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有些印象,她过屋那天他们家也送礼了。要还说别的就不知道了。
叶老爷子见珍儿脸上很茫然,就解释道:“潘家人还不错,一家都很勤快,就是家里人多,还有长年卧病在床的老娘,跟个药罐子媳妇,家里条件比较苦。他家的地也都在一起,离你石韦伯家的地也近。”
珍儿听了心里暗暗点头,老爷子这是看中这块地了。不过她听那钱中人的口气还有一处也行,她想全比较一遍再看看。
“那还有一处在哪儿?”
袁中人以为叶老爷子开了口。这小姑娘就会要这块地了呢,没想到她还有自个的主意,道:“还有一处在下沟村。是六亩连在一起的地,都是中上的,价钱比潘家高些,要十二两,因为是连在一起的地。还是有很多人问的。”
对于外村的事叶老爷子知道的还是不多的,也不能为珍儿提供那块地的一些信息,珍儿想了想,问道:“我能去看看那些地吗?”
叶白芷也在旁边道:“对啊,对啊,去看看才好决定。”
买主要求看地很合理。袁中人爽快的答应,“我今儿赶了马车就是想着带你们去看看的,走吧。”
珍儿关了门。跟叶老爷子一起上了马车,叶白芷爱凑热闹,非要跟着去。
马车不大,坐了叶白芷,珍儿。虎子,老爷子就显的有些挤了。袁中人很有眼色的没进去,坐在了车辕上,留下了车里的空间给他们商量买那块地。
“……我觉得潘家的那块地就不错,地好又便宜,还离大伯家的地近,以后也有个照应。”叶白芷最先说了她的看法。
叶老爷子也点点头,“你跟虎子两太小,地种在别的村不好管理。”说着顿了顿,“要说下沟村的那地也不错,要知道六亩地连在一起,不管种什么都方便,要是就在本村,管理起来就更方便了。“
珍儿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不过她怕她一下子在村里买太多的地会惹闲话,而在别的村买地又不方便,真是愁人。
现在说什么都还早,一切得等看完地才有定论。
他们先去看的是潘家的地,田确实是好田,之前种的麦子收割了,现在还空着,估计想卖不出去就继续种黄豆或是玉米了。
那沙地珍儿他们就没去看,她没打算买沙地的,管理起来太麻烦了。
紧接着他们又去下沟村看了那六亩地,六亩地正好在下沟村跟榆树村的交界处,其实离榆树村也不远,更重要的是那地附近就有一个水塘,灌溉很方便。
看完了地,两厢一比较,珍儿反而更倾向于下沟村的那六亩地了就是价钱贵了些,后来跟袁中人磨了磨,他给同意一亩按十两算了,毕竟那地虽然好,但是有能力一下子出那么多钱来买地的还是少数,而那卖地的很明显是很缺钱用的。
商量好了地钱,珍儿还是有些发愁的,她那地买了怎么种呢?
晌午珍儿他们请了袁中人吃饭,买了菜有请了叶老爷子作陪,珍儿跟叶白芷在庖下里忙活。
叶白芷洗着菜,从看了地之后一直拧着的眉毛慢慢的松开了,“珍儿,你真的打算要下沟村的那六亩地啊?”
珍儿一边炒着菜,一边道:“对啊,那地是真的好,反正离的又不远,买了刚好,而且潘家的那一亩水田我也要的,这样有田有地才好啊。”
叶白芷咬咬牙,问道:“珍儿,你说我要是买地怎么样?”
买地?珍儿看了叶白芷一眼,见她眼神坚定,知道她考虑清楚了,怪不得她看地那会儿那么认真呢。
“当然好了,你也有三十两银子了,买个两亩地,都还能剩好几两银子的余钱,平常也够用了。”而且,买了地就是你的嫁妆了,老爷子肯定不会不让你买,那以后你就有保障了。
叶白芷可能也是这样想的。
晌午吃完饭,叶白芷就把她的打算说了,老爷子果然没反对,最后珍儿买了下沟村的六亩地,加上潘家的一亩水田,叶白芷买了潘家的两亩地,写了文书。又劳老爷子跟袁中人跑了趟腿,去衙门上了号,换成了正式的地契。
拿着地契,珍儿跟叶白芷相互恭喜着,他们也是有地的人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乐极生悲
买好了地,珍儿他们也没敢跟别人说,只找了叶石韦,把买地的事说了,顺带让他帮忙找帮工耕种。
叶石韦听说珍儿买了那么多地,直咂舌,那得一百两银子呢,她怎么拿的出手?
因为叶白芷买的地不好说,但也需要找人耕种,珍儿就对外说那是她买的地,所以叶石韦这一算得一百两银子左右。
珍儿拜托叶石韦帮忙的时候,叶老爷子也在场,叶石韦看他爹面色不变,知道他爹也是知道这事的,就也没追问那银子是怎么来的,只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其实他自家的几个帮工就不错,他们家不用给两个弟弟耕种了,也确实用不到那么多帮工了,他倒是想把他们介绍给珍儿,就是不知道他们乐不乐意,毕竟珍儿还是一个小丫头。而且他老早就跟他们说他不需要那么多帮工,让他们再去找东家了,还是得先问问他们找好了东家没有。
晚上珍儿跟叶白芷又去看了一遍叶七叔,把他们买地的事跟叶路远说了一遍,把叶路远听的也直了眼睛,这两小妮子也太胆大了吧!
不过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佩服的,他相信这事绝对是珍儿开的头,白芷没那么远的眼光。其实就算是他也没那个魄力花那么多银子去买地,更何况珍儿还是一个比他小四五岁的小丫头了。
听到珍儿跟叶白芷嘴里不停的讨论着地怎么种,种什么的事,叶路远不得不承认,他也有些心动,也想拥有自己的私产了。
从叶路远家回来,一路上叶白芷跟珍儿的情绪还是很高昂,不停的唧唧歪歪。不过有句话叫作乐极生悲。当那篮子咋向珍儿的脑袋,她脑海里只有这四个字。
事情是这样的,她们高兴的讨论着种黄豆好还是玉米好,路过其中一户人家门前,隐约听到里面有咒骂声,不过他们都没注意,谁知珍儿刚走到那半敞开的大门前,就从里面飞出一个篮子,正好砸在她的脑袋上,当时她就觉得一阵眼晕。紧接着尖利的叫声就传来,“杀人啦!”
珍儿以为那是说她的,对关切她的叶白芷道:“我没事。就是有些头晕。”结果那尖叫声还是没有停歇,门里面的争吵声也更大了。
叶白芷见他们砸伤了人还没人来道歉,就想到那莲婶伤了叶七叔跑回娘家也没信的事,本来有三分的气,这会儿也是愤怒全面爆发。刚要出口叫人,就被门里冲出来的一人给撞翻了,摔在地上屁股跟按在地上的手都是一阵刺痛。
那撞倒叶白芷的人也没道歉,在地上滚了两滚,爬起来一溜烟的就跑了,气的叶白芷冲那背影咒骂不止。
“滚。有本事给我滚了就别回来!”里面又有声音传来,叶白芷跟珍儿都听的清楚,他们本以为是哪家的孩子跟家长闹矛盾了。被家长揍了生气跑了了,接着就看到一个妇人冲了出来,看着刚刚那人消失的地方,痛哭不已,嘴里不停呼唤着:“石头。你回来,回来啊。”
这声音跟刚才那尖利的声音不同。珍儿跟叶白芷都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了,不过先是珍儿无辜被砸,接着她被撞到,叶白芷怎么想怎么生气,捂着胳膊肘,冲那门里道:“怎么回事啊,这又是砸了人又是撞了人的,连句话都不说,我们走你家门口就活该被砸是吧?”
叶白芷是小姑娘,说不出来太难听的话,只能把事情重复一遍,不管是门里人还是外人,听了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不能责怪他们无理取闹。
她的话音刚落,门里的喝骂声也歇了,除了跌坐在门口的那妇人的哭泣声跟小声的呼唤声,一声门口寂寥,就像刚刚的那门内尖利的声音从没出现过一样。
从这家有吵闹声传来,附近的几乎人家就隐隐有人在往这边探头了,不过因为是家务事他们不好插手,都是躲着门后看着,这会儿听到有小姑娘的说话声,而且说的还有理有据,也都伸出头来看热闹了。
门口的人越来越多,门内的人不好再装聋作哑了,不一会儿一个收拾的俏的妇人出来了,她先较弱的扶了下门,又把耳前的头发拢到耳后,明明脸上已经有了风霜,却依然扮的娇滴滴的,让珍儿这样的小姑娘一阵恶寒,却让那汉子们看的直了眼睛。
“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是我那外甥不小心,伤着这位姑娘了吧。”清脆的声音传来,跟刚刚那尖利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同,让那听的人觉得都不忍怪罪她了。
珍儿跟叶白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抖了抖,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这边珍儿他们还没开口,听到风声的叶路远就追过来了,皱着没看了那妇人一眼,低声问珍儿跟叶白芷发生什么事,知道她们没受伤,高声说了两句,就带她们走了。
回到家,毛氏跟孙氏正好在院子里乘凉,看他们的样子都惊讶的问是什么事,珍儿跟叶白芷又把事情说了一遍,毛氏听了直咧嘴,孙氏却是有红了眼睛。
“以后你们离那家人远些,就是要经过他们家门口也给我拐个弯走。”最后毛氏厉声嘱咐他们。
珍儿跟叶白芷面面相觑,那妇人那么恐怖啊,都能让毛氏下这样的命令了,不过他们还是诺诺的同意。
晚上叶白芷说珍儿害怕,非要去陪珍儿睡,她常过来,所以毛氏也没怎么在意,就放他们走了。
路上叶白芷就拉着叶路远问起了其中的缘由。
“那个妇人是村里叶明义的妻子,是从城里娶的,人比较爱俏,我也就是听我娘说她风评不好,村里的妇人都不爱找她玩,就是那小姑娘们有些喜欢跟她一起混哒。”叶路远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她说的那个外甥我知道,叫什么曹魏,是叶明义亲妹妹的儿子。他那二妹夫在外做生意,有了点钱人就变坏了,跟隔壁的十七岁的一个小姑娘勾搭上了,那小姑娘怀了身孕,城里的大夫说是儿子,那叶明义的妹夫就把她妹子给休了,她没处去就带着她儿子跟闺女回了娘家。”
“无缘无故休了他妹子,那叶明义就没找上门去?”这家里出了个被休的人,一家人都抬不起头来,那叶明义就这样放过他妹夫了?
“怎么没找!”叶路远道:“找了两回都被打回来了,后来叶明义的那妻子不知道怎么去了一趟,回来叶明义就再也没去了。村里人猜测是她媳妇拿了曹魏他爹的银子。”
珍儿他们觉得这个猜测很对事实,要不然叶明义怎么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了?
“叶明义虽说是曹魏的亲舅舅,也还算疼爱曹魏、曹馨姐妹,可他不当家,曹魏那个舅娘就是个尖酸刻薄的,从不给他们娘仨好脸色,还骂他们吃白饭。曹馨性子要强,被她舅娘骂的跑去城里做工了,听说在什么浣溪纱浆洗衣裳。有一回冬天回来,那手冻得裂了好大的口子,回来就给了她娘工钱,连口水都没喝她舅的。”叶路远道,这些是他听村里的人闲聊说起的,他一个快成人的男子说这些,特别是那小姑娘的手他也没见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要不是珍儿跟叶白芷问,他才不会学村里的长舌妇说人是非呢。
那妇人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那么狠,收了人家爹的封口费,不为人家讨公道就算了,还把人家妹妹给逼的没了路走。
“哎,我刚听那叶明义家的说撞倒我的是她外甥,那不就是曹魏啦?”叶白芷恍然道。
那这么说叶明义家的把她的外甥跟外甥女都给赶跑啦?
三人想想,也知道他们管不了人家的家务事,今儿被打被撞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送走了叶路远,珍儿跟叶白芷就在庖下烧水准备梳洗,还没等珍儿给虎子洗完澡,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声。
叶白芷爱凑热闹,手脚也快,不一会儿就喘着粗气回来了,灌了口水道:“是村长在召集村里的汉子们找人,那曹魏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娘哭死过去好几回,他舅知道又是他家那位闹的事,训了一顿,就出门去找曹魏了。谁知找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只好回来找村长求救了。”
他一个半大的小子跑了哪里那么好找?珍儿想着,想起曹魏的妹妹,道:“他可能去他妹妹那儿去了呢?有去找过么?”
叶白芷摆摆手,道:“找什么啊?路远哥的消息不知道滞后了多久,我刚刚才听说说,曹魏的妹妹曹馨不知道去哪儿了,都有两三个月没音信了。她娘去那浣溪沙找她,人家说她早辞工了,说是享福去了,他去哪儿找他妹妹啊?”
这一说还真找不到人了。
村里人都淳朴,即使曹魏本身算不上是榆树村的人,不过她娘还是算的,再加上他舅舅又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