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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比沐贤院差吧?地方我都不挑了,还敢在铺陈摆设上给我偷工减料,”她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秦简庭?!

“不是,奴婢的男人听说,是那边府上的世子夫人,将自己院子里的玻璃拆下来,给咱们臻朴院装上了,”常妈妈苦笑道,“奴婢男人有些不好拿主意,”装完一个院子,不过是百十两银子,常妈妈根本不相信隆平侯府拿不出这笔银子来,可要这种方法给未来的大嫂下马威,似乎又有些不智,她一进闹不明白秦家的世子夫人这步棋走的是什么意思?

“玻璃很难买吗?是贡品?”常妈妈这么一说,云浓才想起来。这东西无垢庵有,慧安长公主府有,靖王府也有,云家也就是胡氏的屋子里和云天和的书房装了几块玻璃,好像还是霍以良这个好女婿孝敬的。霍家那么有钱,才给云家装了几块,说明这个东东应该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兴许是秦家不好买呢?”

“什么稀罕物儿?”染尘师太不屑道,“要说这玻璃还得谢谢姓彭的,以前的琉璃就能烧成巴掌大小,根本不能安在窗户上,顶多就是做些水银镜,谁知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方子,慢是烧出了大块的玻璃献给朝廷,这东西,好几家皇商都能烧,但凡是有头脸的人家,拿着银子哪里会买不来?”

原来如此,那隆平侯府大小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家吧?这个吴尔妍,说她什么好呢?难道是想告诉外人秦家没银子还是告诉别人秦家连从皇商那里拿货的本事都没有?

“已经换上了?”染尘师太薄唇微抿,她才不会去想吴氏这招儿是精还是傻,“你可见过她家老太太?”染尘师太已经将这件事定性为吴氏企图打她们母亲的脸,永昌郡主人还没有嫁呢,就将世子夫人逼得连窗户玻璃都要让出来?

“秦老太太估计事先并不知情,”云浓看自己母亲怒了,急忙笑道,“想来是这对小夫妻自己的主意,”她看向常妈妈,“你家男人准备怎么办?”

常妈妈一躬身回道,“他叫匠人留在秦家了,自己回来想着问问您的意思,”她们夫妻不是永昌郡主府的人,虽然一来就得了染尘师太和云浓的器重,但还是不敢擅专。

云浓点点头,不论吴尔妍这么做是有心还是无意,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就绝不会往她的圈子里跳的,“你叫常叔替我谢谢秦家少夫人,再叫匠人请沐贤院量了,将新玻璃给世子装上。”

“不但是沐贤院,去看看其他院了,都给我一并装了,能值几个银子?”染尘师太被秦家人堵的这会儿气也没有消,冷然道,“给我弄辆大车,敲敲打打的去秦家!”

“母亲,此事不宜闹大,”云浓可不想把原来有理的事变成没理,“您不能叫我人还没去呢,就打了婆家的脸嘛。”

只还了沐贤院的,不过是你来我往,叫旁人知道了,只会说隆平侯府世子夫人不舍得花银子和心力去帮兄长装玻璃,却拿自己院子里旧的糊弄,就算吴氏出来辩解,也只会是她们没诚心没本事。

若是听了染尘师太的话,那就是永昌郡主受不得气,甚至是领会不了世子夫人的好意了,再那么高调的拉着一大车玻璃过去,怕是连夫家那边都得罪了,而且,炫富从来没有好下场,以后秦府再有什么事,她永昌郡主是不是也要全部担了?

“罢了,常妈妈,你去跟你男人说,就按郡主说的办好了,再替我谢谢世子夫人的好意,”被云浓一拦,染尘师太也冷静下来,吩咐了常妈妈出去,才道,“那个吴氏心眼儿还真不少。”

“她心眼儿多少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以后臻朴院关了门过自己的日子好了,我不吃她的不穿她的,还是她嫂子,”云浓淡淡一笑,“咱们犯不着跟她一块傻,平白叫人笑话。”

见女儿没当一回事,染尘师太气也消了些,“我不是最讨厌蠢人么?弄这个么东西,以后不还是你跟应淳的累赘?”

“我们又不是傻的,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之后,还会任由她们再三再四?再好的感情也有磨光的时候,兴许吴氏是真的弄不到玻璃呢?”吴氏要真是容不得他们夫妻,才就可劲儿折腾好了,有她后悔的那一天。

幸好隆平侯府的人还没有蠢完,没过几日,老秦氏就遣了身边的妈妈过来送礼,理由很充分,乡下庄子里得了些野味,自然要给亲家送一些,自然,送野菜的时候那妈妈也诚恳地对吴氏的行为向染尘师太道歉。

其实那些冠冕堂皇的解释说穿了很简单,自小长在直隶的吴氏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弄玻璃,而从小被白氏当废物养,现在一心读书博功名的秦砚自然也不知道,而吴氏又不愿意叫人打听,所以了,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现在老秦氏的解决方法,则是手把手的重新教起。

不过云浓对老秦氏的努力并不怎么看好,不知道还不去问,这就是吴氏的问题了,说穿了,就是自卑过了就骄傲了呗?可是老秦氏已经离开京城几十年,哪里还能跟得上潮流?何况原本秦家也没有走在流行前沿,已经离开勋贵圈子很久了,老秦氏拿什么来教导吴氏?不过这些跟云浓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只当是大风刮过,当初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现在也不值得欢喜,客气的另备了礼物将人送走完事。

时值四月,想到秦翰已经踏上归程,云浓心里就像长了草,再也没有心情去研究身边的琐事,每天除了歪在床上看信,就是爬在桌上给秦翰写信,问他到了哪里,还有多久才会到京城,云浓甚至已经开始在谋划能不能说动染尘师太,跟她一起到京郊或是再远一些的地方接一接秦翰了。

不过她的这个主意稍微透露了那么一咪咪,就被染尘师太无情的给驳回了,郡主出府再不兴师动众,也有多少人看着呢,传出去成什么了?何况秦翰这次是以钦差的身分出去劳军,走到哪儿都有大队的人马跟着,她们去了,就真的能顺利见到他?

被染尘师太打击了一番之后,云浓只得老实的收回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第154章 一百五十四

快马加鞭跑了一天,到黄昏时分,秦翰一行才堪堪赶到了洛阳驿,秦翰从马上跳下,将手时原马鞭扔给过来迎接他们的驿丞,“房子都安排好了?后来还有女眷。”

“秦大人您放心,咱们洛阳驿是大站,哪里会连这些都准备不好?小的特意将景致最好的院子给收拾出来,保管罗夫人一行宾至如归,”驿丞弯腰陪笑道,“您也不是头一回歇在我们洛阳城了,小的给您和另两位大人安排的还是来时住的院子,一准凉快。”

英国公府三公子高舜丰性子诙谐,见那驿丞一脸的殷勤,笑着扔过去一块银子,“你是个周到的,赶明儿跟爷回京城算了。”

“那可说定了啊,小的这就回去叫婆娘收拾东西跟您走,人家说宰相门房还七品官呢,您那可是国公府,小的就是去看个侧门,怎么也得六品不是?比洛阳县还高一品呢,”那驿丞迎来送往惯了,奉承话张嘴就来,他这个洛阳驿也就是个九品小吏,胜在洛阳是大城,来往的官吏颇多,服侍好了,得到的打赏颇为可观,就像现在,高舜丰一甩手,扔的就是一锭十两的雪花银。

“你这么着急赶路做什么?”高舜丰看了一眼缓缓驶向侧门的马车,拿手臂捣了秦翰一下嘻笑道,“我要是你,只怕越到京城心里越慌才是,”这出去一趟,带了个佳人回来,染尘师太能善罢甘休?

“你那些嘴少胡咧咧,咱们是带了三人回来,还是受罗大都督所托的,我看那罗家二小姐出来进去的可老拿眼睛瞄你,”定国公府的齐茂宇冷冷一笑,“我看到了京城,你跟你娘怎么交待。”

“有什么好交待的?她要是愿意为妾,那我就笑纳了,左右也不吃亏,”齐舜丰呲牙一笑,面上尽是鄙夷,跟着秦翰往他们的院子里走,“也不知道这真是民风不同?这罗家的女儿还真是不懂得规矩两字,所以啊,小家小户的姑娘真是不能娶。”

“什么小家小户不小家小户的?咱们京城里就算是平头百姓也不会放任未出阁女儿跟男人来往,”定国公府跟染尘师太走的近,齐茂宇真怕高舜丰的话叫秦翰吃了心,毕竟所谓的永昌郡主出身并不高贵。

秦翰仿佛没有听到两人的话,径直走到自己的屋前,“跑了一天了,你们不累?都先梳洗吧,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再聊吧。”

待驿丞来请他们吃饭,秦翰已经写好了给云浓的信,封好后递给驿丞道,“劳烦你叫人送进京。”

“我瞧你对那位郡主还真是上心了,”齐茂宇帮秦翰斟了一杯酒小声劝道,“京城里的人都盼着咱们回呢,万一那个那罗的叫郡主知道了,小心太伤心。”

这次秦翰他们从辽东回来,恰好罗家也有家眷返乡,罗大都督便亲自去见了秦翰,将他的弟媳兰氏并一对侄女还有自己的另一个女儿罗明玉一起托给秦翰,希望她们跟着钦差的车驾可以一路安全的返回京城,至于要送三个女儿回京的缘故,则是女儿长大了,要到京城议亲。

而这一路行来,高舜丰似乎都跟罗家的女儿处的不错,而秦翰则被那个罗家四小姐罗明玉盯的紧紧的,时不时的送个汤水帕子什么的,虽然秦翰从来对罗明玉不假辞色,但齐茂宇还是替他们着急,秦翰已经定了亲,还是御赐的婚事,高舜丰虽然没有订亲,可高家的家世,再不济也不会娶一个定辽副总兵的庶女为妻,两人还这样下去,不管女方的名声如何,将来被缠上了,连他们自己的名声也会坏了的。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可她到底是罗大都督的女儿,身边还有罗六夫人在,行为不俭也不论不着咱们置喙,”秦翰浅浅抿了一口杯中的杜康,“来到酒乡了,岂能错过佳酿?今天咱们都乏了,喝几杯也能好眠不是?”

对于罗明玉的热情主动,秦翰也不胜其烦,可是又不好贸然翻脸,只能每天木着个脸,转回头在信里跟云浓抱怨自己的辛苦。

“谁说不是呢?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又不是我招惹的那个罗慧玉,明明是她成天来找我好不好?我又是个心软的,磨不开面子,”高舜丰得意的倒着苦水,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定国公府真是好家教,一个个出来,都跟小老头儿似的,有意思的事叫你成天搅和的没意思了。”

齐茂宇见自己苦劝无果,还被高舜丰数落,摞了手里的筷子道,“我吃好了,先回去歇着了,明天还要赶路,”说罢冲二人一抱拳,直接甩门出去。

“你这么说了一通,我算是也不清白了,在茂宇眼里,估计我也成了跟你一样的的人了,”秦翰也摞了筷子,“定国公府老太君跟师太交情话颇深。”虽然他一路的行程除了公事,其他都事无巨细的跟云浓汇报,可是这种事若是由外人传过去,自己的日子未必就会好过。

高舜丰不以为然的呷了口酒,“放心,我跟茂宇一处长大,他是什么性子我会不知道,从来不会像女人一样嚼老婆舌,而且也不记仇,明天一准儿照样跑过来说教。”

想想还真像高舜丰说的那样,这两人确实是一路这么磕磕绊绊走过来的,秦翰不由失笑,“只是现在离京城不远了,你还是收敛一些吧,罗家的这几个女儿,能做初一就敢做十五,小心到时候摆不脱,再咬了手。”

“咬了能怎么样?弄回来做个妾就是了,我还能为了她三媒六证?”高舜丰冲秦翰挤挤眼,“其实你那个也不用烦,回头将郡主祭出来,什么女人都灰溜溜的闪一边儿了。”

“你不是没见过她么?”秦翰剑眉一扬,质问道。

“啊?嘿嘿,我这人不是最爱美人了么?以前听李家三郎说过,就特意寻了机会偷偷看过一眼,哎,你别瞪我,我就没靠近,在靖王府的时候,拿千里眼偷看的,”高舜丰慌忙放下手里的酒杯,“我累了,要歇着了,你也早些休息。”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了出去。可又是眨眼间,他又拐了回来,“听到没?有人在吹笛子呢,这是在叫我的了,我刚才我看院门儿可是没关,没准儿一会儿有人也该来找你了。”

“这么好的夜色,有人也是能以入眠啊,你既觉得是在唤你,自去就是,”秦翰微微一笑,高舜丰是个聪明人,高家蛰伏几代如今又想再次出山,这个时候他们的忠心也是毋庸置疑的,所以秦翰对他跟罗慧玉的事实是抱了支持的态度,只是唯一的遗憾是罗明玉看上的不是高舜丰,不然他就少了许多烦恼。

罗宪庆的意思虽然隐晦,秦翰他们也都猜的出来。这罗家三个姑娘,不过是罗家送到京城联姻用的,而且罗宪庆似乎对秦翰很是看重,以至于愿意将心爱的女儿送他为妾。而这个罗明玉似乎对这个打算也很上心,这一路上的表现已经充分说明了她的心意。当然这些表现叫秦翰厌烦不已,摸清罗家背后的盘算,他可以找出许多方法,但不包括出卖自己。

见秦翰只想着坐享其成还说风凉话,高舜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