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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事 佚名 4870 字 4个月前

工作节奏,不愿回首的恋爱。手机里还存有几张以前和游礼在一起的照片,和游礼的短信互动。候车时间还长,何乙将这些信息一一的翻看了一遍,脑子里重演了这一小段历史,然后逐一删除。删到最后,仅剩的是游礼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qq......何乙稍有犹豫,但还是点了删除,先删了qq,最后只剩一个电话号码孤零零的躺在手机里。

难道让这个人就此在自己世界里消失了?没有了联系,也屏蔽了任何的联系方式,难道自己这一段恋情也就此成为虚幻的历史?可留下电话又能说明什么,无非是在翻看的时候告诉自己,曾经有一个人跟自己关系密切,如今却化身为手机电话簿里的一串号码。

何乙犹豫。

“放心删了吧,想找人的话我能帮你找到。”这声音吓了何乙一跳,手一抖,竟自真的按了删除。抬头就看到陈正融在她面前坏笑。

一时间何乙搞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气氛,恼怒,羞愧,不知所措.....

“你怎么阴魂不散?你们部门的中层时间管理课程我已经安排好了,上次auditor来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把你们的培训记录整理好,交到你手里。还有,lily上周派我代表人事参加你们的风险会议,讨论涉及人事的部分。当时是跟另一个工作冲突,我确实没有时间,我已经跟lily解释过了,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追到这里来吧?

何乙一连串不找边际的解释更像是工作汇报,听的陈正融一头雾水以外,竟然大为感动。

“何乙,你不说,我真是没想到你为我们业务部门做了这么多工作。我,我......我是专程来感谢你的。”这个借口也够雷人的。

“你要是想感谢我,到lily和richard那里多去给我说几句好话就行了,干嘛不远几十里跑到火车站来,你有病?今天忘了吃药了?”何乙拿起电话,“我打120把你抓回安定医院啊!”

何乙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在陈正融面前竟然连珠炮似的,完全不是自己往日的风格。

陈正融把何乙按回到座位上,做到何乙身边。

何乙身子背过陈正融,翘起二郎腿,掏出耳机带上。

陈正融把耳朵凑近何乙的脸,何乙躲开。

陈正融确认何乙并没有听音乐,耳朵塞上耳机是做做样子。

“何乙你别去什么非诚勿扰!”陈正融声音很低,有哀求的意味。

果然,何乙很快回头瞪了陈正融一眼。“要你管。

“我怕你后悔。”声音更低了。何乙没理他。“其实,我是怕我会后悔。”

何乙还是没反应。

“好吧,我肯定会后悔。”陈正融似是真的在哀求。

何乙手里捏着手机,动也没动。

“好了,我承认,我一直在后悔。”听声音,陈正融要哭了。

何乙才慢慢的转过头,盯着陈正融的眼睛,吐出四个字:“非诚勿扰!”

“别去。”陈正融双手扳着何乙的肩,恳求。

陈正融的语言已经苍白,他希望自己的眼神能够更有力的说服何乙退出那个垃圾节目。

“我.....,我也不想去。”何乙别别扭扭的说出这句话,显然有点不好意思,竟红了脸。

陈正融差点体会到什么叫破涕为笑,伸手拉何乙。

何乙躲开,恨恨瞪了陈正融一眼。“我本来就是被我妈逼得去参加什么鬼相亲节目。正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不去呢,你以为是你劝阻有功吗?

“我只有过,那还敢说有什么功。不过,既然你今天已经以非诚勿扰之名出来了,再回家总是不太好,不如和我去见个朋友吧。”陈正融今天能早从公司出来,其实是提前请了假的。表姐从英国回来,下午到的t市,叫陈正融见面。

何乙一下提高了警惕,“什么朋友?你别又跟我耍花样。”玩消失都想的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

不过,直接回家免不了是一场战争。

“她刚从国外回来,我们只是一起喝杯咖啡,叙叙旧。”陈正融平平淡淡的语气,心里却酝酿着他的b计划。本打算和何乙坦白自己消失的秘密,赶上表姐归国,由他人转述岂不是更加荡气回肠?陈正融内心一阵狂笑,哈哈哈哈......。

何乙随着陈正融上了车,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坐在陈正融的身边。

车子在距离游礼的住所不远处停下来。陈正融领着何乙进了一家咖啡馆。

“姐,你大老远的跑回来,家也不回吗?”陈正融刚一进去,就对着坐在里面靠墙位置的一位女子大声喊叫起来。

那女子见是陈正融,立刻站起张牙舞爪的恫吓陈正融:“我告诉你陈正融,你要是敢不经我同意告诉我爸妈或者你爸妈我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话间瞧见陈正融身后的何乙。何乙嘴角向上翘了翘,表示打个招呼。

陈正融把何乙拉过来,郑重的介绍:“这是我女朋友,何乙。

不待何乙反应,又指着对面的女子,“这是我表姐,我姨的女儿,于芳扬。”

本想震怒于陈正融自作主张的介绍自己是女朋友的何乙瞬间换了心情,更多的情绪搅拌在一起,滋味难耐。那陈正融的表姐夫之称就是从这里开始论开的了。

表姐于芳扬大方的伸出手:“你好,你叫我芳扬就可以了。

何乙勉强伸出手去和于芳扬拉了一下手,指尖冰凉手指无力。那边陈正融竟然严肃的指正说:“那怎么行,叫姐是必须的,叫芳扬姐。

说着几个人坐下,点了咖啡。

于芳扬见何乙脸色不对,关切的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何乙摇头,陈正融一只手臂搂住何乙的肩,故作大大咧咧的说:“她在陌生人面前一贯是这样。熟悉了完全不一样。

何乙在于芳扬面前纯属心虚,她配合的笑了一下,两个人的表演看似恰到好处。

姐弟俩关系明显亲密过通常的表亲关系。

于芳扬先是问了自己父母的大致情况,说要等到一系列事情办妥了才去看望老人家。

陈正融笑骂说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孝,不关心留守老人心理健康。又问到她最近在英国的学习和生活安排。于芳扬笑答,一切安好。

何乙手里抓着咖啡杯,努力保持平静,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饮杯子里的咖啡,听的认真。她不想错过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提到游礼。

还是表姐于芳扬先开了口:“你姐夫有东西捎给你。”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推到陈正融面前。

“他为了跟着我,实在不容易。”于芳扬双手支起下巴,像是陷入回忆。

何乙总算有动力去打量一下眼前的于芳扬。黑瘦但标致的五官,精致的妆容,披肩的长卷发,夸张的戒指,有点咖啡馆的老板娘风格。透过刚才说话的神情,何乙也能感觉到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和自己的老板lily有点象,怪不得是传说中的女强人。

“像是给女人的东西呢?”手上的东西用银色的纸层层裹住,又用透明胶封个严严实实。“姐夫对我还是那么好哈,以前我想要什么,他总是忍痛割爱,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也一样。”

陈正融看了一眼何乙,看一眼礼物,再看于芳扬。郑重其事的道谢:“替我谢谢姐夫。”

☆、婚礼(完)

何乙把自己的业余时间都花在结婚仪式上,并不是她热衷于此,而是为了开始养成下班时间不工作的习惯,她强迫自己做自己认为更重要的事。为此,她很较真的纠结于每一个细节,直到陈正融拍板儿说,行了就这么着了,别把我老婆累个好歹得不偿失,何乙才肯罢手。

没到五一呢,气温蹿升的特别快,很有夏天的感觉了。李凉、成小师、周晓数同时接到了何乙发的结婚请柬,对折的请柬淡粉色,打开后第一折是一颗心,合上后,第二折的一颗立体的箭便将那颗心穿透了。成小师在微博上晒了请柬,说,瞧瞧,要想在一起,还就得挨着么一箭。下面跟了周晓数的评论,说不受伤不穿洞哪叫什么爱情。李凉说,穿了洞不叫伤,再把箭拔走最是伤人。何乙怒评道,你们有完没完,有话五一见面再说会死吗?

说是婚礼,其实不过是个简单的仪式,只有两个人的朋友同事参加。因为何乙的身体原因,和陈正融的亲戚间早就走动后吃了饭,并表示不会有正式的仪式了。何乙和陈正融的意思两个人收拾行李找个僻静之所把婚假消耗掉就完了,可是何乙的妈妈不依不饶,非要逼着他们邀请亲戚、相熟的朋友和同事。

如此,两人列了长长的名单后挑挑拣拣,最后留了八桌人实在不能取舍。

照惯例,婚礼在下午举行,成小师早早到了现场。接着她看到了正在泊车的lily,车里载着她的女儿。周晓数也随后到了,跟着她一起来的居然有章保罗。李凉;还是最不着急的那个,大家都已经坐定,婚礼的音乐响起她才慢悠悠从酒店大门进来。一桌子的人都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过,做过同一种类的工作,lily很场面的把每一个到场的人问候了一遍,然后大家静等何乙的出场。

经典曲目想起时,陈正融拉着何乙走上台,甚至主持人都没有,临时客串主持人的是财务的钱楠。

钱楠说刚刚在下面听了一耳朵我阿融哥跟何乙的爱情故事,就觉得这两个真是有缘人,有缘人是不能轻易被外力分开的,什么时间、病痛、金钱、财富。。。。。钱楠油嘴滑舌相当于一个人在台上做了个个人演讲,陈正融实在看不下去了。

陈正融先是拽了把椅子给何乙坐下,自己上去接了钱楠的麦克风。他说,在各位的见证下,我向何乙保证,我会一直照顾她、保护她和我们的宝宝。然后就要鞠躬下台了。

台下的人自然不干,起哄的多是陈正融的朋友发小,他们说至少还得让新娘子说两句吧 。

“新娘子怀孕了,只能说两句。”陈正融无奈将何乙扶上主席台。

何乙的肚子微凸,恰好衬托了她纤细的腰身,她穿了平底鞋,但陈正融还是小心翼翼的扶她上台阶。

何乙站在陈正融身边,环视了一眼婚礼大厅,左侧四桌是她请来的,一桌是同事,离开的和还在一起的。成小师和李凉、周晓数正在盯着她笑,lily、于铛铛悄悄向她摆了摆手。一桌是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忙着在同桌的人里攀关系唠家常,一桌是自己的同学朋友,最是肆无忌惮的甚至有男生做出吹口哨的口型。还有她爸妈的朋友同事,都是关系最好的,熟的可以把家底数出来那种。右侧是陈正融请来的,总经理沃德在此列,放到贵宾席,未免他寂寞,陈正融特别安排了自己部下,英文最好的相陪,其他格局和何乙这边相似。

其实只是几秒钟的沉默,回应缓缓张口,她只是重复了陈正融的话,只不过主体换成了自己。她说,感谢各位的到来,我很荣幸在各位的见证下和陈正融步入婚姻的殿堂,我向陈正融保证,会一直接受他的照顾和保护。她抬起头来,蓦然发现在右侧四张桌子的最后边站着一个人,游礼。游礼听到她的讲话接近尾声,正转身往外走。

有人率先挑衅,说何乙抄袭了陈正融的讲话,要重来,否则要对刚才的讲话做出解释。

何乙把麦克风塞到陈正融手里,陈正融便说,我来解释。

“爱情的最终要义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愿意照顾和保护,她愿意被照顾和被保护,如此才能体现我们的天作之合。”他盯着游礼出门的方向,“否则,就算有天大本事能罩着你的老婆,她却视为束缚也是枉然。”

台下掌声雷动了。沃德刚刚侧耳倾听了身边的翻译同声传译,竟然激动的站起来。他参加过中国式婚礼,他知道有一个重要的仪式还没有举行,于是低头对陈正融的下属说:“还有重要的一步,他们怎么还不接吻?你来问一下。”

翻译是个女的,霎时红了脸,灵机一动站起来对陈正融喊:“老板,沃德有问题要问。”

外国人要发问,场面顿时安静了。沃德不知所以的看着翻译。翻译告诉他,刚才那一步,需要老板再讲一遍。

沃德信以为真,很认真的说:“接下来是不是要接吻了。”懂英语的立刻爆发出坏笑。

陈正融恍然大悟,欣然接受了提醒和建议,不顾何乙面红耳赤,疾风骤雨呼啸而来。

何乙别扭的偷眼看lily这一边,她实在担心以后在同时面前不好意思。但见lily和于铛铛仍是一脸严肃,仿佛这就在执行婚礼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李凉、成小师笑岔了气,章保罗正深切凝望这周晓数,可能是幻想自己也有那么一天吧。

婚姻散的时候其他桌都是零零散散走的,只有lily这一桌耗到最后,谁也不肯率先提出离开。一个一个的送完客,何乙站的有些累,她扶着腰走到这一桌人中间。

lily说这真是个难得的机会,恐怕以后我们再也不能聚的这么全了,说着眼圈竟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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