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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居田园 佚名 4722 字 3个月前

刚回来,下午已经闹过一场了,这会儿就想吃顿安生饭,就给他们留了些脸面,一开始就没阻拦,谁知这老三家的越说越不像话。

“爹,你看我们家这么多人,做饭总有些忙不过来。再说,白芷、白芍、白芨姐妹都大了,以前都没让他们干过这些,这都快说亲了,要是把手磨粗了,可就不好了。所以我想着给白芍买个丫鬟,她去城里看小姐妹们也不会太寒酸不是?这珍儿承了我们家的恩,又喜欢我们家,可没这么好的事了。让她在我们家当丫鬟,还是她的福气呢。”蒋氏一席话说的漂亮,里里外外都是为叶家打算,还让齐珍儿承了她的情。当然这是在齐珍儿不懂事别糊弄的前提下。

这回齐珍儿跟叶老爷子都没开口,就有人抢了先。

“三弟妹,我说你这话说的不地道。什么叫给你家白芍当丫鬟?我们白芷可还比白芍大几个月呢?要是买丫鬟也是先给我们白芷买。再说,人家刚刚说的是谢谢我媳妇跟闺女,喜欢的也是我们家,丫鬟当然也是我们家的。”叶石斜反驳道。他说这话倒不是真心为叶白芷着想,更何况叶白芷下午还顶撞了他,他插话完全是因为这么好的一件便宜事怎么能便宜三房呢?他可是老二呢。

“二哥,话也不是这么说。你们本来没想过要买丫鬟的,我们这一说,你们就来抢,那不能这样办事?”一直沉默的叶石燕也开了腔。

齐珍儿还在纳闷她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呢,旁边叶老爷子跟叶白芷都沉不住气了。

叶老爷子呵斥道:“谁告诉你,珍儿要卖身的?趁早把你们那些小心思收起来。我这话就放在这儿,珍儿姐弟我当亲孙女孙子疼呢。谁以后要是再有些不安生的想法,就给我滚出老叶家。”说完摔下筷子回屋了。

叶老爷子这场火发的够震慑人的,齐珍儿也被叶老爷子的话震的心口疼。不管叶老爷子是不是真心疼爱他们姐弟,但在他们姐弟式微的时候,他能挺身而出,给他们姐弟当靠山,这就比齐珍儿的亲爷爷做的好,做的更像一个长辈做的事。

可齐珍儿又不禁想,齐老爷子为什么那么不待见他们姐弟呢?

叶石斜兄弟还有蒋氏都被训的有些悻悻的。

叶白芷哼了一声,拉过齐珍儿跟虎子也走了。要不是珍儿拉着她,她早闹起来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赶集

回到东厢,见孙氏已经吃完了饭,正在缝补衣裳。收了碗筷,叶白芷就拉着齐珍儿姐弟就坐了下来。

“珍儿,你跟姐说,你到底有啥打算?”叶白芷一直觉得齐珍儿是个精怪的小丫头,心思甚至比自己还深,是以跟她说话从来都不用拐弯抹角的。

齐珍儿低下头,盯着孙氏手里密密的针脚,看了良久,叹了口气,道:“白芷姐,我要说给你当邻居,你愿意不?”

叶白芷听的高兴起来,一把抱住齐珍儿,激动的道:“怎么不愿意啦?我一直希望有一个这么古灵精怪,聪明懂事的妹妹呢,你要是给我当邻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齐珍儿被她搂的喘不过气,但听了叶白芷的话还是心里甜丝丝的,有邻居喜欢自己,以后落屋了也有个照应不是。

“不过,这件事得从长计议,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呢?户籍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弄,毕竟我什么都不懂。”齐珍儿一瓢冷水,泼灭了叶白芷的兴奋。

孙氏听了赞赏的看了眼齐珍儿。这丫头小小的,懂得的事倒是挺多的。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小小年纪就带着弟弟在山林里穿行了。

叶白芷倒是没想到这些,问道:“户籍?这个我也不懂。要不去问问爷爷?”

齐珍儿拉住兴冲冲地叶白芷:“爷爷现在正是生气的时候,你现在去也问不出什么东西,还惹得他烦,过几天我打听好了再去找爷爷问。”叶老爷子都发话把齐珍儿姐弟当亲孙女孙子对待了,她要还叫她叶大夫就是矫情了,于是改了口跟叶白芷他们一样称呼爷爷。

叶白芷一听这是个好主意,她也是被珍儿那个当邻居的话弄的太激动了,看齐珍儿宠辱不惊的样子,暗暗思量,自己还不如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呢。

吃完饭,叶石斜已经知道孙氏生病的事了,却是连看都没来看一眼,直接回了自己跟孙氏的屋子。

齐珍儿见了,一面感叹叶石斜的凉薄,孙氏的凄惨,一面感慨,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晚上叶白芨也没回来,估计是怕叶白芷再打她吧,就跟着叶白芍混了一晚。

叶白芷也懒得管他们,跟着孙氏睡在她那屋,晚上聊了好些姑娘家的私房话。

可惜,隔音太差,全叫齐珍儿给听了去。

齐珍儿好了,虎子当然不愿意跟她分开了,赖在齐珍儿床上不起来。齐珍儿也不想麻烦叶老爷子,说了一声就留下了虎子。

姐弟俩说说话,间或的插上隔壁的聊天,一晚上倒也不宁静。

而三房却是失眠的多,安眠的少了。毕竟有那么一大块饼都到了嘴边了,却被人扯住不让你吃,心里很是痒痒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齐珍儿姐弟并叶白芷就起床了。叶白芷去做早饭了,齐珍儿见她忙的过来,就准备了猪食鸡食,等把它们都伺候好了,叶白芷也做好早饭了。

早饭其实也挺简单,就下了把面条,撒了些青菜,凑合着吃了,三人就上路了。

昨晚叶白芷已经叮嘱过孙氏了,让她就装病卧床休息,不管谁来探望都不开门。他们争取在晌午前赶回来。

路上,叶白芷问道:“珍儿,你今天咋把猪跟鸡喂了?那又不干的你事,你喂它们干啥?”

鸡跟猪就喂养在东厢东北角,齐珍儿生病的那些天,经常听见它们叫的声音,也听叶白芷说过那些是她大伯家喂养的。她大伯一家不在家,一直都是叶老爷子跟孙氏帮着喂的。现在孙氏病了,听叶白芷的口气,应该是三房一家接手,可齐珍儿想着三房应该没有那个自觉。毕竟昨晚上猪食就比平时晚,猪的叫了好久,她才看到叶老爷子晃晃歪歪的拎着猪食过来。

让一个老人家做这样的事,齐珍儿还是于心不忍的。再说,她住在叶家什么也没做,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喂猪喂鸡这些她做惯了,也不觉得什么。这样其实挺好的。

一路上三人走的还是挺快的,好在虎子走过几天山路,脚程算是练出来了,再加上这几天在叶家吃的好睡的好,他的精神头还是不错的。

棘阳县城离榆树村不算很远,一个时辰左右的脚程就到了。

齐珍儿他们赶到城门口,刚好是人最多的时候。有挑着货担的货郎,有背着褡裢拎着包袱的行路人,也有菜农啊、卖些田地里产的乡下人。

齐珍儿以前没有赶过集,不知道隆兴县城是不是也这么繁华,但从棘阳县的城门这里看,这里还是比较兴旺的。

齐珍儿以前没做过打听消息的事,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进了城见叶白芷熟门熟路的带着她走,就放心的跟着她到处逛。

一路走来叶白芷目不斜视,直愣愣的走,好像知道要去哪儿一样。直走到一条街才停下。

“咦,怎么不在这里了?”叶白芷带着齐珍儿姐弟拐了个弯,在在街口找了半天,喃喃自语道。

齐珍儿见她像是丢了东西一样的到处瞎找,问道:“白芷姐,你在找什么?”

叶白芷指着街口的树,道:“以前这里有一个拉二胡的瞎子,人家都说他虽然看不见,但是好多消息都知道。只要给他钱,他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我跟三婶还来这里问过他事呢。怎么这会儿他不在了呢?”

齐珍儿一听明白过来,怪不得叶白芷那么胸有成竹的来城里打听消息呢,原来是有这样一个百事通的人物存在呀。

这时旁边卖胭脂水粉的一个摊贩插嘴道:“你们找胡瞎子啊,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叶白芷问道。

“有一段时间了吧。听说是染了恶疾,说去就去了,他又没个亲人,还是城外义庄帮忙收敛的呢。”那小贩道。

“姑娘要打听消息吧?要打听什么消息啊?我天天走街串巷,你想打听的事说不定我也知道哦。”

叶白芷一听,眼睛一亮。“那我向你打听消息,你怎么收钱啊?”

那小贩看着也是个头脑灵活的,他在叶白芷找胡瞎子的时候就适时的开口,博取了叶白芷他们的好感,这会儿又机灵的毛遂自荐,让人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

不过叶白芷也不是个傻的,她是要问消息,可也不会傻傻的先问了消息,等问完了再让人敲竹杠。先问好价钱,合适了就向你打听,要是不合适,外面有很多渠道可以问到消息,只不过要费些功夫罢了。

“我看姑娘也是个实在人,我们这虽说是走街串巷的,可也要讲个诚信不是?这样吧,我也不是专门做那卖消息生意的,姑娘你买我一些胭脂水粉,我就当闲聊了,您想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姑娘你看怎么样?”那小贩讨巧的说。

齐珍儿听了他的话,不禁要赞声高明啊。他这也不要钱,只是要人买他的东西,说出去也不会有人说他功利,可是他又实实在在的赚到了钱。这个人不简单!

叶白芷跟齐珍儿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那小贩见他们明显有些心动,再接再厉道:“姑娘,你看我这胭脂,可是真的色泽好,香味清雅,配你们这样的小姑娘是真的好。再说,这样的东西你们总是会用到的,我这价格也不贵,不信你出去问问我廖三,那是有口皆碑,童叟无欺的。”

齐珍儿听了他的话,疑惑的问道:“你姓廖?跟县城廖家有亲?”

那廖三讥笑了一下,很快又掩了过去。叶白芷低头认真选胭脂,没看到。可一直注意着他的齐珍儿却是注意到了。

“人家那是大门大户,有名的大善人,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怎么会跟人家有亲呢?”

“哦,不好意思小哥,我不知道。”齐珍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肯定这人跟廖家有关,即使不是亲人,也是知道内幕的人。他最后一句话听起来像赞赏廖家,自嘲自己,可是配上他那语气,简直就是觉得把他跟廖家联系起来让他很丢人。

正文 第二十五章廖家五姐

叶白芷选了一盒桂花香的胭脂,问了廖三价格,觉得还算公道,算了算自己带的钱,刚好够。开口问道:“我要这一盒了。不过你要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我才给钱。”

那小贩连连点头,还夸了几句叶白芷有眼光之类的。

好话谁不爱听?叶白芷心情好了,就把自己要问的事说了。

那小贩一听叶白芷提到廖家,特别是廖家五姐这个人,脸上就淡淡的,甚至显得有些冷。“你打听廖家五姐的事干嘛?”

叶白芷被这不冷不热的话问的一哽,她总不好说那人打她爹的注意,要给她当姨娘吧?

“哦,我们听说廖家五姐长的很漂亮,人也很和气,就想问问。”齐珍儿反应快,编了个理由。

廖三看齐珍儿那么小,却喜欢听人家说的闲话,还是这么不着调的话,脸上就露出讥讽的笑容来,什么时候廖家五姐有这样的好名声了?他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不过想想廖三也就释然了,从那件事以后,他听到廖家就发火,熟悉他的人都不敢当他的面提起县城廖家,他不知道也可能。

“我不知道什么廖家的事。你们走吧,我不做你们的生意。”廖三拿起鸡毛掸子假装扫胭脂水粉上的灰,赶着齐珍儿他们。

叶白芷搞不明白,刚刚还说的好好的人,怎么一转眼就变了脸。

“喂,你不做生意就不做生意嘛,你那是什么态度啊?还是你先找的我们呢,现在赶我们算什么回事?要我走也成,你把我想知道的事告诉我,我就走。”

那廖三彻底黑了脸,“走走走,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齐珍儿虽然不知道廖三跟廖家之间有什么渊源,但看他听到廖家就这一副黑面,也知道那仇应该很深了。

她早已看出来这廖三不凡,正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她还是不愿随意跟人结仇的。眼看叶白芷这不吃亏的就要闹起来,齐珍儿赶紧拉了她走。

转了两条街,直到看不见廖三的身影了,齐珍儿才放开叶白芷。

叶白芷一边整理着自己有些皱的衣服,一边埋怨道:“珍儿你拉着我干嘛?你看那小贩的态度有多恶劣,他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呗,干嘛恼羞成怒的赶我们走?好像我们愿意赖在那儿似的。”

齐珍儿叹了口气,道:“白芷姐,你不也看出来那小贩不是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