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以及虎子、南星他们高兴欢呼声。
珍儿才出门,就看到被南星高高举着黄色小狗。
“这是哪儿来?”珍儿问道。
大壮揉了揉怀里抱着一只黑色小狗,道:“这两只狗是我大哥捉回来。他今儿跟我娘去隔壁村子里相看,回来时候看到有一家正下了小狗崽,这也是狼狗,这不就说逮两只给你么。”
珍儿看了看两只狗,确实都不错。而且两只眼睛闪亮亮,谁说话它就把头转过来盯着那人,一看就是有灵性,她一看就喜欢上了。
抱过小狗,珍儿揉了揉,道:“大壮哥,替我谢谢柱子哥啊。我还正说家里就旺财一只狗有些势单了,想再捉一只狗呢。”
送走了大壮,虎子他们围着狗不停逗弄着,一群人嘻嘻哈哈笑着。旺财见这边热闹,跑过来看了看,见是两只小东西,用鼻子拱了拱两只小狗崽,只把它们吓吱吱呀呀颤颤发抖,才不屑从鼻子里大出了口气,昂着高贵头颅走了。
珍儿收拾好了东西,这边南星也把骡车架好了。从村里到城里这一路上都是官道,人来人往,安全紧。以前是珍儿他们这些小家伙们赶着牛车,现是赶着骡车,珍儿一点儿也不担心路上碰到什么事儿。
这骡车也就是村里看着稀奇一些,等到了外面全是大马车,这骡车就看着寒酸了。
“珍儿,你跟虎子去了城里,一定要记得每顿都要喝羊奶,知不知道,不能嫌不好喝就给偷偷倒了。”车都走出老远,月娘还门口大声嘱咐着。珍儿摆摆手表示知道,却跟虎子都偷偷吐吐舌头。
月娘把盯着他们喝羊奶任务交给了曹叶氏,曹叶氏又是个认死理,珍儿他们要是不喝,她就哭,直哭你心烦了,认输了,喝了奶了,她才回放过你。珍儿跟虎子都怕她哭,哪里敢不喝?
珍儿去城里,除了是送虎子去学堂,也是来跟醉云楼结账。从五月份开始,她跟醉云楼都是一个月结一次银子,这样也方便些。结了账,她又把铺子里账给总了总,大致都给算了一遍,又把要用东西给添置了,才算是把事情都给办完了。
从城里回来,珍儿跟简月娘忙活了几天才把果子都腌制了。制好果脯,不止叶白芷她们几个丫头喜欢吃,就是叶老爷跟毛氏都夸了好几回。
乡下没有零食吃,哪家里要是打了枣、收了红薯都能让孩子乐得蹦个半天。珍儿这精心制作出来果脯一送到二妞家,他们家几个孩子就给抢着吃完了。
做爹娘还是疼小儿子,二妞她娘只让他们几个姐妹尝了尝,剩下都收了起来留给她弟弟吃。
四妞没吃到味儿,馋不得了,她也不找她娘要,反正也要不到,她拉着二妞、三妞手直接来珍儿家。想吃就过来吃,吃好了再回家去。现她娘也不敢得罪珍儿,也不敢指使她们姐妹过来找珍儿要东西,她们轻松很。
话说,现这附近几个村子,谁愿意得罪珍儿呀?除非是不想挣银子了。
那叶明义她娘子跟莲婶背后说珍儿跟叶家坏话,珍儿也不村里说什么,就是收蘑菇、收榆钱、收韭菜时候不小心把他们家给遗忘了。光蘑菇、韭菜这些他们家就不知道少挣了多少钱,还有今年,村里家家榆钱卖都不够,哪里还有吃,只有他们家榆钱烂树上,好连树枝都砍了直接喂猪了,不知道笑掉了村头多少奶奶老牙!
还有那隔壁村子姓李,以为得了珍儿家方子,以为找了城里大酒楼当靠山就敢跟珍儿家抢收野味生意啦?还找人去大山里猎鹿,也不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结果好了,进山几个人遇到了狼群,死了一个,重伤两个,还有一个眼睛也坏了。现那几家人天天堵李家门口找他们赔钱。那说出来数量就是把他们一家人都给卖了也挣不回来呀?听说那姓李前些天趁着夜黑天高,背着行李跑了,连家里媳妇孩子都不顾了,近他们家门口天天有人去唱大戏。
悲惨还是数钱大叔一家。钱大娘本来偷了珍儿家方子卖了姓李,就让人家心里不舒坦。虽说收了钱大娘家里帮忙,可人家也怕钱大娘再反咬他们一口,所以都不敢让钱大娘挨近正屋门口。每天也还给她很重活计让她做,一刻都不让停。那李家人也不像珍儿那么仁慈,听说做一个不满意,就扣工钱。打碎了碗,扣钱;洗不干净,扣钱;细绒毛没清干净,扣钱。李家说工钱是比珍儿这里还高五文钱,可是每天都鸡蛋里面挑骨头,这里扣那里扣,一个月连珍儿这里一半工钱都拿不到,让钱大叔夫妇欲哭无泪。
第二百八十五章 九月
金秋九月,丹桂飘香。桂花树两丈以内都能闻到浓郁的桂花香,这样的日子里,别人是赏花闻香,珍儿跟简月娘还有方海却是每日耗在庖下里,折腾着各种小点心。
四妞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晃悠着小腿,一边催促着:“珍儿姐,我都闻到香味了,怎么还没好呀?”
珍儿走到门口,用手点了点四妞的小鼻子,看上面留下个白色的面粉印,忍不住笑道:“你个小馋猫!就快好了,你去看看你姐她们在哪儿摘野菊花,让她们赶紧过来吃桂花糕。”
“哎,好嘞。”四妞高声应了,跳下板凳就往门外跑。
珍儿到屋里拿了个干净的小篮子出来,简月娘已经捡好了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还别说,闻着这香气,她也觉得有了馋意。
珍儿把糕点装进篮子里,又把手上的面粉洗净,就拎着去了叶家。
叶老爷子在医庐里给人看病。珍儿直拐到正门进去的。叶老爷子他们都不喜欢姑娘家在医庐里跑来跑去的。
屋里,孙氏、蒋氏、叶白果坐在门口剥玉米,看到珍儿进门,叶白果丢下手里的玉米棒子,跳起来就往这边冲,好像珍儿是来带她脱离苦海一般。
“好香呀,是什么?”叶白果吸了吸鼻子,就闻到香味,也不等珍儿说话就接过篮子。
孙氏跟蒋氏脱下手上戴着的用葛布缝制的手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孙氏道:“珍儿,你怎么又在做吃的呀?地里的活计做完了没有?你这天天不务正业的,小心大大伯娘又要说你。”
珍儿眯着眼睛笑笑,道:“二伯娘,三婶。我可没有不务正业,这不是月娘会做点心嘛,我们就先试试,要是做得好吃,以后或许还能开个点心铺子呢。”
孙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蒋氏笑笑,道:“这呀,还是珍儿她们有想法,哪像我们这呀,就靠在那几亩地里扒拉着吃食。哟。我闻着这味儿也挺香的,是桂花的味儿吧,真香。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叶白果抬起吃的满脸掉渣的脸,舔舔嘴,道:“娘,好吃,可好吃了。你尝尝。”
蒋氏跟孙氏一人接了一块儿尝尝。都忍不住点头赞赏。
“哎,珍儿,你这桂花是在哪儿摘的?咱们村子里好像没有人种桂花呀。”孙氏问道。
桂花谐音通鬼,不是什么好寓意,所以乡下没人会在院子里种桂花。
还有像槐树、银杏、桑树等等,都是不能在后院里种的。
“是大壮在下河村那个河边桂花树上摘的。月娘说那花儿开的不错。我们这才决定要做些糕点。其实要是有多的,存一些以后做桂花酒也不错的。”珍儿有些惋惜的说道。
孙氏也觉得这桂花糕做的真不错,她在城里也吃过那些铺子里卖的很贵的糕点。味道还没有这个好呢。
又跟孙氏她们说了一会儿话,珍儿就回家去了。家里还真有很多事情要忙。
回到家里,二妞姐妹们早就来了,正狼吞虎咽的吃糕点呢,旁边简月娘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呵斥道:“吃要有个吃相,姑娘家的哪儿有你们这样不注意形象的?都给我放下。出去洗了手再进来吃。”
二妞她们吓得一个哆嗦,这些天简月娘对她们松懈下来了,她们竟然忘了她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三姐妹一口把整块糕点都塞进嘴里了,才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去洗手。
珍儿看她们噎的伸长了脖子,却还舍不得把糕点给吐出来的样子,笑的腰都弯了。
洗了手重新坐回屋里,几个小丫头都吸取了教训,拿了糕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看着斯文不少。
珍儿就问了她们今天野菊花摘的怎么样,她想摘些野菊花,然后晒干了当枕芯,给虎子用。叶老爷子说这个对人好。
几个小丫头正说着下晌去哪儿摘野菊花,人就被人推开了,南星冲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啦?是城里出了什么事儿吗?”珍儿问道。这个时候南星不在铺子里守着,回村里干啥?
“东家,月娘,是贯仲哥让我回来的。”南星坐到凳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咱们隔壁的那个铺子要卖,贯仲哥让我回来问问东家要不要去看看。”
隔壁?珍儿想了想,惊讶的问道:“就是我们隔壁那个前两年才死了爹娘的那户人家?”那倒真的是隔壁了,他们家跟包子铺就是门挨着门,院子里的院墙都是两家共用的,如果真是那户人家的话,那是多少银子珍儿都要买下来的。
南星点点头,忙道:“对,对,就是那家。他们家常在咱们铺子里吃包子,那个邱爷跟贯仲哥也说得上话,他早上来吃包子,说要去找中人,想早些把院子给卖了。他还劝贯仲哥,说咱们两家连在一起,本来就是个大院子拆成了两个小的,两家住着都觉得拥挤,要是合在一起不知道多好。他还说他们家还有一个后门,门开的也大,这马车什么的也能进去,要是东家想买他们家的院子,就明儿去看看,他还能给个便宜价呢。”
珍儿听的有些心动,她早就想买个铺子了,就是一来没看好,二来那卖的铺子都太贵了,她手里的银钱根本不够。不过这隔壁要是卖房子,想来价钱应该跟包子铺差不了多少的。
“那他说什么价了没有?”珍儿问道。
南星摇摇头,道:“这个他倒没说,不过我看着他是不想找中人,在中间再付一遍钱,这才来找东家的,到时候应该可以压一些价的。”
珍儿一想应该也是这个理,倒是没想到南星还能想到这些。珍儿看着简月娘,还没开口,月娘就笑道:“这是还要去城里了吧,你去收拾东西吧,等把城里都给安顿好了,再回来。家里有我跟方海,地里有你王大叔跟叶五哥,你就放心吧。”
珍儿进屋打开箱笼,收拾了两件衣裳,打开装银子的地方,看到里面的一百多两银子,想了想都捡了出来,贴身装好了。
出了门,又把家里的事情都给交代了一遍,珍儿才拎着包裹跟着南星出门。
“哎。珍儿,你要的野菊花也别担心,我保证给你摘好的。啊。”二妞冲着珍儿叫道。
珍儿回头笑了笑,表示知道了,这才跟着南星拎着篮子出门。到了大壮家,柱子跟他也刚从地里拉了一车包谷回来,两人卸了包谷。正坐下歇息,珍儿就进门了。
把糕点递给大丫,让她拿去吃,珍儿才说了让柱子送她进城。
她一个小姑娘随身带着一百来两银子,也太不安全了。
柱子听了这话,也没推辞。只让大壮去跟他爹娘说一声,他架好了车,就拉着珍儿跟南星去城里了。
下晌有了空闲。珍儿就跟贯仲、王大娘一起去了隔壁院子看了看。
从外面看是一样的屋子,走进去才发现还是不一样的。门前跟包子铺一样是三间门面,走进院子才发行这院子比包子铺的要大个三分之一,而且院子里还有口井,这可是比包子铺好多了。铺子里平时要用水。还是去巷子里唯一的一口水井挑水吃。这要不是有贯仲、王越他们,只吃水都是个问题。
后院儿也是四间房。只不过房间大一些。后门也果真如屋主邱爷说的那样,能进马车。
看完了院子,珍儿他们也都挺满意的。那个邱爷看珍儿他们都满意,也就开了价。
珍儿听着虽然比包子铺贵上二十两银子,不过就看这铺子的位置,跟大小,这多的二十两银子也值了。
只不过,她手里只有这么些银子了,要是买了这个铺子,就剩下不到五两了。家里收蘑菇、收野味都要银子,而且还得下个月才能结账,这一个月中间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她手里一点儿周转的银子都没有。
珍儿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跟邱爷说了要考虑一晚上,就忧心着回去了。
王大娘他们虽然对这个院子很满意,可也不敢说别的。一百多两银子呢,那是他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这要是他们瞎说,到时候害了珍儿,那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珍儿回了铺子里,一路思索着进了屋,拿出虎子的笔墨纸砚,开始写写画画算算。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珍儿才一脸轻松的从屋里出来。贯仲他们看珍儿的样子,不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心里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