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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愚不可及,池霜心里暗骂,就算是靖王府再看中岳将军的助力,可是勉强弄这么个没脑子的女人进府,意图就太过明显,“嗯,你去吧。”

“听闻姜小姐琴艺无双,干脆与罗二小姐来了琴箫合奏如何?”宁乡侯夫人却更看好通政使家的小姐,要知道通政使虽然品阶不高,可却是皇帝眼前的人儿,如果靖王能得到姜家的支持,助益颇大,左右侧妃的位份是两个,倒不如趁着靖王正在用人之际,而且新婚就纳侧妃对自己倒底有所歉疚之时,依着自己的意思将人给他排满了,也省得以后还出什么不能控制的情势。

姜家小姐单名一个荃字,虽然她无心与朱琼英合奏,奈何池王妃开了口,推辞显得不敬,只得含笑应下,走到后花厅中的琴案前坐下。

不得不承认,这罗家二小姐的箫技果然了得,可是云浓的思想早被二十一世纪的网络给养歪了,她只要一瞟见罗二小姐那微鼓的红唇,就有些把持不住的想笑。

靖王与其说是在听姜罗二人合奏,还不如说是一直借着饮茶偷眼打量云浓,漂亮女人他见过的并不少,可那些女人再美也仿佛都一个面孔,而云浓,每次给他的认识都是全新的,从最初那个哭的满面花的胆小丫头,到后来默然立于人后并不向自己多望一眼的仕家淑女,还有刚才他千里眼中那个倚窗出神恍若云端的洛神,而现在,他分明看到了她那双宝瞳中的点点情意。

“怎么,可是罗姜两位小姐的合奏有什么不妥之处,”自己新婚的丈夫眼里只看到一个女人,还不是自己,饶是池霜自诩大度,也不由怒从心头起,她一直忍到两人曲落,才看向云浓,“云妹妹想来是此中高人,定是听出了我们未曾发觉的疏漏。”

“王妃莫要取笑臣妇这个小孙女了,她啊,看着伶俐,其实不怕大家笑话,与音律一道完全就是门外汉,”池霜对云家人的不友好胡氏是心知肚明的,现在听她点名叫云浓说出姜罗二人曲中的错处,不是叫孙女在人前丢脸么?

“原来云二姑娘不懂音律?我竟不知道这个,”池霜一脸憾意,有些赧然的向靖王一笑,“臣妾以为像云妹妹这样的神仙人物,这些不过雕虫小技,谁知道,臣妾是看云妹妹一直在笑,”池霜还在低声跟靖王解释。

“原来不通音律?唉,云郎中虽然只是五品,但请个教习嬷嬷还是可以的吧?”这梁家三个男人,自从进了船舱,靖王看的是肆无忌惮,其他两个也是时不时的眼睛就往云浓那边溜,福王妃早就忍不下去了,听到胡氏这么说,不由冷笑,“这家教真真是。”

“回王妃娘娘的话,我们姐妹都是从三岁时祖母就为我们请了先生教导了,只是云浓更喜女红,而三妹云瑶苦练琴艺,”云浓缓缓的站起身,向福王妃福了一福,才道,“云浓之所以笑不过是听到了好笑的事,一时没有忍住,”她羞涩的看了一眼池霜,“没想到就叫王妃娘娘看见了。”

这是在说自己时刻盯着她?池霜勉强笑道,“可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说出来大家听听?”

永安朝自来重才女,所以有女儿的人家但凡有能力,均为女儿延请先生和教习嬷嬷来教导女儿们琴棋书画,而云浓上一世小的时候为了闯过那条木桥将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工作后又为了工作日夜奔波,直到积劳成疾,哪里有时间学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来陶冶情操?

所以这一世有了大好的时光来学这个,云浓暗中也是下了苦功的,只是她学这些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不是为了取悦某些人,所以胡氏对云浓的认知只停留在孙女喜欢女红,字还写的其烂的程度。

不过现在云浓并不打算过去拂上一曲以展其才,她的目光在姜罗二人身上停留片刻,方看向池霜道,“王妃一早就认识臣女了,也知道臣女是个莽撞的性子,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所以还请王妃就饶过臣女这一遭,别说臣女说了吧?”

刚才姜罗二人的合奏并不算十分完美,舱里懂行的人不少,自然也听出来了,可是大家谁会说出来?池霜微微一笑,如果是别人,她估计就顺水推舟算了,可是云浓,她是一早就叫人查清楚的,知道她在音律上是一窍不通,至今连个完整的曲子都弹不出来,因此还被妹妹讥笑手比脚笨,她不相信云浓耳力那么好,能听出两人的错漏来,“你这个丫头,惯会卖关子,有什么只管说就是,有本宫在这儿,谁还是忌恨你不成?”

“这个,”云浓有些为难的扫了三位王爷一眼,“不太好吧?其实臣女脑子里忽然冒出了首小诗,呃,有些不好意思。”

“作诗?那就更有意思了,云二姑娘只管念来听听?来人,给云二姑娘铺纸,让云二姑娘写下来,”池霜心里冷笑,云家教女儿手段有限,老大一个五品小吏之女,成天学她们这些世家女的作派,老二则仗着生了张比人强些的脸,便以为可以飞上枝头,而老三,轻浮浅薄,手段心智无一。

“娘娘,臣女的字实在是,”云浓小脸微红,粉唇轻咬,泪水刹时盈满了眼眶,透过晶莹的泪水,她看向池霜的眼神满是不信,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池霜会在众人面前办她的难堪,你不是一向待我极好的池姐姐么?为什么会如此对我?云浓用满眼的不可置信向众人控诉。

“算了,你得了什么诗念来听听就是了,若是不想念就算了,”靖王不满的瞪了池霜一眼,刚才还觉得这个妻子很大度很贤良,现在看来,嘴上说的再漂亮,可没有一个女人是真心不计较的。

“这?可是王妃娘娘,”云浓有些为难地看着池霜,似乎她只会听王妃的决定。

“叫你念你只管念,放心,没人会笑你,”靖王不悦的嗔了云浓一眼,自己还替她撑不了腰了?

“是,这首小诗是臣女听琴时偶得,还请两位小姐莫要见怪,”靖王的话好像给了云浓无尽的勇气,她冲姜罗二人嫣然一笑,张口颂道,“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玉郎顾,时时误拂弦”

这是李端的《听筝》,云浓刚才听到姜罗两位合奏时,脑子里就闪过这首诗,姜家小姐还好,弹的中规中矩,罗家小姐么,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时不时的就错个音儿。

“哈哈哈哈,好好,云二姑娘好才思,”不待舱里的女眷们回过味儿来,福王已经抚掌大笑,“形容的好,没想到云二姑娘有捷才啊!”

“王爷说的是,臣女也没有想到云二姑娘如此才思敏捷,真叫吾辈汗颜,”姜荃微微一笑,左右刚才老是出错的又不是她,罗家二小姐时不时的错音搞得她为了弥补也是一头的汗,现在好了,虽然诗里说“时时误拂弦,”可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该明白的都听的明白。

“姜姑娘过奖了,你莫要生气便好,”云浓将白莲花扮了个彻底,此刻她已经被福王笑的靥生红晕,“我本不想念出来的,可是,都是我的错,我当时要是忍住不笑就好了。”

“这怎么能怨你?”靖王已经将云浓看做了自己的女人,见她还一个通政使的女儿殷殷致谦,心里颇为怜惜,想着回头便寻个机会帮着云天和提一提官职,也免得出来走动时老被人欺负,何况她还是个爱哭的软性子。

第95章 九十五说好话

“好啦,曲子和诗都听过了,咱们再来看看朱家小姐的画吧,”寿王妃轻声笑道,“说不定还有惊喜等着大家呢。”

从朱琼英献上自己的画作,到大家一起品评,云浓始终躲在胡氏身后再未发过一言,而靖王似乎也将她忘了,云浓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悄悄拉了胡氏的衣袖,示意她该告辞了。

今天云浓一首小诗在三位王爷面前得了大彩头,只怕用不了多久“才”名便会渐渐传扬开来,而且胡氏暗观靖王的神色,知道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乐得提前离开,因此待众人回到原座,便起身向池王妃告辞。

听到胡氏说要走,靖王也站起身来,冲两位兄长道,“咱们在这里时间也不短了,没有我在,李三儿在那边估计都玩疯了,咱们也过去吧。”

福寿两王也不是傻瓜,自然明白靖王的真实意图,也都含笑起身,因为这船上都是女客,池霜也不好多留他们,只得起身相送。

既然两拔人都要下船,福王索性做了个好人,叫胡氏一行直接跟他们一起上了来时的轻舟,待他们回到自己的画舫后,再送胡氏一行回自己的画舫,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胡氏自然欣然应允,向着福王福身称谢,而云浓,刚安静的随了云敏仪站在最后,跟随在三位王爷身后上了小舟。

站在画舫一侧一直目送靖王一行离开的池霜此时却便体生寒,因为她看到了云浓在向她最后行礼时的微笑,她清楚的看到了那笑容里的挑衅和不屑,现在,她清楚的看到云浓含笑走向靖王,而自己的丈夫,池霜看不到靖王脸上的表情,却清楚的看到,当云浓直向他时,靖王是快步迎了上去。这位高傲到目空一切的亲王,就算是自己这个王妃,也都是要走到他的身边,行过礼后才会跟自己说话。

“臣女见过王爷,”云浓完美的诠释着一个白莲花应有的形象,款款向靖王行礼,却不敢跟他对视。

云浓洁白精致的下颌如一块完美绝伦的玉,在蓝天白云艳阳微风中盈盈生光,靖王的心再次被颤动了,他怜惜的看着云浓,她什么都好,尤其是还有过人的才思,只可惜太过柔弱了,“以后在旁人跟前也不必如此小心,孤王保证,有孤王在,不会叫你再看人脸色。”

“是,臣女只是本性如此,毕竟,”云浓赧然一笑,并不再往下解释,“臣女过来是有话想跟王爷说,还请王爷莫怪臣女多事。”

有美在前,无论听到什么,对靖王来说对是无比的享受,“你只管说就是了,我保证不会怪你,”这样美好的女子,又怎么会说出什么让人反感的话?

似乎靖王的承诺给了云浓莫大的勇气,她螓首微仰冲靖王抿嘴一笑,“臣女只是希望王爷莫要责怪王妃娘娘,娘娘以前对臣女颇多照顾,刚才也是希望臣女能在众人面前露脸才那么做的,并不是故意叫臣女难堪,”说到这儿云浓又垂下了头,手指不停的缠着腰间的丝绦,“臣女不擅音律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字也写的不好,叫王爷见笑了。”

“刚才孤王上船时,你们好像在舱外站着?”真是个傻丫头,到这个时候还帮池霜说话,靖王的心更软了。

“啊?那是,那是,”云浓勉强一笑,“当时臣女跟着祖母正要下船,正巧遇到三位王爷过来,没什么的。”

舱里分明歌舞升平,而口口声声很喜欢,未出阁时交情极好的云浓却提前告退?靖王唇角掀起一抹冷笑,亏得云浓还跟自己说没什么,专门过来解释,怕自己误解了池霜,再想想今天池霜请来的几家闺秀,罗家马家的嫡小姐架子足姿态高,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其他几个要色无色要德无德,才艺也不出奇,他真是找了个“贤德大度”的好王妃。

云浓自然没有放过靖王变幻的神色,其实她也并不想坑池霜,可人在江湖,而且从池霜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也是将她当作对手的,“王爷,您生气了?可是臣女说错了什么?其实真的是祖母要离开的,毕竟那舱里都是,”云浓似乎笑的很努力,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貌叫一个男人心疼自己,她还是做的到的,“也怨臣女,是臣女不想多呆的。”

“行了,孤王心里都清楚,你呀,还真是,”靖王不由摇头,这云家是怎么养女儿的?生生将块璞玉养的心思单纯谨小慎微,“孤王走了,你且等着就是。”

云浓待靖王一行都上了画舫,才直起身,而身边的胡氏已经按捺不住了,“浓儿,你刚才跟王爷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谢谢王妃娘娘对咱们的照顾,”云浓瞟了一眼一直沉默不发一声的云瑶,“三妹呢?今天玩的怎么样?”

“挺好,见了好些个贵人,”云瑶的心已经跟着靖王远去,她终于明白了云裳为什么叫她敛起性子,只管跟在云浓后面,就像今天,如果不是云浓,胡氏跟姑姑定然不会处心积虑的安排游湖,更不会踏进王妃的画舫,还有靖王,如果不是因为云浓,自己只怕一生也不可能见到这样的贵人,虽然靖王没有看过她一眼,但是云瑶相信,只要给自己机会,云浓能做到的,她同样也可以,甚至会做的更好,不就是装羞涩,装温顺么?一向桀骜的云浓都行,自己还不是手到擒来?

还有,她还要谢谢云浓了,教她知道靖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云瑶冲云浓微微一笑,“今天托姐姐的福,妹妹长了许多见识。”

“是么?那就好,”云浓报以同样的微笑,她一点儿都不怕这个妹妹心大,若是心再大些,闹出什么事才好呢,自己也好趁乱寻找机会。

“浓儿,你,”云敏仪一进舱里就将云浓拉到一边,“你到底要做什么?”今天的云裳太反常了,云敏仪也是看着云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