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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居田园 佚名 4782 字 3个月前

这个人是挺讨厌的,可看上回大壮送信送的那么顺溜,看着他们俩之间也没什么龌龊呀。

“我也不知道,反正家里都知道他们俩想看两相厌,刚打完架那会儿,简直就是提起来两人都能冒火的,家里人也不知道他们为啥闹到这个地步的,就是村里有传言说是什么艳诗惹的事儿。”叶白芷耸耸肩道。

艳诗?珍儿奇道:“叶苏叶才多大呀,连艳诗都知道了?”

“这个真不知道,反正你只要记着别在大壮面前提他就成了。”叶白芷叮嘱道。

珍儿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这里面的内情二妞肯定知道,等有机会一定问问二妞。

晌饭还没端上桌,阿三就气喘吁吁的跑到后院来了,嘴里一叠声的道:“珍儿,快去,坏人来了。”

坏人?听到这词儿,毛氏端着的碗往旁边一丢,拎着挑水的扁担就要往前面走,珍儿忙上前拉住她。

珍儿在县城开铺子,跟左邻右舍也都是见面大声招呼的交情,而且她的铺子又小,卖的东西又单一,完全没有跟别人结仇的可能。而阿三说坏人来了,不用说,珍儿他们一瞬间就知道谁来了?

除了前些天来闹腾过的丁家,还有哪个坏人?

“他们来干什么?上回打的不够狠,想再挨回打是吧?”叶白芷跟二妞一脸的凶气,卷着袖子就去找能打人的东西。

“你们先别闹,听听阿三哥哥怎么说。”珍儿吼道,转头问阿三,“他们来干什么?”

阿三一脸的傻愣,明显是被眼前的状况吓的。

阿四一溜烟的跑到后院来,就看到拿着菜刀跟木棍的叶白芷跟二妞,吓了愣了愣,才对珍儿道:“珍儿,快去前面吧,丁府的管事来了,说是来赔礼的,还带了好几匣子的东西呢。”

毛氏一听,转手就扔了手里的扁担,追问道:“你亲耳听到那人说来赔礼的?”

阿四点点头,肯定道:“我亲耳听到的,苏木大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让我来找珍儿。”

毛氏转向珍儿,问道:“你不是说他们当天已经赔礼了吗?”

珍儿点点头,道:“是赔礼了啊,当时我就让那丁少爷解了身上的荷包赔我们打坏的东西,傍晚的时候,丁府又送了一匣子东西说是来赔礼的。我以为这事儿都完了呢。”说着猜测道:“嘿,估计是看今儿周小姐来了我们铺子,以为我们跟周家有关系,怕周家怪罪吧,这才急巴巴的又送饿了礼来。”

毛氏点点头,“估计是这么个事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珍儿还真不知道,她反正是不想见到丁家的,一见到他们她就会想起被砸的桌椅,忍不住的就想动手。

“要不,珍儿就先晾凉他们。”夏嬷嬷开口道。

珍儿一听,跟她想的一样,拿过旁边毛氏随手放下的碗,高兴的对阿三、阿四道:“听到大娘说的了吗?阿四你回前面把这话偷偷的跟苏木大哥说了,就在前面先照看下铺子,换苏木大哥跟大壮到后面吃饭,等送走了人你再来吃饭,啊。机灵着点儿。”

“哎,我知道了。”阿四高兴的应了,就去前面换叶苏木他们回来了。

“这不太好吧。”毛氏有些不安的开口。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这丁家再怎么说也是个官身,而且宰相门前三品官,这管事在丁家不算什么,可在外面也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他们要是来找珍儿麻烦,毛氏就是拼了命也会护着珍儿的,可是他们要是来赔礼,毛氏的气势反而会矮一些,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珍儿不是这样想的,一来她知道丁家最近就有麻烦了,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定呢,没必要怕他们。二来,她这铺子小,最近城里有些动荡他们才过的安稳,等过一段日子一太平,肯定有很多宵小觊觎她这铺子,她也不想老是给他们银子,惹的自个生闷气。丁大少既然在棘阳县有那样的名声,肯定还是有他的厉害处,她只要把丁家给压下去了,她这铺子至少五年内都是安稳的。门口的斧子她都没让取下来呢,她就是要让那些人有些个忌惮。

一桌子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一顿饭,又说了会儿闲话,直到夏嬷嬷跟杨家送来的嬷嬷都有些困了,珍儿才慢悠悠的往铺子里去。

丁家的管事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冷遇,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火气,可任他怎么问怎么催,阿四都跟听不懂似的顾左右而言他,直让他一肚子火气没地儿撒。可出门前大管事叮嘱了又叮嘱要他好好的来赔礼,别让周家人有了不满,他这才耐着性子灌了一壶又一壶冷茶。

珍儿进了铺子,也没怎么寒暄就收了礼,送走了脸跟锅底一样黑的丁家管事。她下晌还要回家摘苞谷呢,哪儿那么多时间跟他瞎扯?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赐名

农忙的时节,空气中到处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今年风调雨顺,就连经过了不少岁月的老庄稼把式都会感叹一遍像这样丰收的年景不多。也有人担心,有丰必有歉,忧心着明年年景会不好。

不过即使明年的年景不好,现在担忧也于事无补,只能先收了庄稼地里把杆子都快给压弯的包谷棒子才是正事儿。

“珍儿,你看,还是得听王大叔他们的,要不然你现在都得悔死了?”叶白芷手里掰着包谷, 有些不怀好意的对珍儿道。

珍儿人矮有些够不着杆子头上的包谷,正垫了脚尖使劲的往上跳要扯下那个包谷棒子,叶白芷见她这么吃力,斜侧了一下身子,胳膊一个抬高就给够着了,顺手递给珍儿。

珍儿拿着棒子,郁闷的不行,使劲扔到了竹筐里。叶白芷笑道:“你自个长不高,你冲它使啥气呀?”

珍儿瞪着她,“谁说我长不高了?”叶白芷笑着不说话了,这事儿要从昨儿晚上说起。

昨儿个晚上吃饭的时候,虎子高兴拿着几张纸给叶老爷子看,那是叶春水教他写的字。写的像模像样,叶春水也评的像那么回事,虎子可高兴了,见了谁都给人看。

叶老爷子看了也很高兴,就把虎子拥进怀里,一起看着那字。人这一进怀跟坐着的叶老爷子就有了比较,毛氏一进门就看到他们俩,听说虎子这么棒就夸了夸他,夸完顺口就说虎子最近长高了不少。叶老爷子用手一量可不就是长高了,也是珍儿赶得不好,也在这个时候进门,叶老爷子把她跟虎子来回比较了一下,就说她怎么没长呀?

毛氏就让她跟虎子两姐弟俩站在一起比较。这一比较还真是,虎子长了一截,跟珍儿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吃饭的时候毛氏就训上了,直说以后别的事儿让珍儿少操心,饭也要多吃,还让叶老爷子给开了两幅养生药,让她每天早晚都煎着喝。地里的活儿也不能全托给两个帮工了,要多下地多下力,当场珍儿就苦了脸。她最近学叶白芷对毛氏撒娇,平时都很好用。可是昨儿晚上毛氏的抵抗力格外强,不管她怎么哀求撒娇都不成,毛氏还给她规定了一顿饭最少要吃两碗饭。一个月最少要长高半尺,人也要长胖。

“白芷姐,吃饭哪里还能逼着吃的,那哪儿吃的下?”珍儿苦着脸问叶白芷。

叶白芷事不关己的道:“吃不吃得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很痛苦就是了。”珍儿扔了个被虫掏坏了的包谷棒子过来。

叶白芷笑嘻嘻的结了已经空了轻飘飘的包谷棒子。一看坏的包谷棒子外面黑黢黢的,一摸手上就全是黑的了,拍了拍手,继续一边掰包谷一边跟珍儿闲聊,“大伯娘这也是为你好,你看你瘦弱的。唉。要不是王越大哥那么老实的人讲出来,我肯定不信你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把斧子插在门框里那么深。拔都拔不出来。”叶白芷想到包子铺门口的门框上插的大半个斧身都在门框里的斧子,也觉得心有余悸。不过想到没个到铺子里买包子的客人脸上的表情就觉得这事儿真神奇:“珍儿你看你一把斧子把半个棘阳县的人都给吓住了。我听说这都过了十来天了,那个丁家少爷还是不敢出门,不过就是请进府的大夫少了。唉,要是这一下给他吓个半身不遂。就跟叶权那样就好了。”

“那我就不好了!”珍儿无力道:“丁家就那么一个嫡亲的宝贝疙瘩,我要是给他吓出个好歹。就是有周家保着丁家也不会放过我的,那你就每天到我坟头闲磕牙吧!”

“呸呸,”叶白芷忙吐了两口口水,拍了珍儿一下道:“死丫头,说什么话呢?再胡说小心我把你嘴给撕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么?”珍儿有气无力的道。叶白芷看她一点儿平时的机灵劲儿,关切的问道:“珍儿,你没事儿吧?我怎么看着你跟生病了一样啊?”

珍儿揉了揉肚子道:“没事,就是早上吃撑了,撑得肚子有些难受罢了。”叶白芷摸了摸珍儿圆鼓鼓的肚子,心疼道:“你也是个傻的,大伯娘给你那么多馒头你就全吃了啊,她又不盯着你,吃不了偷偷丢了呗。”

“白芷姐,这样是不对的。那可是白面馒头呢,农家有几个天天吃这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咱们家这还算是不错的条件,也还是农忙的这几天才能吃这样全白面的馒头,别人家吃的就更差了,好些的才杂面混着白面蒸几个馒头解解馋,我这扔了糟践粮食还不得遭天谴呀?””珍儿有些低落的道:“以前我跟虎子做梦的时候都想吃到一个这样的馒头,可是在梦里都想不起来它是个什么味儿。”

叶白芷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听起来只有自己的想象也让她觉得珍儿很可怜,“我还算是幸福的,长这么大还都没过过这样的日子呢。你看我,也住过大屋子里,也当过小姐了,现在又有了自个的地,还有这么多疼爱我的人,就跟老人们说的那样,我这辈子也值了。”

珍儿看她感慨万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白芷姐,你这辈子才到哪儿呀,现在就值了那也太亏了。”叶白芷嬉笑着追着珍儿打。

毛氏跟叶石韦在旁边一行掰包谷,听到珍儿跟叶白芷的对话,都低声笑起来。

“你也别逼得太紧了,我都早上看珍儿都吃不下那两个馒头了,也还是硬吃了下去,我看是看的真真的,她一点儿也没想过扔了的。”叶石韦低声对毛氏道,也是看珍儿实在吃的辛苦,舍不得她吃个饭还这么痛苦,想让毛氏放过她。

毛氏低叹一声,“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她吃的辛苦呀?”你看她这来的也四五个月了,个了愣是没长高一星半点的,我这也是焦心,没法子了。你当姑娘家长身子什么都成?她要是错过了这个时候,身子要没长全,这一辈子可就毁了!一个姑娘家,要是身子不好,连乡下都没个容身之处,更何况,你别忘了无忧大师都说珍儿是个富命呢。你看那富家的公子少爷有那个从一而终的,不都是三心二意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我们现在不做做恶人把珍儿的身子给她调养好,她以后吃苦受累还在后面呢。”

叶石韦到从没想过这些,主要是他就是想也想不到这些。可是隔了五六根包谷杆对面的珍儿跟叶白芷早就停了打闹,也听到毛氏这段语重心长的话,心里的震撼不是一星半点的。

珍儿看了看叶白芷,叶白芷也刚好看着她,两人眼睛都亮晶晶的。

晌午珍儿不止自觉的吃了两碗饭,还听叶老爷子的细嚼慢咽,吃了饭也破天荒的去午睡了。还拜托叶老爷子给她写了不少养生的法子,后来去铺子一说,夏嬷嬷手里也有不少姑娘家调养身子的法子,也不管有没有用,都一个接一个的试,好好的养身子。毛氏对她这个态度非常满意,当面背后不知道夸了多少回。

晚上回去,珍儿他们吃了饭,她照例带着虎子从医庐回家。从这儿走近一些,而且叶老爷子得看着她跟虎子进了家门才会安心。跟叶老爷子打了招呼,珍儿正准备带着虎子出门,却被阿大给叫住了,珍儿有些怔愣,不知道阿大叫住她有啥事,而且他脸上的表情还有些不自然。

叶老爷子示意珍儿稍安勿躁,珍儿也就拉着虎子坐了下来,想看看叶老爷子跟阿大有什么事儿。

“珍儿,”叶老爷子拍了拍阿大的肩膀,开口对珍儿说道:“阿大有些事跟你说。”

珍儿见他们这样郑重其事,突然有些紧张,不会是城里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了吧?叶石斜他们还不安生?

“珍儿姑娘,我,我,”阿大低着头,重复了几遍也只说了个我,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阿大哥哥,有事儿你就说吧,你要是信得过我,能帮的我一定帮。”珍儿开口道,既然这事儿让阿大难为情,她就先开口吧,就看阿大到底信不信的过她了。

听到珍儿这么说,阿大抬头看了珍儿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眼睛一深就跪了下来。珍儿吓的跳起来忙躲开,虎子不明所以,但也跟着他姐起身走到叶老爷子身边握住他的手。

“请珍儿姑娘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