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神色却很痛苦。
“你爱信不信。”
两人一直在雨中拉扯,引起了不少人的远远的围观。
忽地,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响起。
车窗被放下,露出一张五官深邃的男性面庞,对王诗吟说道:“上车。”
王诗吟想也没想,只想赶紧逃离,使出浑身仅有的力气,推开陆辰佑,飞快上了车。
还没等陆辰佑反应过来,男人便发动车子,没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视线尽头。
陆辰佑站在滂沱的大雨中发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甚至没有追过去的意识。猛烈的雨水打得他浑身发痛,他却毫不无觉。咸咸的液体,是什么?
王诗吟已经全然没有说话的力气,看着身旁这个陌生的男人,开口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男子目视前方的路况,漫不经心地转动方向盘,笑而不语。
还没等得他的回答,王诗吟一阵目黑,晕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5 章
[锁]
发文发不了啊,这章是重复的,别看了。
☆、第 36 章
王诗吟低声呢喃,她现在很虚弱,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发痛又发酸,头胀疼得厉害。
“醒了?”男低音,很有质感的音质。
王诗吟努力睁开一缝眼,又闭上,一时无法适应光线,声音足够沙哑,“我在哪里?”
男人低笑,“我家。如果再具体一点的话,你正躺在我的床上。”
王诗吟蹙紧眉心,张开眼,男人背着光,看不清五官,“你是谁?”
男人笑笑,走近凑到她身前,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王诗吟这才看清楚他的五官:剑眉,双眼狭长,鼻梁高挺,嘴唇丰满,小麦色的肌肤,身材高大健硕。
见他没有回答,只是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王诗吟迎上他的眼睛,又问:“你是谁?”
男人收起笑容,直起身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缓缓开口:“赵子樊。”
“你为什么要帮我?”王诗吟警惕地问。
赵子樊摸摸下巴,“英雄救美,何乐而不为?”
其实他到现在都不搞不懂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那时候刚好去看望一个刚做完手术的朋友,回程的途中就遇上那一幕了,自己竟鬼使神差地让她上了车。
王诗吟瞪着眼睛看着他,一脸防备。
赵子樊不禁笑出声来,“我真是搞不懂你现在的表情,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帮我?”王诗吟置若罔闻,追问。
赵子樊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你们正好挡住我出来的路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王诗吟气结,一时喘不上来,一阵猛咳。
赵子樊笑笑,“王家小姐怎么这么利了啊?”
“你怎么会知道我?”
“你爸的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知道你又不是什么值得好奇的事?”
王诗吟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赵子樊摊开双手,“好吧,老实说我见过你几次。”
“你见过我?”
赵子樊轻笑,“那就说第一次见面吧。”幽长的眼睛看着她,“津桥地产你之前去过吧?”
王诗吟一听,陷入回忆当中,上次去津桥地产的时候是和赵匡益商量房价的事。赵匡益?赵子樊?猛然抬起脸看着他,两人的神色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犹豫了一会儿开口,用一种不太肯定的语气问道:“你和赵伯伯是父子?”
赵子樊笑笑,“如假包换。”
“这么说,我在你们赵家了?”
“不完全,我喜欢一个人住。”说完,朝她挑挑眉,眼神暧昧。
王诗吟一听,拉开被子,正欲下床,却被赵子樊制止,“你现在都没办法站稳,还想去哪里?”
王诗吟笑笑,“你之前帮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麻烦你呢?”
“倒也不算麻烦,顺路而已。”
“总之,谢谢你帮我这么多,我看我还是走吧。”
赵子樊坏笑,“你大可这样走出去,没准明天你又上报了。”
王诗吟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穿的是一件男士衬衫,一时愣住,小脸上很难堪,“我…我的衣服呢?”
“都湿透了怎么穿?”
看出她的想法,继续说道:“衣服是我请钟点工阿姨帮忙换的。”又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颈子上的吻痕会不会太明显了?”
王诗吟慌忙抓紧衣领,冷语,“关你什么事?”
“这确实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好奇,昨晚还缠缠绵绵的恋人,今天却吵着分手,很妙。”
这句话像是在王诗吟裂开的伤口上撒盐一般,王诗吟别开眼,“你管不着。”说完,又打算起身。
这时,赵子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几分不容拒绝的威严,“你要去哪里我确实管不着,不过,把你身体养好了再说。”说完,迈开长腿走出卧室。
王诗吟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里面全是他独特的男性气味,抓了抓头发,心情很复杂,一阵烦躁。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陆辰佑加班到很晚才回来,这一年来一直都是如此,他拼命工作,不让自己闲暇下来,很多时候都留在公司的休息室过夜。他甚至害怕回家,家里太清冷,恍惚之间,偶尔会看到她熟悉的身影,会听到她叫他“陆辰佑”的声音,可回过神来,却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除了自己和一堆冰冷的家具,一室冷清。
陆辰佑打开衣橱,她临走时刚买的衣服安静地放在那里,陆辰佑曾经多次想把它们置于箱底,可是终究还是不舍得,除了这些衣服和浴室里的用品,她没留下任何东西给他怀念。
想到这里,陆辰佑不禁握紧双拳,那天早上,她是早就想好了要离开的。回来时才发现,她出门时有意带着了包包,因为里面有她所有的证件。
他不是没有去找过她的,刚分开的那几天,他像发了疯一般,找遍了整个a市,向她的朋友打听消息,可是仍旧一无所获。
后来他听说别人说她去了美国,托朋友找出她的下落,可是依然没有结果。他自己甚至也会在只有一点点消息的情况下只身前往美国,每次都是满怀希望去,失望地归来。
在这期间,他借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利用香烟来驱赶自己的烦躁。工作期间,他是睿智果断的商业精英。工作之余,他是颓废堕落的失意之人。
几个月的时间沉淀下来,疼痛感变得麻木,麻木让他变得盲目。他还爱着她,他还是会想起她可爱的笑容,他还是会想听她独特的声音,他还是会想起分开前她半夜低泣的样子,她在他心里,还是无可取代的位置。
可是他却无法原谅她无缘无故的消失,哪怕选择分手,哪怕她有别的打算,至少给他一个理由,一个他能接受的理由让他放弃,让他知道她现在境况如何,过得好不好。而不是随意搪塞他一句“我厌倦你了”,就全然否定了过去的种种美好回忆,活生生地从他的血骨中脱离出去。这种不负责的分手托词让陆辰佑感觉像是一种背叛,这种感觉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被放大,渐渐生出一种怨恨。
而现在,他爱她,却也怨她。
作者有话要说: 枫叶林高级会所。
“怎么这么久才来?”孙亚然看陆辰佑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口问。
“加冰伏特加,谢谢。”陆辰佑趴在吧台上,对酒保说。
“太烈了吧。”孙亚然看着陆辰佑,这一年来他改变了很多。王诗吟消失后,他生了一场大病,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很消沉,清瘦了不少。过了不久,他就发现陆辰佑渐渐染上酗酒和抽烟的习惯,他向来是个理智自持的人,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见过他这么落魄过。
陆辰佑随意笑笑,吐出一句,“习惯了。”
“别又喝醉了啊,我可不能老这么管你,我都没时间谈恋爱了。亚芙都生孩子了,我这个哥哥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呢。”孙亚然半开玩笑。
陆辰佑低笑,“不会了。”
刚分开的那久他一边寻找她的下落一边麻醉自己,他的世界日夜颠倒,昏昏沉沉,常常深夜里在外买醉,孙亚然常常过来照顾他。于他,陆辰佑有愧意。
陆辰佑看着杯里浅黄的液体,勉强勾起嘴唇,若有所思地说:“以前怕太忙碌没有时间陪她,现在却只想忙碌怕一有空闲就想起她。”
“阿佑,我知道你很喜欢小诗,可是这一年来,不也找不到她的下落吗?如果小诗真的有心,对你还有眷恋,她怎么能这么忍心看你全世界找她?”
陆辰佑眼神哀伤,“我更愿意相信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离开。”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就算她有一万个理由,跟你说下她的情况会死啊。”
“以她的个性,既然决定要分开,就不想拖泥带水吧。既然不想拖泥带水,自然就没有让我知道她下落的必要了。”说完,无力一笑。
“陆辰佑?”
“嗯?”
“我觉得你就是在犯贱。”
陆辰佑低笑,“我觉得也是,一个人上演苦情戏给谁看?”
“不过你爱了小诗那么多年,也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不如给你介绍些美女认识怎么样?”
“不用麻烦了。”
此时悲伤的英文情歌响起,这首歌他并不陌生,是lee ryan的,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这歌词竟然会这么适合他。
try to move on,
try to find something new.
but everything i did is something we used to do.
so how do i get over you?
when you take away everything i held to be true,
i wonder if you feel it too,
do you?
陆辰佑喝了一口伏特加,烧得喉咙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延伸到胃里。
王诗吟,how do i get over you?
忘了你吗?我怕我做不到。
继续爱你吗?可又要怎么向这颗千疮百口的心交代?
孙亚芙给宝宝喂完奶放进婴儿床,手机响了。
“还没睡呢吧?”王诗吟问。
“嗯,刚哄他睡着。”
“我侄子乖吗?”孩子满月的时候给她发了一张照片过去,王诗吟看着那肉乎乎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
“不乖,一到半夜就闹,大人根本没法睡觉。最近怎么样?”
“唔,还不错,白天在我大伯的公司里上班,晚上去补习班学点别的。”
“不约会吗?到了美国这么久,都没人约你出去?”
“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个。”
孙亚芙叹了一口气,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前几天陆辰佑来我们家了。”
“嗯。”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你不问吗?”
“不了,既然已经分开了,就没有必要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冷漠。”
王诗吟离开后,陆辰佑多次向孙亚芙打听王诗吟的下落。因为答应过王诗吟,她不得不信守承诺。可是每次看到陆辰佑憔悴绝望的样子,她也很为难。可是每次跟王诗吟提起这件事,王诗吟总是漠不关心,甚至都不会过问。
王诗吟握紧手机,迟迟发不出声来。她不是不想问,她当然知道他过得不好。这一年来,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她是在怕,知道了他太多的消息,自己做出妥协,然后义无反顾回到他身边,背弃了为王家复仇的誓言。
孙亚芙长叹了一口气,“给他打个电话吧,让他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你当初那种分手理由算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接受?”
“我…当时没有办法。”
“你会给他打电话吗?”
“不会,太晚了,没有必要了。”王诗吟眼角下垂,尽是悲伤。
“那…好吧。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应该不会太快。”
“照顾好自己,还有伯母。”
“嗯,睡吧。”
结束了通话,王诗吟看着暗了光的手机屏幕,他的电话号码已经烂在自己的心里,可她现在却找不到勇气,找不到理由给他打过去。
王诗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八音盒。当初这是陆辰佑给她的礼物,而今,这是陆辰佑留给她的纪念。
刚到美国的那段时间,她甚至没有勇气拿出八音盒,一直把它放在很少会触碰到的角落。她怕,无法抵挡住对他的思念。随后,她会捧着八音盒低泣。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这个八音盒的物语是想念,以前总觉得有些伤感的意味,而现在,却比悲伤更悲伤。。
王诗吟无力地扯动嘴角,算是自嘲,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不是命运弄人,是不是在买八音盒的开始,就预示着她和陆辰佑会以这种结局收场?
轻轻打开,悲伤的音乐里有道不尽的思念,里面却是陆辰佑甜美着亲吻着她的侧脸。
王诗吟伸出手,渴望碰碰照片中他的俊颜,他温和的眉眼,他高挺的鼻梁,他薄凉的嘴唇。
可是她却发现,照片太小,音乐太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