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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的反而在大长公主府里高卧的?”

“孙女也是这么想的,当时听到董夫人说姐姐得了悟尘师太的垂爱也是欢喜不禁,这样的话,姐姐以为就可以回家来了。”

“这个要看你姐姐的意思了,咱们明天过去,只是看看她身体如何了,其他的先不必着急着说,”胡氏可不这么想,云裳就算是回来了,要么远嫁,要么低嫁,于云家都没有太大的帮助,可若是直接拜入悟尘师太门下做了她的弟子,左右染尘师太也不管事,没准以后能做无垢庵的主持师太也不一定,要知道无垢庵可以说是皇家庵堂,进入的都是权贵人家,云裳若是以出家人的身份与她们来往,要比她随便嫁为人妇对云家的帮助大的多。

“嗯,孙女听祖母的话,这次孙女只虔心为母亲祈福,求佛祖保佑母亲早日康复就是,”云浓从善如流道。

“为你娘祈福是一方面,但你多日未给染尘师太请安了,到了那里怎么能不去拜见一下?听说慧安长公主也一直在那里呢,她们都挺喜欢你,咱们可不能短了礼数,”胡氏最喜欢的就是云浓遇事听话,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自己的心思。

“孙女担心染尘师太她太忙,而且慧安长公主心情未必好,万一不肯见我,”为了将来不引起胡氏的怀疑,云浓在她面前,从不表现的对见染尘师太太过热切。

“你这么想就错了,”胡氏怜爱的捏捏孙女娇嫩的小脸,“我就不信这世上有不喜欢我家姑娘的人,染尘师太是什么样的人?这么些年,除了秦家那小子,能入了她的眼的,也就我孙女了,而这,就是你最大的福缘。”

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就算是云浓将来借永寿大长公主的引荐进了靖王府,可她身后若是有了染尘师太和慧安长公主这两尊大佛,那靖王妃也不敢太为难她不是?

因为太过“思念”孙女,第二天一大早,胡氏便带了云浓登上往落雁峰去的马车。

时已三月,往落雁峰的一路春意盎然,鸟语花香,一出城门,云浓便掀起车帘一角,兴奋的向外张望,更是对身边策马而过的骑士们羡慕不已。

“瞧你,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吧?唉,要女儿家的,最可怜的就是一年到头出不了几次门,”胡氏含笑看着孙女的小动作,口里忍不住提醒她小心弄乱了头发。

“所以还是嫁人的好啊,可以随便出门。我要是嫁了人,一个月出来上两回香,而且每次换一间寺院,把全永安的寺院给走一遍,”云浓对自己忽然冒出的想法点了个赞,如果自己嫁了个不喜欢的老公,倒是可以如此这般。

“你这个孩子,净说些傻话,你姑姑不是说要带你出去玩玩么?回去后我就叫人问她,看看咱们的东家娘子什么时候有空,”胡氏心情极好,对孙女就格外的宽容,也愿意满足她小小的愿望,“只是以后什么嫁不嫁人这样的话可不能再说,更不能说成天跑出去上香,女儿家还是贞静些的好。”

因为出门的早,待胡氏跟云浓到无垢庵时,庵里才下了早课,听说是云裳的家人,小尼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她们领到了云裳住的禅房。

“看到你过的还不错,祖母不放心了,”见云裳的气色比在家里时好了许多,人看上去也精神了,胡氏对董夫人的话便深信不疑,“咱们要不要去拜见一下悟尘师太?”

云裳看了一眼静立于一旁的云浓,现在她可再也不会小瞧这个妹妹了,悟尘师太是她花了许多心思才感化了的,万一再被云浓几句话给拉拢了过去,“无妨的,刚才你们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叫苹儿去禀报师太了,现在没有人过来请您,估计是师太还要参禅,不见外客。”

“那就算了,浓儿不是要去给染尘师太请安么?裳儿你过去跟染尘师太那边禀报一声?”因云裳得了悟尘师太的看重,胡氏猜着以孙女儿的手腕,入了染尘师太的眼也不是难事。

听胡氏这么说,云裳的脸色难看起来,强笑道,“妹妹不比旁人,她去染尘师太一准儿会见的,倒是我,寻常见不到师太的人,”说到这儿声音不免低了许多,“染尘师太和悟尘师太平时来往的并不频密。”

“噢,”胡氏微微颔首,“那浓儿自己去吧,想来染尘师太那样的,想来师太那样的人也不会有空见我,你帮我向师太致意就是了,我留下来陪你姐姐说说话。”

看云浓带了虹霓和白荻出了自己的禅房,云裳才冷冷道,“有那个虹霓在身边,她也一定能见着师太的,只不过这阵子师太心情不好,能不能落着好儿,就看她的本事了。”

“你这个孩子,染尘师太心情不好的事,为什么不早告诉你妹妹?”胡氏嗔了云裳一眼,“真不知道你妹妹到底哪里惹你了,都是些冤家!”

哪里惹我了?云裳笑的云淡风轻,“祖母说什么呢?我不是才想起来么?祖母你不必着急,师太对妹妹是怎么样的您看不出来?哪里会舍得将气撒到她身上?”

要说也是,想到云浓带回来的那一箱子首饰,胡氏不觉又有了底气,那可不是在赏人,分明就是给疼爱的子侄添家私,而且还添的大气豪爽。

“我一听说你的消息,便赶着过来了,你这个孩子,一直是最让我放心的,唉,”书归正传,胡氏开始跟云裳商量她后面的路,“你能得了悟尘师太的青眼,是天大的好事,下来准备怎么办?”

云裳看着胡氏,并不急于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祖母觉得呢?孙女应该怎么办?”

“以我说,能得到悟尘师太的看重不容易,不若你跟着她,将来,”胡氏环顾了一眼云裳住的禅房,“这无垢庵最得有人打理不是?我可听说不但勋贵人家,连宗亲们都喜欢听她讲禅,你若得了她的真传,将来随便在那些人跟前递句话――”

“祖母的意思是,让我就此出家为尼,寻机会继承悟尘师太的衣钵,做这无垢庵的主持,”云裳唇角含笑,静静的看着胡氏,再次求证胡氏的用意。

作者有话要说:佩服那些日日更五六千的神人们。

第87章 八十七换府

胡氏倒没有注意孙女儿面色的变化,欣慰的拍了拍云裳的手背,“你想想,就算你在无垢庵里传了贤名善名,可前头有秦家的事,差不多的人家儿怎么可能再上门提亲?与其嫁到那些不入流的人家,倒不如在这佛门圣地来的痛快。”

云裳从小便是被胡氏当做世家宗妇来教养的,为了养出她的大家气派和眼界,胡二夫人更是将她接到永寿大长公主府经常一住就是半年,可以说是按公主府里的小姐一样养的,在云裳的心里,她也是将自己当做那个圈子里的人来看的,她的人生,就是要嫁入世家高门,做主持中馈的侯伯夫人,相夫教子,荣华一生。

可现在胡氏竟然叫她了结俗缘,就此落发为尼,云裳只觉心上再次被狠狠插了一刀,她到了无垢庵后,胡氏和黄氏都没有来看过她,虽然她知道胡氏对她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的,可这近半年将她完全遗忘了的态度,让云裳寒了心。更可笑的是,一听到自己得了悟尘师太的器重,根本不问自己在这几个月里到底付出了多少,受过多少苦,才能经营到这一步。

祖母胡氏想的只是让自己直接出家,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身后也无后人祭祀,为的就是能更好的为云家出力?

“你就按我说的办,悟尘师太也一把年纪了,身边哪里离得了人?以后你就将她当做亲祖母一样孝敬,平时也要多研读经文,有什么不解的就去问她,没有人不喜欢孝顺好学的孩子,”胡氏拉了云裳谆谆教导,生怕她有哪点儿做的不周到,再失了悟尘师太的心,“你可记着了?”

“嗯,孙女记住了,”云裳垂下头,不让胡氏瞧见她唇边的讥诮。

“我跟你说,这不靖王殿下已经大婚了,永寿大长公主已经说了,待你妹妹及笄后,就送她到靖王府去,若是你能请动悟尘师太帮她批个命什么的,加上你妹妹的容貌,说不准能博个侧妃的位置呢,到时候你们两姐妹一里一外互相照应,”胡氏仿佛已经看到了云家的灿烂明天。

“好,孙女一定跟师太说,其实就算不批,京城能比妹妹命好的姑娘怕是不多了,”云裳抬起头,这一年来的磨难让她比以前更加沉静,也更善于掩饰感情。

染尘师太这边正如云裳所说,确实心情十分不好,眼看着自己千挑万选给秦翰说下的媳妇就这么黄了,她都恨不得直接冲到隆平侯府问问秦简庭是怎么教儿子的,弄了那么个不成器,拖累兄弟的玩意儿出来?!

不过看到一身艳粉薄缎褙子,下配浅绿立水裙盈盈站在自己眼前的云浓,染尘师太的心情不由好了许多,“快来我瞧瞧,这种粉艳艳的颜色啊,最是挑人。以前宫里也就我敢穿,旁人学着穿,没有一个不穿成老憨儿的,琳嘉记不记了?先皇那个刘嫔,穿着去见先皇,正赶上先皇在气头上,直接骂一顿,说不会穿衣裳就不要出门,给禁足了半月呢。”

“可不是么?因为这件事,你可是见了她就臊她,说她丑人多作怪,”慧安长公主似乎也想起了刘嫔当年的样子,不由莞尔。

“哼,我笑她,你还说我刻薄来着,现在看看,云浓穿了我怎么不骂?这颜色是谁能压得住的么?”染尘师太笑着打量云浓,“你不错,像我当年。”

“师太谬赞了,臣女也只是看着天气好,忍不住将平时不敢穿的衣衫拿出来穿上一次,”这衣服是云浓特意选的,算的就是染尘师太因为秦翰的事指定情绪不好,加上无垢庵里到处灰扑扑的,自己穿的鲜亮些,也能改善她的心情。

“既然云家二姑娘来了,你们聊吧,我回去了,”慧安长公主虽然对云浓谈不上恨,但若要像以前那样和善的对待云浓,就是强她所难了。

“她这阵子才算缓过来,不过不想看见你也是在所难免,”目送慧安长公主出了房门,染尘师太才慢悠悠道,“想来你也有所预料。”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算是慧安长公主离婚的导火索了,云浓怎么也不会傻得希望慧安长公主拉了她的手说“谢谢”,真那样的话她就该害怕了,“臣女明白,臣女只是最终长公主殿下不要恨我就好。”

“是啊,我最怕的就是她将来会恨我们,”染尘师太听懂了云浓话里的意思,“我正劝着她回去呢,可真回去了,又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染尘师太的想法云浓自然是赞成的,若想慧安长公主最终不恨她必须让她得到幸福才行,可是长住在无垢庵,万一想不开头发一绞,那自己可就罪过大了,染尘师太非恨死她不可,“不如师太陪长公主出去走走?”

“今儿来时臣女跟祖母还说呢,想拜尽永安的大小庙宇,”云浓冲染尘师太眨眨眼,没有比出去旅游散心更好忘记伤痛的方法了,可惜这两个女人地位太尊,又是古代,不可能来个自助游什么的,说不定还能饶上几段艳遇,回来时管保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拜尽天下庙宇?还不是想四处玩去?染尘师太失声一笑,旋即禾眉再次蹙起,“若是换个时间,你的主意还真是不错,可惜应淳的亲事一天不定下来,我一天也不能安心,哪里有心思出京?”

染尘师太对秦翰绝壁是真爱啊,云浓腹内啧舌,亲娘也不过如此了,要不是两人年纪差的太多,染尘师太又是皇帝的禁娈,她非想多不可,“秦世子出身好,前程也好,想来他的亲事应该很快就能落定的。”

“哼,你就哄我吧,我不信你秦家的事你没有听说?可怜应淳了,被两个下贱的蠢货给耽误了,”云浓的聪明和通透不是一般小女儿可以比的,染尘师太也不将她当做寻常闺阁女子看待,“现在可好了,跟宫家的事不少人家都是知晓的。”

染尘师太深悔自己当初太高调,尤其是得到宫家的默许之后,恨不得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秦翰要娶宫家的小姐,现在好了,这门眼看就要落定的婚事没了下文,过失又是出在秦家,这京城里跟宫家比肩的人家,谁也不会将女儿许给宫家不要的男人,

“世子是男人,耽误些时日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慢慢寻总有合适的,再说了,就算是家世稍差些,只要姑娘人品好,不也行么?”云浓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跟染尘师太讨论起秦翰的婚事了,心里暗笑自己现在可是干的秦翰阿姨的活儿。

“男人,男人也有年纪的,往低门里寻,门第低姑娘就好了?你姐姐当年可是贤名满京城的,我这阵子冷眼瞧着,哼,幸亏应淳退了亲!”染尘师太狠狠剜了云浓一眼,嘴里的话却极不客气,在她眼里,秦翰可配天下最好的女子,怎么可能往低里去寻?

“谁说门第低人就一定不好了?我很差么?师太你把那些高门闺秀捋一捋,有几个比我强的?”真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出身低是错么?为什么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高门哪里好了?给你个林月娇,你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