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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事 佚名 4756 字 4个月前

会儿是5%,一会儿又是8%.......。

员工的耳朵长的总是超乎企业管理者的想象,每一个版本的推出几乎是正式渠道和非正式渠道同时传开,有那么几次,从刚毕业的几个做单员传出的消息甚至早了正式渠道24小时,准确率竟然达到了90%。

任何时候也不要忽略群众的声音,成小师每次听到员工的神预测不免暗自提醒自己。

lily风风火火的推开办公室,扒在成小师的桌子隔断上说,“我们开个会,下午,就你和我。”

刚要扭头离开,又补充了一句,“算了,别下午了。就现在。”

成小师总结,开会,要么传达信息,要么讨论问题,有一些开会产生的副产品比如批评教育,威胁恐吓等等等等都被归于传达信息一类。现在lily要开会,成小师暗忖,这回是要有官方口径了。

lily开门见山,说知道员工关于今年的调薪,奖金议论颇多。

成小师补充说是,跟金融危机有关。

lily严肃的告知成小师,现实被言中,刚刚接到集团的通知,今年主管级及以上的员工都不会有加薪,奖金减半。

成小师倒是坦然,说正常啊,没见很多公司都裁员呢吗!我们很幸运了。

lily说但是成小师你不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员工都盼着加薪呢。我们要适时地婉转的告诉员工这个事实。春节是我们最重要的节日,正赶上调薪发奖金的档口儿,员工正需要温暖的感觉。我们要做一些宣传,怎么宣传你去想,明天我要一个方案。还有,集团的指导原则下来了,一会儿我转给你。

成小师说好吧,这个我有经验,我最爱看的就是cctv,哈哈哈哈。

从会议室出来,何乙正带着个面试候选人等在外面。何乙看了一眼成小师问,你怎么了,那么怪。

十、涨工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成小师刚回到座位上,钱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焦虑的好像她们家后院着了火。

“小师,怎么样?听说了吗?”

“什么?”

“工资奖金的事儿啊,mic刚告诉我不用准备那么多钱了,这肯定出事儿了。”

“嗨,能有什么事儿。”成小师懒懒的,她不喜欢对一件事嘀嘀咕咕。

钱楠意犹未尽的语气,还想深入的很成小师探讨一下,或者从成小师口里获得自己只是在无聊瞎猜的事实,无奈成小师好像不是很感兴趣,只好恨恨的来了句“行,小师,跟我还藏着掖着。”遂放了电话。

没办法,成小师需要冬眠了。

每年入冬,成小师总是有轻微的抑郁,症状就是懒。不是脑子懒,不是身体懒,是嘴懒。若不是有让人异常兴奋的点刺激到成小师,通常她就在一旁静默着不吐一个字,对事情既不离也不弃的静观其变。成小师这个毛病要一直持续到开春,看着水坑里的冰变的希希松松或者路边的小树冒了芽,她语言的冬眠才渐渐复苏。

成小师的抑郁多少都会给工作染上些许情绪,现在,她看着总部下发的文件,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主管级以上的员工不调薪------公司成立阶段招的大部分员工是管理层,如此就取消了一半员工的调薪资格。

调薪员工的平均涨幅不超过百分之五------能调薪的大部分都是刚毕业的学生,工资本来就低,这个涨幅,成小师只能用“呵呵”来描述了。

奖金减半------公司开业半年多,按照政策是要按比例折算的,现在再减半,看了今年只能有四分之一的奖金了。

要照着这个情况去和直线经理沟通,肯定是满头包了。要是传到年轻的直线员工耳朵里,人力资源部又会变成资本家的走狗,义正言辞的被质问:你们扣着钱不发是几个意思嘛?这还是最温和的。谁会在乎鲜血淋漓的市场,你把我招来不就是给我涨工资来的吗?

成小师说得没错,她是cctv的忠实粉丝,通过平时对新闻技法的学习以及对新闻的关注,成小师在很短的时间里完成了3个文件:(1)总经理致员工的一封信;(2)hr致全体直线经理的一封信;(3)hr致全体员工的一封信。在每一封信的开头,成小师极尽能事将全球金融危机描写的凄凄凉凉悲悲惨惨切切,读起来惨绝人寰仿佛员工一推公司的门出去就能看见饿殍遍野。可不是么,在全美的500家银行中有117家破产,那117家不就是饿殍遍野中的饿殍?随后自然是话锋一转告诉员工尽管饿死的是大多数,我们还是一日三餐照常供应,而且还加了餐。加餐不多,不过对比开头的凄惨现状,成小师推测大家应该会满意。自古以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和外面一比有了优势,剩下的就看接下来成小师做的绩效和调薪方案了。信的最后免不了要鼓励大家再接再厉迎难而上再创辉煌。

成小师完成工作通常不会长出一口气,活动活动身心,而是活动活动眼球,因为成小师就坐在那里,眼光追随着身边忙忙碌碌的人,不只是他们的身影,还观察他们的表情,然后揣测他们的想法。

成小师坐着愣了十五分钟,才将三封信发给了lily来做最终的判断。lily看了看觉得还可以,就是犹豫不定要不要再给richard看一眼,毕竟事情很敏感。想不好,lily把信压下来没发。

临下班lily突然兴奋的叫了一声,腾的站起来说:“小师,我转一封邮件给你,你看看。区政府给调薪企业有补助,可以给到总调薪额的50%。明天开会讲细则,你去一趟。”

成小师说行,转眼又犯了难。

“lily不行,我明天约了一天的会。要跟部门经理谈绩效的均衡,一分钟都闲不下来。”时间表很紧,成小师是真不想再往后拖。

lily看向何乙。“何乙,明天你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啊

何乙听到lily叫她的第一感觉是“怎么又是我?”

李凉心想不是你还能是谁,谁让你又在这个时候在老板面前晃啊晃。

何乙沉默着,心中百转千回在想我怎么也要表示一下我其实不想接这个活儿啊,半分钟之久后,她一脸含冤的看着lily,“明天我还要两个面试呢,再说,小师的东西我也不懂啊!”

成小师暗叹,哎,何乙毕竟年轻了几岁,伪装的不像啊。

呵,lily也马上嗅到了何乙微弱的反抗状态,瞬间激起了她的斗志并做出反攻状,反攻第一必杀技提问马上放了出来。

“面试,是你面吗?哪个部门?安排的什么时间?为什么不能直接约给业务部门?”

何乙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只得喃喃道:“不是,我约的是业务部门主管。那我也得协调一下啊!”

“ok,让李凉帮你。”lily朝李凉扬了扬下巴。

李凉从一个电话里抬了抬头,捂着话筒用口型问了一句成小师,“什么事?”成小师摇头表示没什么。

“没事儿,我估计啊,首先,他会有详细的资料发下来。第二,他重点讲的应该是操作流程。你别忘了跟他们要个电话,到时候后续的工作让小师电话咨询就行了。”边说着lily边按了键盘的回车键。

“......”何乙悻悻的坐下,原是lily已经把会议通知转到她和成小师的邮箱里。

转天,何乙没有去公司,下了班车直接就去了科技区管委会。按照通知上的地址上到了5楼的会议室。习惯上,她前后左右的扫了扫,看有没有熟人,然后有点失望。

这个会参加的人并不多。按照补贴规定,只有调薪的企业才会有补贴。科技区里大部分的外企是欧美企业,经济隆冬,不裁员已经很不错了,谁会为了补贴先从口袋里再往外掏钱?

主持会议的人还没到,名牌却已经摆在那里了。何乙有轻度的近视,没有带眼睛,看名牌上的字模模糊糊,为了看清,她特意欠了欠身子。就听身边一个浑厚的男声:“人不多,大家都往前坐吧。”

何乙循声望去,是游礼。

何乙往前挪了一排,看清了名牌上的字------科技区副区长游礼。名牌立在劳动人事局局长也就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的左侧。

何乙左顾右盼,四周尽是刚入行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如自己一样被临时打发来凑数的,她不由得唏嘘着替游区长难受了一下,掏出自备的录音笔。

一串一串的领导讲话之后,才轮到到一个政策兑现科的人在主席台的角落打开电脑放投影,讲解补贴的细则和流程。声音很小,何乙录得费劲,录到一半索性放弃了。

会议结束后何乙抓紧时间窜到台上找主讲人,要材料,要电话,要拷贝刚刚讲的ppt......

要求提出来对方稍有含糊,说我们这次没印书面材料,讲的东西过几天会放到网上给大家,想要咨询电话的话只能给个办公室的,其实这电话在网上能查到。何乙听了这意思总结起来就是你要的东西现在都给不了。

何乙有点急,跟那人矫情说,我们现在就需要这些,等你挂到网上我们调薪就调完了还有什么用呢?她差点就说出来你们这不是成心不想我们用这补助嘛。

游礼就站在何乙的身侧,何乙争论得投入,全然没有发觉。争论陷入短暂的僵持,游礼插了一句:“何乙,你来开会?”

何乙才发现游礼,略有拘谨的叫了声“游区长。”

游礼转过头和主讲人介绍何乙:“这是zdb的hr何乙。zdb是区里第一家科技外包企业,是我们的标杆。”随后貌似随意的跟何乙道别:“我先走了,有时间叙叙旧,我会给你电话。”

何乙顺利拿到了会议的材料,心想,这眼镜碎的还真是值啊,要是开会后拿不回小师要的材料,颜面何存?

她打了辆车,极有成就感的往公司走。

十二、原来啊

成小师讨厌死了这种昏昏沉沉的深秋天气,不说晴也不说不晴,就这么的像一个人把眼泪含在眼眶里,憋憋屈屈的就是不哭出来。从办公室的窗往外望去,能看到何乙穿着鹅黄的大衣在一片惨白的天象中走来,成小师就想,何乙是目前为止这昏暗深秋我看到的唯一抹温暖了。

游区长要是知道成小师的想法,一定会极认同。

四年前,游区长在和何乙相亲时,还不是游区长。游区长出身寒微,32岁坐到到发改委的某处科级,完全靠自身的努力。以至于32岁还没有解决终身大事。他甚少相亲,不过在见了何乙后,当时的游礼觉得他的相亲生涯可以结束了。

不料一面之缘后,何乙托了媒人表示她和游礼有代沟。游礼忆起往事万般无奈,心下想起当时何乙穿的一件鹅黄色的短裙,哑笑道,连有一面之缘的相亲对象都忘得一干二净,是这个22岁的丫头太不成熟吧。

游区长回忆至此,忍不住拨了何乙的电话。何乙躲到餐厅去接。

“你好!”

“何乙你好,我是游礼。”

“......”何乙沉默数秒,不知如何作答。

“我记得我答应陪你一副眼镜,怪我太忙,一直没机会送给你。”

“啊......,游区长,”似是刚搞懂打电话的是谁,何乙的声音高了几个分贝,客气道:“您不用客气,我近视不深,不戴眼镜也行。”

游礼说:“我想请你吃个饭,叙叙旧。”

叙旧?上次开会他也是这么说的,何乙不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何旧可叙,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人家是长辈不是吗?拒绝也应该是所谓的婉拒。

不待何乙回答,游礼又开腔了,“啊,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个有代沟,我也不过三十六岁,也算青年行列。”

轰,何乙脑洞打开,原来啊。

游礼很快约了何乙,约在一条商业街的眼镜门店,说还是要赔何乙的眼镜。看的出来他是可以打扮过的,粉色的格子衬衣和牛仔裤,和在政府办公室的游礼判若两人。何乙没客气,要了个中等偏贵以前一直垂涎的眼镜,戴在她白白的脸上,让游礼的眼神在她脸上足足多停留了半分钟。

然后他们共进了午餐,共同回忆了当年相亲的往事,更新了相亲后的可公开的经历。何乙一如当年在内心感叹,还是有代沟啊。

生活中的插曲不会中断工作这部长篇且乏味的剧集,皆因后者的导演不是自己不是你的老板甚至你都不知道是谁。何乙新配的眼镜只是在几个熟悉的同事里引起三五声礼节性的赞美,关于游礼的故事便被新的工作湮没在记忆何乙的深处。

偶尔的,游礼会有短信问候何乙,何乙不回,直接删掉。陈正融莫名其妙的离开已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