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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帝 佚名 4744 字 4个月前

何吩咐?”

“朕想让沈青岚出丑!”咬牙切齿的。

安远郁闷了,做主子的就是好,只要说出自己想要的就好,可怜他一个做太监的。想要丞相出丑,又不能得罪,这之间的分寸真的很难把握啊。

这时,殿前的太监尖声叫着:“丞相——到,中书令——到。”

安远清楚地看到陛下握着杯子的手背突起了可怕的青筋,他一个哆嗦,低头说道:“陛下,不如这样......”

君霖满意地一笑,并朝着青青射去了一道‘你就等死吧’的眼神。

一入殿,温子笙就和青青分道扬镳,顺便摆出了虚伪的笑容,应对同僚。

青青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忙避开了那道眼神。以她这段时间来对这位小皇帝的了解,她基本上认定了小皇帝就是个狂躁的小白脸,动不动就喜欢恶狠狠地盯人,这不,就像现在。

还是国师大人好啊。

年轻美貌的国师大人坐在君霖的位下,白衣如云,于一室的繁华中,他风轻云淡得如一朵纯净的莲,不染纤尘。

关于他的传说太多太多了。最广为流传的就是他出生天有异相,圣僧恰好经过,惊为天人,立刻收之为徒。在经过圣僧多年教化后,他已是博古通今,经天纬地第一人,先帝闻之,特封为国师。

据爷爷的说法呢,先帝纯粹是为了太子找个强大的背景罢了。

不管怎样都好,国师在,就是青青来参加宴会的目的。青青目不转睛地看着国师,心里跟开花了似的。尤其是看着国师眨着纯净的眼睛打量着一只成国进贡的玻璃杯时,她觉着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国师大人真可爱。

就在青青犯着花痴的时候,安远挥挥拂尘,道:“静。”

起舞的歌姬纷纷退下。

大臣都知道陛下是有话要说了。陛下说起了客套的开场白:“朕登基以来,欲效仿先帝,施行仁政,今得国师相助.......”

这些话青青不感兴趣,没听,但她毫不在意的态度惹怒了小皇帝,君霖话锋一转,道:“近日有奏折上报,江州官员贪污日趋严重,此时关乎国之根本,爱卿们可有良策?”

江州山高皇帝远,官员舞弊成风,这案子自先帝在位时就有了。大臣们都知这是烫手山芋,于是就纷纷装聋作哑。

君霖心中冷哼,就知道你们这帮人会装死,不过装的好!他在诸位大臣中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青青身上:“既然朝中无人,丞相,你为百官之首,朕就派你前去吧。”

“嗯?”青青很久才回神过来,原来小皇帝在和自己说话啊。

青青迷茫的神情大大取悦了君霖。安远起先想的文武比赛都是无用的,先不说文治武功都难不倒丞相,即便是难倒了,在场的人也会踊跃帮忙,那就得不偿失了。

后来这安远的脑子也不知怎的就好用了,提起了江州的贪污案子,这让君霖大大地满意了一把。

安远笑着提醒道:“丞相大人?”

青青正在酝酿着该说什么时,一位大臣站了出来,道:“江州贪污案由来已久,丞相刚上任不到一月,陛下,臣认为这实在有些勉强。”

那位大臣是爷爷的人。青青知道那人是在替自己开脱,她抬头,不期然地与国师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那一刻,她下了决定,使出吃奶的劲也绝对不能在国师面前丢脸。

“陛下。”青青豁然站了起来,她发誓,绝对不会让小皇帝的阴谋诡计得逞的。国师的目光也随之而来,青青越发鼓起了勇气道,“臣,领旨。”

君霖眯了眯,笑道:“好,不愧是丞相,那朕即刻下旨......”

“不行。”一声清清淡淡的声音插入。是来自国师大人。

青青激动无比地看着国师。

显然君霖很尊重国师,即便是插话,也没有怪罪,反而追问道:“国师是何意?”

国师淡淡摇摇头:“一人,不行的。”

青青那颗少女心澎湃了。

但君霖不认为国师是在帮那姓沈的,做了十来年太子和几个月皇帝的他坚定地把这句话理解成这样——国师在委婉地提醒他,若是派丞相前去,等丞相漂漂亮亮地平了那件案子,那丞相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他必须再派一个人,这个人,不能明显是他的人,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和沈家对抗,所以这个人是......

“如爱卿所言,丞相上任不久,经验确有不足之处,朕决议,命中书令一同前行。”中书令温子笙是朝中有名的中立派,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听到这道圣旨的温子笙从容不迫地出列,优雅行礼:“臣定不负陛下所托。”说完,他微微瞥了眼青青,一想到要和这位城府极深的丞相同行,他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泽,很快消失不见。

青青石化了,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作为最大赢家的君霖坐在龙椅上,微扬着嘴角吩咐道:“小安子。”

安远知道现在陛下很开心了。他也跟着乐呵,手一挥拂尘,道:“歌舞继续。”

歌姬们再次入场。

青青借口尿遁就溜走了。龙椅上的小皇帝心情愉悦地微微挑眉,把这种行为解释为落荒而逃。

事实上青青的确是逃。不过是为了逃避那些大臣热情的敬酒。来到了一处小亭子吹吹风,青青愤愤地朝着池子仍了一块石头。

“可恶的小皇帝!”她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石头上。

小皇帝不是很听国师的话的吗?怎么这次不听了?

江州那是什么地方啊,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离家那么远过,这小皇帝实在太坏了!

又捡起了一块石头要仍,这时她的背后传来了一道清淡无比的声音:“别丢了。再丢,鱼就死了。”

“妈呀!”青青吓了一跳,赶紧撒开了双手。

再定睛一看那人时,青青尴尬地无地自容:“是.....是国师啊。”

国师点点头,然后他不说话了。

青青觉着这是上天创造给她的机会,她要是不抓住的话,那就太浪费了,于是青青开始怀着少女心情搭话了:“刚才多谢国师出手相救。”

“可是......”

“嗯?”羞涩的。

“你是表情似乎并不开心,一点也没有感谢的意思。”国师眨着眼睛说。

“........”谢天谢地,国师大人你终于发现了啊!

原本去趟江州也没什么,反正爷爷本事很大,但是和温子笙一同去就不同了。头顶着圣旨,说一起那就得一起,可这温子笙不是别人,是从女人堆里混的啊。尤其是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玄乎。

青青无奈地叹气。

“可是,为什么呢?”国师认真地想了想说,“中书令为人温和,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有人照顾不好吗?何况......”

青青慢慢地瞪大了眼:“国师你.....刚才说什么?”

☆、4

胆小的人一般都有个规律,关乎性命的事都会爆发出特别的勇气来。所以当国师大人乖乖地重复一遍‘你一个女孩子出门’这话时,青青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凶狠无比的!

“你胡说!我是男人!”

国师大人自从被圣僧收养的那刻开始,就没有近过女色,见青青扑来,他从容不迫地退后了几步,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的语气很淡,神情却很认真。

毕竟国师在青青的心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青青犹豫了会,点了点头,相信了。

不过青青还是犹豫的,她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国师不是陛下的人吗?陛下要是知道了这个事情,那不就能轻而易举地绊倒爷爷了?”

国师淡淡摇头:“这是命中的劫数,我不能插手。”

青青松了口气:“那就是说国师不会说出去了?太好了!”一想到这里她就忘了形,伸手去拉扯他的衣袖,聊表感谢。顺便,趁机拉近拉近两人的关系嘛。

可怜的国师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他微红了脸,忙施展起了轻功,这才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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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幕,正好落入了小皇帝的眼中。

高高的亭子上,君霖俯视着,冷冷地一哼:“沈青岚这个不要脸的!居然想拉拢国师!”

随后又看到了青青想垃国师袖子的一幕,君霖评价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安远不住地点头,配合着自家陛下一起来损人:“哎,想来国师大人一定很无奈。”

君霖眯起了漂亮的眼睛,下巴微扬:“朕知道。哼,这次贪污案,朕就等着看着沈青岚的好戏了!”他潇洒地甩甩袖子,打道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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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那一天,频频被念到名字的沈青岚狠狠地、狠狠地打了一整晚的喷嚏。而作为他的替代品,他的妹妹正高高兴兴地在回府的路上。

一想到自己摸到了国师大人的袖子,青青那颗小心脏跳动异常激烈。

今天是袖子,明天就是手,那后天岂不是......

青青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熏红了脸。下了马车,按照老规矩,要和爷爷汇报下。

推门进入后,青青见到爷爷紧绷的脸,她就知道,爷爷是知道她要出行江州的事了。

“爷爷。”青青底气不足地唤道。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爷爷坐在书桌上,提笔龙飞凤舞地在写着什么。半响,他放下了笔,拿出了印章敲了上去,吹了几下后,他边折纸边说,“出去历练一下也好。”

“爷爷。”

“嗯?”爷爷把信塞入信封中。

“要是我干的不好,爷爷......你会打我吗?”青青缩缩脑袋问。

小时候青青蠢笨犯错没少被爷爷打过,所以她对这个问题十分关心。但问出口时,面对爷爷复杂的目光,青青第一次觉得自己很不争气。要是哥哥在,爷爷根本就不用担心了。

“我.....我回房了。”

青青闷闷不乐地回去了。

小兰和云珠两人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就急忙上来。虽说她们有时候不把青青当主子看,但她们心里其实是很疼她的。

“怎么了?是不是小皇帝为难你了?我就知道,那宴会都是些皇亲国戚权贵大臣,那些是什么人?老奸巨猾的主儿!就你的脑子,你能去吗?我看小皇帝根本就是纯心为难你!”火爆脾气的小兰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小皇帝。

云珠摇头:“小兰,你少说两句,就算宴会真是这样,别忘了咱们沈家可不是吃素的。”

小兰一想,也觉得对:“那.....”

云珠看了眼青青:“还是问问少爷吧。”

青青有气无力地说:“陛下命我和中书令前去江州,彻查官员贪污案。”

“江州?”云珠问出了关键,“可少爷你如今是丞相了,怎会让你大老远地跑去江州?还和中书令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青青微微一愣,她当然不能说因为怕在国师大人面前丢人,就硬着头皮接了下来。好在有小兰的解释:“还能有什么原因,八成是小皇帝想整她呗。”

云珠觉着有理:“那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这么块?”云珠皱皱眉,又对小兰说,“小兰,今晚你连夜做几个假东西。”

“好。”小兰会意,忙起身。

云珠又想了下,说:“算算日子,是快要到了。这样吧,小兰,我和你一起,我要给少爷做些月事带。”她转头,郑重地交代着青青,“少爷,这一路上你要和中书令一起,这些东西要随身带着,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你的身份。”

“我明白。”

青青点点头,在奴婢的伺候下更衣入睡了。

第二天,青青起了个大早。

一番简单的梳洗过后,和爷爷告了别,带着府中的几个护卫就出发了。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从来都喜欢奚落她的小兰破天荒地不说了,从来都啰里啰嗦的云珠突然间没词了,只拉着她的手说道:“少爷,要保重啊。”

弄得青青差点以为是生离死别了。

这绝对不能怪她们太夸张,谁让她们的主子从来没离开过京城,哦,仅有的一次也是五岁的时候去京郊的山上拜师学艺,那也是在有成群结队护卫的保护下完成的。

江州太过偏远,即便老丞相的手伸得再长,到底也是山高皇帝远。可不是要愁坏她们了?

此时的青青浑然未觉,带着满怀的感动来到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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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笙就是在城门等着她的。奇的是,温子笙并没有带护卫,只是带了个小童。唔,还有一辆马车。

温子笙骑马慢慢上前来,优雅含笑:“路途漫漫,大人还是上马休息片刻吧。”

青青愣了下:“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