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一点可能，我们警方就会负出万分努力。”孟温看着刘诺，对刘慧道：“这是？”刘慧可不知道怎么介绍弟弟，还是刘诺自己说道：“我叫刘诺，这件案子现在由我负责！”孟温哦的点点头，又见刘诺这么年轻，心想：“这么年轻就能一个人负责查办凶案，一定本事不小。”便握了握刘诺的手，笑道：“刘警官，幸会！”刘诺并不否认“刘警官”这个称呼，只是微笑着和孟温握手。 孟温又问刘慧道：“那你们要了解一些什么呢？”刘慧自然说不清楚，刘诺便道：“根据证词，你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孟温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吧！”忽又想起，惊道：“你们不会是怀疑我吧？”刘诺忙道：“每个人都有嫌疑，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孟温这才松了口气。于是刘诺又问道：“那么，你进去死者病房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孟温摇摇头说道：“没有，当时她躺在床上睡着了，一动不动，比平常安静得多，我高兴还来不及，哪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刘诺又问：“然后呢？”孟温道：“然后我就和同行的李医生、王医生一起把她绑了起来……你们知道，张红患的是精神病，一旦发作起来，情绪难以控制……”刘诺摆手道：“我们知道，你不用解释，继续说你们把她绑起来之后又怎么？”孟温点点头，道：“然后我要给她喂药时，她突然醒了过来，拼命的挣扎、大叫，我赶紧让李医生和王医生把她按住，先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等她昏睡了过去，我们这才给她喂药吃。” 刘诺哦的点点头，问道：“为什么医院要让你亲自给她吃药？”刘慧一听，忍不住怔怔的看着刘诺，心道：“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刘诺却浑然不理她，等着孟温回答。孟温也面不改色，解释道：“因为张红得的是精神病，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对这病的用药情况，并不太了解。所以院长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便让我亲自给她配药。”刘诺道：“既然你们医院没有照料精神病人的能力，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医院，而不把让她去精神病院呢？” “这个……”孟温没想到刘诺会这么问，一时说不出来。刘诺却急道：“这个什么？”刘慧见刘诺这么激动，不禁奇怪：“阿诺怎么了？”忽然想起了刘诺今天说过有两点可以证明这是谋杀案而不是自杀案，“难道这也是？”却听孟温解释道：“因为张红的家人离这里很远，一时赶不过来，院长只能决定暂时把她安置在医院，方便照顾！”听到这样的解释，刘慧又觉得蛮有道理的，刘诺却呵呵笑道：“是吗？”刘慧这下真的要骂自己笨了：“阿诺到底在想什么？” 正要问刘诺，刘诺却又问道：“那你们给她吃完药，然后呢？”孟温道：“接着我们就放开她，出去了……我一直以为是她的死是因为病发时没有人按住她，她控制不住情绪，才自杀的！”刘诺微笑道：“那你们为什么不一直绑着她？”孟温道：“我们不是他的家人，没有那个权力一直绑着她！”刘诺点头道：“这样啊！也对。不过你们没听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吗？”孟温满面通红，说道：“欧院长告诫我们，我们不是她的家人，是没有权利限制她的自由的，所以我们……” 刘诺可没时间听他废话，又问道：“你们在病房里面有没有看到西瓜，或者西瓜皮之类的东西？”孟温怔怔地摇摇头，道：“没有！”刘诺又问：“你知道医院里谁买过西瓜没？”孟温又摇头道：“没有！”刘诺道：“你昨天有没有买过西瓜？”孟温依然摇摇头，道：“我们家要吃水果，都是我老婆亲自出去选的。”刘诺问道：“那你要是要在上班的时候买什么，你会让谁去帮你买？”孟温道：“徐护士吧！有时要买个咖啡什么的，她都会帮我买。” 刘诺再次点点头，终于起身，对孟温道：“谢谢你的合作！”说着，和孟温握握手，便走了出去。刘慧早就是听出些端倪，可又想不通刘诺到底是怎么个打算，便问道：“阿诺，你在怀疑孟温对不对？”刘诺却抿嘴不说话。刘慧急了，叫道：“阿诺！”刘诺这才应了一声，道：“怎么？”虽然这么问，但他也知道姐要问什么，便笑道：“哎呀！姐，你先等会儿嘛！我们现在先去问问徐护士，看看他能不能证明什么！”刘慧没办法，只得跟着弟弟去找徐护士。她已下定决定，等刘诺问完徐护士，一定要让刘诺把他心里想的全告诉他。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四楼护士休息室找到了徐护士，当时休息室里面还有好几个护士，刘诺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带着徐护士直往没人的地方走。 穿过休息大厅时，一个人突然窜了出来，叫道：“刘警官！”刘慧一愣，回头一看，这人却是负责照顾娇娇的宋莉护士，不由奇怪，怔道：“什么事？”宋莉喘着气道：“你去劝劝娇娇吧！”刘慧一听，急道：“娇娇？她怎么了？”宋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忽然就抱着枕头哭了起来，我想你和她关系那么好，所以找你去看看她！”刘慧回头看了看刘诺，见他已经和徐护士在角落里攀谈起来，便对宋莉道：“我马上过去！”于是跑到刘诺那儿，说道：“我有事，先去看看娇娇，等一下再过来！” 刘慧去忙别的事，刘诺真是求之不得，省得听她唠叨心烦，便道：“好，你去忙吧！”刘慧便又转身往回跑，却听道身后徐护士说道：“对！是他叫我去买，不过……”刘慧听到这儿，立刻明白：“果然是孟温，致命的就是死者吃的西瓜！”知道自己明白整件案子是怎么回事时，刘慧又不禁得意起来。 刘慧快步来到娇娇病房，却见娇娇把头埋在枕头里不停哭，刘慧忙凑上前去，轻轻抱住娇娇，问道：“娇娇，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娇娇转过头来，一把抱住刘慧哭道：“刘警官……”刘慧忙问道：“娇娇，到底怎么了？”娇娇哭道：“灵儿现在都还不肯回来，他是生我气了，不会回来了！”刘慧闻言，知道娇娇又想灵了，忙道：“娇娇，你放心吧！灵儿那么喜欢你这个师父……”娇娇忽然叫道：“他才不喜欢我，他现在肯定讨厌死我了，不会再管我了！”刘慧正要再劝，娇娇却叫道：“刘警官，我知道是我的错，我想向他道歉，我想向他道歉……”刘慧道：“放心吧……”还没说完，娇娇却又哭道：“可是他在哪儿？”这下刘慧可不知道怎么说了，她也想知道灵住在哪儿。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娇娇还在哭，刘慧也劝不下来，只盼望哪个救星能来帮她劝——这个救星当然只能是刘诺。还好刘诺问完问题就赶了过来，在门外听到娇娇的哭声，知道她姐姐这个笨蛋没劝住，进去便问道：“出什么事了？你干嘛哭个不停？说出来，我给你们出主意！”刘慧连忙把灵出走的事说给了刘诺。 刘诺听后，看着刘慧和娇娇一筹莫展的样子，只呵呵一笑，淡淡说道：“我说你们这群笨蛋，去找他呀！”娇娇忙道：“我也想呀！可是我们连他住在哪儿都不知道！”刘诺便道：“那还不简单！他是做什么的？”刘慧急道：“做老师的！”刘诺又问：“那他的身世，家乡在哪儿？喜欢做什么？他是从哪儿来的？”刘慧一时说不上来：“这个不清楚！”话刚说完，娇娇却叫道：“不，他说过，他说他是个孤儿，是被一个神父收养在教堂的！”刘慧一听，也想起那晚的事，忙道：“是呀！他是这么说的！”刘诺便道：“这不就结了！他是在教堂长大的，自然很信基督教，那对于基督教的传统很了解……”他走近娇娇，“既然你们都觉得他不辞而别并不是因为生你气那么简单，那肯定是有别的原因……而今天是礼拜天。他会不会是在昨晚上忽然想起今天要去教堂做礼拜，在焦急之时，便没顾上和你们交待细节，就去教堂了！” 两个人一听，都暗叫：“对呀！灵儿决不会是那种不负责的人，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不辞而别的！”想到这儿，两个人都忍不住放宽了心，刘慧便对娇娇道：“那好，娇娇别担心了，我马上去教堂把他找回来就是了！”娇娇叫道：“我也去！”刘慧怔道：“你去干什么？”娇娇道：“是我把他弄生气的，我一定要亲自去向他道歉，不管他肯不肯原谅我，我一定要亲自向他道歉。”刘慧道：“可是你现在身体不好，现在外面又在下雨，还是在这里等着就是了，我去保证把他带回来就是了！”娇娇摇头道：“不，不行，我根本就没病！一定要我亲自去，我想让他知道我真的知道我错了！” 刘慧一时不知如何劝，又抬头看刘诺。刘诺见姐看过来，便道：“姐，我看你还是带她去吧！瞧她这样子，不亲自见到她老师，她是不会安心的！”既然刘诺都这么说了，刘慧便道：“那好吧！明天我们一起去教堂找他……”娇娇惊叫道：“明天？”刘慧怔道：“嗯！明天怎么了？”娇娇叫道：“现在不行吗？”刘慧道：“现在是行，只是天已经黑了，为了你好，我们还是明天白天去吧……反正知道他在哪儿了，你也不必那么急！”娇娇却道：“不，刘警官，我真的没事，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我真的不能等下去了，我现在就想向他道歉！”刘诺偷笑道：“小别胜新婚，不用急不用急！”娇娇听刘诺这么说，满面羞红，却还是乞求的眼神盯着刘慧。刘慧没办法，只得说道：“好吧！我去开车，你起来换衣服吧！” 娇娇大喜，等刘慧两姐弟一出去，赶紧跳起来换衣服。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要去找灵了，她心里总是很激动，还跑到镜子前认认真真梳起头来，望着额头两颗青春痘，心里还忍不住担心：“灵一会儿看见我，会不会说我丑了？”要不是记得初一时，思想品德老师说：“长青春痘是青春期的正常现象，你们不能随便乱挤，不然会留下疤痕，毁了容可就真的难看了。”娇娇早就把挤了。没办法，还是只有先留着这两颗痘痘。 娇娇她们县区里，只有城西一所教堂，叫‘玛丽大教堂’，规模也蛮大的，不过除了传教和举行婚礼外，基本上都没什么用。刘慧到了之后，看看四周太黑了，又下着小雨，担心起娇娇一会儿乱走伤着，便又劝娇娇：“娇娇，你还是现在车里等会儿，我先进去看看。”娇娇正要说话，刘慧又道：“我进去看看他在不在里面，要是在的话，我再打电话给你，免得你进去忙了一阵却是白忙一场。你必须要听话，别乱跑！”娇娇没办法，只得道：“好吧！你快点回来！” 刘慧走后，娇娇一个人在车里，又忍不住想起灵走的时候，那愤怒的表情，心中担心：“灵儿当时那么生我的气，要是他没看见我去向他认错，他真的还会跟着刘警官过来吗？”越想越觉得不对，恰好雨停了，她忙开门下车，心想：“我要亲自去告诉灵儿，让他原谅我！”于是便走进教堂。 天很黑，教堂的光线又很昏暗，什么也看不清。娇娇摸索着前进，还好教堂的大门很宽大，娇娇没有费太多劲就进去了。教堂里面很大，房顶都很高，娇娇抬着头，不停张望，似乎望不到顶。随即一不小心又撞到立在墙边雕塑，娇娇吃了一惊，赶紧扶住。待雕塑立稳，娇娇又倒退着往后走，心里还想：“这雕塑好像哦！要是有鬼的话……”娇娇想着就害怕，赶紧转过身来，却有差点撞到墙上，赶紧退几步，又转身开门进了中殿。中殿很大，摆了一排一排的长凳，知道这儿是举行婚礼的地方。又遥望见祭台那边，忽然感觉一种莫名的庄严。脑海中不禁想象婚礼举行时，先是新娘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入场，然后新郎新娘手挽着手，听着神父说：“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新郎点头一脸兴奋的说：“是的，我愿意。”神父又问：“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新郎点点头：“yes,ido！” 娇娇想着新郎把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情景就兴奋得乱跳，结果没注意前面的椅子，一下磕上去，哎哟一声惨叫，赶紧扶住，心中又想：“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男生为我说这些话！”走到新娘的位置，低声道：“我还小，怎么就考虑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心中却想：“会是张琦予吗？会是张琦予站在我身边吗？会是他拉起我的右手，深情的对我说：‘我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吗？”她自己心中也明白，自己和张琦予都还太小，对未来没有多少改变的能力，现在爱得再怎么深，也只能听由命运的安排。 想着想着，娇娇自己拉起右手，心想：“谁挽着你，和我一起共建美满幸福的家？”由于太专注的想像和张琦予建立的那个美满的家了，她竟没注意到手镯有些微微作响，只是闻到教堂里面的香味，觉得有些头晕。 娇娇呆立在那儿，盯着张琦予拉着她的手，对她微微的笑。可是忽然间，这张笑脸变得有些死板，面目僵硬，和翘起的嘴根本不协调。娇娇见过这张笑脸，那是她给一个人强行扳出来的。想到这儿，娇娇眼前的张琦予立刻完全变成了灵。不仅如此，灵还跪在娇娇面前，拉着她的右手食指，一边对她笑，一边为她戴上结婚戒指。娇娇感觉心跳加速：“灵给我戴上戒指？他是我徒弟！现在根本……” 想到这儿，娇娇猛的一声大叫：“遭了！灵儿……”急忙转身跑出殿堂，心中自责道：“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