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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以待嫁的理由推了,虽然对罗明玉也有几分好奇,但她也不会“芳驾亲临”去给一个觊觎自己未婚夫的女人捧场,而染尘师太的理由就更直接了,“什么时候武安侯府这么尊贵了?连几个庶女回来,都要我们过去恭贺了?”

在染尘师太犀利的言辞下,武安侯府过来送帖子的妈妈也唯有讷讷告退的份儿了。

“母亲不必如此,她们还当不得咱们生气,没准儿人家就是想看你生气呢,”待小丫鬟送那婆子出去,云浓闲闲的劝染尘师太,罗明玉的事情最终还是传的沸沸扬扬,当然,这幕后没有人策划,云浓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我是在生气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往咱们身上打主意了,”染尘师太狠狠啐了一口,云浓劝的对,但她的性子,恨不得直接冲到武安侯府去,把那个罗明玉提出去扔到护城河才能解恨。

“母亲放心,一计不成,她们自然会有二计三计的,罗家人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秦翰这阵子在外面的事情虽然云浓并不太了解,可是在悦来客栈谈过之后,直觉告诉云浓,罗家人肯定在背地里有什么大动作,而忽然送几个庶女进京,只怕也是其中一计了。

“那咱们就等着好了,我倒要看看,老罗家到底要施什么幺蛾子?!”真欺负她南平侯梁家没人了么?南平侯府一直是染尘师太心里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因此有什么事,她第一时间就会往这方面去想。

离八月初六不到一个月时,已经陆续有相熟的人家开始过来给云浓添妆,而洪山云家,自那次吃了教训之后,一直没有再往郡主府里来过,到了这个时候,胡氏还是带了黄氏和云敏仪一起过来了。

“这些东西原就是给你准备的,”胡氏一脸感慨,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孙女,如今要嫁人了,却不是从自己家里,心里的遗憾和惆怅都是难免的。

云浓看着面前的几只匣子,胡氏送给自己的是一对冰种翡翠玉连环,云浓知道这是胡氏的爱物,时常被她拿出来把玩,“这-”云浓有些迟疑,“太贵重了。”

“收下吧,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这对东西,虽然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这玉连坏你未必看得上眼,可是这是祖母的一番心意,”胡氏轻轻拉了云浓的手,“以后嫁了人,再不是小姑娘了,这内宅的事情,就像这玉连环,有的时候是环环相扣,既要解开,又不能伤了宝玉,就要花些心思了。”

胡氏这是在教导自己,也是在为自己着想,云浓起身听了,接过那对玉连环道,“祖母,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叫您失望的。”

黄氏来时已经被胡氏反复交待过了,另外云浓到底也已经离开了家,再出什么事跟自己也没有关系了,所以她也大方的从嫁妆里挑了几样珍藏给云浓拿了过来。

见云浓接过自己的东西过来行礼,黄氏心里也是酸酸的,忍不住道,“你一向性子傲,现在又做了郡主,但你要记住,女人一旦嫁了人,就要以夫为天,那秦翰不过是侯府的义子,你们虽然占了个‘长’字,可在世子和世子夫人面前,到底不够名正言顺,所以要事事谨慎,万不要叫人觉得咱们没有规矩,被人笑话了去,还有,女人嫁了人后,贤德是最最重要的,”说到这儿黄氏叹了口气,“秦翰外头的事我们也都听说了,这男人的心,越看他就越跑,反不如你大大方方的将那罗家小姐给纳进来,这样也会被女婿敬重。”

“嫂子,你乱说什么呢?”云敏仪已经服了自己这位大嫂说话不看人脸色的本事了,就算云浓是从她肠子里爬出来的,不对,现在云敏仪都开始怀疑云浓是不是黄氏亲生的了,“郡主有什么事,自有师太教导,咱们过来贺一贺就成了,不必越俎代庖惹人讨厌。”

“算了姑姑,太太想说什么由着她说好了,”云浓冷冷一笑,她早就对黄氏不抱任何希望了,母女关系不如路人的,世上还真的有,“太太能跟我说这么一番话,也是将我当做女儿看呢?”

黄氏被云浓唇角的一抹讽意刺得眼睛一疼,可口里却不肯认输,“你知道就好,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莫说我这个做母亲的好心教导你,就算是要了你的命,你也得含笑受着。”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不错,可我女儿现在跟秦家订了亲,已经是秦家的人了,她的生死只怕你一个外人左右不了吧?”染尘师太恰好从外面进来,原来她是想着,到底是女儿的本生父母,如今云浓又要嫁人了,自己过来见一见,也好叫她们安心,没想到正听到黄氏的话,不由怒从心头起,“黄太太,你要是想教训女儿,回你自己府里好好教训去,我的女儿轮不着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师太误会了,我这个媳妇不会说话,”染尘师太没有一点儿好脸色,胡氏心里一哆嗦,真恨自己不该带了黄氏过来,原想着借着云浓要嫁人时修复一下关系,谁知道自己的心血就付之东流,“我们来的时候也不短了,也该回去了。”

待云浓送她们到二门时,胡氏忍不住热泪长流,“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你心里也有数,我也不求你顾念什么母女之情了,就看在她到底生养了你一场,不要跟她计较,回去我就叫她到佛堂里抄经去。”

黄氏是云天和的正妻,就这么被送进佛堂,于云世昂来说并没有多少好处,云浓摇摇头道,“母亲身体不好,还是在她院子里修个小佛堂吧,不然传出去,对父亲和昂哥儿都不好。”

“好,好,你是个懂事的,”见云浓这个时候还在为云家考虑,胡氏欣慰的拍拍她的手,“以后有什么难处,不好办的事儿,只管遣人到你姑姑那里去,不论你姓什么,血亲是割不断的,还有,”她沉吟了一下,“你母亲说的糊涂话你可不能听,你是郡主,地位在那儿呢,就算是秦翰真的跟那个姓罗的有什么,也得等你站稳了,有了子嗣才能点头叫她进府。”

自己怎么可能叫别人女人进自己的家?不过胡氏这话也算是向着自己的,云浓没有跟她解释太多,含笑应了,送三人上了小轿。

待几日之后太子妃宫氏过来的时候,云浓在她身后的几个女人中一眼看到了罗明玉,而且是不用任何人介绍,她一眼就可以肯定,那个女人是她。

之所以能一眼看到罗明玉,并不是她有什么过人的姿色,而是她的表现太明显了,那种小妾要见正室,随时做好的被抓着头发掌掴却又不敢不过来的神情,真真是叫云浓倒足了胃口。

宫氏看到云浓只是扫了罗明玉一眼,根本就没有去留意她时,心里也松了口气,虽然她知道云浓是个知道轻重的人,但男女之事不比寻常,而且秦翰与云浓又是一早就互相倾心的,若真是云浓当场翻脸将人逐出,她这个太子妃也照样理亏。

“郡主快不必多礼,瞧瞧,怨不得人家都是如今这满城闺秀里,只有咱们的永昌郡主当得起国色天香四字,”今天的云浓确实娇美无俦,一身淡烟色的轻纱宫装笼在身上,愣是叫人生出一种衣服太重会不会压着了她的疑虑,就连见惯了美人的宫氏,心里都生出了幸亏她没有进东宫的庆幸来。

“永昌不过是蒲柳之姿哪里敢当国色天香?”云浓依然坚持给宫氏行了全礼,又请她到上首坐了,才抿笑道,“娘娘才是雍容高贵,母亲常跟我说,叫我以后事事学着娘娘,管保日子过的安逸。”

宫氏被云浓捧的掩袖失笑,冲染尘师太道,“皇姑姑有这么个好女儿,还真是得了块宝,她学不学我不打紧,我还真是想叫我家那几个磨人精好好跟着永昌学学呢,”比起嚣张的彰德公主,懦弱的慧安长公主,墙头草一般的宣宁公主,毫无存在感的乐陵公主,宫氏还宁愿女儿有染尘师太的胆识和心机。

“跟她学什么?她不是我教的?”染尘师太自然不会放过替儿女媳妇铺路的机会,嗔道,“我才得了个宝贝女儿,又要嫁出去了,正愁闲的慌呢,娘娘若是不嫌弃,就请几个小郡主过来玩玩,女孩子老关在宫里,也寂寞的很。”

“那等姑姑忙完这阵子,我可将朝阳她们三个送过来了,我也不求什么,只要能学得姑姑这一半儿的果断坚毅,我就心满意足了,咱们这样的人家,那种娇俏妖绕根本不需要去理会。”

“谁说不是呢,咱们永安的公主郡主,哪里需要弄那些花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去讨旁人欢心?自然要怎么开心怎么过才是,自己立身正站的稳,什么风雨都挺的住,”梁尘师太意有所指道。

宫氏听梁尘师太说这些,自然连声附合,她虽然没有生下儿子,可是自己的女儿照样是永安最尊贵的女子,但日子能否过的恣意顺心,靠的还是自己。

第158章 一百五十八

太子妃说是添妆,其实她的赏赐是留着临出嫁时郑重从东宫赏出,给永昌郡主做脸的,今天并没有这么带过来,她一指坐在下首的顾良娣和罗良娣,“是她们,想着要过来,央到我那里,说是想出来看看永昌。”

“妾身虽然跟秦大人是表兄妹,但是倒跟郡主更投缘儿一些,她的大喜日子,就想着过来凑个热闹,也是娘娘疼妾身,竟准了妾身出宫,”顾良娣对云浓是满怀感激,有了除夕的事,罗暖玉在东宫已经失宠了,而宫氏,索性又荐了几位俏丽的宫人给太子,但出身低微的宫人,对顾飞雪的地位威胁性要比罗暖玉小太多了。

罗暖玉今天硬是跟过来,不过是为了带妹妹见见云浓,她现在失宠于太子,都是拜云浓所赐,所以能给云浓添堵的事她做起来自然是不遗余力,何况如果妹妹抓住了这位太子肱骨的心,于她在东宫甚至以后后宫的助益也颇为可观,不过现在,她对妹妹的信心有些动摇了,“嫔妾正好妹妹过来了,便想着带她出来走动走动,万望郡主不要嫌嫔妾打扰了。”

“来者都是客,何况罗良娣是东宫的人,”云浓微微一笑,她也就是看在东宫的份上才会给这罗暖玉些面子。

“民女见过永昌郡主,”罗明玉一看到云浓,一颗心都碎了,她也曾听闻云浓的“美”名,当时不过是想着五品小吏之家为了助女儿上位刻意传出来的名声罢了,自己的相貌也是不差的,尤其是在武安侯府她见了不少京城闺秀之后,对自己就更有信心了。可现在亲眼一见云浓,罗明玉不知道她大错特错了,如果其他的人的美丽是容貌上的,那云浓的美丽就是骨子里的,罗明玉偷偷瞧了她半天,试图在她身上寻到一处瑕疵出来,可是没有,云浓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含笑与堂上的人寒暄,可是就叫人觉得美,美的令她无法呼吸。

“你是罗良娣的妹妹?怨不得她老是跟人夸你呢,果然是个漂亮人儿,”云浓的语气老气横秋,仿佛堂下站着的是一个晚辈,说罢她看向罗良娣,“罗良娣也是,好不容易妹妹去看你一回,不好好在东宫跟她说说体己话儿,倒跑到我这儿来了。”

“过些日子就是郡主的大喜之日了,”罗暖玉看了妹妹一眼,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就这么点出息,能成什么事?“嫔妾初回京城就进了东宫,认识的人有限,前次跟郡主相谈甚欢,听说顾妹妹想过来给郡主添妆,便厚颜一起来了,”说到这儿她看了一眼有些无措的妹妹,“不巧嫔妾的妹妹过来看嫔妾,嫔妾便带她一起来了,还望郡主不要见怪才好。”

宫氏看着意气风发跟着她们出东宫,如今已经成了霜打的茄子的罗明玉,浅浅一笑,“左右这是喜事,人越多越热闹,罗良娣想一起来,我便准了,至于罗四小姐,想来是初到京城,什么都觉得新鲜,罗良娣一片爱妹之心,我焉有不成全之理?”

“太子妃说的是,这几天过来给浓儿添妆的每天都有十几拨儿,”染尘师太略显烦躁,过来给云浓添妆是好事,但没必要是人都来吧?有些人家别说云浓,连自己平时都没有来往,可人家过来贺喜,自家万没有道理将人拒之门外,就像现在的罗暖玉姐妹,整个一对儿井底之蛙,

见姐姐给自己使眼色,罗明玉鼓足勇气上前一步道,“民女来的匆忙,没有什么好东西给郡主贺喜,”罗明玉本来是准备见了云浓就喊姐姐的,可是见到真神之后,反而没了胆量,“就备了一套民女自己绣的插屏,绣艺不佳,郡主莫要见笑才好。”

“嫔妾这个妹妹,平时呆在家里没有事,精神全用在女红上了,偏她又有些天分,”罗良娣微微一笑,解释道,“郡主看看可还能入眼。”

看着两个小丫鬟抬上来的插屏,云浓有些哑然,怪不得敢跑到自己面前叫板呢,“罗四小姐太自谦了,这手艺还能叫‘绣的不好?’都能赶上莫神针了,谢谢你的一番用心,”云浓对罗明玉的绣屏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江南手艺好的绣娘多的是,还不会觊觎自己的老公。

“郡主过奖了,郡主要是喜欢,民女就再给公主绣一身罗裙,”罗明玉对云浓的“赞扬”一副欢欣鼓舞的模样,秦翰对她冷冰冰的原因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左右该放的风声已经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