做童养媳的,所有人都欺负我。”胡婵想起儿时的事,又想起前世里遇到亲生父母后的境遇,不觉有些戚戚然。

“据我所知,并非所有人都欺负了你,至少你欺负了一个人。那个人生得甚是好看,花花绿绿的衣衫,胸口还带着块玉,卖了定能换个好价钱。”左厉冥调侃道。

“你是如何得知的?哦对了,我对你讲过。”胡婵想起孤岛上曾经对其提及那段往事,当时看着他不言不语,没想到全都记在心里了。

“你还踩了那人带着的狗,踩了狗腿。你还扯烂了那人的衣衫,胸前盘扣掉了三颗,你还捡走了一颗跑掉了。”左厉冥转头笑道。

“你是如何得知的?”这些细节,胡婵可是没同左厉冥讲过的,猛地听他说起,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说了梦话。

“我自然得知,我的破浪,因此跛着腿一直陪我走了几个月才算痊愈。”左厉冥盯着胡婵的眸子,见其倒吸一口凉气,作势要逃走的样子。

“算了,不打不相识。”左厉冥忍着笑,正色道。

“果然大将之风,小女子佩服佩服。”胡婵暗自吐吐舌头,心道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那么,你当时为何独自一人,那么落魄?”胡婵急忙转移话题。

“一夜之间,我的家人都死了,只有我自己带着破浪活了下来,我也不知。”左厉冥又陷入无边的寂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