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表示过以后等他去世要把自家的公司交给他。
唐谦和知道就是这个原因,他的母亲,甚至弟弟妹妹都把他当做阻碍自己发财的人看待着,而他的父亲,很早就已经带着他组合的家庭远离a市,一直到他死亡之前,都再也没有见过对方了。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唐谦和收回自己的思绪,发誓从今以后,那些糟心的事情已经过去,曾经的唐谦和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在古代重新醒过来全新的唐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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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谦和走到灶台附近的屋子,这才发现这原来是厨房只是后来外面有了灶台之后便做了储藏间。
找了半天才在靠近角落附近的地方找到米缸,唐谦和朝着米缸走去,打开盖子,看这里头仅有地差不多只够两个小孩吃三四天的米粮,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顾家兄弟的爹娘因为一次意外都已经去世,但是看到三个小孩还只是这么小却要面临窘迫生活却还是乐天坚持的模样,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很难过。
叹了一口气,唐谦和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弯下腰,舀起一些米,放进刚才他找来的大碗里,又将米缸的盖子重新盖上,这才端着小半碗的米,放到桌子上,想了想,又进空间拿了些泉水出来将米加入浸泡。
唐谦和记得,制作米糊之前,米要先用清水洗净然后浸泡两到三个小时,不过他看着碗里不多的米,想了想,觉得应该浸泡一个小时就够了。
在浸泡米的这一个小时里头,唐谦和想着闲来无事而且自己的身体也确实好得差不多,于是就把原本放置在桌子上的用过碗洗干净,又收拾了这间算是储藏间也算是饭厅的屋子,直到差不过干净整齐之后他才停下来。
在长条的木凳上坐下,唐谦和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和脸颊,看着被自己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屋子,很是满足。
又休息了一会儿,唐谦和在心里大概算了下时间,觉得米应该已经浸泡够时间了这才站起来,然后拿起刚才整理的时候看到的擀面用的小木棍,又将刚才浸泡米的水倒在另外一个碗里,然后拿着小木棍,把被浸泡的松软的米一点点地碾碎。
因为没有过滤网,所以唐谦和只能手动过滤,好在渣子并不算太多,所以简单的反复几次之后,也就差不多了。
这些做完之后,唐谦和这才端着已经弄得干净的米粉来到灶台,随即,他发现自己不会生火——
古代时候没有打火机或者火柴之类的工具,所以唐谦和根本没有办法点火,他皱着眉头看着柴堆,却想不出生火的法子来。
“大哥哥,你做好米糊了吗?”顾之礼抱着才六个月大的弟弟站在唐谦和身后,好奇问道。他在房里左等右等等不来唐谦和,以为对方出了事情,这才抱着自己弟弟出来看看。
而唐谦和在灶台面前呆呆站了许久,思考着如何生火这个问题,直到小孩的声音传来,这才回过神来。
“嗯,你会生火吗?”唐谦和转头,看着小孩问道。
“会呀,每次哥哥煮饭的时候,我都在一旁看着呢。”顾之礼说着,就已经抱着怀里的小婴儿走过来,将其放进唐谦和怀里,自己则蹲下,拿起放在一旁的两颗石头,相互碰撞一下。
唐谦和看着石头撞击之后就起了火星点燃了放在一旁的干草之后,表情有些震惊。
快速地生火完毕,顾之礼就站了起来,仰着脑袋笑着说道:“大哥哥,你看,火生起来了。”
“你刚才拿着的那两颗石头,是什么?”唐谦和好奇问道。
“火石啊,我们这里都用这个生火。”顾之礼回答得很快,之后又从唐谦和的怀里抱回小婴儿,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打算看着对方怎么做米糊。
唐谦和笑着摇摇头,说道:“嗯,你抱着你弟弟离这里远点,不然会被火星溅到的。”
顾之礼听话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即又想起什么一样,对着唐谦和露出大大的笑容,说道:“对了,大哥哥,我叫顾之礼,你可以叫我小礼的,我哥哥和我爹娘都这么叫我的,还有我弟弟叫顾予乐。”
唐谦和含笑点点头,“好。”
既然火已经升起来,那么接下来的步奏就是把已经碾碎成粉末状的米入锅。
唐谦和趁着顾之礼不注意在拿来干净的水里混了些空间水倒入锅中,跟米的比例他控制在1:2,煮开之后,倒入米粉末,在加少许的白糖,随即用筷子缓缓地顺时针搅拌着,直到糊状慢慢成型,这才将火撤去,改用余温继续搅拌。
唐谦和觉得,不知道是不是用了泉水煮的缘故,这米糊的米香似乎香的有些过分,清香甜美的味道一点一点的飘散出去,让站在后面的顾之礼闻着只觉得自己更加饿了不停地咽着口水,而本来在他怀里还安分的顾予乐闻到这香味之后,也开始乱蹬着腿,似乎想要知道这么香的东西是什么。
而站在灶台前的唐谦和看着锅里的米糊已经成型,这才拿过干净的碗,将其分成两份分别装进里面,刚转身想要拿给身后两个等待吃食的小孩,就听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的顾昭阳站在门口,冲着自己大声喊道:“你在干什么?!”
第4章 缓和些许
唐谦和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装着米糊的碗摔倒地上去了,他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顾昭阳一阵风一样地跑过来跟老母鸡护崽似的护在两个小孩的身前,脸上很是严肃,一双好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警惕意味。
唐谦和:“……”看着顾昭阳的一系列动作,他只觉得又心酸又心疼。
“我不会做什么。”将手上的瓷碗放下,唐谦和笑了笑,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顾昭阳瞪了一眼唐谦和,随即转头,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顾之礼训斥道:“我不是让你不要接近他吗?你现在抱着弟弟是在干什么!”
顾之礼听着自家哥哥的训斥,低下头,小声回答:“刚才哥哥走了之后小弟就一直哭,我怎么哄他都不听,我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弟哭的眼睛都肿了,然后大哥哥就过来了,他把小弟哄好了,还给小弟喂了米粥,他刚才正准备做米糊给我们吃呢。”
说到这里,顾之礼抬起脑袋,眼睛很亮:“大哥哥说,米糊很好吃的,而且我闻着味道了,好香,爹娘离开以后,我还没有闻过这么香的东西呢。”说到最后的时候,顾之礼已经开始吸鼻子,眼眶红红的了。
听着弟弟的话,顾昭阳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味道很香他也闻到了,只是,他不能确定面前的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虽然这小半个月的相处,他觉得面前这个只比他大个三四岁的少年应该不会是坏人,可是他的亲人只有两个弟弟了,他一个都不能失去的。
而且,他答应过他爹娘,要照顾好两个弟弟的。
顾之礼看着自己的哥哥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立马觉得自己说错了,有些彷徨无措的站在原地。
他想要伸手拉自己哥哥的手,可是因为抱着小弟,根本腾不出手来,于是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只好着急地解释:“哥,我没有抱怨的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听话的,可是大哥哥真的是好人……”
顾昭阳低下头,看着矮了自己一个脑袋的弟弟着急的样子,抬起手接过顾之礼怀里的小弟,又腾出手来,擦了擦顾之礼的眼睛,“别哭了,我知道了。”
安抚完弟弟,顾昭阳转回身,看着一直站在原地的唐谦和,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在挣扎着。
好半天,顾昭阳才说道:“那个米糊,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唐谦和回答:“用大米。”
顾昭阳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举着小拳头挥来挥去的小弟,又偏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眼神写满渴望的二弟,最后妥协,对唐谦和说道:“你拿着东西进来吧,你的病也还没有痊愈,这样一直站着,也不是很好。”
说完话,顾昭阳抱着怀里的小弟,率先转身,朝着旁边的屋子走过去,在看到里头焕然一新的干净整齐之后,他有些惊讶地张大双眼,他记得早晨的时候还是乱糟糟的。
他回头,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唐谦和的脚步稍慢,不过等他迈入门槛的时候,就听到顾昭阳的这一句问话,于是点了点,回答:“恩,刚才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整理了下。”
说完,唐谦和已经走到顾昭阳身边,他把手里端着的瓷碗放到桌子上,随后,想了想,将碗里的两只汤匙拿起来都放进自己嘴边舔了舔,眯了眯双眼,心里想,味道真好。
将自己用过的汤匙放到一边,又拿了两把新的放进碗里,做完这些之后,唐谦和转过身静静地看着顾昭阳,见对方眼底先后闪过的疑惑了然歉意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温声说道:“你们吃吧,我先回房,有些累了。”
跟顾昭阳错身而过的时候,唐谦和听到顾昭阳特有的童声,但是语气清冷地说道:“谢谢,还有对不起。”
闻言,唐谦和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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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谦和离开之后,顾昭阳看着放在桌子上,散发着香味的两小碗米糊,招呼着站在一旁已经馋的流口水的顾之礼过来:“拿一碗去吃吧。”
顾之礼得了自家哥哥的允许,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小跑到桌子旁,就着凳子坐下,拿起瓷碗,大口吃了起来。
米糊入口即化,口感软糯香甜,吞下去之后唇齿留香,顾之礼吃了一口之后本来就亮的眼睛顿时瞪得圆圆的,然后又接连着吃了好几口,他看着自己碗里还有半碗的米糊,有点舍不得吃了。
反观另外一边,窝在顾昭阳怀里的顾予乐吃了米糊之后,小脸上绽放着一个大大的笑脸,似乎也感觉到好吃了,所以他小手扒拉着自家大哥的袖子,张着嘴巴,大大的眼睛就像在说‘我还要我还要我还要’这样的话语。
顾昭阳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给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弟,看着小弟开心的模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冷着的脸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顾之礼见自家大哥全程都在喂小弟自己一口没有动的样子,摸了摸自己其实还没有吃饱的肚子,还是将自己剩下的小半碗米糊推到自家大哥面前,小声说道:“哥,这些我留给你吃。”
顾昭阳抬起头来看了自己弟弟一眼,见对方眼神一直没有离开米糊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不用了,小礼要是想吃,就吃掉吧。”
虽然听到顾昭阳这么说,不过顾之礼并没有伸手把小半碗米糊拿回来,而是摆摆手,认真说道:“我吃够了。”
两兄弟说话之间,门口传来了一个女声,嗓音很大,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已经自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了几枚鸡蛋和一袋大米。
顾昭阳抱着顾予乐转过身,看着从爹娘去世之后就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婶子,脸上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表情终于换成了这个年纪该有的——
有些调皮,甚至带着撒娇的表情。
“婶子,您来了?”顾之礼是最先跳起来了,他跟炮弹似的一下子就冲到来人的怀里,抱着对方的腰,抬起头来,表情充满喜悦:“大壮哥哥有来吗?”
大壮是张梅的儿子,今年十岁,不过块头可比营养不良的顾昭阳顾之礼兄弟高大很多。
张梅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腰的小孩,笑眯眯地伸手在顾之礼的脑袋上摸了摸,说道:“大壮他跟他阿爹上山去了,没有过来。”然后又心疼道:“小礼你们兄弟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比上次还瘦了?”
顾之礼认真回答:“才没有,我有很认真吃饭,哥也有吃,不过哥最近太累,每天都要去帮人家做事情。”
张梅听了顾之礼的话,抬起头来看向抱着顾予乐坐在凳子上的顾昭阳,眼神很心疼,她叹了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安慰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便作罢了。
她牵着顾之礼的手走到桌子前,将自己提的篮子放了下来,对顾昭阳说道:“小阳啊,婶子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几日家里那两只老母鸡下了几枚蛋,我就拿了三个过来,还有一袋米,是刚脱粒的,你们先吃着,不够我再拿来。”
顾昭阳的爹娘去世的时候,稻田才刚收割完,为了让自己的爹娘走的时候风光些,顾昭阳硬是卖了所有稻谷,这才凑够买棺材的钱,将他爹娘两人葬在一起。
仅仅留下来的一些稻谷根本不够三个小孩吃,而他们家留下来的几亩田地他一个小孩根本没有办法耕种,而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忙着播种耕地,根本没有时间来帮忙,于是他们的田地,就那么荒废了。
偶尔的时候,村里人会可怜他们三兄弟,送些粮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