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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飞雪定下入东宫后,顾迎春便定给了定国公下的小孙子,也就是要过继给齐储的那个齐茂荣,由染尘师太保的大媒,“迎春的亲事订在后年了,伯母到底不能离开陇西太久,便留了父亲在京城,”说到这儿顾飞雪抿嘴一笑,“等郡主大婚时,父亲还等着喝您敬的茶呢。”

“呵呵,一定,”云浓被顾飞雪笑的脸一红,看来顾家是准备进军京城了。从这件事上看,顾大将军就是个聪明人啊,有道是树挪死人挪活,长年呆在一个地方,根基太深反而招忌啊。

“没想到顾姐姐跟郡主关系这么好?两家还连着亲?”罗暖玉原本跟着两人身后,听云浓跟顾飞雪说的热闹,紧走几步含笑问道。

云浓才不相信罗暖玉进东宫之前连这些都没有打听过,“我母亲原本是御封的慧淑公主,跟东宫也自是有亲吧,”你装无知,我也敷衍你。

罗暖玉指的自然不是东宫跟染尘师太这边,但云浓这么说了,抿唇笑道,“说是的,大家都是一家人。”

说到这儿,罗暖玉又道,“我家中还有一个二妹,叫做明玉,跟你年纪相仿,待她到了京城,定然与你相投,”等自己的妹妹到了京城,罗暖玉真要看看这位五小吏家的女儿,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好颜色了。

“原来你们才走到这儿?我就说嘛,咱们现在出发,正好更赶的上,”云浓正要开口,忽听到花丛一侧的石径上有人说话,转头一看,原来是宣宁公主和乐陵公主,不由笑了。

“郡主在说什么呢?这位是?”乐陵公主形容纤弱,气色似乎不太好,披了厚厚的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出风斗篷,小小的身子仿佛缩在一层厚厚的盔甲里,她见云浓要向她行礼,忙一手拉住了,“哪里来的那么多虚礼,你且与我说说你们在聊什么?”

“嫔妾见过两位公主,”乐陵公主不要云浓行礼,可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顾罗两位,在罗暖玉迟疑的时候,顾飞雪已经福身下拜,“前儿只我家娘娘说公主冒了风,可好了些吧?”

顾飞雪比罗暖玉早进东宫,与宣宁和乐陵都是见过的,宣宁公主这阵子也没有少到东宫去,跟她也熟络了,“好是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这几日不思饮食,虚了些,还是你前儿叫人送的柿子醋,倒是对了她的胃口,拌了嫩黄瓜,倒是能用一些。”

“那个不费什么,嫔妾那里还有呢,待回去了,嫔妾就遣人给公主再送一些,”虽说柿子醋哪里都有,但顾飞雪的到是她自己的乳母自家酿的,用了跟旁人不一样的方法,没想到倒是对了乐陵公主的口味。

罗暖玉才来没多久,也就是被太子幸后的第二天,被宫氏带了到后宫转了一圈儿,因着身份的缘故,跟几位公主并不熟悉,此刻她却不愿顾飞雪独揽风头,在一旁笑道,“说起柿子,还是我们辽东的冻梨冻杮子最有味儿了,赶明儿嫔妾也给公主送一些去。”

见乐陵公主含笑应下,罗暖玉又道,“刚才嫔妾正跟永昌郡主说起嫔妾家中的庶妹呢,跟郡主年纪正相仿,待她到了京城,嫔妾想带了她到郡主府上拜访。”罗家在辽东经营百年,罗大都督就是辽东王,做为他最心爱的女儿,罗暖玉在辽东也是众星捧月的角色,叫她安静的跟在旁人身后做影子,她怎么可能甘心?

宣宁公主薄唇微扬,“家中的庶妹?也要拜访皇家的公主,罗良娣真是学的好规矩,我看你跟我府上看二门的黄婆子家的女儿年纪相仿,不若改天我叫她上门去拜访拜访罗良娣?”

如今宣宁公主跟东宫和染尘师太的关系正好,怎么会轻易叫一个良娣占了云浓的便宜?何况宣宁公主看的很清楚,现在朝中上下都在等着新入东宫的两位良娣开枝散叶,可是就算是生了皇孙又如何?单凭宫氏的母家,一向标榜君子之风的太子也不会废了她,所以对于目的明确,直接送了个十八岁正好生养的女儿进东宫的罗大都督,她也本能的没有好感。

“嫔妾,嫔妾不是这个意思,”罗暖玉被宣宁公主顶的满脸通红,忙向云浓一福道,“嫔妾只是看到了郡主,就想起了家中的妹妹,才说错了话,还望郡主莫怪。”

“你初到京城,说错话办错事儿也是正常的,不过你现在不单单是罗大都督的女儿,更是东宫的良娣,一言一行都是东宫的脸面,”到底是太子的女人,云浓虽然并不相信她的解释,但也不好过于斥责,“原来罗良娣跟家中的庶妹关系极好啊,倒是难得,只是你们姐妹为什么不呆在京城而是跟着大都督到辽东那种苦寒之地呢?”

罗暖玉跟云浓说话时的表情云浓看的一清二楚,人家根本没有将自己这个永昌郡主放在眼里,言辞中更是透着随意和轻视,自己又怎么可能叫她轻易占了便宜去?

京城并没有大都督府,辽东大都督罗宪庆的夫人跟嫡子就住在武安侯府西院,并没有到辽东去,而罗宪庆则是带了姨娘和庶子庶女们去了辽东,这庶子带出去也倒罢了,连庶女都带走,只留了正室和嫡子,因为有染尘师太之前的话,但凡牵扯到罗家的事,云浓都会多想一想。

“我听说你是记在嫡母名下的,前些年龙夫人一直病着,大都督又不在京城,你一定很辛苦吧?想来太子殿下也是听了你的贤孝之名,才着人礼聘罗良娣的吧?”来而不往非礼也,云浓继续“关心”罗暖玉。

“父亲身边也需要人侍奉,离不得人,”罗暖玉被云浓问的脸一红,强笑道,“我自来体弱,过来也只会给母亲添负担。”她的嫡母出身不高,人也平庸,根本不得父亲喜欢,若不是想借她生个所谓的嫡子来安朝廷的心,只怕连孩子都不会叫她生。

第148章 一百四十八

“啧,罗良娣想的可真周全,这么孝顺为嫡母着想的女儿可真是不多见,”宣宁公主“噗嗤”笑出声来,打蛇打七寸,这个云浓果然是个厉害的,“咱们一会儿可要好好跟大家说说,叫族里的女儿都以罗良娣为榜样,”既然得罪了,就把她得罪个死好了,顶着个不孝的名声,看这罗暖玉怎么翻身。

罗暖玉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原以为云浓不过是个五品小吏的女儿,仗着人美嘴甜才得了贵人们的青眼,加之罗家谋划的事,便想借机先给她添个堵,没想到被她反咬一口,直接扣了不孝的名声在头上,“公主您误会了,是母亲不让嫔妾回来的,父亲也需要人侍奉,加上还有我姨娘-”

可是她再解释已经没有人去听了,当然大家都听到了她的解释,只是不会再有人理会她罢了,罗暖玉看着迤逦而去的一群人,不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就像娘说的,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要抓紧男人的心,娘抓住了,便成了辽东大都督府里的夫人,而那个所谓的嫡母,却只能在京城守了二十年的空房,临死都没有见上父亲一面。

“谢谢你,”顾飞雪轻轻握了握云浓的手,今天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那个罗暖玉再怎么漂亮,也是个无德之人,一个名声坏了的女人,又能走多远?那样女人生下的儿子,一出生就会替生母背负了恶名。

云浓给罗暖玉挖坑并不是因为顾飞雪的缘故,如果真的要帮,她也会站在宫氏这边,“没事儿,是她先招惹的我,再说了,我也没有说错什么。”

“你听她说过她家里的妹妹么?”罗暖玉几次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妹妹,这事出必有因,还说要带了她来拜访自己,想到去了辽东的秦翰,云浓不可能不吃心。

“嗯,我父亲着人查了一番,那个罗大都督是个宠妾灭妻的主儿,加上原配夫人娘家不显,”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自从知道东宫选的是自己和罗暖玉之后,顾家就开始打听辽东的事了,“这个记在嫡母名下充嫡女的罗暖玉,不过是小妇养的庶女罢了,这才到东宫几天,仗着有几分好颜色,口气大着呢,今天这一出,”顾飞雪抿嘴一笑,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今天的这一出,只怕连太子妃娘娘都是喜闻乐见的,“看我都跑题了,那个罗明玉是她的亲妹妹,今年十六了,据传也是颇有姿色,这对儿姐妹花自认为出身不凡容貌过人,自恃甚高,所以妹妹也没有定亲,听罗暖玉的意思,只怕是也要将妹妹嫁到京城吧。”

嫁到京城做什么?也像姐姐一样与人为妾?当然,有个成功的姨娘做榜样,与人为妾只怕在这对姐妹眼里也是一条坦途吧,云浓腹诽。

两人边说边走不多久就到了昭和殿,顾飞雪跟她在殿门处分了手,云浓自由宫人带了坐到染尘师太身后,抬眼正看到宣宁公主跟永寿大长公主正聊的兴起。

“所以啊,侄孙女觉得,这府里没个正经人理事,好好的孩子也会被教坏了,您听听,哪有做女儿的,又是当嫡女养的女儿,母亲说声不用侍疾就真的不到床前了?”宣宁公主看到云浓了,冲她一笑,又跟永寿大长公主聊了起来,“今天要不是看到罗良娣,大家都没想到罗大都督先头的夫人都去世了近五年了。”

“可不是么?外头的事咱们这些女人家不懂,你一说我也这么觉得了,罗家世代忠良,这人丁却不兴旺,唉,说起来,还是孝贤德皇后的母家,”永寿大长公主已经被宣宁公主说的意动,为罗宪庆说上一门亲事也是不错的,最好能从自己这边亲戚里寻一位姑娘。

罗暖玉小心翼翼的顺着宫人的身后进来,想趁大家不注意走到宫氏身后去,没成想人还没到,就看到永寿大长公主向她招手,得了宫氏的首肯,她款步过去见礼。

“瞧这是跑哪儿去了,小脸冻的通红,刚才听宣宁说你自小身子就弱,这十冬腊月的,可不要乱跑再冒了风,”永寿大长公主认真打量着罗暖玉,“你妹妹过些日子也要上京?你父亲呢?可要来?”

听见永寿大长公主问话,罗暖玉心里“咯噔”一声,才多久功夫,连永寿大长公主都知道自己“身子弱”了?这是要害死她啊,又听问到她的父亲,罗暖玉打点精神道,“父亲只朝廷命官,非诏不得随便进京的,妹妹也是在辽东待的久了,想出来看看京城的繁华,就是不知道父亲答应不答应呢。”

“噢,我竟把这个忘了,你父亲是个好的,怨不得皇上倚重他,还有你妹妹,一个女儿家,老留在辽东能找到什么好人家?依我说,叫你姨娘带了她到京城来吧,婚事就包到我身上了,”永寿大长公主对做大媒有着浓厚的兴趣。

“到时候还真要拜托大长公主了,”罗暖玉抿嘴一笑,“以后嫔妾若是为了妹妹的事求到您这里,您一准儿不许不管嫔妾。”

“罗良娣放心吧,皇姑祖母最是疼爱小辈的,只要你不是求了要把亲妹妹于人为妾,皇姑祖母一准儿帮你妹妹保媒,”宣宁公主咯咯笑道。

罗暖玉面色一滞,心里把宣宁公主骂了个千万遍,口里道,“那哪儿能呢,谁也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寻个好人家儿。”

几人正说着话,就看到彰德公主大步向她们走了过来,罗暖玉知道这个公主不好惹,忙福身告退。

“姐姐现在底气足了,往年都跑到我的福安宫去的,这回是怎么了?连等都不等我,自己先来了,”自从跟宣宁公主翻脸之后,彰德公主看到宣宁公主就再也没有好脸色,而选好了边儿的宣宁公主也不再去兜搭这个坏脾气的妹妹。

“这不是乐陵病了么?我这个做长姐的进了宫怎么也要过去看看才是,而且我也没想到,妹妹到这会儿了才姗姗来迟啊,”在人前宣宁公主也不跟彰德公主一般见识,含笑解释道,“快坐吧,看时辰父皇也该来了。”

姗姗来迟?自己母妃还是贵妃的时候,哪一年她们母女不是最后出场?谁敢说她们姗姗来迟?彰德公主一口气憋在心里,说出的话来就不好听了,“是姐姐来的太早了,也是,如今全京城都知道你跟驸马离心,闹的鸡飞狗跳的,自然不愿意在公主府呆着了。”

“好端端的永安公主,居然闹和离,不嫌丢人么?皇家的面子都叫你丢光了,”彰德公主犹不足意,向宣宁公主斥道。

彰德公主这话音一落,整个昭和殿都安静下来,在慧安长公主面前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指着和尚骂秃子,染尘师太禾眉一扬,“彰德你再说一遍,大过年的我也不介意替你母妃好好教导教导你规矩,怎么了?乡间民妇遇到不堪的夫婿还能和离呢,为什么我永安的公主反而不可以?今天教你一个道理,我永安的公主是天之骄女,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容不得贱皮子指手画脚!”

“再者,这殿中数你年纪最小辈份最低,这个时候才来叫长辈们等不说,还敢直斥长姐,做人的规矩若是你学不会,我不介意从郡主府调几个嬷嬷教导教导你,也省得你一张嘴就丢皇家的脸面!”染尘师太骂起彰德公主来,历来是不看时间不论场合的,骂到自己爽了才会罢休。

“好啦,彰德年纪还小,口无遮拦惯了,大过年的就不要再说她了,”永寿大长公主连忙打圆场,“彰德过来坐下吧,你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