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着凌敖,心里大为不爽。
老妖难免有些心虚,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屁颠屁颠地跑到魔王身边顽皮地吐着舌头,“我错了!不应该这么晚还在外面勾搭男人!”
“醋不好吃,你若是心疼我,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吃醋?”魔王抱住了老妖,很紧很紧。
“嗯,我只是想把天书还回来,然后他晕倒了……”
魔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老妖做了什么他不在乎,只要她不离开他身边便好。
“轻轻是不是生气了?那我亲你两下会不会好?”
魔王看着怀里撒娇卖萌的小女人,有气也舍不得对着她发,不过挑逗她真的很好玩。
“怎么不生气?小手都被别人拉了,我都没拉够!”
老妖闻了闻自己的手,的确沾染着凌敖手上湿冷的汗,还有一股草药味,她小心翼翼地藏起手,见凡间不知何处有一泓清泉,便夹着尾巴一路小跑下凡,将自己的手浸泡在冰冷的水中重复漂洗。虽然她很怕冷,这儿的泉水都是旁边的雪山留下来的雪水,寒凉入骨,可她还是蹲在了泉边,仔仔细细地洗着。
魔王看着老妖因为冷而皱巴巴的小脸,心痛不已,连忙拉起老妖,将她的手放入了自己的怀里,“这么好看的手冻成了红猪蹄可怎么办?傻丫头!”
“不生气了?”老妖扑闪着一排浓密的睫毛,娇俏可爱。
“怎么不生气?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冻坏了手看你拿什么陪我?”魔王注视着老妖,欲望一来真想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在这儿要了她!
“那,那你慢慢生气,我到角落凉快一会吧!”
魔王这次没再疏忽,忙抓紧了老妖的手,不让她再有逃跑的机会。作为惩罚,他咬了下老妖可爱精致的耳朵,呵着热气,“再敢逃信不信我现在就脱掉你的裙子打屁屁!”
老妖终于安分地一动不动缩在魔王怀里,“不逃了不逃了!轻轻笨,每次都要好久才能找到!”
魔王满脸黑线,“还不是因为你太能跑?”
老妖讪讪笑着,自己成妖多年,一直不学无术,也没有厉害的法术,要是跑不快,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
“是凡间景色太相似,还是怎的?这片地方怎么和南海有些相像?”魔王抬头望着皎月,觉着此情此景和那日老妖驮着他千辛万苦到达南海时的情景有些相似。
提到南海,老妖不觉心神一阵恍惚,原本觉得冰灵刺骨的水在她看来,变得更加可怖。她拉着魔王,只想着早些离开这片不知名清泉。
“怎么了?若是没有南海那一夜,我还不知道你那么爱我!”魔王回想起老妖那时的惊慌,心里一片温暖。
老妖却是再不想想起那一夜,她忧心忡忡地问着魔王,“还记得南海怪蛟的预言么?她说魑魅还会是妖王,凌敖终会统领仙界,且歌会成为魔王,那么你呢?”
魔王捏着老妖的鼻子,笑得如沐春风,“小丫头原是在担心我呀!你且放心,以且歌现在的功力,想打败我那是不可能的事。况且他最近被容璃缠得头晕脑胀,根本没有心思觊觎魔王之位。”
“是这样么?”老妖心里还是觉着不安,她不想告诉魔王自己在黑灰之地还莫名其妙地被南海怪蛟下了咒,既然解不了咒,让他知道也只是徒增他的烦恼。
魔王点了点头,将老妖打横抱起,朝着魔界风驰电掣而归,“外面风大,还是早些回去罢!”
“可是魔界风也很大呀!瞧你急的,一定又想将我吃干抹净!”老妖咬着手指,一想起昨晚那活色生香的一幕幕,不禁脸红心跳,倒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魔王不置可否,对于心爱的女人,要是没了欲望,那才要叫人担忧。
可今日的魔界似乎不大正常!转风殿明明无人,怎么灯火通明。再者,明明已到深夜,怎么少了青龙的呼噜声?最奇怪的是魔界入口的魔界侍女一直奇怪地盯着自己,难道脸上有东西?
魔王纳闷地抱着老妖快步走过她们身边,脚下的枯叶窸窣作响,声音清脆诡异。老妖也发现了今晚魔界的氛围和往常不同,从魔王怀里伸出头向后望着,只见身后的侍女正用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自己长得很可怜?
“轻轻,这儿是发生什么事了么?安静地不像话也!”
魔王摇摇头,“可能是以为我们在外面滚草坪滚了一整天吧,想要说些闲话刚好撞见了我们回来吧!”
“是么?”老妖看向转风殿,总觉得有一股骚味在鼻尖萦绕。
眼尖如她,无意间发现了转风殿下的藤蔓上沾染着些白毛,似乎不是她尾巴的毛,试想着能登上转风殿的,也没几个人。老妖将毛放在自己鼻尖嗅了嗅,“是狐臊味!”
老妖顿时警铃大作,看着魔王,“你是不是藏女人了?”
魔王无辜地摊了摊手,“今生今世只你一个女人!”
玄武跑来谄媚地扶着老妖,一副马屁精的模样,“王妃有所不知啊!今日傍晚魔界来了位说是魔王故人的女子!我一开始是不想让她进转风殿来的,可小凤姑娘和小舞姑娘却把她放了进去,说是一定要留下她,等您回来再处置!”
老妖将信将疑地飞上转风殿,还没走近他们的房间,就看到里边有一身段风流的女子袅娜地跳着舞。
老妖气呼呼地冲了进去,看到一身上只挂着少许布料的女子站在她和魔王的卧榻上搔首弄姿,颇有敌意地喝着她,“哪来的小妖精,居然敢爬上我的床!”
魔王也不悦地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给我滚出去!”
那女子转过身,双眼眼泪汪汪,“云大哥,你忘了我了吗?”
魔王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我不想动手杀人!给我滚!”
女子走路悄无声息,缓缓地向魔王走来,“我是白狐啊!云大哥真的不记得了么?”
老妖在一旁看得已经火冒三丈,可魔王还略有所思地说道,“从前我是养过一只白狐,可惜后来她死了!”
老妖双手叉腰,狠踩了魔王一脚,“没看见人家正好端端站在你面前!今天要是不给我交代清楚就别想着上我的床!”
女子移到魔王身后,挑衅地看着老妖,对着魔王说出的话都似一支化骨绵柔的小曲儿,“云大哥,白狐好想你!你是因为太思念白狐,所以也才娶了一只白狐么?我不介意你已经成婚,只希望能永远留在你身边。”
魔王冷冷地推开白狐,喝止道,“大胆妖怪,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本尊的白狐许久之前就已经死了,堕入的是人的轮回,怎么可能又修成妖精?最重要的是,本尊的白狐一向很懂本尊,怎会如你这么低贱无耻?”
老妖鉴于转风殿外围聚了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妖魔,并不好发作,只是看着白狐身上少得可怜的布料,都要担心自己是否会长针眼!
白狐依旧坚持不懈地缠着魔王,“云大哥,你好无情!”
魔王沉声对着外头喝道,“青龙,把她拖下去!要怎么玩弄随意!”
“是!”青龙摸着下巴,眼神灼灼地看着白狐,毫不犹豫地将她拖了出去。
仅仅是一场闹剧,曲终人散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魔王舒了一口气,想要将老妖搂入怀里,老妖却不悦地移开了身子。
“云风轻,你倒是说说这么多年惹过多少风流债!刚刚那狐狸精的身段是不是横看成岭侧成峰?”
“别生气了!那只是不知天高地厚前来挑衅的妖精,你要是介意,我把床铺都换掉可好?”
老妖侧转过身子,依旧只言不发。
魔王半蹲在地上,抬头嬉笑地看着老妖,“浅浅吃醋了!要么我抠出双眼放在池中洗洗?”
老妖撅着嘴巴还是很不开心,“我介意的不是她!是白狐!从实招来,你和白狐做过什么事!她比我懂你吼!她比我温柔吼!”
“她只是一只白狐啊!只是在无人的雪夜,曾和她倾诉心事而已。那个时候,身边的人我还信不过,很多事情只能跟她讲,仅此而已。”
老妖的情绪说来就来,眼泪也是召之即来,“你和她雪夜倾诉吼,你和她看了一整夜的雪吼!你都没和我做过这些事!呜呜呜,你个骗子!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你难道是因为我也是白狐才娶我的么!”
☆、18 扑朔迷离
魔王原以为老妖只是因为吃醋发发脾气,没想到说着说着眼泪就像是雨滴般,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当下着实六神无主,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浅浅不哭嘛!那我们现在也去看雪谈心事可好?随你想谈多久,说什么都成!”
老妖许是哭累了,终于妥协,点了点头,“要去很冷很冷的地方,一定要看一整夜!”
“好好好!全都依你!”魔王见老妖止住了哭声,忙谄媚地抱起她,去了一处四处冰冷,白雪皑皑的荒凉之地。
“此处好不好?”魔王小心翼翼地问着老妖,见老妖展开笑颜,终释怀一笑。
转眼大半夜就过了,老妖原本兴致高涨,这会子被四处侵来的寒意包裹,就算是魔王的怀抱再温热,也抵不住彻骨寒风的阵阵吹拂。
老妖有些后悔地哆嗦着身子,“原来看雪一点儿也不浪漫,都冻成冰了!你当年是傻了么,没事看什么雪!赏赏花不好么!”
魔王无奈地笑笑,方才不是这小丫头想要看雪的,这会子倒埋怨起他来了!
“走吧!”魔王将老妖包得严严实实,原以为转身就能回到转风殿的温软床幔之中,不想老妖袖子里的昆仑镜闪着奇异的光,两人竟来到了精怪密林。
“怎么回事?”
魔王看着老妖的袖子,冷静地分析着,“想是穿梭了时空了!你还在身边真是万幸!”
老妖手上拿着让她哭笑不得的昆仑镜,傻傻笑着,“我原想丢掉它的,可是你一生气我就全忘了!”
魔王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没事!现在可不能扔,扔了只怕我们就回不去了!”
老妖想想也是,赶忙将昆仑镜藏得牢牢的。身侧有头顶橙光的小精怪仓促飞过,老妖来不及闪到一边,却发现自己没撞到它。
“怎么回事?”老妖困惑地看着小精怪离去的背影,摸了摸魔王,发现还是能够摸到的。
“我们虽然穿梭到了当下,但不能改变以往的事,所以我们触碰不到他们,正如他们感知不到我们。”
虽然精怪密林的布局还算熟悉,但当下狼烟四起,尸体横陈的情境还是太过狰狞。魔王似是回忆起什么,眼前陡然现出灵光,“这是我当日九死一生的那天!如果没记错,我那时就落在夜沫树洞前。”
两人快步前行,果真见到当时的魔王满身狼狈,浑身血迹,气息奄奄一副快死了的样子。
老妖心疼地看着魔王,摸又摸不到,只能干着急着,“红拂怎么还不来救你!”
就在此时,一个长得很老妖一模一样的妖精路过,看着魔王原想踩上两脚,叫他绊住了她的去路,可不想一摔却颠簸掉了内丹,掉入了魔王的嘴里。
眼见这魔王的气息开始变得强了些,气色也略有好转,而那时的老妖也没了力气责怪埋怨魔王,因为失去内丹,在魔王醒来的前一刻,就化成了灰烬,最后消失在空气中的,是她向来爱护有加的尾巴。
老妖将手叠放在自己胸口,原来自己前世就已经和魔王结下了姻缘,难怪第一次见到魔王的时候,老妖还以为自己曾见过他来着,总觉得眼熟。
魔王心疼地看着那时的老妖化成灰烬,只将身边的老妖搂得更紧。他们就这样置身事外地看着红拂携带着一个男婴匆匆走过,然后因为得知他是混世魔王,而选择了带走魔王。
远处头顶紫色光晕的怪鸟来袭,尖尖的嘴巴狠狠地扎进了红拂的手里,红拂吃痛地甩开了手,怕那怪鸟再次袭击,只回头看了眼被她遗弃的幼弟,甩下了一句没良心的话,“弟弟,对不住了!”
老妖不可置信地走上前看着那尚且不会说话的男婴,虽然他还年幼,但他那尖翘的下巴是那么地扎眼!
“夜沫!”老妖捂着嘴巴,蹲在夜沫身旁依旧不忍置信地看着远去的红拂,想不到当年她狠心将他丢弃,到最后,还是她亲手设局将夜沫害死!
“轻轻,夜沫好可怜!”
“我替他杀了红拂罢!”魔王早就怀疑红拂欺骗自己,现在知悉了真相,他不再手软。
“不!夜沫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苦伶仃的孤儿,要是他知道自己有个姐姐,该多开心!红拂虽罪大恶极,但看在夜沫的面子上,我只希望她能代替着他好好活下去!”
一颗泪落到了夜沫脸上,夜沫瞬间停止了哭声,安静地好像从未被遗弃。
老妖伸出手想要捏捏夜沫肉嘟嘟的脸,忽然黑灰的天像是裂了缝一样,灵光乍现,她和魔王下一瞬又回到了方才一片冰冷的荒凉之中。
看着东方既白,此时的太阳正好,穿透了重重寒冰,总算带了丝暖意。魔王觉得自己三生有幸能拥老妖入怀,原来命运在冥冥之中就已经给了他们相爱的契机,只是到的时间有些晚而已。
老妖呵着热气,看着自己刚呼出的气转瞬就变成了冰沙,身体倒也不似方才那么寒凉。“轻轻,我们把昆仑镜埋在此处寒冰之下吧!于我来说,它已然没了用处!”
“好!”
老妖像是扔掉什么不要的东西一样,随手将昆仑镜扔到了冰窟窿里,长舒了一口气,“谁都别想着再闹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