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可总是栽在这么一个小丫头手里,真真是没脸见人了。
锦绣强忍着脸上的恼意,也强迫自己收复心神看病,可脑海里总是可恶地浮现出赵九凌赤身裸体的画面,怎么也挥不掉。
不过在把脉时,反现这货的脉相很不规律,锦绣蹙眉,再加重了手头的力道。仔细听了半响,又观察了赵九凌的神色,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货脉相跳跃性较强,她还以为这厮患了心脏方面的毛病呢,但见他双眼滴溜溜地转着,黑瘦的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潮,尽管不明显,但仍是被她捕捉住了。
原来这家伙也在害羞!
锦绣暗暗好笑,鄙夷这货原来也是个怂包,估计昨晚也只是一时的情急罢了,现在比她还有羞恼。
看他比自己还不自在,锦绣反而舒坦了。
放开他的手腕,又站起身,听了他的胸肺情况,果然心跳很快来着,忽然恶作剧来袭,她问:“王爷心跳怎的这般快?”
赵九凌一口气憋在心里,吱唔着说不出话来。
锦绣又装模作样地蹙着眉,一脸的严肃,“王爷心跳得实在厉害,糟了,该不会是心脏方面有问题吗?”
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心脏,但涉及到“心”的病情,自然是很严重了,一旁侍候的紫苏也紧张起来,失声问她,“王大人,我家王爷以前可没这样的病症呀?”
br>锦绣一本正经地说,“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王爷的心跳确实厉害,并且还不规律,若是一直这样跳下去,十之八九便是心脏方面的问题了。”
紫苏脸色都白了,“真,真的吗?这,这可怎么办?”
赵九凌瞪了锦绣一眼,“胡说,本王自小身体健壮的很。哪有什么心脏问题。”
“可是王爷心跳确实很快。”
“应该是……屋子里太热了,所以热得慌。”
紫苏叫道:“王爷还嫌热么?那王爷赶紧松松衣服。”说着就要上前解开他身上的盘龙纹石青灰鼠领毛边的袍子。
赵九凌抬手制止她,“没事,现在不热了。”他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心头剧烈的心跳,目光四处散漫地瞟着,就是不敢看锦绣的脸。
锦绣忽然觉得这厮也挺可爱的,如此羞窘却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实在是太搞笑了。可惜她现在不能笑,唉,憋得实在辛苦。
玉莹凝惑地望着锦绣,一脸关心地问:“王姑娘,您脸也好红,是不是嫌屋子里热了?”
赵九凌的住处,地龙一向烧得旺,再来屋子里还加有旺盛的炭火,只穿上两件衣服便不觉得冷了,而锦绣却穿着厚重的衣裳,呆久了,自然会觉得热了。
赵九凌狐疑地看了锦绣一眼,屋子里虽然地龙烧得旺,但他穿得如此厚,也并不觉得热,是以很难理解锦绣也会热到脸红,只是抬头就发现锦绣紧抿到扭曲的唇形,以及眼里来不及收回的笑意,他先是疑惑,再来是恍然,紧接着便是满身满脸的羞臊之意。
“你是故意的?”他咬牙切齿地问。
惨了,被抓包了。
锦绣先是心虚,再来又理直气壮地说:“王爷误会了。锦绣刚才确实以为王爷您心跳加快当真是心脏有问题。”
他信才会有鬼。这丫头满嘴的慌言,却总是摆出一副老实可欺的面容,他认识她这些年,受骗上当的次数还少了吗?
想到这些年来总是被她看侧乖巧实则包藏祸心的面容给蒙骗,赵九凌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的不爽。
可不爽归不爽,他居然没胆子揭穿她的真面目。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憋屈的人吗?
“刚才,你笑什么?”几乎是从牙逢里挤出来的声音了,足可以证明楚王殿正真要发飙了。
锦绣眨眨眼,说:“锦绣以为,王爷还在为作天的事害羞呢。”
轰!英明神武的楚王,一张因长年在战场上浸袭以至于变得略带古胴色的脸,腾地红了,从脸到脖子,再从脖子到耳根后。这种爆红的程度,几乎可以用来烧菜了。
紫苏疑惑又胆战心惊地望着自家主子,不明白王爷脸色怎么变得这么红,看样子又不像是气红的,仿佛是被羞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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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真空的时候,被骨头给划了道口子,不长,贴上邦贴,特影响打字。再来倒春寒严重来袭,似乎又回到大冬天去了,打字慢,弄到现在才更新。
第255章 沉默是金
紫苏赶紧低下头去,找了个理由出去了,临走时又拉了还在呆愣状态的另一个丫环一把。舒睍莼璩
王爷是个爱面子的,他此刻的形像真心说不上高大伟岸,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狼狈!
赵九凌不料锦绣会这般戳他的罩门,豁地抬头,指着她“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见他这般模样,糟糕了一整晚的心情也变好了,锦绣笑眯眯地道:“王爷不必害羞。锦绣什么都没看到的。”
赵九凌这会子连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总在她面前形像全无?
他一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尴尬事、糗事、全在她面前上演了。
锦绣见他脸上的羞恼之意甚盛,也不敢太过了,收了听诊器,一本正经地说:“王爷这病比起昨日又要好些了,料是药浴起了效果。今儿晚上,再请李太医给王爷继续做药浴以及针炙。相信不出五日,王爷这病便会好去大半的。”
赵九凌怔了怔,“你不亲自给我施针?”
锦绣眨眨眼,说:“那个,男女授受不亲。”
赵九凌哼了哼,他一方面想与她多接触,另一方面想到昨晚的窘态,又觉得不是滋味。
锦绣自然不会知道赵九凌心里的想法,开了药后,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便去了军营。
因收了徐夫人的礼物,锦绣自然不能太过怠慢徐子泰,于是先去了中路军营,特地先给徐子泰检查了一番。
“徐大人感觉如何?”锦绣观看了床头的病历表,问。
徐子泰说:“已经好多了,多亏了王大人的妙手回春之术。徐某感激不尽。”
“那就好,明日我再过来瞧瞧。安心养伤罢,记得吃清淡些的食物。”
锦绣查了房后,又直奔下西路军营。这儿的伤亡最大,自然病人也最多,六个大病房里足足有上千个床位,这时候也才只空出了不到一小半,足可以见证战事的激烈与惨烈。
锦绣在重伤一二级病房里挨个查了房,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何大人,你只是轻伤吧,怎的也来这儿了?”
何劲一身银色软甲,头上并未戴盔帽,头发只束成髻,用一根簪子束住。大半年的军旅生涯,他原本白皙的脸也变成古胴色,人也瘦了些,但眼神比以前更加犀利了。
他一双如鹰的眸子上下打量了锦绣,用嘴巴呶了其中一个伤兵,“我的下属受伤了,特地过来瞧瞧。”
那名伤兵受伤颇重,这时候一脸激动地说:“小人贱命一条,怎能劳烦大人亲自前来?”
何劲说:“别说话,好生养伤。”然后望着锦绣,“王大人,我这下属伤势如何?”
锦绣看了他的病历,又检查了伤口,说:“伤口复原还不错。继续坚持用药,相信后天就能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既如此,那就有劳王大人了。”
锦绣奇怪地看他一眼,实在无法理解,这个目中无人鼻孔朝天的家伙,居然也会关心下属!
在下西路军营查了房出来,天色已晚,锦绣正要离开,又被其他军医给拦了下来,说他们已经备好了饭菜,请锦绣以及弟子们一道过去吃了饭再回去。
锦绣答应了徐子泰,等会子还要去徐府,给安阳郡主看病,是以婉拒了,只让齐玄英等人一道过去用饭,她则带着冬暖准备回去。
只是左等右等,仍是没有等到车夫把马车驾出来,不由奇怪,实在等得有点无聊,于是二人干脆去了后边的马营去瞧个究竟。
等去了马营才知道,马车又给坏了。车夫老苗哭丧着脸说:“王姑娘,马车又给坏了,无法坐了。”
老苗检查了轴承,一脸的欲哭无泪:“自从上回车子出了点问题后,小的每日在出发前都要仔细检查车子,怎的又给坏了?”车夫不信邪地拿了烛火仔细看了个究竟,忽然愤怒地吼道,“是哪个缺德的王八糕子,居然故意破坏老子的马车。”然后很是气愤地对锦绣道:“姑娘瞧瞧,这马车是被刀给生生砍断的。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东西干得好事,等我老苗捉住他,一定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老苗的声音太过尖锐,以至于引来了其他守卫将士,几名将士看了坏掉的轴承,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谴责那干坏事的确人。
“王大人的马车一直停在后边的马营里,是谁那么缺德干这种坏事?”
“真是岂有此理,王大人的马车也敢破坏,活得不耐烦了?”这些士兵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锦绣不但医术好,对普通将士也是一视同仁。自从锦绣来了后,受了伤的伤兵们待遇也比以前好太多了,并且受了伤后也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有汐液效的救治,则不是像以前那样,等血流干了都等不到军医的医治。只因为军医们要先救治高品秩的将官。
锦绣如今在普通将士心目中,那可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如今,居然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锦绣的马车做手脚,简直是与他们作对,也难怪这些大头兵们如此愤怒。
一名士兵说:“王大人的马车确实不能再用了。王大人要怎么回去?”军营里只有马匹,没有马车。锦绣又不会骑马,这倒是难住了一干大头兵。
直到一辆马车驶了过来,金宝坐在车前边,对王锦绣叫道:“王姑娘可是要回总督衙门?小的送您回去。”
锦绣抬眼望过去,金宝她还是认得的,既然他都在此,那马车上坐着的肯定是何劲无疑了。
只是,堂堂正四品的怀化将军,在军营里不骑马,却乘坐马车,未免有些不论不类。
大概是看出了锦绣的疑惑,金宝解释道:“我家大人腿上受了伤,无法骑马,是以只能坐车回去。王大人若不嫌弃,就一道上车吧。”
锦绣看了看车身,很平凡普通的款式,车身也比较窄,倒是有些心动的,只是,想着之前与何劲之间发生的不愉快事件,她一百个不愿。
这时候车子里的帘子被掀开来,露出何劲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来吧,我送你一程。”
“多谢何大人的美意。我想,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老苗能把车子修好。
何劲望了正在努力修车子的老苗,淡淡的扯了唇角,“轴承都断了,再修也是枉然。上来吧,你就是等到天亮都修不好的。”
锦绣当然知道轴承坏了,车子是无法再坐了。军营里没有马车,战车倒是有的,是可以坐人,但那样又得兴师动众,锦绣一向不愿麻烦别人。但要她坐何劲的马车回去,又觉得有点那个……
大概看出了锦绣的心思,何劲又说:“上来吧,就纯当是上回对姑娘施救何某的一点小小谢意。”
锦绣被说动了,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就有劳了。”于是在冬暖的挽扶下,上了马车,冬暖也跟着坐了进去。
等车子驶远了后,留在原地一干干兵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大家边走边聊,“原来那人就是上北路的怀远将军呀,上回受了重伤,还让王爷亲自去探望慰问的那个。”语气里很是羡慕。宣府八万士兵,正五品的千户约有七十多位,人家就是有那个运气,半夜里受了伤还让楚王亲身慰问不说,还亲自派人去把王锦绣从被窝里挖出来给他疗伤。整个宣府,也就他一人了。
另一个士兵恍然大悟,“哦,原来就是他呀。听说这回带伤支援咱们下西路光他带来的人马就消灭了不下百余名靼鞑,倒是个悍勇的。”
“是呀,一直养到现在才被恩准回下北路呢。”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他受的伤并不严重,还听军医私下里抱怨说,明明可以拿药回家休养,可以离开病房了,偏他就是不肯走。”
另一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大概是怕死吧。这些当官的,官儿越大越怕死。没什么稀奇的。”
“这倒也是……”
车厢也还不算窄,因为没有多余的物品,倒也宽敞,只是与何劲面对面坐着,是有那么点尴尬气氛。
车子上路后,马儿跑得并不快,车厢里又是令人尴尬的沉默。再来这姓何的居然毫不避讳的盯着自己,目光倒是没有放肆之意,但被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再沉稳的人也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