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后来,手上的纸巾已经渐渐收紧,她实在不知道这些同事有什么理由在背后重伤她到这个地步,她干什么真的需要那么多人指手画脚么?这些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等一会出来她还真想看看那个“见多识广”的同事的真面目呢,究竟是哪一位名媛大款知道这么多内幕!
苏辞知道自己这是怒了,可是她万万想不到还有更气结的事在后面等着她,隔间里的另一人问:“你知道的好多啊!为什么这么肯定她是关系户啊?”
“唉,这还不简单,多听多见呗!这世上的事哪有一件是那么简单!你知不知道,就她,那个小前台,竟然敢擅自报销饭局还有烟酒的钱!你说胆子大不大!我们财务科的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可是公认的秘密,季总看了以后竟然脸色一变,居然让我们不要声张!你说说这前台厉不厉害!”
“那这件事就这么被压下来了?季总也不查了么?这可是那公司的钱……”
“我也是这么说啊!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呢!季总那里没说话,底下的人谁又敢说话啊!不可思议吧?人家有美人计啊!”
苏辞没有再听那些难听而刺耳的话,她知道她一个前台的确是没有权利报销公司账务的,而且这顶帽子扣下来的的确确就是贪污,可是她是清白的,这些事她如果不是在这里误打误撞的听见,她根本一无所知,其他人一点风声也没有透露给她。
苏辞不再纠结于隔间里的恶言恶语,她一阵风一般走出了洗手间,直奔总经理办公室,那扇玻璃门后,季莫泽那张苍白的脸等待着她,苏辞暗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和他摊牌,把事情都问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脸决定命运啊→_→真是这个世界的常理啊,唉〒_〒今天心情沉重啊
☆、争执(二)
季莫泽看见苏辞怒气匆匆的走进玻璃大门,神色完全不像是以往那样亲和,发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情绪,但最后还是稳住心神,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坐在皮椅上淡淡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为什么不追查那件事?”苏辞面对面的看着季莫泽,不放过他一个表情的质问他道:“为什么不和我说?”
季莫泽沉吟着,想着从何说起,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耐着xing子的指出道:“苏辞,这里是办公室,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这件事情是公事……”
苏辞没空听他废话一堆,她知道季莫泽是想岔开话题绕过去,可是她偏偏就堵在话口上不让他过去,她道:“你说这件事是公事,那也请你公事公办!我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是不是那样的人,你也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季总,我清楚的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而且介于刚才惹怒客户的事,我发现我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好前台,我在人际交往方面也无法做得更好,如果您想教育我,我可以听着,如果您想开除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可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想弄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自己一个心安理得,别再被别人扣上一顶不好听的帽子!这是我在这个公司呆的唯一的愿望。”
苏辞说着说着有些气息不稳,这是她第一次对季莫泽说重话,如果还是以前那个冷心肠的上司也还就罢了,和他生活了这么久,觉得他其实并不坏,而且对他无微不至也很善良,苏辞这心肝没说出一句话就痛上一分,就好像要从骨子里割舍某样东西,这个公司有太多她的记忆,也给过她心理上莫大的帮助,苏辞不忍曾经做的那么多都被自己这几句话所打败,可是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几句话能够扭转乾坤的了,苏辞只但愿不是自己的,就不要算在自己的头上,她当不得这样的冤大头。
“苏辞,你要冷静,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季莫泽看着苏辞破釜沉舟的样子,就好像在宣读缓期pan决书般:“这件事我想放一放,等风头过了再查,这对你也有好处,也的确是件大事。”
“风头过了?”那全公司的同事会以一种什么样的眼光看她?等风头过了不了了之?还真被谣言说了个准!苏辞不甘心的道:“为什么不能现在查?我在您眼里就是一个这样的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说好了工作场所不掺杂个人感情。”季莫泽难得坐立不安的站了起来劝导道,可是这样的坐立不安在苏辞眼里就成了心虚与犹豫,苏辞看着季莫泽的表情总觉得他有气无力一点也不上紧,不怒反笑道:“好,好,我明白了,季总您就慢慢忙您的吧,我就不奉陪了!谢谢您的提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这扇平时望闻生畏的办公室。
什么风头谣言……全都见鬼去吧!苏辞两眼一闭,一种无力被抽空的感觉瞬间而来,她感到比怀孕时候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绝望。
生活不顺心,工作也要huang,这就是跌宕起伏陷入低谷的人生。
前台空空荡荡的,苏辞也有些厌倦了这样机械的工作内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孔莹和唐蓝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应该下个礼拜都会回来工作,可是苏辞已经没有力气去在意那么多别人的事了,今天和季莫泽在办公室里大闹的这一次她算是绝了自己的后路,也怪她一时头脑发热没有太多的思考就冲撞了季莫泽,可是也算是快刀斩乱麻,如果不是这样,苏辞觉得自己咽不下这口气,而且今天季莫泽的态度她也是看见了,他每天对他敬而远之避而不见,这件事让他主动拿出来和苏辞沟通,简直比登天还难。
问题又回到一个原点,苏辞想不清楚季莫泽这是身在其中看不清庐山真面目的关心则乱,还是仅仅因为其他事情牵制的利益关系让他对这件事难以下手?苏辞算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留在季莫泽家有什么意义,明明都快成个人独居了,两个人之间的事,只有两个人来解决,季莫泽躲躲闪闪,不言不语,总要有一个人打破这样的窘境,不过那个事先做出决定的人得对自己怎样狠心才能够搬开两人之间磐石般的障碍,又或许最坏程度的一拍两散,苏辞选择自己成为那个承担后果的人,她清楚的知道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但是她心目中的痛苦,也可想而知。千难万险千山万水,缘分的最后,不是找到最后那个珍重的人,而是面对现实,理智的分开么?苏辞想不通。
她疲惫的回到家,天早已经黑了,苏辞看见看见门口那双拖鞋不见了,她揉了揉眉心把包放在沙发上,黑暗的屋子里冒出了一个人影,季莫泽从黑暗中走出来,看着苏辞。
“怎么不开灯?”苏辞叹了口气,疲惫应战,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
“你……”
“我先回客房了,今天晚上可能会晚点睡,你就别等我了,我睡外面。”苏辞打断季莫泽的话,独自走入房间,季莫泽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苏辞顺手带上门,她什么都不想听。她躺在客房的bed上,闻着屋子里陌生的气息,感觉着生活的一切都有笼罩在黑压压的阴云中,季莫泽推门而入站在她的身边,问道:“苏辞,你是不是生气了?”
苏辞看着季莫泽,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僵持着,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久而久之,苏辞坐起来靠着床头开腔道:“莫泽,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我在气自己为什么这样不被你信任,让你替我背负上莫须有的罪名。我气我自己配不上你,在办公室里千夫所指,无处可逃,我气我这样一个自己,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自己,我在你心目中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贪污公款?有目的的接近你?你连话都不屑于和我说对吗?那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到头来如果因为我的无能阻碍了你的判断,那应该是我道歉季莫泽,但是最近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我们双方都冷静几天吧。”
季莫泽一动不动的专心听苏辞说完,坚定想和她谈一谈的心也发生了动摇,最后长话短说酝酿成了:“苏辞,这件事我真的另有打算,请你别太放在心上,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我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苏辞苦笑道:“莫泽,跟你在一起我从未觉得委屈过。”
“那就好,”季莫泽似乎不明白苏辞话里有话的深意,答了一句,“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说到做到。”
“虽然我管不了你怎么做,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苏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莫泽,当时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不是怕了?”
久久没有声音。回答她的,只有黑暗中的不淡定的呼吸声。原来,在事情发生过的那一刻,他也怀疑过她,原来当全世界都指责她是个小偷的时候,她的身边,空无一人。苏辞一瞬间被失望打败了,一瞬间想到了流泪,她听着自己用平静的声音让季莫泽出去,季莫泽似乎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就这样不声不响的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唯一的信号就是关上房门的那声“吧嗒”响,就在那一刻,眼泪渗出了眼角,悲伤汹涌而至。
苏辞摸了一把脸,真心觉得矫情,想出问题解决办法之前,哭有什么用?感叹世态炎凉又有什么用?问题的关键不是一个劲的赶走身边的人,而是想想怎样从困境中tuo身,她这个当事人都知道了,可想而知办公室的其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争执(三)
传统□□文化博大精深,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天时地利人和,方能战无不克,攻无不胜。但是很显然,苏辞处理这件事反而是似乎要中途落败,因为她事先破坏了一样:人和。还没出师呢,就把季莫泽得罪了,两个人自从那ye“促膝谈心”了半天什么结果也没有之后,就再也没在家里见过了,似乎都在躲着对方,总之这可能就是盖上了不欢而散戳,首战失利。
苏辞日复一日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去上班,可是公司里的人不可能把所有的事当做不知道,遭人议论不说,苏辞也渐渐被同事孤立,连个中午一起去吃饭的人都没有。把可能生或了半天什么结果也没有之后,就在
苏辞觉得自己可能最坏的结局就是背上一个私吞公款滥用职权的名声引咎辞职,不管是谁最后都帮不了她,可是尽管如此风言风语已经够多了,苏辞还是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埋头工作下去,她不能怪季莫泽,也不能怪任何人,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千夫所指,也是百口莫辩,最终的最终她就算个替罪羔羊。
无疑,这样的工作环境是难熬的,其他人似乎正在等待着季莫泽如何忍痛割爱把苏辞赶出公司,弄不好摆不平的话还有可能进局子里,有人说人走茶凉,苏辞这还没走就感觉到心都冻成冰块了。
就在这苦苦的煎熬之下,终于到了星期一,孔莹和唐蓝回来了。
一大早,苏辞就听见了孔莹大呼小叫的声音,好像是在和别人争论些什么,后来过了一会,孔莹抱着一大堆账本过来了,苏辞和她打招呼,露出这么多天鲜少露出的笑脸,问道:“你怎么了?拿这么多东西来干什么?”
孔莹气鼓鼓的和苏辞诉苦道:“你不知道,财务室那边要整理仓库,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在我这里,什么发票啊收据啊也是乱丢,今天正好里面要修灯,于是就把东西全部搬出来了,说是说怕落上灰,真是要烦死了。”
“这有什么可烦的……”苏辞笑笑,看着一大打上面摆放着的票据和收款单忽然笑容就渐渐淡了下去,她看见了自己的私章明晃晃的盖在上面,明明自己从来没有去过财务室报销东西……
“苏辞,你看什么呢?这么专心致志?”孔莹也凑上来看了几眼,奇怪道:“这上面怎么会有你的名字?还有这章子,这日期……你不是那几天都请假说是生病了么?怎么签的名呢?”
“孔莹姐,你们在啊?”唐蓝从大门口走进来奇怪道:“咦,我刚刚怎么看到吴经理慌慌张张的接了个电话就从后门跑走了呢?他又干什么亏心事了啊?前阵子不是还香车宝马美人在怀的,真不知道他怎么来的那么多钱……”
季莫泽沉默了几天,终于在这天下午在收盘会议上面交代要彻查这件事,据说还联系了公安机关,苏辞自然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本以为季莫泽是快刀斩乱麻大义灭亲,可是彻查的结果大出乎人意料:原来,是吴经理和财务室的另一个人里应外合将各种发票变着法子报销,擅自盗用其他人的名字从中获利,这样的暗度陈仓已经不止一次两次,这一次金额重大铤而走险,终于露出了马脚。
陆陆续续的一些真相浮出水面,吴翔为了获得钱财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还专门买了微型照相机抓拍苏辞和季莫泽的点点滴滴,甚至不遗余力的跟踪二人回家,然后通过这些拍的照片从中牟取暴利,虽然那个从吴经理手上买照片的人由于种种原因还没有查清,可是苏辞打听了一下日子,算了算几乎就在沈母收到照片的那一天,吴翔的个人账户里面多了一百万。
警方赶到吴翔的家中的时候,吴翔的妻子还在,听到他们来抓自己丈夫的消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对吴翔在公司里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只知道家里忽然多了一大笔钱,本来单位集资买房子还要贷款的,现在连首付付清还不算,竟然还添了一辆好车……当警察问及吴翔去哪的时候,她一脸茫然讶异的说:“他说带儿子去马尔代夫玩,说几天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