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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倒计时 佚名 4974 字 4个月前

后,想想对方人老珠黄的脸,无数坏习惯,堆在沙发上的臭袜子,晒在阳台上的nei衣nei裤,会不会连打个电话都成为敷衍,只是为自己找一个不回家的理由?夫妻之间是不是应该保持一定的界限呢?给彼此留一点空间呢?否则就这样几十年的时间知根知底,一点想象的空间都没有,会不会是婚姻结束的冲锋号?

总之说来说去,苏辞忽然就是觉得谈恋爱是一件很傻的事,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敞开心扉掏心掏肺……真的不是脑子有病么?

苏辞觉得自己对感情变得吝啬,她觉得自己不正常了,换句话说,她觉得自己一直都没有正常过,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沉浸在对沈穆的爱恋中不可自拔,但是纯属一头热,实在让人看不过去觉得揪心,自己也从自我陶醉里面好不容易醒悟过来,这下子又变得无法理解爱情了,就好像是从沙哈拉大沙漠的热情如火忽然到了南极洲的天寒地冻,冷静的让人不能理解,觉得可怕。

究竟应该怎么定位爱情这种东西,在婚姻中是否有必要,苏辞始终觉得是个问题,尽管她已结婚多年,可是她也与沈穆分居多年。

我当年结婚的理由是什么?仅仅是因为爱?苏辞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以什么表情同意沈穆的要求了,换句话来说,不管是什么理由,放在现在的苏辞来说,就是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不能理解,婚姻是爱情的水到渠成,而她这难道算是水漫金山洪水泛滥?

真是个傻瓜啊,苏辞摇摇头,不光是说别人,也是说自己。

苏辞也很奇怪自己都到这个时候的女人了,为什么还会这样想,等她一进家门,看见空空荡荡的房子,漆黑一片,苏辞开了一盏玄关的壁灯,橘黄色的灯光亮了,可是苏辞并不觉得那是温暖的灯光,因为微弱昏暗,还是遮不住黑暗的吞噬。

已经接连好几天都是这样了,季莫泽早出晚归,苏辞也早出晚归,可是两个人就好像是被故意错开似的,苏辞总是和季莫泽碰不到一块,他比她起得早,睡得晚,到家的时间也是半夜三更,苏辞在家几乎和季莫泽说不到两句话,每天不是听见他的脚步声就已经困得不行,要不就是被他临走前的关门声吵醒,想说的话也往往如鲠在喉,在玻璃门办公室里一般也是公事公办,明明已经风言风语传遍,可是季莫泽就是不动如山,一张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冷的冰渣子都掉下来了。

想到孔莹恋爱的春风得意,苏辞不禁感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每个人的命运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所以说活了这么多年,自己就是不适合恋爱?苏辞叹了一口气。

不值得一提的是,今天向季莫泽汇报工作的时候,苏辞因为种种忧虑,终于好死不死的走神了,季莫泽冷冷的眼神盯着她,苏辞和他的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季莫泽竟然破天荒的移开了,就好像不想格外看她一眼一样,看着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苏辞一时惊讶的哑口无言,玻璃门里面安静下来,这样的哑口无言转化成一种疑虑,苏辞出声轻轻问:“季总,您身体不舒服?”这是怎么了?

季莫泽还是一贯冷酷的声线仿佛一切都从没发生过般平静的道:“没什么事,你继续说。”

他越是这样,苏辞就越是奇怪,季莫泽在隐藏什么?她还有一肚子疑惑想问他呢!

苏辞被疑惑弄得团团转,工作也难得的不专心,于是她发了一条短信给季莫泽,委婉的说自己想和他谈谈,请他晚上早点回家。可是当苏辞挤着地铁差不多9点到了家,家里还是黑灯瞎火一片,冷冷清清。

苏辞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冷清,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但是看着黑漆漆的厨房还有空空如也的饭桌,也没了食欲,季莫泽家请的佣人临时回老家去了,所以晚饭也没了着落,

看着富丽堂皇却毫无人烟的家里,厨房和卧室之间,苏辞还是选择了卧室。

她坐在靠背椅上恍恍惚惚的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父亲和母亲是怎样度过这样孤独寂寞的岁月的,七年之痒,相看两厌……这些现代人津津乐道的东西为什么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生过,苏辞从懂事起就从来没有看见父母吵过一次架,可能结婚这样的事情,也需要一种艺术去维持吧?这么说来母亲一定是个很好的艺术家,虽然没有金光闪闪的学位学历,可是苏母懂得一定生活上的艺术。反观她这样的,苏辞自己都觉得自己失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沈穆那里她是回不去了,季莫泽这边也是不理不睬,苏辞也要扪心自问一次了:自己是不是不适合恋爱?更别提结婚了,呵。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会到什么程度呢?要死要活?那不是只有傻女人才干的事么……苏辞一想到季莫泽今天的冷眼与回避,觉得一盆冷水浇下来把她冻了个透心凉。

说不定她这样的人在别人的眼里,也是个傻得不能再傻的傻女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七日之痒(二)

苏辞看着卧室外边万家灯火的一个个房间,毕竟这不是自己家,苏辞叹了一口气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看着急速湍流的白色水花,忽然想到了以卵击石这句话,自己是以怎样莫须有的勇气接受了季莫泽的邀请,又是以怎样的踏出出租屋的大门与李芳芳大吵一架?做这些的时候,苏辞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有人陪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就不是一个人。

可是现在她觉得每一步似乎都在走到一个注定的终点,花开花败,四季轮回,或许她不应该强求,每一段感情都有由浓转淡,或许季莫泽这样什么都不说,是一种预示也是一种保护,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可是苏辞独自反省的时候也会想:也许正是这样什么都不说,让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然后想说的,不想说的,最后都成了相顾无言,都成了往事如风。

季莫泽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她生命里的沈穆呢?

苏辞将刘海捋上额头,在浴室里看见自己疲惫的脸,又看见长期因为睡眠不好淡淡的黑眼圈和眼袋,苦涩的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你说说你,一大把年纪,怎么还是这么幼稚呢?”

水流流过身ti的每个角落,极度的温暖过后,是彻骨的寒冷,夜风吹过,苏辞走出浴室,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12点了。

衣服扔在洗衣机里面,吭哧吭哧的转动着,时钟还是一成不变的滴答滴答的走着,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机器的声音在转动,苏辞就像是反抗似的打开屋子里所有的灯,灯火通明。

无法强求自己的去想未来,无法控制自己去想念一个人,或许因为这是他的房间。世俗,攀比,虚荣这些东西她都不看在眼里,她第一次不是为了别人的眼光去活着,她终于知道改变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可是那个人呢?那个让她下决心改变自己的人呢?还在她身边么?幸福呢?它还有没有走远?

如果接受爱,是不是也要同时接受许许多多的撕心裂肺?为那个人流下无数眼泪?她学不会恋爱,她笨拙的嫉妒着别人,她看着幸福离自己远去却还是无能为力,也许一切又要过去了吧?黑夜又要来临了,此刻的灯火只是等待着飞蛾扑火,然后支离破碎。

苏辞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苏辞不知道这一夜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她只知道当她听见闹钟响了,指针再一次指向那个数字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边的被褥还是和昨晚一样,没有一点褶皱。屋子里出了自己,还是没有人的气息。

季莫泽一晚上没回来。没有短信,没有电话,一句问候也没有,总结所有情况的结果难免是失望,他就是没回来,工作也罢,私人生活也罢,苏辞只是一无所知的知道:他彻夜未归,一点预兆都没有。

苏辞揉了揉自己睡得乱七八糟头发,难得早上没有好心情,肚子饿的咕咕叫,她随便起来煎了个鸡蛋,没想到被油烫到了手,等油烧热了,鸡蛋也煎好了,苏辞又失去了吃的兴趣,巴拉巴拉碗里面焦糊的蛋面,苏辞就想去季莫泽做的三明治,想起他买的好吃到哭的汤包,又觉得想到这些的自己很可笑,干脆把惨不忍睹吃了几口的煎蛋扔进垃圾堆,洗干净碗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拿起包出门。

“苏辞姐,早上好!”唐蓝兴高采烈的问候道,自孔莹之后,她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玩伴,和几个小实习生打的火热,看见苏辞来了,俏皮的叫了一声。

“早上好。”苏辞扯出一个笑容,不好的心情可以有,可是面对其他的同事,还是要平和不能随意迁怒别人,更何况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唐蓝。

“苏辞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唐蓝还是有些眼色的,似乎看穿了苏辞的不悦,“你脸色不大好,多喝点水,注意身体啊。

关心自己的话从来是来者不拒,况且苏辞这等不好的心情和唐蓝几乎没有任何关系,苏辞的脸色也缓和下来一些,这等不可言说的烦恼可不能带到工作上来,一会还得面对客户,不笑容满面可不行,苏辞淡淡的道:“谢谢你关心,快准备晨会吧,今天也应该会很忙。”

苏辞几百年不去一次晨会,这次也赶了一会新潮,坐在稍后的位置看见季莫泽在前面说的头头是道,由于昨天汇报过工作,苏辞清楚的记得季莫泽昨天也穿的是这身衣服,她看着其他人要么奋笔疾书要么认真听讲的表情,苏辞拧着眉毛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那些一贯喜欢八卦的小实习生怎么没有注意到季莫泽没换衣服呢?就不会猜测到他彻夜未归么?昨天公司也没有什么活动,最近饭局也少,可是从来都是两点一线的季莫泽怎么会彻夜不归,他的理由是什么?

季莫泽一直都在挪动的嘴巴忽然闭上了,苏辞一醒神,就听见他对下面命令式的口气问道:“下面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关于今天的大盘。”

苏辞很想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问道:“有疑问,就是想问问你,昨天晚上去哪了?老实交代。”

可是她没这胆子,她对季莫泽还是有几分敬畏的,这种敬畏源于他和她是上下级关系,也源于季莫泽那张每天板着冻死人的脸,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太不靠谱的事吧?苏辞猜测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不像他了。

反复的纠结还没有过去,苏辞又被一干工作压的直不起腰来,由于孔莹的恋爱道路走的实在太顺利,三天两头人都不在办公室,神出鬼没的,再加上她假也没休,公司对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这可难为大了苏辞一干人,毕竟少了一个人,可客户的数量没有减少,有些工作小实习生们还没有完全掌握,苏辞一个人几乎包揽所有的事。

孔莹某次回来递假条请一个星期的假的时候曾经取笑过苏辞,她道:“你看看,看看,知道你一个人欢快的度假旅游的时候我们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含辛茹苦的工作了么!白天不懂夜的黑啊!你们就永黑吧!我要去寻找幸福生活了!”

苏辞气得牙痒痒,后来还是唐蓝回敬了她一句足以平众怒:“有本事你辞职啊!永远别回来啊!公司还少发一份奖金呢!不要大意我们把你的奖金分了啊!”

就这样吵吵闹闹一次的代价,就是苏辞必须再一次的重温久违的加班,因为她实在忙不过来。所以说碰上孔莹这样为了爱情,合情合理玩忽职守的同事损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她远点,不过还是倒了八辈子霉。

苏辞忙碌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听得见键盘敲打的声音,等到时间不早叫了外卖上楼,吃饱喝足上了趟卫生间才知道同事们几乎全部走光了,整栋楼里大概只剩下的自己和保安了。苏辞忽然就是很不想走,不想回到那样的屋子里,富丽堂皇也罢,干净整洁也罢,就是冷清的让她觉得有点可怕。

她伸了个懒腰,把目光移向面前的玻璃门,里面还透出着光线,苏辞忽然冒出个想法:会不会不是忘记关灯了,是季莫泽真的没走?他对待工作一向简约仔细。

苏辞心存侥幸试着推开季莫泽办公室的门,手里还特地拿了一杯咖啡,她冥冥之中觉得这样看起来起码不会太尴尬,没想到不出意料的,门还是开的。

“季总。”苏辞叫了一句。

季莫泽正在打电话,好像正在和某个人争论,语气不是很好,他看了一眼苏辞擅自闯进来,仿佛有意回避,缓和了态度换了一种方式随意两句,迅速的结束了通话。

苏辞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总觉得季莫泽好像瞒着自己什么大事,于是就关心的开口道:“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

季莫泽回到位置上坐下,也不看苏辞一眼,面对着电脑屏幕不说话,过来好一会,他才仿佛回答似的反问道:“还没走?”

虽然是答非所问,但是苏辞还是好脾气的答道:“嗯,还有一些今天的工作没弄完。”

其实苏辞很想问的是:你呢?你在忙什么呢?全公司都走了就你一个人劳模日理万机……今晚又想住哪?

所以她委婉的说:“我马上也要走了,季总您……”要不要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七日之痒(三)

苏辞本以为这么多天不见季莫泽应该会说:好的,等我弄完这一点我送你。可是她绝对没有想到季莫泽会回答:“去吧,路上小心点早点睡。”

苏辞无奈了,他和她是生活在一起久了没有共同语言了,还是有哪里出错又回到以前交流的方式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