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给她操办一下,商量了乔楠枫,乔楠枫心道,如今自己生意是极好的,眼看着再有个一年半载的便可列入庆阳的富户之列了,自己唯一的嫡女生日,自是不能太随意了。也同意了吴氏的意见,吴氏自去操办不提。
这日正是乔锦书的生日,一大早上,一对喜鹊便停在白玉兰树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谷雨赶也赶不走,便拉着乔锦书去看,乔锦书看了也喜欢,就道:“今天是好日子,由着它们叽叽喳喳的去,赶紧换衣服了好给爹娘请安。”
谷雨伺候着乔锦书坐下,将头顶的青丝挽了个元宝髻,斜插着两支金镶碧玉的点翠步摇,腮边两缕发丝显得娇媚可爱,一身白底大朵正红色芙蓉花纹的的锦缎褂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乔锦书一走进厅堂,乔楠枫看得一惊,忖道,平日里锦儿总是清雅淡妆,只觉得飘逸雅致,今儿着一身的正红芙蓉裙褂,金玉簪子,端的是富贵端庄,国色天香,就算入宫门进王府也不逊色,这个女儿以后还可得好生的培养着。
老太太看着走进来的乔锦书也是一滞,这个丫头小小年纪一身气度已是不凡,不可小觑,看来自己以后行事还得要仔细些。
这边惊艳了众人的乔锦书仍不自知,走到准备好的垫子前跪下,一一行礼,众人也都准备了生日礼物。
乔锦书正欢喜的拆着礼物,那边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在厅堂的乔楠柏竟然在柴胡和小寒的搀扶下也走了进来,先给老太太和乔楠枫,吴氏见礼。
乔楠枫看了眼坐着没动的乔仲青,宋姨娘忙推了乔仲青一下,乔仲青才起来给乔楠柏让坐。乔楠柏走到乔仲青让出的位置坐下,乔锦书忙走过去在垫子前跪下给乔楠柏见礼,看着眼前一身白底红衣,小小年纪已是仪态万方的侄女,乔楠柏也是高兴万分,竟是从自己的衣服里拉出一个荷包,解下来给乔锦书挂上。
乔楠枫惊的站起来道:“楠柏不可,这是娘留个你的念想。”乔楠柏看着这个疼自己甚深的兄长道:“大哥,我如今大了,看着你和锦儿也甚欣慰,且如今咱们家的锦儿也称得起这物件了。”
乔楠枫看着自己这个幼弟,知道他虽是身体孱弱,但骨子里确是极睿智坚强的,便点点头对乔锦书道:“锦儿给你二叔磕个头,谢谢你二叔,那是你祖母的遗物,也是咱们乔家的传家之宝,你要好好保管。”
乔锦书听了心里极度震撼,她虽不知道荷包里面是什么,却知道这个荷包对二叔的重要,这个荷包二叔从不离身,即便是沐浴更衣也不离开自己的视线,病中难受的紧了,也是双手抓着这个荷包,皱着眉头却从不呻吟出声的,如今才知道原来这个竟是祖母的留给二叔的遗物,二叔却给了自己。
对着这个对自己疼入了骨的二叔,乔锦书再一次在垫子上跪下,给乔楠柏磕了个头,直起身一手握着荷包,一手拉着乔楠柏的手道:“二叔,我今日在祖母面前发誓我一定要治好二叔的病,把这个荷包亲手交给堂弟堂妹。”饶是乔楠柏这个被病痛折磨了十几年都从没掉过泪的人,也不由得红了眼眶。乔楠枫更是激动的道:“好,好,锦儿,爹盼着你早日兑现你的誓言。”
老太太听了乔锦书的话,眼中射出阴鸷的光,脸也阴沉沉的。转而借着抹泪掩饰了过去。吴氏也是伤感的抹着眼泪,只有乔楠枫兄弟和她知道荷包里是什么。只有几次乔楠柏想娘想的厉害了,乔楠枫才准吴氏拆了荷包给乔楠柏拿出来抚摸一番,片刻又缝好,挂在乔楠柏的脖子上的。在没有松鹤会所之前这个荷包里的东西买下整个乔家都绰绰有余。
老太太和宋姨娘以前都是见过这个荷包的,想着不过是乔楠柏的母亲绣的荷包里面放了点自己用过的东西给乔楠柏做念想罢了,也从没在意过,如今见乔楠枫竟是这么的郑重其事的说是乔家的传家之宝,都在心里起了无数个念头,只恨自己为什么乔楠柏小的时候没有骗过来拆开看看,也好占为己有。
且不提这里各人的想法,乔楠柏忙了一阵觉得有些疲乏了便道:“我累了,现在去好好歇息,等着晚上出来吃锦儿的暖寿宴,说着就回屋子去了。”
吴氏和乔锦书听了乔楠柏竟是要出来吃饭,也好一阵高兴,两人便开始讨论起乔楠柏爱吃哪些东西,都要细细的做了上来,乔楠枫看着这两母女都关心着乔楠柏也很是欣慰便道:“你们忙着,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今日就不出门了,等着楠柏醒了下会子棋。”这里众人都散了,各自忙去。
到了酉时大家都是早早的在厅堂等着了。这里下人们摆好了饭,大家都过去依次坐了下来。见乔楠枫端起酒杯,大家也都跟着举杯,吴氏这里刚一端起杯子,没来由的一阵恶心反胃,一下干呕了起来,钱妈妈一看忙惊疑的端过茶水来伺候,春分在旁边拍着背,过了好一阵才好了。
老太太和宋姨娘看着吴氏眼里闪过一阵惊疑不定,乔锦书一阵惊喜,刚想说话,,乔楠枫已经道:“锦儿快看看你娘怎么了,怕不是你的生日累着她了。”乔锦书道:“是,爹,我这就给娘把把脉。”
☆、第二十二章 有孕
乔锦书说着将手搭在吴氏的手上,细细的把起脉来。凝神片刻也不说话,嘴角微微上翘,吩咐钱妈妈道:“妈妈且把我娘跟前的酒撤了下去吧,换上和二叔一样的蜂蜜水来。”钱妈妈看乔锦书这样说,哪还有个不明白的,喜滋滋的跑去换了。
乔锦书站起来对着老太太和乔楠枫行了个礼道:“今日咱们乔家双喜临门,锦儿给老太太和爹娘道喜了。”说着还调皮的歪着头,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爱娇的看着乔楠枫不说话了。
乔楠枫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又听到乔锦书说双喜临门一时惊一时又喜,又不敢相信,就傻傻的等着乔锦书说。
乔锦书看见偏又停下不说了,急得乔楠枫用手点着乔锦书竟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乔锦书看着只是猜测已经是欢喜得不会说话的乔楠枫调皮的道:“这一喜嘛自然是乔家长女寿辰之喜,这二喜嘛,乔锦书停下来看了已经亟不可待的乔楠枫一眼才道,爹自然是你又要做爹,我又要做姐姐了呀,再过九个月我可就要有小弟弟了。”
这里乔锦书话音才落,乔楠枫已是激动得满脸涨红的站了起来道:“锦儿可当真?!”乔锦书敛了笑脸认真的道:“爹,自然是真的,这样的事锦儿岂会玩笑。”
若说乔楠枫还有怀疑的话,吴氏听乔锦书说了便是确信无疑了,她知道自己的宫寒之症就是锦儿治好的,锦儿说是那就一定是了,心里像吃了蜜一眼甜透了。
乔楠柏听了也是高兴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端起跟前的蜂蜜水就大口喝了起来,一个不小心就呛到了,乔锦书看到二叔也这么高兴,就玩笑道:“看二叔高兴的,和蜂蜜水都呛了。”乔楠柏也不以为忤道:“锦儿,你便玩吧,如今你爹是欢喜得没反应过来,等他高兴过来了,你这么戏耍他,看他明日不收拾你的,那时可别求这二叔。”乔锦书吐吐舌头,挨到乔楠柏身边道:“若真是,明日二叔一定要救锦儿呀,不能才过完生日就被爹罚呢。”乔楠柏宠溺的怕怕乔锦书的头,也不说话。
这边乔楠枫早已经听到了乔楠柏的话,知道锦儿是故意让自己着急了,就佯怒的瞪这乔锦书道:“锦儿如今胆子越发的大了,竟然连爹也戏耍起来了。”
乔锦书忙蹭到吴氏身边求救道:“娘救我,今儿可是我的生日呢,爹要罚我。”吴氏知道乔楠枫玩笑便道:“谁让你戏耍你爹呢,如今娘也救不得你了,你自己求你爹去吧。”乔楠枫听了吴氏说话,越发的板起脸孔来。乔锦书便又蹭到乔楠枫身边拉着乔楠枫的衣袖拉长了声音道:“爹,且看锦儿发现了小弟弟的份上,饶过锦儿这次可好。”
乔楠枫笑指着乔锦书对吴氏道:“锦儿这丫头可是被你宠坏了,如今是谁都不怕呢。”吴氏笑道:“只有我宠的吗,她今日头上戴的首饰是谁自己巴巴的跑到珠宝阁去定样式,又亲自跑去取了来给我的,二叔更好,自己最爱的东西也舍得割舍了,且不知道谁宠的呢。”
乔楠枫看着自己的二弟笑着摇头。下人们看一家子的主子都如此高兴,也都在下面笑了起来。
乔楠枫趁势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这个月的月例都翻倍。”下人们都高兴的道了谢。乔楠枫又道:“日后更要小心的伺候着,别惹太太生气,不然可不是罚月例了,直接去乔管家那领板子。”下人们也齐声应了。
宋姨娘那里自听到吴氏怀孕心里既是怀疑又是酸溜溜的五味杂陈,脸上还强忍着笑着,奉承着,着实难受。乔仲青这里可没那么好的功夫,一听乔锦书说要有小弟弟了,那脸色便难看之极,忖道,要是吴氏生了弟弟,自己这个姨娘生的儿子便再也不会得爹爹看重了,以后乔家也不会是自己的了,想着一双手在桌下互掐着。
老太太更是心事重重的不知道想着什么。听着锦儿一直说着弟弟的,便皱了眉道:“锦儿是个小孩子且又是女孩知道什么,你们大人怎么也跟着起哄呢,儿媳妇既是身体不舒服,明日就找了李大夫来看看再做道理,不要误诊了惹了笑话便不好了。”
宋姨娘听了也忙着说道:“老太太说的是。”乔仲青更是一脸希翼的看着老太太。吴氏自从知道红豆茯苓被换了的事,对李大夫就起了疑心的,如今又听老太太说起要李大夫来看诊的事,便一阵惊心。对乔楠枫道:“老太太说的原是不错的,只是锦儿如今是跟着一品大师学医的,主要研习的又是女子一科。过年前,一品大师亲口对我说,锦儿如今的医术大有所成,完全可以独立行医了。特别是在女子一科上竟是不在他之下呢。我想一品大师德高望重的人,自是不会乱说的。”
乔楠枫惊喜的道:“一品大师竟然这样说我家锦儿的吗。”吴氏道:“老爷,自然是真的,这种事岂有胡说的理。”
乔楠枫听了心里越发的高兴,一是自己的女儿得了大师的肯定,二是既然锦儿医术不差,那她说吴氏怀孕的事自然是不错的。
老太太听吴氏说起了一品大师,自然不能再一味的说不信了,便又算计的道:“既然儿媳妇是真的有孕了,以后就该好好的养着,不能过于辛苦劳累了,这管家的事。”
吴氏也顾不得礼仪急忙打断道:“老爷,老太太说的是,如今我身体也顾不过来了,锦儿跟着我学了半年的管家,我看也是不错的,如今正好让她管家,钱妈妈帮衬着,我在旁边看着,应该是不会出大错的。”
乔楠枫现在是吴氏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搭个梯子去摘,何况不过是让自己女儿管家这等事,自是一口应下了,道:“太太说的极是,就这样定下来吧。”然后才转过头来看着老太太道:“老太太您看怎样?”
老太太心里简直生气极了,吴氏竟抢了自己的话,这才怀孕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要真是让她生下儿子,以后这个家哪还有自己的位置,这回定要小心筹谋。看来自己想管家或者至少让秋莲帮管家的事是不成了,以后再做打算吧,想到这里道:“楠枫说的有理,就依楠枫的。”
乔楠枫便亲自扶着吴氏回吴氏的屋子去了,这里众人也欢喜的散了。乔仲青也不回自己的屋子,走到宋姨娘的里间炕上坐了,阴着脸也不说话。
宋姨娘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小年纪便心事重重的,心里也是难过的不得了,要不是吴氏仗着自己官家女的身份一直不同意老爷抬自己为平妻,自己的儿子也不会现在还是个庶子,如今要是真的生下个儿子,自己母子两可是什么都没有了,这绝对不行!
想到这便道:“仲青先别着急,太太肚子是不是儿子还不知道了,就算是儿子,也要怀胎十个月能顺利生下来才是,就算生下来也要能顺利长大才能和你争家产呢。”乔仲青阴阴的道:“娘说的对,咱们一定不能让太太生下来。”宋姨娘道:“嗯,老太太一门心思盼着仲青你掌家呢,怎么会轻易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老太太今儿个也是头疼病犯了,大寒跪在地上给老太太敲着腿,李妈妈边按摩边道:“ 老太太也太着急了,这小人儿也从十月怀胎到长成大人理事得要经过多少曲折呀,如今咱们可能是有些大意了,也许是徐妈妈关照的不够仔细,可是还早着呢。”
老太太听了点点头道:“还是你知道我的心,我今儿个是着急了点。”又想起什么道:“大寒,小寒那边伺候二爷伺候得还妥帖吧。”大寒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稳稳神道:“回老太太,小寒按照老太太的吩咐伺候着呢,您放心吧。”老太太点点头道:“嗯,如今你们忠心伺候着,将来仲青掌了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的。你先下去吧,留李妈妈就行了。”大寒应着退下了。
出了门,四月的夜晚风已经不凉了,大寒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影还是觉得寒冷,双手握了握自己的手臂,朝下人房走去,单薄的身影慢慢淹没进了夜色里。
乔锦书也正好带着谷雨回自己的屋子,一回头正好看见大寒的动作。下意识的问道:“谷雨你冷吗?”谷雨疑惑的道:“不冷啊,姑娘冷吗?”
乔锦书指着朝正屋左边走去的大寒道:“我看着大寒好像很冷的样子。”谷雨看了眼快要看不清楚的大寒的影子一眼道:“大寒冷?!不会,大寒是我们这些丫鬟里最不怕冷的了。”乔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