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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传奇 古龙 4833 字 4个月前

钟先生的尸体就是证据。”

穿袍的女人道:“你杀了人后,还会不会把他的尸体藏在自己的屋里?”

管家婆看看表哥,表哥看看海奇阔,三个人都没有开口。

叶灵却又跳了起来,道:“他们没有证据,我有。”

穿黑袍的女人道:“你有什么?”叶灵道:“我亲眼看见他出手的。”

这句话说出来,不但陆小凤吓了—跳,连表哥他们都好像觉得很意外。

穿黑袍的女人脸上却连一点表情都没有,淡淡道:“就算你真的看见了也没有

用。”

叶灵道:谁说没有用?”

这女人道:“我说的。”

她懒洋洋的走到陆小凤面前,用一只手勾住腰带,一只手拢了拢头发:“你们若有

人不服气,不妨先来动动我。”

海奇阔叹了口气,道:“你一定要这么样做?为的是什么?”

穿黑袍的女人道:“因为我高兴,因为你管不着。”

海奇阔瞪眼道:“你一定要逼我们动手?”

这女人道:“你敢?”

海奇阔瞪着她,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却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

表哥脸上的笑容已看不见了,脸色已铁青:“花寡妇,你最好放明白些,姓海的对

你有意思,我可没有。”

花寡妇用眼角膘了她一眼,冷冷道:“你能怎么样,就凭你从巴山老道那里学来的

几手剑法,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表哥铁青的脸突又涨得通红,突然大喝,拔剑,一柄可以系在腰上的软剑。

软剑迎风一抖,伸得笔直,剑光闪动间,他已扑了过来。

连陆小凤都想不到这个阴沉做作的人,脾气一发作时,竟会变得如此暴躁冲动。

花寡妇却早已想到了,勾在衣带上的手一抖,这条软软的布带竟也被她迎风抖得笔

直,毒蛇般一卷,已卷住了表哥的剑。

只有最好的铁,才能打造软剑,谁知他的剑锋竟连衣带都割不断。花寡妇的手再一

抖,衣带又飞出:“拍”的一声,打在表哥脸上。

表哥的脸红了,陆小凤的脸也有点发红。

他忽然发现花寡妇的宽袍下什么都没有。

衣带飞出,衣襟散开,她身上最重要的部分几乎全露了出来。

可是她自己一点也不在乎,还是懒洋洋的站在那里,道:“你是不是还想试试?”

表哥的确还想试试,可惜管家婆和海奇阔已挡住了他。

海奇阔喉结滚动,想把目光从花寡妇衣襟里移开,却连—寸都不动。

花寡妇的年纪算来已不小,可是她的躯身看来还是像少女一样,只不过远比少女更

诱人,更成熟。

海奇阔又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系上再说话?”

花寡妇的回答还是那么干脆:“不能。”

海奇阔道:“为什么?”

花寡妇道:“因为我高兴,也因为你管不着。

管家婆抢着道:“你的意思究竟想怎么样?”

花寡妇道:“我也不想怎么样,只不过陆小凤是老刀把子自己放进来的人,无论谁

要杀他,都得等老刀把子回来再说。”

管家婆道:“现在呢?”花寡妇道:“现在当然由我把他带走。”

叶灵又跳起来,跳得更高:“凭什么你要把他带走?”

花寡妇淡淡道:“只凭我这条带子。”

叶灵道:“这条带子能怎么样?”

花寡妇悠然道:“这条带子也不能怎么样,最多只不过能绑住你,剥光你的衣裳,

让钩子骑在你身上去。”

叶灵的脸已涨得通红,拳头也巴握紧,却偏偏不敢打出来,只有跺着脚,恨恨道:

“我姐姐若是回来了,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花寡妇笑了笑,道:“只可惜你姐姐没有回来,所以你只有看着我把他带走。”

她拉起了陆小凤的手,回眸笑道:“我那里有张特别大的床,足够让我们两个人都

睡得很舒服,你还不赶快跟我走?”

她居然真的带着陆小凤走了,大家居然真的只有眼睁睁的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灵忽然道:“老钩子,你是不是东西?”

海奇阔道:“我不是东西,我是人。”

叶灵冷笑道:“你他妈的也能算是个人?这里明明只有你能对付那母狗,你为什么

不敢出乎?”海奇阔道:“因为我还想要她陪我睡觉。”

叶灵道:“你真的这么想女人?”

海奇阔道:“想得要命。”叶灵道:“好,你若杀了她,我就陪你睡觉,睡三

天。”

海奇阔笑了:“你在吃醋?你也喜欢陆小凤?”

叶灵咬着牙,狠狠道:“不管我是不是吃醋,反正我这次说的话一定算数,我还年

青,那母狗却已是老太婆了,至少这一点我总比她强。”

海奇阔道:“可是……”

叶灵道:“你是不是想先看看货?好!”

她忽然撕开自己的裤脚,露出—双光滑圆润的腿。

海奇阔的眼睛又发直了:“我只能看这么多?”

叶灵道:“你若还想看别的,先去宰了那母狗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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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陆小凤系列·幽灵山庄》

第七章 借酒同浇愁

床果然很大,床单雪白,被褥崭新,一走进来,花寡妇就懒洋洋的倒在床上。

陆小风站着,站在床头。

花寡妇用—双迷迷蒙蒙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忽然道:“现在你想必已知

道我就是那个可怕的花寡妇。”陆小风点点头。

花寡妇道:“你当然也听人说过我是条母狗,会吃人的母狗。”

陆小风又点点头。

花寡妇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每个人都认为我随时可以陪他上床睡觉?”

陆小风还是在点头。

花寡妇眼睛里仿佛有雾:“那末你为什么还不上来?”

陆小风连动都没有动。

花寡妇道:“你不敢?”

陆小风不再点头,也没有摇头。

花寡妇叹了口气,道:“你当然还不敢,因为我究竟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陆小风忽然笑了笑,道:“能将淮南柳家的独门真气,和点苍秘传‘流云剑法’溶

而为一的人并不多,所以……”

花寡妇道:“所以怎么样?”

陆小风道:“所以你一定是淮南大侠的女人,点苍剑客的妻子柳青青。”

花寡妇道:“你也知道我跟谢坚四个最好的朋友都上过床?”

陆小风承认,这本就是件很轰动的丑闻。

花寡妇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上来?”

陆小风又笑了笑,道:“因为我不高兴,也因为你管不着。

花寡妇也笑了:“看来你这个人果然跟别的男人有点不同。”

她忽又从床上一跃而起:“来,我请你喝酒。”

酒意渐浓,她眼睛里的雾也更浓。

就因为这山谷里总是有雾,所以永远都能保持它的神秘。

她的人是不是也一样?

要看到她赤裸的躯体也许并不困难,要看到她的心也许就很不容易了。

又喝了杯酒,她忽然问:“你知不知道海奇阔为什么总想要我陪他上床?”

陆小风道:“因为他认为你跟这地方别的男人都上过床。

花寡妇笑了:“每个人都这么想,其实……我真正陪过几个男人上床,只怕连你都

想不到。”

陆小风道:“在这里一个都没有?”

花寡妇道:“只有一个。”

陆小风开始喝酒。

花寡妇的眼波却似已到了远方,远方有一条飘渺的人影,她眼睛里充满了爱慕。

过了很久,她才从梦中惊醒:“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个人是谁?”

陆小风道:“我为什么要问?”

花寡妇笑了:“你这人果然很特别,我喜欢特别的男人。

她的笑容忽又消失:“谢坚本来也是个很特别的男人,我嫁给他,只因为那时我真

的喜欢他。”

陆小风道:“可是后来你变了。”

花寡妇道:“变的不是我,是他。”

她眼睛里的雾忽然被划开了一线,被一柄充满了仇恨和悲痛和利剑划开的:“你永

远不会想到他变成了个什么样的,人,更不会想到他做的事有多么可怕。”

陆小风道:“可怕?”

花寡妇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他的好朋友上床的?”

她的手握紧,眼中已有泪珠滚下:“因为……因为他要我这么样做,他喜欢看……

他甚至不惜跪下来求我,甚至用他的剑来逼我……”

陆小风忽然扭过头,饮尽了杯中的酒,他忽然觉得胃部抽缩,几乎忍不住要呕吐。

等他回过头来时,花寡妇已悄悄的将面上泪痕擦干了。

她也喝干了杯中的酒:“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事。

陆小风并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

一个人心里的痛苦和悲伤,若是已被隐藏抑制得太久,总是要找个人倾诉的。

花寡妇的痛若虽然有了发泄,酒意却更浓:“他虽然已是个老人,却是个真正的男

人,也众不同的男人,也许我并不喜欢他,可是我佩服他,只要能让他愉快,我愿意为

他做任何事。”

她抬起头,盯着陆小风:“等你见过他之后,一定也会喜欢他这个人的。”

陆小风终于忍不住道:“你说的是……”

花寡妇道:“我说的是老刀把子。”

陆小风吃了一惊:“老刀把子?”

花寡妇点点头,道:“他就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一个男人,我知道你一定想不到

的。”

她笑了笑,笑得很凄凉:“我本来总认为这世界上已没有人会了解我,同情我,可

是他了解我,同情我,而且出自真心。”

陆小风道:“所以你献身给他?”

花寡妇道:“我甚至可以为他牺牲一切,就算他叫我去死,我也会去死的,可

是……可是……”

她很快的又喝了杯酒:“可是我并不喜欢他,我……我

她没有说下去,这种情感就是无法叙说的,她知道陆小风一定能了解。

陆小风的确能了解,不但能了解这种感情,也了解了老刀把子这个人。

“我若是你,我也会这么样做的。”他柔声道:“我想他一定是个很不平凡的

人。”

花寡妇长长吐出口气,就好像刚放下副很重很重的担

知道这世上还有个人能了解自己的悲痛和苦恼,无论对谁说来,都是件很不错的

事。

她看着陆小风,眼睛里充满了欣慰和感激:“自从到这里来了之后,我从来也没有

像今天这么样开心过,来,我敬你,敬你三杯。”

“再喝只怕就要醉了。”

“醉了又何妨。”她再举杯:“假如真的能醉,我更感激你。”

陆小风大笑:“老实告诉你,我也早就想痛痛快快的大醉—次。”

于是他们都醉了,醉倒在床上。

他们互相拥抱着,说些别人永远都听不懂的醉话,因为他们心里都太寂寞,都有太

多解不开的结。

他们虽然拥抱得很紧,一颗心却纯洁得像是个孩子,也许在他们这一生中都没有像

现在这么样纯洁坦然过。

这又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青春已将逝去,往事不堪回首,—个受尽了唾骂侮辱的女人,—个没有根的浪子,

这世上又有谁能了解你们的感情?

你们既然同是沦落在天涯的人,你们既然已相逢相识,又何必要别人来了解你们的

感情?

窗外夜深沉,雾也深沉。

窗子居然没有关紧,冷雾中忽然出现了一条人影,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嫉恨。

然后窗隙里又出现了一根吹管。

乌黑的吹管,暗紫色的烟。

烟雾散开,不醉的人也要醉了,非醉不可。

这个人有把握,因为他用的是迷香中最有效的一种“销魂蚀骨散”他已用过十三

次,从未有‘次失手。

陆小风和花寡妇醒来时,已不在那张宽大而柔软的床

地窖里寒冷而潮湿,他们就躺在这地窖的角落里,有谁知道他们是怎么会到这里来

的?

只有一个人知道。

地窖里只有一张椅子,表哥就坐在这张椅子上,冷冷的看着他们,眼睛里充满了怨

毒和嫉恨。

看见了他,花寡妇就忍不住叫了起来:“是你!”

“你想不到?”

“我的确想不到。”花寡妇冷笑道:“巴山剑客门下子弟,居然也会用这种下五门

的迷香暗器。

“你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