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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居田园 佚名 4786 字 3个月前

件有限,就是那天天有酒喝的也只舍得买一两文钱的便宜高粱酒解解馋,像珍儿买的这么好的酒也得等过两天收割的时候请人帮忙才舍得,这会儿闻着酒香实在是引馋虫。等那一盘盘分量十足的红烧肉、清蒸鱼、干煸鸡端上来,众人就更不淡定了,心里也默默思索着叶家真的很看重齐珍儿姐弟。

他们都认为珍儿姐弟肯定没能力办这样的酒席,肯定是叶家看重他们,叶家掏的钱。

众人这酒刚倒好,菜也还在陆续上着,门口进来一人就嚷嚷开了。

“哟,都在呢。我说今儿怎么地里人这么少,我们家老爷子病了也没个人去看一眼,原来都来吃席了啊。”莲姐站在门口不阴不阳的说着。

正文 第六十九章抢

莲姐站在门口,看着齐珍儿家的热闹,想到自家以前门庭若市,现在门可罗雀,心里的落差不是一般的大,心里恨恨的,说话的语气自然不好。

前儿她家那口子出来找人给他们修那老房子,结果这到今天了也没个人去给他们帮忙,她出来一打听才知道,那日村里人都来给这小煞星盖屋子去了。她憋了一肚子火不说,那小豆子还烫着了,这小姑娘烫的留了疤,以后可不好说婆家。这两天她家那死鬼一点儿好脸都不给她。

今儿她自个出来找人去修房子,还想着在村里说说小煞星的坏话,顺道展示一下她自个的凄惨命运,哪儿想到平时巴结她的那些人见了她就跑,就连蒋氏这“有身份”的都做那落井下石的事,到今天都没去看过她一眼,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是以这会儿正准备来找蒋氏这姐妹联络感情,顺带混口饭吃。要知道这几天她家都是凑合着吃的,味道不好胡说,连油盐都不足了,这几天她天天想着上回在叶家吃的那饭菜。

去了叶家她才知道,家里根本没人,而齐珍儿这破茅草房这儿却是热热闹闹的,她听的心里暗恨,赶过来找理来的。

莲姐这声尖又利,刺的人耳朵疼,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看着门口的莲姐,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叶石韦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莲姐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这会儿皱眉看着莲姐,想着自个这男的不好开口,使了个眼色让叶苏木去庖下叫他娘出来。

那有在场的妇人也想着这是齐珍儿办过屋宴,多个人也热闹些,就好心的道:“莲姐来了。过来坐吧。这桌上还挺空的,一点儿也不挤。”

莲姐听了她这话,刚想开口讽刺两句,却在看见那桌上的整条鱼还有大碗的红烧肉的时候闭了嘴,只在那里站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好菜,嘴里不停的哼哼,任谁开口都不动弹。

叶苏木来叫毛氏,庖下众人都听见了,不好明着出来。大伙就躲在门口往外瞄,各个嫌恶的看着院子里的莲姐。

毛氏走到庖下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她那副明明垂涎欲滴却还摆谱的样子了,心里直觉得腻歪。这莲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摆正过自个的位置,从前跟着蒋氏学那大家夫人学的不伦不类就算了,现在她家都山穷水尽了,欠了村里一堆的人情。却还整天当她是那下一届族长夫人,等着别人来巴结她呢?

心里虽瞧不起她这个调调,却也只能暗叹口气,抽了汗巾子抹了把汗,过去解决这个麻烦。

“姐怎么来得这么晚啊?菜都上了,就等着你呢。”毛氏过去。一开口就笑,连那莲字都省了,直接叫姐。听着又亲切又觉舒坦。伸手拉过莲姐,毛氏也不说劝,直接推了她上桌。“以前就听说姐是个懂吃的,来尝尝妹子的手艺,给妹子提提意见。”

那本坐在上位上的人也不知是心思通透。还是莲姐以前的积威还在,早早的就移到旁边的位置上了。

莲姐也不推辞。就着毛氏的手一屁股就坐在上位上,见那刚端上来的鱼肉离得她远了,伸手把盘子都端到眼前。

满桌的妇人孩子见她这个样子都觉得羞红了脸,反倒她一点儿羞愧感都没有。这会儿也忘了自个来这儿的初衷,见大伙都盯着她看,嚷道:“吃啊,看我干嘛?”说完,也不拿筷子,直接用手一手一个鸡腿的啃了起来。

那刚刚上桌就叫唤着要鸡腿的小孩子都哭了,旁边坐的大人只好捡了别的菜来哄孩子,可惜小孩子认死理,只要鸡腿。

毛氏出来的时候,叶石韦就招呼着汉子们这边先吃着。生怕那莲姐哪根筋没搭对,当场闹起来,伤了脸面。可这汉子们虽然吃着,也还是留心着这边的情况。生怕她一个没分寸,伤了自家的小孩子。

这会儿旁边桌上的男人听见这边孩子的哭喊,挑了鸡腿递过来,孩子的娘歉意的接过,道了谢。

叶白芷见到莲姐这样子,嫌恶得不得了,拉着齐珍儿小声道:“她怎么来了?还做这样的事,真恶心。”

齐珍儿也有同感,这样的不速之客来的真让人心烦。自个都没去找着莲姐的麻烦了,她倒还敢来。这两天毛氏在村里转悠,也不知是谁漏了话,那煞星的事就是从莲姐家传出来的,众人一想她平时的德行不就是爱说个长短话,都认为这话肯定错不了,对她的印象从忘恩负义又加了一个恩将仇报。她倒没那自觉,还敢大摇大摆的来自家蹭吃蹭喝。

实在受不了莲姐那样子,珍儿拉着白芷回了庖下,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院子里刚刚因莲姐的到来而沉寂了一下,这会儿几口酒下肚,那气氛又热烈起来,吃菜喝酒不亦乐乎。

珍儿今天待客买的都是好菜,别说毛氏手艺还好,就是那逢年过节也没几家舍得办这样的酒席。乡下人家也没那矜持,平常去亲朋好友家吃饭也会带个碗装些好菜好肉,给孩子带口吃的。这会儿看着满桌的好菜,那没带孩子的都满心懊悔。之前只以为齐珍儿姐弟没啥钱,这过屋宴肯定办的不怎么样,哪儿想到,这么丰盛。这没带孩子不说,也没带碗,这会儿见莲姐吃的满嘴流油,还在啃着手里的,不停往自个碗里夹菜,也不客气了,开始哄抢起来。孩子们吃不到,自个吃个够也行啊。心里也还只盼望这走的时候珍儿能多分些剩菜回去给孩子们打牙祭。

男人那边桌上虽说好些,可是推杯换盏之间,那拼命吃菜的也不在少数。

等到甜汤跟麻辣烫上来的时候,那桌上大多数人都没有碗装汤了。个个看着汤碗里的排骨,一筷子夹一个,真是每一下都不夹空。

那莲姐手上抓着,碗里堆着,身前护了两盘,还高声喊着:“给我留两块,给我夹一筷子,那鱼是我的”蒋氏站在门口看她那形象,直皱眉,满心懊恼,她当时怎么还巴结这人了呢?

正文 第七十章原形

要说这莲姐啊,也不知道是她擅长隐藏呢,还是真的没有让她原形毕露的机会,她本性是这样,竟然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别人还只当她是家里条件好,从小就把她娇养着呢。

莲姐娘家住的也不远,就在十里开外的一个村子里。家里略有钱财,在村里也算是富裕的人家。当初叶重跟着他老爹去莲姐娘家村子里商讨事宜,不知怎么回事两人就看对眼了,叶重跟他爹回来以后就找媒婆去提亲了,这婚事也没多少波折,很快就定下了。

叶重的老娘很早就病逝了,他又是老大,莲姐进了门就是掌家人,第二年又生了儿子叶权,那地位更是稳稳的了。叶重家条件本就好,她生了孩子,下面两个小姑子又小,不懂照应,叶重就请了婆子来照顾他们一家,这一照顾就照顾了这么多年。就是后来叶重的妹妹出嫁了,小弟也成亲分家了,家里只剩下四口人了,莲姐也没辞退了那婆子。

凭什么呀,家里又不是请不起婆子,莲姐觉得之自家敏敏请的起,为啥不过上太太一样的生活?再加上她自个又享受了那么多年,不乐意自个做家务、下田,这婆子就一直请着。是以,叶重家也是村里最早、也是用下人时间最长的人家。

莲姐在村里一直自恃自个是下一届族长夫人,家里又有家底,很是瞧不起那穷困的村里人,她在村里处的好的也就是那村长家的婆娘,跟一个家境也不错的妇人,还有就是那会说嘴的,能跟她聊到一块儿的,再来就是从城里嫁过来的蒋氏了。

蒋氏平时觉得自个是城里来的,跟莲姐一样觉得自己“有身份”。跟村里的妇人也混不到一块儿去。可她逢年过节都要回村里来的,总是需要一个能让她吹嘘的机会。后来跟莲姐他们搭上了,这一群人就好上了,形成了村里的“贵妇圈”。

莲姐平时有人伺候,来往的也都是有身份的人,自个之前那粗鲁的一套也觉得不好看,就刻意收敛了,整天学着她们举止文雅,还专门放了块帕子在身上,时不时拿出来摆摆。她处的好的几个只觉得她举止也好。倒没觉得什么不对劲,可毛氏这一类的旁观者却是觉得她不伦不类----哪个乡下人会拿个丝绸帕子在田间地头晃悠啊?

蒋氏被莲姐粗俗的动作吓到了,正准备回庖下。却被眼尖的莲姐看见了。

“秀梅,给我拿个碗来,我要喝排骨汤。”莲姐吃的满嘴油,嘴里还包了一大口肉,这一大声喊。嘴里的东西喷的到处都是,惹的一桌人恶心不已。

蒋氏本想装听不见,可莲姐又叫了一声:“你快点,再慢就没啦。还有让白芍送些菜去我家,她大爷大伯他们还没吃呢。”

这下蒋氏郁闷了,这是把她当小丫鬟了啊?还这样糟践她家白芍。她家白芍是做这些的人吗?要送也应该是齐珍儿那样的人送。

蒋氏打定主意,去了庖下,直接对齐珍儿道:“你莲婶子让你捡些好菜送去她家。老爷子们还没吃呢。”

蒋氏只心疼她家白芍是大姑娘不能抛头露面,却没想明白莲姐这个话有多么的不合理。你不送礼来吃席就算了,还让人整一桌送去你家,你跟主人家是什么关系啊?

再说了,要送也得有个由头。齐珍儿是跟叶老爷子有亲,可却不是跟每个叶老爷子都有亲。珍儿救了她家叶权。都到今儿了,她家也没来个人道声谢,这来白吃了还要拿,哪有这么好的事?

齐珍儿只当庖下炒菜声大,她听不见,蒋氏扯了嗓子又吼了一遍,她还是没反应。蒋氏正要训斥她,毛氏摔了铲子。

“你给我消停点儿!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老做那没脑子的事?这席是说送就送的?有什么由头?她莲姐是送礼了,还是这是叶家自家人的席面?”毛氏一叠声问下来,蒋氏连一句嘴都还不上。

嗫喏半天,蒋氏道:“那莲姐在院子里大吼,满院子的人可都听见了的,这要不送,那多不好看。”

毛氏只觉从没见过这么蠢的人。莲姐的要求有多不合理,她都不信满院子的人会不知道。不合理不搭理就是了。再说了,真要送,这事得过屋里那一桌人,他们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莲姐是儿媳妇都不回家做饭,还吃一份席带一份席,开了这个头,她倒想知道以后是不是村里都有这传统。

毛氏也懒得理会蒋氏,抄起铲子继续炒菜,这是给那些帮忙的人收拾的一桌。吃席一般都是女人跟孩子们先吃完,收拾好他们那一桌,就是帮忙的人吃饭了,饭菜还是一样的。

莲姐在院子里等了老久也没见蒋氏出来,叶白芍也没送东西去她家,心里就有些急。她面前的鱼都快护不住了,那调皮的小孩这会儿也不怕她,趁她吃东西就偷偷的夹一筷子的,她双拳难敌四手,等着蒋氏给她那个大盘子都装走呢。

眼见得桌上的菜都吃空了,只剩下莲姐面前还剩下两盘子菜,桌上的妇人也不嫌弃她,直接伸了筷子。莲姐眼见的菜都快没了,扔了筷摔了碗,逮着离她最近的那半大小子,就开始闹起来。

“你个黑心肝的,我碗里的菜你也敢偷啊?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崽子,没吃过东西是咋地?老娘舀到碗里的你也敢抢,吃了也得给我吐出来。”她还没骂两句,就冲着那小子的脸直扇,旁边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扯开那小子,看他脸上的红印子,各个都觉得莲姐过分了。

那孩子是跟他爹一起来的,老娘没来,老爹又不好跟莲姐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好在村里人看不下去,开口谴责了。

“莲姐,怎么说你也是个长辈呀,怎么能对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啊?”

“长辈有口吃的不都给孩子吃,哪儿还有吃了一口就打成这样的?”

“就是就是,这也太心黑了。还这样骂人家,哎呦,糟心哟。”

男人不好开口,女人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一张嘴一句,句句直戳莲姐的心。

“谁说我有口吃的就得给人家?我家权儿还没得吃呢,他躺在床上养伤,自然得吃些好的了。”莲姐不反省,反而认为自个刚刚打轻了,打晚了,你看从自个动手,桌上就没人敢从她盘里夹菜了。

要说村里人现在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