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吧,却不觉松了手,顾瀚扬眼角微挑,邪魅的笑着压了下来。
早上看着笑得志得意满,神清气爽的男人,再看看自己满身的红紫,乔锦书恨不得去床脚啃小枕头。
谷雨进来伺候着乔锦书去了净室,梨花木的浴桶中,飘着舒展开的梅花花瓣,淡淡的幽香随着雾气散了开来,梅香中带着丝丝药香,乔锦书疑惑的问道,怎么用了药浴呢?
“哦,张妈妈说这些日子爷天天宿在锦绣阁大少奶奶定是辛苦的,用这舒缓的药泡泡,人会松快些。”谷雨正色道。
乔锦书看着谷雨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咬牙道:“谷雨姑娘,你要记住你是个待嫁的女孩,说话要要注意些。”
谷雨头也不抬的帮乔锦书宽衣嘴里回道:“奴婢虽未嫁,伺候大少爷大少奶奶也有一段日子了,有什么不知道的,既知道了做什么要装做不知道。”
乔锦书恨恨的道:“你这样说容易让人误会的。”
“只要奴婢自己不误会,别人误会,奴婢可懒得管。”谷雨道。
乔锦书无力的把头搭在浴桶上闷声道:“谷雨,擦背吧。”
闻到一股鸡丝竹笋的清香味,乔锦书欢喜急忙走向炕桌,张妈妈见了慌忙过来搀扶了道:“我的大少奶奶,你倒是慢些呀,那吃的谁还和您抢不成。”
乔锦书看着自己被拉住的胳膊无奈的道:“妈妈,我平日也是这般的呀,你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
正说着,卢妈妈带着身边的喜儿端了药进来,乔锦书笑着接了饮尽。
看着卢妈妈走出门,张妈妈把卢妈妈拉到一边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卢妈妈眼睛一亮道:“那你可要当心了,园子里的事尽管找我,这阁里的事你可要打起精神些。”
张妈妈正色道:“这个自然。”
卢妈妈出了锦绣阁嘴角一直弯着,喜儿见了在旁边道:“妈妈还没有准信的事,你倒高兴成这样。”
卢妈妈摸摸喜儿的头道:“有个信也是喜,府里好长时间没这么高兴的事了,我呀要去和你万奶奶说说话去。”
早膳毕,乔锦书带了谷雨、湘荷去晓荷园给顾夫人请脉。
见顾夫人正和万妈妈说话,两人都笑得欢快,乔锦书忙上前请安,顾夫人忙阻止道:“罢了,天气炎热,以后这些个行礼的事锦儿都免了吧。”
乔锦书听了有些不解,这顾府的规矩还真体贴,天气热了连行礼都免,但还是听话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
顾夫人仔细打量着给自己把脉的乔锦书,满脸笑意,乔锦书把完脉看顾夫人不停的打量自己,有些疑惑的的道:“娘,锦儿今日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顾夫人摇摇头道:“娘只是看着锦儿欢喜罢了。”
乔锦书微微一笑,道:“娘,锦儿给您调整了方子,吃了这三个月的药,锦儿便可以以针引毒,给您排毒了。”
看顾夫人和万妈妈都只看着自己笑,乔锦书有些不解,以为她们没听明白,便又说了一遍,这次万妈妈听清楚了忙惊喜道:“锦大少奶奶,您的意思,再过三个月我家夫人身上的毒便可解了是吗?”
乔锦书点头道:“正是,不过这三个月极要紧,不论饮食还是汤药都不能有差错。”
万妈妈连连点头道:“老奴省得,定会万分当心的。”
顾夫人也拉了万妈妈的手欢喜的道:“果然是个带福运来的,连我的毒都可解了不是吗。”
出了晓荷园,乔锦书心里泛嘀咕,今日好像大家都有些晕乎,看来是苦夏,自己还是回去开副凉茶让人煎了,各院子都送些才是。
回了锦绣阁,紫蝶忙迎了上来,扶着自己在炕上坐了,纤云忙不迭的给自己脱鞋,弄巧在一边打扇,看着这殷勤得有些怪异的三人,乔锦书忖着,莫非三人刚才做了什么错事,想着三人都是稳重的,左不过打了东西什么的,便托了腮歪着头看着三人道:“说吧,可是砸了什么东西,主子我不会怪你们的。”
三人听了都无辜的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都摇头道:“奴婢们没有砸东西啊。”
乔锦书仔细的打量了屋里的人一圈,指着自己看着还算正常的妙笔道:“你跟我进暖阁。”
在暖阁炕上坐了死死的盯着妙笔道:“你现在告诉我,外面的人都怎么了。”
妙笔嗫嚅了半晌方红着脸道:“大少奶奶昨日就该换洗了,到今日还没信呢。”
“我小日子一向都不怎么准的,她们都这样小心做什么?”乔锦书不以为意的道。
妙笔看着自己这个迟钝的主子,咬咬牙低声道:“可是您现在没喝避子药,爷又日日歇在锦绣阁呀。”
乔锦书顿时不淡定了,自己确实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然在这个时代这确实是件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事。
想到这轻轻挥手,妙笔躬身退下,想了想还是把右手轻轻的搭在左腕上,嘴角慢慢上扬,左手轻轻的抚上小腹想着外面那些小心过度的人,自己还是再等上半个月等有看准信再告诉她们吧。
☆、第七十八章 中计
看见小丫鬟在门外张望,绿柳走了出来悄声道:“什么事?”柳妈妈在旁边道:“咱们家大少奶奶午休起了吗,我有事要回。”
“妈妈稍等我去看看。”绿柳道。
恐柳妈妈有要紧的事,绿柳便轻声的唤醒了秦暮雪。听说柳妈妈来了,秦暮雪知道柳妈妈是个仔细的没有事定不会过来,便道:“让她进来吧。”
柳妈妈恭谨的行礼道:“最近锦绣阁的口味变得有些清淡,但是依老奴看倒不像个有事的,大约是天气热的缘故。”
秦暮雪听了沉吟半响道:“往日里她爱些什么?”
“平日里口味偏爱香辣些的,爱吃鱼,那竹笋鸡丝极爱。其他倒没什么特别的。”柳妈妈想了想道。
拨了拨茶盏里的茶叶,秦暮雪道,妈妈且再注意几天,若有事我再找人唤你。
柳妈妈听了躬身告退。
等柳妈妈走了秦暮雪吩咐春喜去唤刘妈妈过来,刘妈妈听说雪大少奶奶有事,忙放了手里的事,几步赶到东次间。
刘妈妈听了秦暮雪的话道:“大少奶奶不可大意,这口味变了便是有些个意思了,这女人孕相是各不相同,锦绣阁那位自己是善医术的,想来是月份浅才不肯说出来的,咱们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她吃个哑巴亏才是。”
秦暮雪微微颔首,妈妈和我想到一处去了,只是她善医术,辨药的功夫格外厉害,如今柳妈妈在厨房要在她的膳食里动手脚并不难,难的是怎样才能让她不察觉的吃下去。
绿柳听了在边上道:“如果她闻不到又尝不出味不就可以了吗?”
刘妈妈听了啐了一口道:“没用的小蹄子,尽说些不着边的话,难不成能堵了她的鼻子,割了她的舌头不成。”
秦暮雪却眼睛一亮,微微一笑道:“绿柳说的极是。”
这些日子只要背了人,乔锦书总偷偷给自己把脉,心里越来越觉得这事十有*了,只等满了四十五天就有十足的把握了,那时家里不知道怎样的欢喜,想着不知不觉就笑了。
湘荷走了进来看着乔锦书道:“大少奶奶遇见什么好事了,这几日总是自己一个人笑。”
乔锦书嗔了她一眼道:“不过是想着昨日看的书笑罢,有什么事还瞒得过你们吗。”
湘荷听了笑道,“也是,瑞雪阁的晚霞来求见大少奶奶,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乔锦书听了一怔还是道,让她进来吧。
晚霞神色不安的走了来进来在乔锦书跟前跪下道:“求锦大少奶奶去看看我们雪大少奶奶吧,我们雪大少奶奶此刻极不好。”
乔锦书听了忙道:“可有去请陈大夫来。”
“我们雪大少奶奶此刻极难受,婢子们急得乱了方寸请锦大少奶奶过去看看吧。”晚霞哭着道。
乔锦书听了有片刻的迟疑还是起身扶了湘荷往瑞雪阁来。
晚霞跟在身后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
进来瑞雪阁的暖阁见秦暮雪面色苍白的卧在临窗的炕上,屋里有一股浓郁的檀香味,看见乔锦书进来秦暮雪挣扎着想坐起来。
乔锦书忙上前扶了道:“姐姐躺着吧,妹妹给你看看,说着搭了脉手指轻触,过来片刻道,姐姐想来是夜不安枕,白日里又心事过重引起心悸吧,不碍事的,休息片刻就好了。”
秦暮雪听了惨白的脸上牵出一缕微笑道:“总听人说妹妹医术高超,原还不信,今日才知竟是真的,真是谢谢妹妹了。”
说完有拉了乔锦书的手道:“我这几日心里烦闷的很,此刻见了妹妹不知怎地倒是安心了些,若是妹妹不弃竟陪我坐会子吧。”
绿柳也在边上跪了道:“锦大少奶奶是个极善解人意的,陪我们雪大少奶奶说会子话吧。”
乔锦书看着这一对主仆心里异常的不安,但是屋里确实没有一丝的异常,除了那过于浓郁的檀香味,可是那檀香中又没有任何不妥,这些东西是再瞒不过自己的,秦暮雪又死死的拉着自己,便是想走只怕也不能。遂在炕沿坐了道,既然姐姐不嫌弃,妹妹便陪姐姐说会话吧。
秦暮雪听了方笑了吩咐道:“绿柳快去把今年新得的云雾茶给我们泡了来。”
绿柳应着去了。
乔锦书端了茶闻了闻香又放了道:“这云雾的味道极是特别,只我刚在屋里用了盏菊花此刻倒是不想喝,白白拂了姐姐的好意。”
秦暮雪见了也不以为意笑道:“这云雾虽然极是难得,想来妹妹屋里也是不少的,倒不必客气,咱们姐妹说说话便是。”
两人便说起了茶的讲究,乔锦书只觉得这檀香的味道好像把自己包围了一样,便道:“姐姐平日里都喜欢熏檀香吗。”
“哪里是喜欢这劳什子,不过是点来静静心罢了。”秦暮雪叹了口气道。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实在耐不住这檀香味,乔锦书便起身道:“姐姐此刻好了许多,妹妹屋里还有事,便告辞了。”
秦暮雪也不强留,只再三的道谢,遣了绿柳送了出来。
刚出了屋门,谷雨和湘荷忙神色不安的迎了上来道:“锦大少奶奶可好。”
绿柳在旁边笑道,看两位妹妹着急得,我们雪大少奶奶还能吃了你们锦大少奶奶不成,刚才不让妹妹们进去实在是失礼,不过我们雪大少奶奶实在不舒爽,怕妹妹进去了倒不妥,可千万别见怪。
乔锦书淡笑道,不碍事。
回了屋里,张妈妈也过来探问,乔锦书摇摇头道:“只泡了一盏茶,那茶我闻了就是云雾,没有任何东西,为了谨慎我一口没喝,屋里也没有异常的,只有檀香味我不喜,但是檀香中好像是没有异常。”
乔锦书又低头想了想道,虽说怪异但没有异常,这事就别和爷说起了,不然倒显得我们锦绣阁小家子气了。
屋里的人见乔锦书好好的,都应了。
顾瀚扬还是知道了这事,又细细的盘问了一通,见乔锦书确实没事,方安了心。
过了几日乔锦书突然得了热伤风,鼻塞咽疼,人也没了胃口,乔锦书实在担心肚子,又不敢用药越发的难受,只想吃竹笋鸡丝,不巧厨房没有,过了一日方送了过来,乔锦书见了便眉开眼笑不觉得竟是吃了半盘下去。
谷雨见了忙端起那盘竹笋鸡丝道:“大少奶奶别一顿吃腻着了,下次就不香了,又低头闻了闻道,也就很普通呀,不知道大少奶奶怎么这么爱吃,说完又闻了闻狐疑道:这菜和平日的味道有些不同。”
乔锦书听了道:“你又弄鬼,我怎么没闻出来。”
妙笔听了在一旁掩嘴直笑道:“大少奶奶您这几日哪里闻得出什么味道呀,昨日芫荽菜的饺子您都闻不到呢。”
妙笔话音方落,或者是初为人母的敏感,想起秦暮雪的相请,自己莫名其妙的感冒,和今日与以往不同的竹笋鸡丝,乔锦书顿时脸色聚变,手捂了肚子道:“紫蝶去请张妈妈来,谷雨去我屋里取那枣红色缠枝梅花荷包里的药丸来。”
就着谷雨手里吃了药丸脸色惨淡的看了张妈妈道:“妈妈我有了身孕,原想着等过了四十五天得了准信才告诉你们的,谁知道我伤风了闻不到味,嘴里也尝不出,便吃了些不妥的东西,只怕有些不好了。”
张妈妈一听也是满脸惶恐,还是强自镇定拉了乔锦书的手道:“大少奶奶莫慌,有老奴在此刻您想想有什么法子能保住胎儿才是。”
乔锦书如醍醐灌顶,忙端过那盘竹笋鸡丝看了看,又用清水洗干净仔细的挑选了些东西出来,若不细看会以为是鸡丝,但还是与鸡丝不同,咬咬牙放进嘴里去尝试,张妈妈慌忙阻止道:“姑娘不可。”
乔锦书满脸苦涩道,妈妈我若不尝便无法确定是什么,也救不了孩子,我必得尝尝。说完放进嘴里仔细的咀嚼,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咽下去,一会吐了出来,谷雨忙端水过来漱口。
拿过纸笔开了方子递给张妈妈道:“妈妈速去仁心堂抓药,府里的药用不得,她们既然给我下药恐怕府里的药也动了手脚。”
正说话,卢妈妈一脸肃然走了进来问张妈妈道:“何事,你让人这么急请我。”张妈妈忙大略说了,卢妈妈接过药方道:“抓药的事交给老奴,张妈妈守好你家主子,千万不可再出差错。”说完也不待张妈妈回应便转身出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乔锦书感觉有些热热的东西从身体里慢慢流了出来,满脸无助的抓了张妈妈道:“妈妈不好了,我只怕见红了,可怎么办呀。”
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