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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对彭乐达彻底死了心。

“然后呢?慧安姨母挑的宋家的那个?当初您不是看中了冯家和贺家么?”宋家到底在江南,若是慧安长公主真嫁了过去,被人欺负死京城敢未必知道,“宋家愿意留在京城?”

“这事儿啊,还多亏了永寿大长公主,你也知道她那个性子,就是见缝插针的一个人,”染尘师太唇边滑过一抹无奈,也怨不得自己这位姑姑,明安伯府已经跟纪家二房渐行渐远,而永寿大长公主看着儿孙众多,偏没一个能撑起门庭的人,硬叫一个古稀老人不能颐养天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就知道了皇上要叫你慧安姨母再嫁的消息,便推荐了宋家三郎。而宋家那边,因为见了你慧安姨母,也是愿意的。”

这个永寿大长公主,真是哪里都有她,不过,自己认了染尘师太为母,这辈分好像跟着长了,“母亲觉得呢?靠谱不?”

“这个宋深秀今年三十出头了,年纪嘛,倒也合适,五年前妻子去了,膝下只留了一个女儿,如今已经十岁了,”染尘师太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一告诉云浓,“房里也算干净,只有一个丫头服侍,连个姨娘也是没有的,品性也不错,现在宋家小二房的生意全是他在打理,身上还有个举人的功名,若不是这样,永寿大长公主也不敢过来提。”

“那母亲觉得呢?还有慧安姨母,您跟她说了么?还有宋家,这到底是宋家的意思还是永寿大长公主的意思?慧安姨母的车坏的挺巧,”一句话,云浓对永寿大长公主没有多少好感,“还有,宋家虽然说是什么江南大族,可是好像没听过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难道一家子都是做生意的?”

染尘师太自然听得出来云浓是因为对慧安长公主关心,才会想的多些,“你这个丫头,想对长公主的车驾动手脚,他宋家还没有那个胆子,那次倒真是无意中碰上的,而且听大长公主的意思,那宋深秀倒是对你慧安姨母动了心,至于江南宋家,他们不出仕是家规,算了,多少年的事儿了,真是没有孝忠朝廷的心思,也不会跟明安伯府拉的这么近了。”

云浓这算是听明白了,家规不出仕,只是怕前朝旧臣玩什么一仆不侍二主吧?可这永安建朝也一百多年了,皇帝都换了七八个了,宋家的思想哪里能不与时俱进?

再说慧安长公主相貌并不差,品性更是好,他宋深秀了个举人,若不是出生的宋家,这门亲事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就是不知道这姓宋的到底是什么心思?”如果也是看上了长公主的身份,又能比彭乐达强多少?

“你也别想多了,什么宋深秀对你姨母一见倾心的,估计你大长公主自己说的,目的是为了促成这桩姻缘,不过单从我打听的来看,这宋三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跟宋家一比,贺家根基到底浅些,冯家又有些急功近利,失了本心。”比起以前挑的那两家,染尘师太更喜欢跟明安伯府世代为亲的宋家,能叫明安伯府看上的人家,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宋家只要家风好,有规矩看着,他还能反了天去?”

长辈的亲事云浓也就是跟着听个热闹,见染尘师太已经有了定论,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左右只要是个头脑清醒的男人,都不会也不敢亏待慧安长公主,相敬如宾还是应该可以做到的,想来慧安长公主经过了彭乐达,也不会再傻傻的去相信什么甜言蜜语了。

“师太,鸾玉宫到了,”

染尘师太的辇舆还没有停稳,云浓便看到鸾鸣宫大门内已经有宫女太监奔了出来。

“光顾着说别的了,宫里的事儿却忘了告诉你,长乐宫那位被禁了足,现在宫里掌事的是鸾玉宫的周惠妃,这是个聪明人儿,不会为难你,”染尘师太扶着云浓下了辇舆,轻声道。

周惠妃?云浓压根没有听说过宫里有这号人物,可不但染尘师太忘了,连秦翰还有祖母胡氏都从未跟她提起过,就充分说明了这周惠妃有多透明了,“是,女儿知道了,既然现在惠妃娘娘是这宫里最大的主子,女儿恭谨些就是。”

“师太,我家娘娘一早就候着师太了,”一个姜黄比甲的嬷嬷躬身向染尘师太一礼,陪笑道,“大伙儿可都等着看师太新认的女儿呢,听说可是位不亚于师太的大美人儿,我家娘娘昨天可是忙到半夜,将库里的私藏都翻了出来,就怕选出来的东西配不上郡主呢,”说着到儿,那嬷嬷不着痕迹的看量了下染尘师太身边的云浓,心里暗暗赞叹,怪道染尘师太这个年纪了忽然想起来认女儿了。

“噢,那我倒要看看惠妃忙了大半夜挑了件什么好物儿,”染尘师太含笑道,看来跟这周惠妃关系还不错。

待云浓跟着染尘师太到了正殿,赫然发现这里早已是济济一堂,上首已经站起身的端庄女子想来就是周惠妃了,已经是有些年纪的人了,样貌并不出众,圆脸细眉,看上去很和气的样子,而下首坐的一位却将云浓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

挨着周惠妃下坐的女儿穿了一袭绯色束腰抹胸宫装,露出白皙迷人的玉项,耳边的红珊瑚坠子甚是耀眼,腰间系着正红的镶珠锦带,宽袖长袍,鲜红的织金长裙拖在身后,葳蕤出一道刺目的红云。宫装精致的剪裁也很好的衬托了这女子玲珑丰满的身材,真真是前凸后翘啊,云浓心里暗暗啧舌,这是宫里哪位妃子,这身材真是好的爆,跟她一比,染尘师太就有些瘦削了,自己更是完全没有发育完全的小丫头啦。

再看她的长相,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巴掌大的芙蓉面,深邃修长的桃花眼,就这一双含情目就已经将满殿的女子比了下去,云浓强压心底的狐疑,这样艳冠后宫的女子,居然坐在周惠妃的下首?可看她的穿着打扮,似乎也不是个含蓄低调的人儿。

“师太来了,快坐,这一大早的进宫,累了吧?春喜,快给师太上茶,”周惠妃对染尘师太与其说是客气,不如说是巴结,亲自迎了染尘师太到自己身边坐下。

“李娘娘不是被禁足长乐宫了么?怎么?皇上又许你出来了?”染尘师太看到李贵妃,面上便没有了好颜色,尤其是她居然坐在周惠妃下首,就更让她奇怪了,“今儿是怎么了?咱们李娘娘这么知道进退?”

“师太可能没得消息,皇上昨天已经准了李妃娘娘出长乐宫了,只是,”周惠妃似乎不太好开口,半天才小声道,“降了娘娘的位分。”

“噢,竟有这好事儿?”染尘师太从来不避讳跟曾经的李贵妃现在的李妃的过节,“这可是我今儿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李妃看着眉飞色舞的染尘师太,恨得银牙咬碎,“皇上肯原谅了本宫,许本宫出来自然是好消息,至于位分什么的,于本宫来说算的了什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要皇上还肯见本宫,莫说是妃位,就算是如几位妹妹,做个才人,贵人的,本宫也是满心欢喜。”

“咯咯,这许久不见,李妃娘娘这口才见长,”染尘师太从来没有将李妃放在眼里过,“不过你刚才那句话说的确实没错,当初的静妃就是没有想清楚这个道理,才早早的就去了,”李妃没被皇上看中时,是静妃身边的丫鬟,后来她宫女爬床成功,生生气死了静妃,这段黑历史了,除了宫中的老人,如今知道的并不多。

“师太说的确实没错,静妃就是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将怨急撒在本宫身上也就罢了,还对皇上心生不满,这样的人本就是死有余辜。”虽然被降了位份,但皇上对李妃的态度不错,昨天还留在了她的宫里,再环视鸾玉宫的了了几位妃嫔,不是太老就是太丑,能跟自己比肩的根本没有,就算是这个染尘师太,要不是占了“妾不如偷”,且出身比自己高些,自己哪里会处处被她占了上峰?

“你说什么?”早逝的静妃在天佑帝龙潜时便服侍在他身边的旧人,最是清高出尘的一个,最后却生生被李墨莲给气死了,这也是染尘师太跟李妃无法和平相处的原因之一,“李墨莲你个忘本的贱人!”

“师太,本宫不叫什么墨莲,本宫被皇上御封为贵人时,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名字,”李妃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起那段她当宫女的往事,可这染尘师太,偏偏次次揭她伤疤。

“好啦,好啦,师太您消消气,李妃也不要动怒,今天是师太带了新得的女儿进宫谢恩的大喜日子,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在郡主面前这么剑拔弩张的,不怕吓着小姑娘?”周惠妃心里暗暗叫苦,真不知道皇上将这李妃给放出来做什么?

“哼,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才不会带浓儿进来呢,”染尘师太也不愿意叫女儿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冷哼一声,不再跟李妃对峙,招手叫过已经目瞪口呆的云浓,“过来见过惠妃娘娘。”

第133章 一百三十三

云浓也确实是被染尘师太跟李妃给震了一把,她原以为这宫斗嘛,大家要笑眯眯的捅刀子,可这么两大美女公然吵了起来,真真是刷下限啊,“臣女见过惠妃娘娘,娘娘金安。”

“哟,快起来吧,我哪里当得起你的礼?”惠妃不过二品,而永安制郡主及公侯伯夫人同一品,惠妃自然也不好受她的大礼,连忙亲自将她扶了,向染尘师太道,“怨不得师太要收女儿呢,这样出色的姑娘,就算是本宫看了心里了欢喜,生生将宫里的几个丫头给比了下去。”

左右宫里的三个公主没有一个是她生的,惠妃夸起云浓来也没有什么顾忌。拉了云浓左右端详,又拿了只楠木匣子递给云浓,“我昨个儿挑了半天,没什么好东西,郡主戴着玩吧。”

“来,瞧瞧惠妃娘娘都赏我了女儿什么好物件儿,”染尘师太似乎跟惠妃很熟,毫不客气的接过匣子打开来看,只见里面是一对金镶红玛瑙珠花,一支红宝石镶嵌出来的风头钗,一挂指肚大小圆润的南珠串,一双老坑冰种翡翠碧玉钏,一只吉祥如意络着的白玉五凤佩,还有几对玉雕嵌珍珠的八宝耳坠,整个匣子宝光四溢晃花了人眼,“这是做什么?你要嫁女儿么?这么大手笔?”

云浓也被周惠妃给震了一把,宫里的女人都是银子多的没处花么?见面礼够给的够大方,她看到染尘师太冲她点头,便也没有推辞,笑着冲惠妃一福,“谢娘娘赏赐。”说罢将匣子递给身后的虹霓,又过去给李妃见礼。

“惠妃娘娘还真是大方,你这一打赏,只怕老底儿都搬空了吧?也是,左右你也没有一儿半女的,与其将来交到宫里,还不如赏人落个人情呢,”李妃最看不过周惠妃成天对着染尘师太巴结讨好的样子,尤其是现在这个几个月见不到皇上一面儿的死女人还坐在了自己的上首。

“李妃说的是,我这无儿无女的留着这些东西还真是没什么用场,不像娘娘你,不但要想着靖郡王,还要惦着彰德公主,成天劳心劳力的,呃对了,现在还多了靖郡王妃,”周惠妃说的极为诚恳,似乎也很为李妃以后的生活担心,“怨不得人家说儿女都是做娘的前世的债,这阵子也真是辛苦你了。”

真真是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啊,这红果果的是在笑话靖王这个儿子给李妃拖了后腿,云浓满眼赞同的看向李妃,仿佛也在为她担心。

“有债也比没债的强不是?”李妃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拿自己儿子说事儿,只要自己恩宠在,儿子还能讨了皇上欢心,什么郡王亲王的,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别说是亲王,就算是太子,还不是皇上说了算?

心里想着,她的目光落在云浓身上,就连她这个一向自恃极高,连染尘师太也不放在眼里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云浓是个美人儿,不过她的目光可不像周惠妃那样充满善意,原因无它,这个女人就是害的自己儿子夫妻不和,甚至被降为郡王的罪魁祸首!

想想这半年,儿子一心扑在政事上,凡事亲力亲为,还给皇上上了那么多的好条陈,连皇上每每提起儿子来,都欣慰的说自己生了个好儿子,可就是最后一步,儿子的大好前程就生生被眼前这个贱人给毁了。

虽然李妃知道自己那个儿媳太过自作聪明,但如果没有云浓一个贱人勾引在前,池霜又怎么会乱了方寸做下蠢事?现在好了,儿子被降了爵,自己也被禁了足,原本已经议好的侧妃人选,姜家居然宁愿给女儿报了恶疾也不肯应下亲事,这些,都是这个小贱人的错!

“师太真是好家教,怎么?见到本宫连个全礼都不行么?”李妃挑剔的望着云浓,“怎么称呼你好呢?云姑娘?还是梁姑娘?还是永昌郡主?”

看染尘师太要开腔,云浓几不可见向前一步,就李妃这智商,寻衅连找个聪明些的切入点都不会,也值得师太出手?

现在云浓对天佑帝的审美真是很有看法,当然,她必须承认,天佑帝确实有艳福,宫里宫外都有绝色相伴,可他似乎更张扬甚至嚣张的女人,从骨子里往外透着骄傲的染尘师太是这样的,这个李娘娘么?一看就是个有胸无脑的,有这样的娘,靖王还争个p啊?

“永昌见过李妃娘娘,娘娘叫我永昌也成,叫我云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