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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倒计时 佚名 4978 字 4个月前

人病房里充斥着他们的笑声,杨欣手里面还有一个小苹果,她一块一块的削下来喂到沈穆嘴里,甜甜的笑容彰显着她胜利者的威望,仿佛得到了一切,求无不尽,用之不竭。

苏辞就这样远远的在病房那一头看着门里面的他们,要是几年前的她一定会哭天喊地,心痛yu死,甚至会不能自已的责怪自己,可是现在的她不会再这样了,那样丢脸的又哭又闹只会弄伤自己,只会两败俱伤,因为现在的她终于明白:世界上绝没有一个人值得为他舍去自己的尊严,即使是最爱的人也不行,因为那不叫付出,那叫愚蠢。

得到了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那么容易的一劳永逸,现在的苏辞冷漠,麻木,看见杨欣和沈穆在一起只会冷眼旁观,没什么,曾经的撕心裂肺已经过去,现在的她应该思考的事怎么样和沈穆把正式的离婚手续办下来,其他的,没有其他。

就像是看过了所有的爱恨离别,苏辞在转身的那一刻看向医院外飘落的叶子,现在虽然没有到秋天,可是叶子还在“噗噗”的往下掉,风刮进来,她忽然就有了悲春伤秋的想法,微微一笑,想赞叹一声“却道天凉好个秋”,却又觉得有点不值得,有点傻,于是摇头,绝尘而去。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命中注定都是这个样子,苏辞什么都不在意并不代表沈穆就会放手,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沈穆发现了苏辞的身影,从杨欣的温柔乡里挣脱出来,喊了一声“辞辞”,那表情,温柔与讶异,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眼中就只有一个她,其他的什么都可以看不见。

面对沈穆不确定的语气和惊慌失措的表情,苏辞有一种想要逃脱的感觉,这样的枷锁在他与她之间,他想要收紧她却要逃,他们之间的羁绊已经不是感情可以说的清楚的事了。

苏辞加快自己的脚步,朝医院的电梯走去,沈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从病房里追了出来,看见苏辞走进电梯,就死死的拦住电梯门不让她走,苏辞看着他皱眉痛苦的表情,心中不知怎么就有了一股狠劲,推开他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关门的按钮。

“辞辞!不要走!你听我说!”

关上门的那一刻,苏辞仿佛用尽了身上的所有力气,跌坐在电梯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剪不断(二)

沈穆眼睁睁的看见苏辞从自己身边跑走,丝毫不放弃的立刻跑向另一头的安全出口,不理会所有人像看疯子的目光看着他,一节一节的走下楼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好像就是怕那一抹身影永远的离他远去,那种求而不得的不甘与悲哀,是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感到过的,在走下暗长的楼梯时他心目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抓住她!然后抱紧她!

可是等他从安全出口慌忙的跑出来,苏辞早已坐上离开医院的的士扬长而去,沈穆光着脚跟在车后面跑了两步,奈何体力不支,他还是没追上。天色黑沉沉的一片,隐隐约约传来雷鸣,细长的雨丝从空中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沈穆光着脚踩着泥泞的马路看着心爱之人与自己渐行渐远的身影,一个人独自承受着自己种下的苦果。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沈穆眼前浮现出苏辞当时还在沈家大宅里的事情,那时候,他每个星期一出门的时候,她都要在前一天晚上看好天气预报,如果有雨,第二天门前总会不偏不倚的出现一把伞,她拿着伞递给他,不厌其烦的嘱咐他“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还会腼腆的露出洁白的小虎牙,好像是想告诉他“我很好,不用担心,没什么”,告诉他嫁给他,她很幸福。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哪里知道她的好?他的眼中只有自己,只有求而不得年少轻狂时的对象,这样朴实而又小小的爱情,她为他付出的全部,他感受不到。

他真是个混蛋。

什么时候,学生时代热情似火的爱恋已经褪去,他开始注视着身边这个为他忍受一切的小女人,一开始他总是觉得她不懂,她不过是他和杨欣婚姻的试验品,可是在不经意间他慢慢知道了她的好,他错把她的一心一意当做单纯幼稚的执迷不悟,他错的彻底,知道输掉了她的心,知道有一天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知道连空气里都写满着她与他的回忆。可是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剩下在回忆里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怅然若失。

伸手将本该最亲密的人变成了陌路人,沈穆后悔到无可救药。

生活和工作都在正常轨道下继续稳步进行的苏辞暂时忘记了沈穆和一系列事件带给她的不悦,发油活动还在继续,她每天还是那个工作在第一线的永动机苏辞,日复一日只为拿到一份不高不低的工资,养活自己不落别人口舌,在小小的办公桌上占据一席之地,这就是她的理想,说卑微也奢侈,不好也不坏。

直到这一天季莫泽找上她。

像季莫泽这种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清的人,在下班之前大张旗鼓的把苏辞招进自己宽敞的玻璃大门办公室,面带微笑的对苏辞说“一起去吃饭吧”,这种事情几乎是让人想都不可想象的,可是就在这天,苏辞被几个报表上数字折腾死去活来的时候,季莫泽来了这么一手,让她措手不及。

传唤其们命令的小姑娘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左邻右舍公司里大大小小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她浑身不舒服,一下子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季莫泽忽然这么高调,不过是为了小小的一餐饭?这吹的是什么风?苏辞走进季莫泽办公室,只见当事人刚刚挂断电话,拿起挂在架子上的西装若无其事的对苏辞说道:“你准备一下,我哥要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苏辞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吃惊,连忙追问:“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我穿成这样会不会太朴素了点,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别紧张,放松点,又不是会见leader,再说,平时见我这个leader的时候也没见你多紧张。”

“我还不紧张呢,哪次看见你在晨会上板着脸训话我就满手都是冷汗,生怕自己又被点到名,说业务上又出问题了。”苏辞没好气的责怪道:“哎,说真的,我们俩这样空手而去会不会显得礼数不周啊?毕竟我是第一次见你的家人,而且我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季莫泽微微露出一个不在意的笑。

“原来你每次在家就是这么应付父母的话的啊?你不是从来都是好学生走在时代前端的么?好啊,季莫泽你好大的胆子!”苏辞用手捶着他得烫平整的西服领子笑道,玩笑归玩笑,季莫泽的父母都不在身边,这一次的见面相当着苏辞见家长,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见,可是现在苏辞这个身份,这婚离不离什么时候离还是个问题,这可是个相当艰巨的活。

她和季莫泽……是不是进展的有点太快了?

还没等苏辞想那么多,她就从季莫泽的宾利车上下来,二人一同走进了某家西餐厅。

季莫泽的哥哥季云早就坐在餐桌前等待他们,这位连季莫泽都嫉妒过得天骄之子对于苏辞一直是传说一样的存在,现在将近不惑,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从他的穿衣和品味可以看出浓浓的商业气息,听季莫泽说他在国外也从事的是金融行业,自己也开了一家公司,搞投资移民,房产也有好几套,都是在不错的地段交通便利,准备将父母带过去,一起在国外想天伦之乐尽作为子女的孝道,季云的妻子是个混血的法兰西美女,很懂得打扮,夫妻生活没有太大的波折,还算幸福美满。

知道了这些信息之后的苏辞也投其所好,在抽屉里拿出一条前阵子和季莫泽逛商店的时候相中的项链送给季云,像他转达对其妻子的问候,同时也表达了礼貌,尽地主之谊,一餐饭进行的不快不慢,季云稳重的谈吐没有让苏辞感觉到咄咄逼人的强势,倒是给人一种属于兄长的深刻印象,也许也是人到中年,所有的锐气和锋芒都磨的差不多的缘故,季云旁敲侧击问了苏辞的家事,还有生活情况,苏辞也委婉的作答,当问道“婚姻状况如何,今后有什么打算”的时候,苏辞顿了一下,还是如实的说出了因果:“现在还处在婚姻调停的阶段,相信不久之后就会离婚。”

季莫泽在餐桌下握着苏辞的手紧了紧,季云显然也没有想道是这样一个情况,挑了挑眉问道:“哦?苏小姐还结过婚?”

苏辞硬着头皮点头,这样的事还是不要有所欺瞒的好,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于是苏辞干脆就喝出去不管了,接着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可是这婚是一定会离的,我也是真心爱着莫泽的,希望你能谅解。”

“苏小姐说这些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季云指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莫泽是我弟弟,他的情况我再了解不过,他第一次婚姻完全有条件选择更好,他还年轻,你们也是同学,又是同行,他的能力也是大家都看得见的,我不认为他就会局限于在国内市场发展,他完全可以出国,有更广阔的天地可以闯,苏小姐如果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的话还是再考虑一下自己的情况再决定婚姻大事吧,毕竟这种事情草率了一次不能再草率第二次。”

苏辞面色发白的垂下头,这些问题她也考虑过,可是被别人这样尖锐的提出来,还是感觉身心上有些无法接受,说来说去季云说的很对,是她配不上季莫泽。

季云又说了很多,比如双方家庭的差距,经济的差距,婚后感情还有孩子、事业、教育的问题,总之一条一条归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她和季莫泽并不合适。

也许是苏辞太异想天开,她觉得季云这些话句句正中靶心,像一条鞭子抽的她的脸生疼,把她从爱情的美梦里面打醒,让她知道现实的残酷,话到了最后,陪她自己走过所有的事的人,只有自己。

“对不起,失陪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补个妆。”苏辞终于忍不住了,她捂着脸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落荒而逃,生怕下一刻她会被数落的更加无地自容,眼泪就在她眼里打转,可是却是往心里灌的,那种感觉酸涩的难受,她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平复下来,理智的对待所有的事。

请给她一点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剪不断(三)

季云的不满意是写在脸上的。

虽然苏辞和季莫泽是同学,也算是知根知底,可是条件摆在那里,所以在苏辞借口去洗手间的这一点时间,季云作为一个兄长,还是劝说季莫泽道:“婚姻大事,你和爸妈说的时候,他们就想让你再考虑一下,于是就派我来了,我以前还保持观望态度,但是一看是这个情况……还是支持爸妈的看法。”

“哥,这是我自己的事。”季莫泽开口,他看了一眼季云,抿唇看向洗手间的方向,等待苏辞的归来。

“我知道这是你自己的事,”季云看这个弟弟如此执着的样子,凭着相处多年的经验,就断定他不会放手,可是他还是在以他的方式不遗余力的劝道,“婚姻这种事,其实就是经济利益的最大化,如果不是共赢而是单方面的迁就和付出,那一定得不到好结果,起码得不到传统意义上的幸福。”

“物质上的东西我不缺。”季莫泽试图结束这段无意义的对话,他的心意是不会就此改变的。

季云看着从洗手间走出来面色苍白的苏辞,换了个笑脸道:“别说的那么确定,我们都希望你幸福,什么时候我也介绍两个外国朋友给你认识一下,大家在一起还是吃个饭,就这么定下了。”

季莫泽很明显不满季云的安排,就当做耳旁风,不作答,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辞冷静大半天走过来就听见这么一席话,刚刚恢复正常了些的脸色又变了几变,她背对着季莫泽,心里难免起了猜想:季莫泽这是同意了?他要去国外?

谈判进行到这里已经见分晓了,季云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又用探究的目光审视了苏辞几眼,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弟弟会对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情有独钟,可是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让对方懂得知难而退,说服不了季莫泽总得说服一个不是?这招也算是声东击西,打的对方措手不及了。

剩下的感情有多少,他们会怎么做……这些都不是季云能够控制的事了。

季云没有再和苏辞多浪费口舌,他下午的飞机,还有几笔生意要和别人谈,来s市落脚也只是为了了却一桩心事,于是一餐鸿门宴吃完,大家各奔东西。

季莫泽派车将季云送到机场,一下午的时间,苏辞再也没顾着和他说上话,嘴上不说,心中的猜忌起,事情顿时就变得有些乌云密布。

苏辞这次下班的时候没有等季莫泽,她一个人又一次走进了地铁站,在鼓风机一样呼啸着的底下,她犹豫着应该前往哪里,那个所谓家一样的地方真的存在么?

她跟着人群顺其自然的走进地铁,有一个瞬间她想奔赴这个城市最远的地方,直到太阳从地平线上消失的最后一刻,直到这个城市灯火通明夜幕降临,她埋没在黑夜里,任由黑暗将明天吞噬。

好像所有的努力艰辛都没有尽头似的,一个人漂泊到老。

苏辞坐地铁走到了市中心,她失魂落魄的走进了一家偏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