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肥肉在饿了几天几夜的人眼里怎么可能不手到擒来?更何况他沈穆在杨欣眼里早就是收入手中的囊中之物,使点小伎俩抒几句同学情挤几滴眼泪,他肯定乖乖就和她走。
爱情让人盲目啊。
坐下来听沈穆讲废话?这样天方夜谭的童话故事杨欣怎么可能听的进去?只能当笑话听听吧!杨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苏辞反问沈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让你不去见杨欣的时候,你听过我说的一个字么?等你处理好自己那档子破事再来管我吧!”
那时候想和沈穆千言万语百转千回的时候他当做耳旁风,很多事情回来就不是那个样了,往事不可追,可是一直死缠着不放手,苏辞也觉得奇怪,沈穆这是打的什么鬼主意?和杨欣串通好了把她拉下水毁她一生?这么大无畏的报复社/会?
沈穆攒着苏辞的手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轻啄一下,捧着她的脸继续保证承诺道:“你先去上班,晚上我来接你。”
苏辞甩开他的手气哼哼的下车,谁需要什么劳什子的保证!兴师动众的,她宁愿挤地铁还不稀罕呢!
不过和沈穆这种人说一句话都是多余的,下班时分人多嘴杂,苏辞无一例外的又一次看见了沈穆的身影和那辆熟悉的雪佛兰,她就知道沈穆一直待在她们公司楼下压根就没挪过窝,气得真心想上去问候沈穆祖宗十八代一句:你每天不上班的么?这么大把大把的时间浪费真的好么?沈氏那么多企业都要给你败光了好么!
沈穆向苏辞走过来,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帮她拿包,苏辞碍于这么多双探究的目光盯着不好发作,只好压低了声音在沈穆耳边嘲讽道:“这么虚伪何必呢?做给谁看啊?”
一边的同事羡慕嫉妒八卦的看着,看见苏辞一脸娇羞的在和沈穆咬耳朵,还不忘议论他们夫妻两个在所有人面前秀恩爱,其实其中苦楚,只有当事人知道。
沈穆风轻云淡的露齿一笑,问道:“怎么?这样不好吗?还是说你就喜欢别人都来看我们两个当街吵架的笑话?”
苏辞不吭声了,心里却是恨极。
坐上副驾驶,还没等沈穆关好车门,苏辞原形毕露的咒了一声:“伪君子!”
沈穆看了她一眼,似乎心情有所回升,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老婆过奖。”
苏辞气就气在这个漫不经心上,连珠炮似得开火了,她立刻问道:“你要带我去哪?沈宅?沈穆你还真是巴不得把我往火坑里送!你妈那个样子还能放过我?说不定今晚就拿把菜刀上楼把我砍了呢!你就等着收尸吧!”
沈穆任由苏辞一个劲的向他开火,一言不发,只是把车开得更快了。
令苏辞没想到的是,沈穆竟然把她带进了一家高档时装店,如花似玉的导购员小姐在店门前迎接他们的到来,沈穆将扭的不可开交的苏辞押送下车,将她交给导购,双手插在裤袋里交代道:“给她挑一件得体的衣服,我过两个小时就过来,到时候要看见成品。”
“沈先生请放心。”导购笑容满面的对沈穆鞠了一个躬,然后就把苏辞迎进了玲琅满目的店内,苏辞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了店内,咋一看才知道这家是沈氏旗下的女装店,专门卖正式场合穿的晚礼服等等的成衣,也接受量身定做,不过皆是价格不菲,一般老百姓根本进都不会进来,再加上店的地址较为偏僻,估计平时专门接待名门淑媛和富家千金,苏辞看见导购小姐居然还能对她如此笑容满面,拿衣服任她随便试穿,这究竟是沈穆给了多大的面子啊!
苏辞感受了一下万恶资本家们的奢侈待遇之后,就被人像个木偶似的折腾来折腾去,店里很大,往里面走还有美容美发沙龙,简直就是一条龙服务,导购小姐给苏辞选了一条松绿色的长裙,束了一条黑色的绸缎腰带,裙子上虽然没有太多的纹饰,但是足以显出穿衣者的端庄大方,衬出她白色的肤色,衣服选好了,苏辞在美容美发沙龙里面又烫了个头发,原本她身上穿的那一套职业装差一点叫人给扔到垃圾堆里面去了,苏辞恨恨的咬着牙,享受着坐在沙龙里面的女人投来的轻蔑的目光,心里又默默把这笔账记到了沈穆的头上。
这两个小时,苏辞可谓是坐如针毡,好不容易头发也烫好了,裙子也选好了,浓妆淡抹,往镜子前一站,苏辞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一旁的导购小姐也是见人打卦,笑眯眯的在一旁提醒道:“您在本店的消费已经全部记入沈先生的账单内,请您过目一下。”
苏辞望而却步的扫了一眼那账单上面数不清的零,觉得自己眼都要看花了:这一举一动钞票几乎都在空气中流动啊!谁还敢在店里轻举妄动啊!摸一下衣服都是要钱的似的!
有钱阔少的生活都是这样?她算是领教了。
苏辞手上一哆嗦,避过头去说道:“我看过了,谢谢。”
导购小姐看见苏辞的一言一行也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自然也不多说什么,笑眯眯的捧着账单回到原位,静候沈穆的到来。
苏辞心有余孽的想,这算是看不起穷人呢?这导购小姐估计还以为她是沈穆bao养的三儿四儿什么的,毕竟嫁给他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在正式场合露过脸,就连婚讯也是刚刚才公布的,这导购估计还以为沈穆没有结婚,或者是自己又是哪里来的灰姑娘攀得沈穆这颗摇钱树所有才被偶尔带过来的吧?
既然这样被看不起,那也别怪她用一些别人看不起的方法来回应这些轻视了。
不出所料,沈穆过了一会就开着车来迎接苏辞了,他下车的时候苏辞也注意到了,换上了一身正装,看来他是准备带她去什么重要的场合才会如此大费周章吧?
苏辞也换了一张脸,当着导购的面帮沈穆整理领子,然后笑容可掬摆出一副恩爱的模样,装作无意的说道:“我第一次到这里来,听说以前你带来的几位小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今天算是让我这样不注意大打扮的人打开了眼界呢!你对我可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疑虑重重(三)
沈穆听见这话之后,看了一眼导购小姐,只见开始的时候还趾高气扬笑眯眯的小姑娘这个时候低着头,一句话不说,沈穆开腔对店主道:“店里不养吃闲饭的人,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反过头来哄苏辞道:“这样你满意了吧?”
逢场作戏谁不会?苏辞也挽着沈穆的胳膊道:“我还不是怕你花心,有什么满不满意的,你也知道我一贯,凑合呗。”
里面美发沙龙的名门淑媛们也探出头来,眼光有些忌惮,看着沈穆这样纵容苏辞,嘴上不说,心里必骂了不止一句的“狗男女”。
没身份没地位,在这个圈子里什么都没有,无疑,苏辞这样的,遭到那些身价比较高的人所鄙视,理由总是——“这个女人只会抱男人大腿”。
而事实如何,其中因果放在苏辞这里,那真是说不清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上了车,苏辞放开沈穆的手看向车外,那导购女孩被扫地出门,店长对沈穆继续彬彬有礼,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在里头,其实她只是想教训那女孩一下,让一个小小的导购不要那么锋芒毕露,可是看见这一幕心中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愧疚。
沈穆将她看向窗外的脸转了过来,低低的笑道:“怎么,过河拆桥?利用完我就不理我了?”道罢故意在苏辞的脸上香了一口,没有一点自知耀武扬威似的看着她。
苏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这不叫过河拆桥,她这压根就是狐假虎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沈穆这是在变着法讨好她,送上嘴的馍馍,苏辞忙着下咽,自然没工夫和他计较。
苏辞不计较那么多,出卖se相任他随地处置了几下后,不忘正事的问:“我们这是去哪?”
“品酒会。”沈穆答道:“有几个朋友,我想让你见见他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无巧不成书。
苏辞下车和沈穆一起进入华贵的大厅,一袭松绿色的长裙凸显她良好的身材,她立于沈穆的身侧,接受大众眼光的审视,不经意间,她眼角扫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她几分惊讶的抛下沈穆快步走了过去,竟然是季莫泽和杨欣。
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像是在谈论些什么,季莫泽若有所思,但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杨欣倒是像个淑女一样巧笑嫣然,一举一动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是微微挺出的肚子和宽松的礼服,还是让许多人投来匪夷所思的眼光,她皆是大大方方的一笑而过,承认自己已经怀孕,准备当母亲,还怂恿来搭话的男女给肚子里的孩子起名字。
苏辞弄不清杨欣的鬼心思,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打算的,难道她真的要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沈家的身上么?
季莫泽看见苏辞也是一惊,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苏辞也冷静下来了,淡淡的笑着问道:“莫总,好巧,您怎么也来了?”
“受人邀请。”季莫泽当着别人的面永远是那么言简意赅。
但苏辞却从他简练的言辞里面看出端倪,比如他和杨欣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那个寄照片到沈家大宅的人?
苏辞也不想这么怀疑,但是种种证据表明,那个隐藏在背后监视着苏辞一举一动的人应该是她熟悉的人,不然也是她身边的人,至少她应该认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真心何在?一切岂不是被完完全全的推翻?她对季莫泽的信任产生了危机。
沈穆与其他人应酬完后就过来找苏辞,看见她站在那里与其他人寒暄,有些责怪的抱怨道:“刚刚那几个朋友都是生意上的大客户,你怎么不跟在我后面和他们打声招呼?”可是这抱怨还没完,他就看见苏辞面前的男人,还有杨欣,这话说了半截也就咽了下去,直接化作一句仓促的“好巧”。
“辞辞,这位是?”沈穆看见季莫泽盯着苏辞一刻也不放开的眼光,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隐隐觉得不舒服,于是将一只手扶着苏辞的腰,表示占为己有的说道:“既然认识,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苏辞还没从讶异于思索中清醒过来,沈穆就一只手毫不顾忌的伸了过来,她本能似的不舒服的挣扎几下,当然也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抗拒,还是扯出一个笑容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季总,这是我的丈夫沈穆,你们之前应该也认识吧?”
“久闻大名。”季莫泽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冷光,伸出手保持起码的礼貌与沈穆握手,沈穆看着他,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眯起眼睛,淡淡的笑道:“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是内子的上司,今后可是要多多关照了!”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苏辞被带着踉跄了两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狗血与ji情四she,这也不知是谁举行的一个品酒会,还真是热闹啊。
这么一弄,季莫泽和沈穆算是正式认识了,苏辞觉得实在尴尬要不就不说话,杨欣在一旁时不时在两个男人之间的话题里谈笑风生,时不时点评两句,这对话就这么撑了下来,接着就是品酒,酒是好酒,可是苏辞压根就没喝出什么味,她觉得四周的火药味比酒的醇香简直剩之有余,也不知道沈穆和季莫泽这是较个什么劲,话题里无不透露着咄咄逼人与胜人一筹,苏辞拉了拉沈穆的衣袖刚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没想到“啪”的一声,停电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苏辞穿着高跟鞋不习惯的崴了一下,跌倒在地上,苏辞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摸索着,钻心似的疼痛让她站不起来,大厅里面很喧闹,不知不觉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身影了,沈穆也不知道是不是寻她而去,两个人阴差阳错的走散了。
苏辞这里在原地干着急,奈何摔的实在太狠一时间爬不起来,酒会大厅又是漆黑一片,就在她无助的伏在地上想出声求救的时候,一只手准确的找到了她,扶着她站起来了,然后温柔的在她疼痛的膝盖上慢慢的按摩着,等苏辞觉得不那么疼了的时候,品酒会现场的应急灯也亮了,在微弱的灯光之下她看清了扶着自己呆在原地的男人,是季莫泽。
她向其他地方寻找沈穆的身影,可惜,无望而归,再定睛一看,旁边的杨欣也不见踪迹。
沈穆,应该是和杨欣在一起吧?
季莫泽手上停止动作,扶着苏辞的腰,会场里太乱,也没有人注意到两个人的不正常,沉默了一会,季莫泽温和的声音响起:“还疼么?”
“还好。”苏辞站了起来,感觉隐藏在裙子里的膝盖动不了了,一动就疼,就说:“估计是肿了,一会得看看。”
“和我回家,我帮你上药。”季莫泽抱着苏辞腰的手渐渐收紧:“他和别的女人走了,没有保护好你,不配得到你。”说着,季莫泽横竖打包她顺着人群从安全出口走出了大厅。
这样的姿势混在在人群中还是很引人注目的,苏辞没有闲心顾忌其他人的眼光,只是忍不住提出问题:“莫泽,你是怎么和杨小姐认识的?”
“以前偶尔见过几面,不算是朋友。”季莫泽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要是平时,苏辞一定相信他没有说谎,可是经过被偷拍事件之后,她对季莫泽还是产生了不小的怀疑的,于是苏辞继续追问道:“她的事你知道多少?她和沈穆是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背叛了你,是么?你们的婚姻因为她走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季莫泽忽然说。
作者有话要说:
☆、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