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撒一撒娇,他就能冰释前嫌,如以往那样宠她爱她。
魔王瞥见了老妖手上的洛羽镯,眼睛一阵刺痛,缓缓移开了自己的脚,捏着老妖的下巴,“别以为以锦瑟公主的身份下嫁于我,我就会把你当皇后看!在我眼中,现在的你,一文不值!”
魔王拎起老妖,直扣她的脉门,毫不犹豫地废了她的全部修为,近乎变态地邪笑,“你现在法力全失,想是插翅难逃了!”
“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逃跑啊!只是轻轻,魔亦有道,你现在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毁了一座城,你这样滥杀无辜为的是什么?是灭掉仙界,还是要毁灭整个世界?”
魔王甩开了老妖的手,她顿时像是虚脱的燕子,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世界欠我的,我会一一还回来!来人,把她带下去梳妆打扮,今晚让她来侍寝!”
“是!”有二名怯懦宫女快速进门,将老妖扶了出去,正眼都不敢瞧魔王一眼。
老妖现在法力全失,一点儿安全感也没有,只能由着宫女将她扔进水池里,她总觉得魔王变得不一样了。他身上的戾气比以往更重,也更薄情了!她不怕他只手毁掉仙界,只担忧他作恶太多,熬不过天谴。
重新梳妆打扮,老妖总算精神了些,高高盘起的发髻由一根碧玉簪子固定,清新淡雅的绿色长裙显得超凡脱俗,犹如雨后荷塘里的芙蓉,清丽别致。
老妖由着阉官将她背到魔王寝宫,魔王一身酒气看样子一定喝了不少酒。
“酒喝多了头会痛,喝些清茶会好很多!”老妖见魔王不断地揉着太阳穴,上前替他倒着清茶,缓缓放到他面前。
魔王抬起头一把抓住她的手,不似当日的宠爱,显得粗鲁无礼。他将她压在桌上近乎残暴地在她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这种姿势让老妖觉得有些屈辱,她企图反抗,可眼下她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你放开!我不舒服!”
魔王并未理会老妖的反抗,也不顾老妖失了法力和寻常女子没什么区别,身体柔弱地经不起他的一阵摧残。
“云风轻,你需要冷静……”
“水清浅,我的耐心都耗在你身上了你可知道?现在跟我提冷静,你可知道是你亲自将当初的我毁于一旦?”
老妖侧着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两滴泪流下,她承认自己被以前的魔王宠坏了,导致现在受了点委屈就止不住哭泣。
魔王看着老妖无声垂泪,兴致大减,皱着眉头像扔破布一样将她扔在了地上,“哭什么?不习惯我碰触那你就睁大眼睛看好了!”魔王随意唤来了两名宫女,左拥右抱,亲吻着她们的脸,只见两名宫女推拒不得,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妖扶着一旁的椅子,默默起身,离开了魔王的寝宫,双眼放空。她擦掉眼泪,拼命地安慰着自己魔王只是太生气,只是没有释怀,终有一天他会想通的。
“锦瑟公主!公主你怎么样?”
老妖没走两步,就晕死在路上,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脸上多处被石子磨破了皮,鲜血直流。
魔王见老妖一走,就甩开了身旁的宫女,他在折磨着老妖的同时,自己的心也痛得不行。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何苦,可能始终不能对她释怀吧!他最恨背叛,最不能接受的便是挚爱的背叛。
魔王见外头一阵吵闹,推门出去便看见她静静趴在地上,“怎么回事?”
“锦瑟公主无故晕倒,想必是体虚所致。”
魔王瞟了一眼她的样子,淡淡说道,“送回琉璃殿,找太医为她诊治!”
琉璃殿?老妖意识尚还清醒,她想着魔王在这儿也为她建了一个琉璃殿,想必心里还是有她的吧,虽然身子隐隐作痛,脸上的擦伤也是一阵发痒,她的嘴角微妙地上扬了起来。
大殿中,魔王在勾画着仙界布局草图,显然,他的目的并不是小小的南凉国,而是整个天下。他是仙界人人恨之入骨的混世魔王,那么他就要对得起那么多人的恨,做一回真真正正的魔头。
“锦瑟公主怎么回事?”魔王看向一边的太监,心事重重。
“启禀皇上,公主想是水土不服,高烧昏迷,您要不要去看看?”
魔王身子僵滞,想着方才她被迫承欢曾说过自己身上不适,心有些乱,还嘴硬着,“没死就好!你下去吧!”
太监欲言又止,虽然他对老妖的态度不冷不热,但比起之前的铁石心肠,似乎好了许多,起码会问她的安危。太监思虑着锦瑟公主一定有过人的本事,也不敢怠慢,叫上了整个太医院为她诊治。这要是治不好,可能是要掉脑袋的!
老妖梦中百转千回,双手紧紧抓着被衾,想起方才的一幕幕依旧痛苦不已。他的恨,他的痛心,她全能感悟得到,她不知道要给他多久,他才能释怀。就怕韶华虽好,她的身子等不起。
“狐仙姐姐!我带你离开这儿?”
断念趁着夜色潜入了老妖的房间,见老妖虚弱至极地躺在床上,身边空无一人,放心不下。
老妖睁开眼,发现是断念,只是他同以往比起苍老了好多,凡间时日过得快,他该而立之年了吧!
“断念?你怎么这样执着?好好地当你的道长不是很好么?”
断念摇着头,俨然不是当初青涩的小道士,虽然面容清瘦依旧,但多了分成熟,“狐仙姐姐,此处危险不宜久留,你快把手搭在我背上,我带你逃离!”
老妖摇了摇头,“你走吧!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断念誓死不放手,“当初在黑灰之地,你也是这般执着,将我推了出去,这次,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26 梦中惊梦
“好一个郎情妾意,鹣鲽情深!我还担心你就这么轻易死去,想不到你还顽强活着勾三搭四呢!”魔王走进了老妖的房间,见老妖和断念纠缠不清,眼里的关切被妒忌取而代之。
眼见魔王傲天剑出鞘,断念割破手指,摆下五行八卦阵化作青烟逃之夭夭。魔王无心追他而是走到她的床前,见她床榻边上的药一口没动,不悦地说道,“把药喝下去!”
“太苦,我不要喝。”老妖如实说着,她生来喜欢甜腻的东西,最不喜欢吃苦的东西。
魔王失了耐性,“不喝的话,我不介意亲自灌药。”
“你还在乎我是么?为什么非要表现得这么不近人情?”老妖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你听到了么?我的心只为你跳!”
魔王看着老妖眉间的朱砂,红得耀眼,“你现在只是我的侍妾,别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不喜欢!”
“我当时只是怕自己被昆仑镜控制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才选择逃离。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从爱上你的那刻起,就没想过要害你!”
老妖一口气将自己心里压着的话全部倾诉,想着魔王那么爱她,应该会懂她。可惜魔王只是凉薄地扯着嘴角,“事实是你亲手斩断了我的情丝,将我推向了永劫不复之地,要不是熙冉出手相救,我早已不是现在的我,又何来的突破灭世九重天重振雄风?”
熙冉?老妖惊慌地瞪大眼睛,原来黑灰之地中南海怪蛟口中所说并非她胡编乱造,熙冉确实存活于人世!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要是不能让魔王杀了玄女,那么自己便会灰飞烟灭!老妖心下百感交集,不知要如何做,她好不容易得知魔王未丧命,怎么舍得这么轻易离他而去?
老妖不喜不悲地看着他,“玄女她一定很温柔,很善解人意对不对?”
“她是比你温柔善解人意,和她在一起,我从来不需要担心自己是否会被她欺骗。”
“哦,那我该祝你们幸福么?可是我做不到真心实意祝福你们呀!轻轻,你告诉我,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老妖抓着魔王的手臂,企图在他脸上找到些当初的回忆。可是她越看越茫然,现在的魔王熟悉而陌生,熟悉是因为他的音容笑貌和当时无差,陌生是因为他冷淡的态度和当日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魔王冷冷地推开她,“你不值得我生气!”魔王说着便向着老妖强行灌药,看到她拧着的眉头,他心里也不好受。她生病了他很担心,可又不想这么快屈服,到了嘴边的关心就又变成了这种强势的虐待。
“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没欠你什么!”魔王扭头就走,不再看老妖,实则他只是怕再看一眼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就会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不忍放手。
魔王出了琉璃殿,朝着东宫笔直走去。他这次大难不死并不是因为他命大,而是玄女的及时相救,才让他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东宫里,玄女一身素雅长裙拽地,她背对着魔王就着烛光刺绣。见魔王一来,忙放下手头上的针线,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听人说,那天你为了试一试灭世九重天的威力,痛下杀手屠城了?”
魔王并不回避,而是坐到她身边自斟自饮,“你不是用你仅存的神力起死复生了么?”
玄女摇着头说道,“云大哥,我不是在责怪你!既然选择了帮你,我就没想过再做什么悬壶济世的九天玄女!只是黑灰之地的恶灵蠢蠢欲动,你要收了仙界可以,但是不能因为你心里的怨念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啊!一旦黑灰之地的恶灵吸收了你的怨念,打破了黑灰之地的封印,天下势必大乱,到时候不仅仅是仙界,就连你一直爱护有加的魔界都会毁于一旦!”
魔王敬重于玄女的慈悲心肠,也只是默默点着头,“好了好了,你也别再说我了!今后不滥杀无辜便是!”
玄女看着魔王服软,心里倒是有点雀跃,可听宫女说他今日又娶了什么东齐国的锦瑟公主,心里总是有点泛堵,“听人说,你对锦瑟公主还挺上心?”
魔王神色陡然一变,变得别扭,不是因为玄女的问题让他尴尬,而是自己飘忽不定的心让他窘迫,觉得自己始终执迷不悟,也是可笑至极。
“她不是别人,她就是水清浅。”
水清浅?玄女呆愣愣地看着魔王,方才总感觉魔王脚步比往常轻快了些,现在才知道原是因为她!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她想着自己付出一点儿不比水清浅少,而且自己还救了魔王的命,魔王为什么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你还是忘不了她?你忘了他把你害得差点魂飞魄散?”
魔王洞悉了玄女眼底的伤,知道玄女为他做了很多事情,正如自己爱老妖一样,玄女也正用她的生命爱着自己。魔王虽薄情,但也最懂情!玄女这般深情他若是辜负了,真的就是禽兽不如了。
“我只是想讨回她欠我的情!你放心,你的好我会一直铭记于心的。”
玄女看着魔王认真的神情,对他的话是深信不疑,可惜女人都是贪心的动物,怎肯满足于魔王的铭记于心?
玄女默不作声继续着自己的刺绣,看似认真,实则心不在焉,无数次地被针扎到手指,又默不作声地接着一针针雕琢着绣布,没一会功夫,布上就布满了斑斑驳驳的血迹。
魔王放下了她手中的针线,叹着气道,“你本就是绝尘于世的九天玄女,干不了这活的!停下来吧,何苦让自己的手指遭罪?”
玄女感到手心一阵温暖,鼻头一阵酸楚,眼睛竟涌出一阵湿热,“今生今世,想不到我还能等到你这番温柔!”
魔王只是笑笑,心思全然不在她身上。她蓄意挽留,魔王始终找了借口搪塞她,“既然成了南邪王,我就该全听你的,当一个不滥杀无辜的好君主!政务繁忙,我还是去大殿处理一些政事吧!你早点休息!”
“云……好!”玄女想要叫住魔王,可是魔王走得仓促,根本不给她机会挽留。她怎会不知道魔王方才召了水清浅侍寝,她怎会不知道他心里始终放不下那女人?可这次,原谅她自私一次,她不要将魔王拱手让人,就算是拿救命恩人的头衔压着魔王,也绝不能让魔王再次离她而去。
琉璃殿内,老妖高烧未退,但因为找到了魔王,睡眠也稍稍好些,不再焦促不安。凡间的夜,比妖界魔界的夜都来得安静,除了黑白无常偶尔出来勾去阳寿已尽的人的魂魄,几乎再没人烟或是鬼怪出没。
三更一过,老妖惊乍转醒,紧了紧自己单薄的衣服,拖着疲惫的身体本想将不知何时被狂风吹开的窗子关上,却发现屋里的宫女屋外的侍卫都昏昏沉沉睡去,气息紊乱,不像是正常安眠的样子。
老妖心里警铃大作,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身旁宫女的脸,“醒醒!发生什么事了?”
“清浅姑娘,我们又相见了!”
老妖听着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后背的汗毛都直立了起来,她转过头,才发现南海怪蛟。只见她面目狰狞,上身已经成型,皮肤是淡淡的青涩,偶有褶皱,干瘪瘪的手叫人看着胆寒。而南海怪蛟的下身还和黑灰之地见到她时一样,是一黑坨坨的尚未成型的影子,老妖想着黑灰之地的恶灵力量应该强大了不少,南海怪蛟居然能挣脱束缚逃出来了。
“你来有何事?告诉你,就算你给我下咒,我也绝不干违心的事!”
南海怪蛟阴阳怪气地笑着,她凑近老妖的脸,拿她黑乎乎的指甲勾着老妖的脸颊,“你只要鼓动魔王杀了玄女,或者让魔王魔性大发,早日灭了仙界即可!”
老妖隐隐觉得这些事可能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咬着牙硬是没答应,“我凭什么答应你?要杀要剐你随意好了!”
“哈哈哈哈,你会答应的!你总有一天会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