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服气地说:“我是来探病的。”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这我是从爷爷那里好不容易求来的药,很有效的!”
“真的?”他慢慢地撑起身子,接过了瓶子,反复地在手心捏着,心底流过了一阵淡淡的暖流。
“每天涂在伤口处,过个半月,差不多就能好了。”青青边说边把目光扫向某人被打烂的屁股。
她回神,见他用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她面上有些过意不去,忙别过了头。
就在青青以为这家伙会暗损她一番时,没想到他说出的话竟然是这样的:“你不会就打算用这个当作礼品搪塞过去吧?”
“.........”青青很郁闷,果然,这家伙本性难改啊。
“我有送礼的。”说完,又觉得心里不舒服,也想损损他,就学他的样子,笑眯眯地凑过去,“我可是听说陛下想把长公主赐给你?怎么?为什么不要?你不是号称最不会得罪人的吗?”
“这个嘛,是有原因的。你不妨猜猜看?”他目色温柔地望着她。内心却是一紧,敏锐地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原因?”青青皱眉深思。她的心思一直在‘温子笙一定有什么缺陷才不得已拒绝’这个上面打转。
在青青的理解中,温子笙是个典型的中立派,绝对不会做出直接地拒绝陛下这样的举动。更何况,娶个长公主对他而言,是件好事啊。
所以青青的想法很快就奔着奇怪的方向去了。本来嘛,青青的脑子是想不出来的,但是装了几天男人让她有些开窍了。
“难道说你......”青青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温子笙藏在枕头下的手微微蜷起,心一揪,他尽量平静地问:“你.....知道了?”
“哎,你怎么不早说?这病得治啊!”
“什么?”他觉得摸不着头脑。
青青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的,作为男人,得了那样的病的确很难开口,但是你不能因为面子而不治啊。”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在胡说什么?”
听他的口气不善,青青大着胆子说:“你....不是因为不能人道才......才不娶公主的吗?”
话音刚落,只见温子笙额间青筋狰狞地凸起,他深深地呼了几口气,用他仅存的理智提醒着他要平静,一定要平静!
然后他拉住青青的手,用来一带,把人带到了榻上后,他牵起了一抹十分诡异的笑容:“我能不能人道,一试便知!”
☆、51
“你别冲动啊——”
青青这边的‘啊’字还未落下,温子笙那便的‘啊’又响起了。因为青青在不小心中压到了温子笙脆弱的屁股。
“沈、青、岚!”牙齿咯咯地响。
温子笙在想,当时他生气,到底是因为这个蠢笨的家伙碰到他的伤口呢,还是他费尽心机想亲近而不得呢?
不知道。就在他刚要深思的时候,外面等待的阿生进来了。
青青知道阿生是个护主心切的主儿,觉得再待下去可能小命不好。她蹭地一下站起来,讪讪地笑了几下:“大哥,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啊!”然后,脚下抹油似地溜走了。
“少爷,你看他!”阿生不服气地数落,“难道他不知道现在少爷很脆弱吗?咦,这瓶是......”
温子笙懒懒地趴好,眸色温柔地望着那只小瓶:“阿生,为我上药吧,就用那瓶。”
.
.
青青回去的时候,仔细想了下,深深地觉得那纯属以外的一压可能会伤害到温子笙弱小的心灵。于是她决定再去过府探望。
这一次准备的礼品比上一次更多更值钱。就在青青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宫里来了道圣旨,陛下有请。
虽说圣旨上没说要她进宫的具体原因,但是青青能猜到,大概是长公主在调查她是女人这件事有关。
她首先想到向温子笙求救,她对着那个传旨的小太监说:“本相想先去一趟温府。”并且隐蔽地哪出了银子贿赂。
那个小太监笑眯眯地把银子推回到她手中:“大人,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呢。”态度强硬。
“........”软硬不吃的死太监!
就这样,青青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进宫了。
到了御书房门口,青青有些忐忑。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原因,青青觉得今天的殿门特别的气势恢宏,哦,连带着殿内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的形象都高大了不少。
“陛下。”青青尽量保持着冷静。但是她的这份冷静在殿门轰隆一下被关上的那瞬间,轰然倒塌了。
“陛下!”明显呼吸急促了。
君霖高高在上地坐着,眯了眯眼,似乎很享受这种大臣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感觉,太爽了!
“沈青岚,你可知罪?”
一般的规律是这样的,当皇帝连名带姓地叫人时,就算不发怒,也离发怒差不了多少了。心虚的青青更加心虚了。
但是作为沈家人的骄傲让青青死装到底,拒不承认:“臣不知究竟犯了何罪,还请陛下明示。”
“还不承认?”君霖高贵冷眼地抬起龙头,道,“昨日有一阵风吹进朕的耳朵里,说丞相女扮男装入朝为官,实为欺君之罪,按律当诛!”
“这.....怎么可能呢?陛下,臣是堂堂男儿,怎么可能是女子呢?”青青背上突然出了一声冷汗。
君霖重重哼了声,好你个沈青岚,还装?朕今天一定要把你的皮给扒了!
他从龙案上丢下了一本折子:“这是上奏的内容,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冤了你?”
青青哆哆嗦嗦地打开,大概是太紧张了,眼睛在看,根本就没有进入到脑子里。眼珠子扫了一圈后,她从中挑出了几个关键的字眼——醉月楼、温子笙、媚娘。
媚娘!
青青瞬间如坠深渊。那天温子笙就说过,别的没有人可以怀疑,只有这个媚娘最有嫌弃。
可是媚娘不是被温子笙收买了吗?青青相信温子笙的能力,于是她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镇定的小皇帝,他不会在坑人吧?
“后面一页!”某皇帝忍不住提醒道。
青青的目光下移了,上面写的是媚娘的自白,很符合青楼女子说话的风格:“那日奴家想找个活儿........”
跳过一行行身世哭诉,最后一句话总结:“奴才敢保证,那位公子不是男人。”
“!!!”青青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啊,媚娘不是在躲避血光之灾吗?怎么还能何官府的人牵扯到一起呢?
青青陷入了疯狂的猜想。就在她怎么都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小皇帝的魔音又来了:“还不承认吗?”
“我.....”呆滞的青青一下忘了要自称臣的。
“哦,朕忘了说了,中书令明知真相却不上报,这种包庇的行为,朕要严惩!”
青青一抖。
君霖邪恶地笑了:“怎么惩罚呢?要不再打上五十大板?”
青青呆了。
“陛下这......”青青左右为难,现在她不能连累温子笙。再来五十下?那温子笙一定被打烂了。
但是要她承认,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一旦承认了,就等于是把沈家推到了欺君罔上的地步。爷爷、云珠、小兰,还有府中百来口人说不定都要被定罪。
青青一下坐在了地上,急得都快哭了。爷爷,我就说我不能胜任丞相这个位置的,你不听,现在捅出篓子了,该怎么办啊?
头顶突然飘来了一块阴影。是小皇帝。
他站在逆光处,居高临下的样子,笑得纯洁无害。他伸出了高贵的龙手,轻轻地揉着她的脑袋,说:“朕不逼你承认,朕只问你,你喜不喜欢朕?”
什么?青青的思维不能从‘承认女人即定罪’一下子跳跃过‘喜不喜欢小皇帝’这个问题上,她呆了下。
然后就见到小皇帝的脸色阴了下来。
识时务的青青狂点头:“喜欢!喜欢!超级喜欢!”
君霖笑了,无比阳光灿烂:“当真?”
这个时候的青青哪怕小皇帝问她什么问题都会顺杆子爬,她以极其庄严地态度回答:“真!比真金白银都真!”
能不说真吗?不说真小皇帝乱来,找人,或者亲自扒了她的衣物证明她是女人,那要怎么办?沈家人还能活命吗?
君霖拼命地压制住内心的狂喜,故作淡定地咳嗽了下:“那好,朕就相信你这回。你过来,那个.....亲朕一下。”
“什么!”青青直接跳了起来。
君霖对于青青过激有些不舒服,这家伙刚才还说喜欢朕,现在这幅样子算什么?他皱眉了,拿出了皇帝的威严:“这是你喜欢朕的表现,不然,朕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可是......”
“嗯?想要中书令再打五十大板吗?好,朕即刻下旨......”他斜睨了眼陷入无比纠结的某人,脚步慢吞吞地向龙案走去,做出一副马上就要动笔的样子。
原地坐着的青青豁然起身,瞬间油然而生了一种为了家族使命,渺小的她忍辱偷生,甘愿风险的大无畏精神。
怀着这样的想法,青青义无反顾地向前,眼神炙热的。君霖站在那里,心怦怦直跳,紧张到只能用手撑着龙案才能站稳。
他的脸微微发烫,吞了口唾沫,觉得已经开始做好了接吻的准备。他怀着兴奋的心情期待那美妙一吻的时候,眼前袭来了一片阴影,然后有牙齿狠狠地啃住了他的嘴巴。
“!!!”蠢货!那是接吻吗!
但是青青不那么想,要是蜻蜓点水那样,根本就不能表现出她对小皇帝深厚如奔流江河的喜欢,她觉得,还是来个深沉的吻吧!
啃、咬、吮、吸,无所不用!
君霖实在承受不住自己的嘴巴被这个笨蛋当作美味佳肴啃的感觉了,他用力地推开青青。
不用想,那嘴现在一定肿得厉害!
当然,为了形象,他及时地捂住了嘴巴,只用那双眼睛表达他的怒意:“笨蛋,连接吻都不会吗!”
“.......”青青很想说,陛下,你上次就是这样啃臣的啊。鉴于现在敌我情势的差别,青青觉得还是不要惹怒了小皇帝的为好。
“算了,日后朕会教你的。”大度。脸上的热意一阵又一阵地袭来。他忙转身,留给了青青一个高深莫测、负手而立的帝王背影。
青青没兴趣听这些,她只关心:“那陛下.....关于臣的......”
“放心,只要你日后.......”君霖厚着脸皮道,“和朕保持不正当的君臣关系,朕就不会提及此事。”说完,君霖自己都很佩服自己,他居然能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来!
青青:“!!!”这个小皇帝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的耳朵有没有听错?
君霖半转过头,眯眼威胁:“嗯?”
被那一声提醒后,青青很明白现在的形势,于是她违心地宣誓:“是是!臣一定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和陛下保持最不纯洁的君臣关系!至死不渝!”
“嗯。”满意的。他面不改色地坐在龙椅上,隐隐透着兴奋的声音,招手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你过来。”
说着,某人速度地解开了裤头。
☆、52
就这样,青青和君霖开始了不正当的君臣关系。
青青原来的设想是,最多私底下偶尔亲近下。大概是小皇帝胆子大了,开始不满足他们现在的关系了,他开始把他们亲近的领域扩大到御书房。
比如说有一天,他批折子批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挥退了所有宫人,然后他微正儿八经地说:“过来,亲朕一下。”
“.........”青青无法不照办。
青青慢吞吞地走去,极不情愿地把嘴撅成一朵小菊花,朝着小皇帝凑过去。
由于青青心里担心着殿外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啵了一下,飞快地挪了。
刚尝到味道的君霖老大不乐意了,他皱眉,声音有些欲求不满:“这么快?你是不是在糊弄朕?”
“这.......臣哪敢啊,臣.....”青青的眼珠不停地往殿外飞去,观察情况。
君霖耐不住了,好不容易把这家伙训得服服帖帖的,这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他啪地摔下笔,豁然起身,双手地捧住她的脸,用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