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壮认字。

因为这邻水村里，除了村里的老大夫和村长是识字的之外，便只有唐谦和了，其他的，都是大字不识的村民，张梅不好意思麻烦老大夫和村长，便只好拜托唐谦和了。

这事情之前被他忘记了，现在突然才想起来，唐谦和这才发现，顾之礼和顾昭阳都已经到了上学堂的年纪了。

顾昭阳听了唐谦和的话，沉默了下来，他爹娘没有离世之前，曾经说过要将他送去学堂学习的。

过了好久，顾昭阳才摇摇头，情绪有些低落：“不了，现在也没有时间，我要努力赚钱养家呢，小礼和乐乐都还小，我若是去学堂了，他们怎么办？”

唐谦和听了，笑了笑，随后反手指了指自己，问他：“不需要上学堂，我来教你读书识字，如何？你愿意学吗？”

闻言顾昭阳抬头，一双眼眸十分明亮，他甚至不再腼腆，直接抓起唐谦和的手，便迫不及待地用力点头：“我学的，我学的。”

“既然想学，那么我便教你，明儿我们进城的时候，顺便买些笔墨纸砚还有书籍吧。”唐谦和想了想，又说道：“正好张婶也想让我教教大壮和小花识字，干脆便多买一些吧，若是以后还有其他小孩想听，也可以用上。”

顾昭阳一听还有小花和大壮也要一起来听唐谦和教学，心里便有些不开心了，脸上本来开心的笑容也变浅了不少，他总觉得，一直这样下去，唐谦和会离他越来越远的。

唐谦和没有错过顾昭阳的表情，疑惑问道：“怎么了小阳，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顾昭阳看了看唐谦和，眼神有些幽怨，不说话。

见小孩不说话，唐谦和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想想顾昭阳难得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孩子气，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说道：“好啦，马上就要正午了，我去准备晌午饭，小阳你先去和小礼和乐乐玩一会儿吧。”

顾昭阳拧着眉跟着站了起来，微微抬头盯着唐谦和：“我去帮你一起准备晌午饭。”

唐谦和听了话，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点点头，伸出手抚平顾昭阳眉心的褶皱，温柔道：“好，小阳来帮忙就是了。还有，小阳不要时不时就皱眉头，这样不好，知道吗？”

感觉到眉心的触感，顾昭阳呆了呆，然后松开了拧着的眉，小脸上飘起了红晕。

他偏头，小声说道：“知……知道了。”

第28章 空间摘果

吃过晌午饭之后，顾昭阳便去了张梅家，找他们借牛车去了。

手里提着临出门之前唐谦和塞给他的竹篮子，顾昭阳走了一刻钟，便到了张梅家，他抬起手，敲了敲紧闭的门，听见里头发问是谁，自己便出声回答：“婶子，是我。”

不是在忙碌的时节，一般吃过晌午饭之后，大家都会选择小睡一会儿，随后再起来做事，这会儿张梅正把小花哄睡着，自己正要躺下，便听到顾昭阳的声音，于是下床起身走出来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启，张梅看着站在门口的顾昭阳，侧过身让他进门：“小阳啊，来找婶子有什么事情啊？”

“这个给您。”说着，将自己手里的竹篮子交给张梅，然后说道：“我今天来，是想找您借牛车的，明儿我跟唐谦和要去一趟城里。”

“小阳你还带这个来做甚？不过婶子谢谢你们了，正好我也打算在去找你们换些菜回来。”张梅看了看手里的竹篮子，说道。

她笑眯眯地看着篮子里放着一些大白菜和白萝卜，白萝卜还占着泥土，一看就是刚挖下来的，而白菜也是水灵灵的，十分新鲜。

张梅将其收起来之后，又将篮子提了回来递给顾昭阳，随后问道：“对了，小阳你跟小谦要进城啊，要让你叔陪你们去吗？”

顾昭阳想起唐谦和说过他们是要去卖空间里的果子的，于是立刻摇了摇头：“不需要的，叔最近不是忙着帮李哥他们家盖房子，我跟唐谦和自己去就行。”

张梅听了，也不勉强，便说道：“那成，牛车你牵去就是了，你跟小谦两个路上可要多加小心。”

“谢谢婶子。”顾昭阳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容很灿烂。

张梅见了，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你这孩子总算是从那场祸事中走出来了，小孩子就是应该这样多笑笑，整天板着个脸，算个什么事儿啊。”

顾昭阳知道张梅担心自己，于是他点头说道：“嗯，我知道的，婶子，让您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梅有些困了，说话的时候，她忍不住转头打了个哈欠。

顾昭阳看了，站了起来：“那就不打扰婶子了，我先回去。对了，唐谦和让我告诉您，他明儿进城的时候会买书回来的，后天若是大壮和小花没事，就可以来我们家听他讲课了。”

张梅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不少，她拉着顾昭阳的手，喜上眉梢：“小阳啊，帮婶子多谢谢小谦，他是个好孩子，你帮我告诉他，我后天就让大壮和小花过去，让他不用顾虑我，若是大壮和小花不听话了，他想怎么教训都行。”

顾昭阳点点头，随后便出门牵着院子里牛车回家了。

*********

到了晚上，等到顾昭阳将顾之礼和顾予乐哄睡着之后，便回了房间，唐谦和已经在等他了。

看到小孩回来，唐谦和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好了，我们进空间吧，早些摘完便可以早些休息，明儿还需要早起呢。”

顾昭阳走到唐谦和身边，伸出手牵起对方的手，微微点了点头：“嗯。”

唐谦和轻轻笑了一声，便在心中默想着然后闭上了眼睛……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已经置身于空间之内，面前就是枝头挂满成熟果子的各种各样的果树。

因为外头的东西带不进空间，而有些果树比较高，所以只能爬到树上去摘果子，唐谦和不善爬树，于是这爬到上头摘果子的事情就交给了顾昭阳。

上树之前，唐谦和拉着顾昭阳叮嘱了好些事情，让他千万在树上要小心，一些细枝芽儿的地方就不要摘了，脚下要踩准……

其实唐谦和担心有些多余，这个年纪的小孩小时候哪个不是爬过树掏过鸟窝的呢，虽然顾昭阳现在看起来是早熟的，总是喜欢板着一张脸，很难将他跟平时村里的那些动不动就爬树玩泥巴的小孩子们联系到一起，但是在顾父顾母未离世之前，他跟村里大部分的小孩，都是一样的。

——调皮，贪玩。

这些啰嗦的话语要是其他小孩听了，估计会觉得十分厌烦，脸上也会露出不愿意的表情，但是在顾昭阳听来，却是十分珍惜和满足的——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过这样的叮咛嘱咐了。

唐谦和温柔的表情，柔和的声音，以及语句包含的关心，都让顾昭阳很享受，他喜欢被唐谦和这样担心着——

如此，顾昭阳就能够觉得，他是被放在对方心上的位置，自己出不去，别人也挤不进来。

顾昭阳安静地听完了唐谦和所有的叮嘱，然后乖乖点头，告诉他自己会很小心的，随后便走到树下，伸出手动作迅速地三下两下就上了树。

“……”

唐谦和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站在树上的顾昭阳，确定对方脚下站着的树干十分粗壮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先前唐谦和已经在树下放了一桶水，这样防止顾昭阳从树上将果子丢下来的时候，会都砸坏掉，这会儿，他对站在树上的小孩说道：“小阳，你尽力把果子往水里头扔，当然，你自己在上头小心点。”

顾昭阳低下头看站在下头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唐谦和，嘴角上扬不少，眉眼弯弯的，他点点头，然后便开始摘起果子来。

—

他们在空间里忙活着一个多时辰，一共摘了三种果子，每种大概都有三四十斤的模样，在空间里堆了三个小堆。

幸好，之前唐谦和做的那个木桶是可以拿出空间又拿进来的，否则这些果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运出去了。

这样来回搬运了三次，才算是运完，而从空间里运出来的上百斤的果子把顾昭阳的房间差点堆满，看起来很是壮观，当然满屋子的果香味，也十分勾人。

站在一堆水果中间，顾昭阳瞪圆双眼，有些说不出话来，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果子呢。

一旁的唐谦和休息一会儿之后，便拿过早已经准备好的几个大口袋开始装这些果子，他看着顾昭阳地坐长凳上，以为对方是累了，宠溺地笑笑，也不喊他，自己忙活起来。

而顾昭阳回神的时候，看到唐谦和一个人在忙着装果子，他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发起呆来，顿时皱了皱眉，有些懊恼，于是不满地说道：“你怎么不喊我。”

唐谦和闻言，抬头，说，“我看你累了，便想着，让你休息休息，反正这些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你一个人要忙到什么时候。”轻声说了一句，顾昭阳站了起来，拿过一旁的空袋子，也开始装起果子来。

满满一屋子的果子，装了整整六七袋才算完。

做完这些之后，顾昭阳和唐谦和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也不再管身上是不是出了汗衣服是不是脏了，走到床边就直接倒在床上，沾了枕头便入了眠。

此时，外头月色正浓，银色月光洒满大地，整个邻水村都十分寂静。

第29章 开卖水果

不到卯时（5点-7点），顾昭阳和唐谦和便已经起身，此时天还没有亮，还是灰蒙蒙的一片，穿戴好衣服之后，两人便一同将昨夜堆在房间里已经装好的果子运到院子里的牛车上——

幸好老牛性子好，负重大，不然这一百多斤果子压上去，该要垮了，唐谦和看着老牛，给它喂了些空间水。

来来回回好几趟，这六七袋的果子才算是搬完，做完这些之后，唐谦和休息了一会儿，便起身去准备早饭了。

淘米放水，火石点火，这些日子唐谦和完全适合了这样的生活，所以做的十分顺畅。

顾昭阳在一旁帮着添柴火，唐谦和便问：“你昨夜有跟小礼说了吗？”

“说了。”顾昭阳抬头，说道：“我让他若是我们晌午没回来，就带着乐乐去找婶子。”

唐谦和点点头：“那就好。”

白米粥煮的很快，不一会儿，便开始沸腾起来了，唐谦和掀开盖子，米香味就飘了出来。

让顾昭阳将火熄掉，唐谦和自己拿着两个瓷碗装了两大碗的白米粥，走到饭厅里，放下手里的白米粥，又拿过两个空碗，朝着角落里放着的两个密封的坛子走过去。

那两个坛子里装的是唐谦和前段时间闲来无事做的一些腌菜，一坛子酸菜一坛子腌萝卜，腌的时间不长，不过仔细算算也有一个多月了，已经是能吃了。

顾昭阳先前好奇唐谦和拿着两个空碗要干嘛，看到他朝着放着腌菜的那两个坛子走过去的时候，便知道了。

一边装着腌菜，唐谦和一边说着：“时间有些来不及，我们需要在大家起来之前离开村子，所以早饭就将就些吧，这腌菜是一个月前腌制的，现在应该是可以吃了。”

顾昭阳并不挑食，对食物的要求也不是很高，所以听了唐谦和的话，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唐谦和腌制的萝卜吃起来又清脆有酸甜，很是开胃，顾昭阳就着一小碗的腌萝卜配下了两大碗白米粥，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吃过早饭，两人就摸黑上路了，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估计还要些时间才会亮起来，趁着这一段时间，两人抓紧着就出了村子。

因为是走的夜路，所以两人走得很慢，耽搁的时间多了一些，走了一个时辰又三刻钟，这才到了城门口。

随着人流进了城，像是顾昭阳他们这样拿着自家种的菜或者山里的野物来城里卖的人不少，所以他们并不引人注目。

两人牵着牛车，在城里走了一会儿，最后选定在一棵大槐树下，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还不错，虽然有点挡视线，但是由于处于闹市之间，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可以注意到，何况不远处还有一间酒楼，人一定是不会少的。

选好位置，唐谦和干脆就将六七个袋子都打开来，又拿起之前放在牛车上的木板，隔了三个位置出来，将不同的果子分别倒在隔出来的三个位置里，又趁着没人注意撒了些空间水在上头，便不动了。

撒了空间水的果子越发水灵起来，让人看了就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顾昭阳见唐谦和弄完之后便不动了也不吆喝，就那么呆呆站着，眉头拧起来，刚要开口跟着其他摊贩一样吆喝起来，便被唐谦和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