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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居田园 佚名 4795 字 3个月前

开,看到门外站的钱大叔夫妇,方海愣了一愣,就忙闪开身让他妈进屋了。

“我去叫东家。”安排好钱大叔夫妇坐在院子里的桌子边,又端了两碗水给他们,方海道。

钱大娘有些拘谨的坐着,听方海的意思珍儿可能还没醒,忙摆手道:“不急,不急,我等东家醒了就成,不急的。”

看着钱大娘涨红的脸,方海呆了一呆,从善如流的道:“嗯,那你们等会儿吧,东家昨儿晚上跟叶二婶子学针线,睡的晚了,今儿可能起的也晚。那你们坐着,我去烧猪水了。”

看着方海消失在庖下的身影,钱大娘有些不安的看了看钱大叔,道:“孩儿他爹,你看这……”

钱大叔也有些愁着眉头,但想到珍儿的性格,道:“你别紧张,东家人很好的。你也别看她小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你就想着,她就是那大户人家的小姐,你给大户人家的小姐在做事,那你就不会觉得拘束了。还有,东家已经给我们好多回机会了,上次去铺子里帮忙,你要不是闲话听多了,人太拘谨,东家也不会把你给退回来。我跟你说过,外面的闲话你别听,东家对咱们怎么样,你自个心里不清楚。你只有高看她的,哪里还能这样挑三拣四的?人家夏嬷嬷,那可真真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人家都对小东家恭恭敬敬的,你可别太目光短浅,把这事儿又给搅浑了。我告诉你,这回你要是做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让东家给你介绍活计了,我丢不起这脸!”

钱大娘被钱大叔这一通话训的脸更红了,只让人觉得再涨红下去就紫了。

“我以后再也不去说闲话了。”钱大娘低声道。

钱大叔叹口气,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起来了。她要是真的以后跟那些人疏远了,也未必是祸。

他们家也是从外地搬来的,刚搬来那会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很多事情不知道,还得一点点的摸索着。后来他婆娘跟村里几个多舌的人说上话了,他们也对村子更了解了,也更快的融合到村子里了。但是这样的事情,他却是看不上的。虽说他家婆娘不在村里到处传是非,可总跟那样的人在一起,别人一想就会把他们归于一类人,有时候村里有什么流言蜚语起来,他就会担心他家婆娘是不是也掺和到其中了。后来他跟老王他们几个成了叶家的帮工,忙碌起来以后,他婆娘也不常跟那些人来往了。日子慢慢好了起来,他在村子里也更混的开了。谁知道好景不长,叶家突然又不需要那么多帮工了,因为之前叶家就有两个做了两三年的帮工,要辞退也是辞退他们这些做的时间短的。那段时间他到处找事做,可是乡下地方,能请得起帮工的该有多少,他跟老王到处找事都没找到合适的,要么是工钱太低,要么是要离家。可他们这样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的,怎么走得开?

叶石韦找到他跟老王说让他们来给珍儿家当帮工的时候,说实话他们心里还有些不乐意的。一个小姑娘家家,懂什么呀?不会做事还要指手画脚,那他们怎么做事?要是收成不好又算谁的?更重要的是,工钱到时候这小姑娘给不出来,谁付呀?

考虑了两天一夜,他跟老王都猩红着眼睛才答应跟着珍儿干。没想到,看着小小瘦瘦的一个小姑娘,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开铺子做生意、收这收那的,整个十里八乡都找不出来第二个这么有魄力的小姑娘。更重要的是,她人好也心善,对他们也很好,工钱给的足,还买了牛来帮他们犁地。每次他们赶牛下地的时候,看到别人艳羡的目光,他跟老王就觉得倍有面子。

就是他家这婆娘太不懂事,听村里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什么去铺子里帮忙就是抛头露面,不守妇道;什么小姑娘家家没个见识,开了铺子肯定也是要赔的;什么他已经在这家里帮工了,她要是再进来不好呀什么的,结果把到手的活计都给丢了。

“东家喜欢勤快的人,你来了就多做事少说话,不知道的就别乱说,知道了吗?”钱大叔叮嘱道。想着老王跟他说的要点,他好像都说过了,也不知道他家婆娘都记住了没有。

钱大娘握紧了拳头,坚定的道:“放心吧,我知道了。这回我一定好好做事。”钱大叔还准备再说两句,“吱呀”一声,堂屋的大门打开了,珍儿出现在门口,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俩。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配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呀?”珍儿冲方海抱怨道,然后歉意的对钱大叔夫妇道:“大叔、大娘吃了没?等会儿一起吃点儿吧?最近方海在跟我一起学厨艺,水平还可以,正好你们尝尝给他提些建议。”方海红着脸,挠挠头看着钱大叔夫妇,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在这样的目光中,钱大叔的那句已经在家里吃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好憨憨的笑着。

珍儿就点着方海让他去做早饭了,然后她带着钱大叔夫妇,跟他们讲解要做的事。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我要做些熏肉,等何猎户他们把野味送来了,大娘帮着洗洗整理整理就成。这个活计虽然简单,但是我有要求,就是一定得干净。我不要求大娘一天清洗多少,但是清洗的每一样都得保证是干干净净的,我也会不定时的抽查。”珍儿笑了笑,道:“大娘,咱们也先兵后礼,丑话我说在前头,弄的好了,工钱之外我还另外有奖励,可要是弄的不好不干净,砸了我这招牌,我也不说二话,结了工钱就让走人。大叔大娘你们再想想。”

钱大娘忐忑的看了一眼钱大叔,见他也有些忐忑,只好自己迎着珍儿的目光,嗫喏的道:“东家放心,我一定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不会让东家挑毛病的。”

有了这句话,珍儿就放心不少。她私下也找人打听过了,钱大娘的名声还成,就是喜欢跟说三道四的人混在一起。而上次在铺子里,钱大娘又有意藏拙,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当时只当她是不乐意在铺子里帮忙,也就没留下她。后来听王大娘说他们家很困难。她这才起了帮衬他们的心思。不过她愿意帮他们,也得他们明白她的用心才成。

钱大叔夫妇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两人低声说了一会儿话,等珍儿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钱大叔夫妇坚定的目光。

从钱大娘来家里帮忙,珍儿就没怎么理会她,也没有三不五时的抽查,还照常每天天亮吃了饭就坐王越的牛车去县城,下晌才回来。钱大娘在在尽心做事之余又心情忐忑。

这天珍儿就快回村子,阿风才气喘吁吁的赶到铺子里。

终于有了叶石斜兄弟的消息。

珍儿听了消息。也不敢随意拿主意,只叮嘱阿风哥继续注意着这件事,关于怎么营救他们的事她还得跟叶老爷子他们商量商量。

听到叶石斜兄弟的消息。叶老爷子还显得比较平静,让珍儿以为她误解了叶老爷子的意思,他其实并不关心叶石斜兄弟的死活,直到听到她说蒋氏娘几个都关在楚州府大牢,他的情绪才开始激动起来。

“他们怎么会关在哪里?用刑了没有?”叶老爷子激动的问道。

珍儿巡视了一圈。发现屋子里的人都关心着这件事。不管他们怎么伤害了你们,只要他们是跟你骨肉相连的血亲,不管什么时候,对他们的关心都不会少。

珍儿道:“好像是这件事是楚州府新任知府办的,因为人员牵连太广,那些大人物就送到刑部去了。像叶,嗯,他们兄弟这样的下手接触的不是很多的人。还有那些家眷什么的就还关在楚州府大牢。这件事得等到像丁县丞那样的大头们有了判决以后,他们兄弟的判决才会下来。”

叶老爷子听后,脸色灰暗了一下,喃喃道:“也不知道白芍他们姐弟几个受了刑没有?就是没受刑,被关进大牢里。也吃了不少苦吧。”

叶老爷子这是在心疼下一辈的几个小的,他关心的并不是自作自受的叶石斜兄弟俩。不知道为什么珍儿突然松了口气。她就怕叶老爷子关心则乱,竟然会想着要去救叶石斜兄弟俩。

叶白芷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安慰道:“爷爷,你也先别伤心,这事儿吧,虽说叶石,嗯,他也参与其中了,可就跟珍儿刚刚说的那样,他们也就是些小虾米,根基太浅,肯定没有泥足深陷。而且白芍他们也都是受了连带责任的,处罚更轻了,咱们到时候想想办法,也未必不能把他们给救出来。”

叶老爷子看了看叶白芷,见她满脸真诚,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道:“白芷,你能这样想,爷爷很开心,你要记住,你们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可不能因为一些小事情小矛盾就把姐妹之间的情分给断了。”

叶白芷点点头,道:“爷爷,你放心,大是大非我还是懂的。白芍也是太小不懂事,再加上爹娘都宠着她才会有些骄纵了,我不会跟她计较的。不过,”话音一转,叶白芷板着脸道:“叶石斜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认他的。说我狼心狗肺也好,说我不孝也好,那样一个人,不配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夫。”

只要叶白芷一提起叶石斜,家里的气氛就有些古怪。大伙都知道叶石斜不配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夫,可是南梁朝以孝治天下,叶石斜可以打叶白芷,就是把她往死里打,但只要他占住了理,任谁都拿他没有办法。可是叶白芷却不能把说他任何坏话,因为那是不孝。

气氛太沉闷,珍儿就想说些别的事让大家转移一下注意力,就道:“说到为人夫,还有件事很奇怪。按说三婶他们都被抓进大牢了,不管怎么说,就是有了和离文书,跟村里开的除名证明,县衙都应该会来村里找爷爷你们问问话的。”

毛氏他们听了也直点头,道:“对呀,我也一直在纳闷这件事呢。你说都过了这么久,不说来衙差问话,就连风声都没传来,多奇怪呀。”

孙氏有些急切又有些不安的看着珍儿,等着她揭露谜底。

珍儿见他们的注意力都转到这件事上了,忙道:“其实吧,是这样的。咱们之前不是在县衙备了案嘛,那个办事的书吏又跟阿风哥认识,当时县衙查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就把这件事给说了,周知县就把村里这边放一边了。后来又有人查出,叶石斜登记的正室夫人是常珊,所以二婶就跟他没关系了,周知县就好人做到底彻底把二婶给放回来了。至于爷爷这边,之前除名的事十里八乡人尽皆知,而且叶,嗯,他们兄弟俩又不是主犯,所以爷爷这边就给搁后了。估计到时候刑部的判决下来了,才有人回来问爷爷话。”

叶老爷子他们听的都放下心来。

“那不得等一段时间我们才能想法子把白芍他们接回来了?”叶老爷子问道。

珍儿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阿风哥说他跟州府的衙差没什么关系,所以想找个门路打听消息都不知道。不过,明面上白芍他们是没被动过刑的。”

这样一说,叶老爷子的心里更晦涩了。他当初就应该强硬一些,把叶石斜跟叶石燕兄弟俩拦下来,留在村里的。就是拦不住他们兄弟俩,至少也要保住这几个小的呀。可是现在,明知道他们走上了歪路,却没有阻拦他们,还由着他们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他……

灯光下,叶老爷子的背更佝偻了,脸色也是一片灰白。好像从叶石斜那会来家里闹过,像魔怔了一样的掐着叶老爷子的脖子以后,他的背就没有直过了,脸色也一直都是一种病态的灰暗着。

珍儿看着,觉得一股热泪涌进了眼睛里,让她忍不住侧过了头。

那一夜珍儿怎么也睡不着,一夜睁眼道天亮,早上起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就连去铺子里也没劲了。等送走了来接她的王越,她就疾步往叶家去了。

叶家的气氛还跟昨晚一样的沉闷,早饭桌上,除了叶老爷子,其他人都低着头搅着碗里的稀饭。珍儿见屋里这样沉闷,就连走路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

叶老爷子见是她来,放下碗笑呵呵的打招呼,“珍儿来了,吃早饭了没有,一起吃吧。”

珍儿左右看了看,见毛氏他们抬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点点头,就又低下头默默吃饭了。珍儿心怀忐忑的轻声道:“我就是来爷爷家蹭饭的呢,爷爷家的饭格外好吃,上次我去看虎子,虎子还在跟我念叨呢。”

叶老爷子递过一双筷子,笑着道:“是嘛,那你可得多吃些,这么些天了,也不见长胖一点儿。”

珍儿瞅了瞅自己,嘟着嘴道:“爷爷,我长胖了的,前些时候二婶给我做的衣裳我穿的都还小些了呢。”

“那你更得多吃一些了,还有你大伯娘让你每天多散步,那也是对你好,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啊。”叶老爷子叮嘱道。

珍儿点点头,一顿饭就只有她跟叶老爷子这样一问一答的,看着挺正常的,但是要忽略怪异的堂屋气氛。

吃了饭,珍儿也不敢走,跟着叶白芷去了庖下,问她这一夜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