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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言,嫁给他。

听闻唐谦和跟顾昭阳要成亲了,张梅忙活了好些天,跑来跑去,合生辰八字,算出良辰吉时,准备聘礼聘金,找来花轿鼓手……这些都是她在忙活。

而算出来的吉时,便是三天之后,农历初三,那天宜嫁娶,跟两人的生辰也不想冲,是最好的日子。

日子算出来,虽然准备会有些匆忙,但是顾昭阳不在乎啊,他做梦都想要把唐谦和娶回来,变成自己真正的媳妇,所以自然是希望更快些。

而唐谦和并没有反对,在他看来,三天的准备时间足够了,何况他心里明白,顾昭阳已经等好久好久了。

为此,顾昭阳整天都乐呵呵的,差点没把嘴角笑歪。

当然,唐谦和跟顾昭阳要成亲,高兴的不止两个主角,还有现在已经是个小大人的顾之礼。

嗯,至于已经长到五岁,身材圆圆滚滚的顾予乐……他听到自己最喜欢的大哥哥居然要跟自家大哥成亲了,嫩呼呼的小脸满是不开心,撅着嘴巴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就是瞪着自家大哥。

——哼,让你抢我的大哥哥!

他还想要等自己长大,然后娶漂亮大哥哥呢。

不过,沉浸在兴奋和高兴中的顾昭阳才不予理会,他只是每天傻笑着,然后若是这个小弟瞪圆眼睛,就凑上去捏一把对方胖嘟嘟的脸蛋,然后摸摸他的脑袋,笑呵呵的站起来就走。

留下咬着大拇指气呼呼看着自家大哥的顾予乐。

成亲前三天,作为新人,唐谦和跟顾昭阳是不能见面的,更别提住在同一个屋里,所以,唐谦和便只好住到张梅家去。

当然,这样也方便,到时候花轿从张梅家接到唐谦和然后绕半圈村子再将其送到顾家。

这三天,家里没了唐谦和,简直是顾之礼跟顾予乐的噩梦——

他们现在的口味已经完全被养刁,顾昭阳虽然会做菜,但是不是太咸就是太淡,不然就是炒糊掉,味道实在不敢恭维,而且他现在心思都在三天后的婚礼上,每天不是傻乐就是傻乐,做出来的饭菜,可想而知了。

最后,顾之礼跟顾予乐实在受不了,便每顿饭都跑到张梅家去蹭饭。

这三年邻水村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是大家新修起来的新房子隔得距离近了,更方便邻里之间的走动,张梅家已经搬到距离顾昭阳他们家百丈之外的地方,而原来那里,便作为储物间,方便储藏一些越冬的粮食。

唐谦和从顾之礼嘴里听到顾昭阳的事情,在脑海里形成一幅画面,不禁笑出声来,坐在他身边的小胖墩顾予乐听到漂亮大哥哥笑,便仰起脑袋,睁大双眼好奇地看着。

“你大哥真是傻气。”摸了摸顾予乐的脑袋,唐谦和说完,便将其抱起,然后低头啾的一下亲在他的脸颊上。

这让顾予乐红了脸颊,不过眼睛亮闪闪的:“再、再亲一个。”

唐谦和:“……”

三天转眼就过去,第三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唐谦和便被拉了起来,梳洗打扮,其实他是个男人,也没什么需要打扮的,无非就是梳个头发,然后换上大红色喜庆的喜服。

这个世界,男子成婚,虽然没有女子那么多约束,但是该有的程序还是有,只是稍微简化了一些——

比如红盖头什么的,那必须不需要。

天刚刚亮起,张梅门口的鞭炮就响了起来,外头的迎亲队已经过来,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好多小孩都跑来凑热闹,围着喜轿跑来跑去。

大部分的小孩都得到漂亮的好吃的糖,这都是张梅想的,让大家都一起热闹起来,也给大家讨个喜气。

果然,孩子们拿到糖,个个嘴角翘上了天,将糖揣进口袋里,你一颗我一颗的吃着。

吹吹打打好一阵子,唐谦和才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走出大门,弯腰进轿。

看着新人进轿,轿夫很快便起轿,一路上吹锣打鼓,热闹非凡,沿着村子绕了小半圈,将手里的糖都撒了干净,喜轿这才回到顾家,而顾昭阳早已经站在门口,翘首期盼,整个人容光焕发,喜气洋洋的。

轿夫放下轿子,顾昭阳踢了轿门,便弯下腰,将跟他一样,穿着喜服的唐谦和牵了下来。

走进厅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宾客坐在里头,江子寒赫然在列,而席位的最上面,放着刻着顾父顾母名字的木牌。

然后,便是拜天地——

第一拜,拜祭天地,祈望这天这地给予祝福。

第二拜,下拜高堂,得其祝福,幸福安康。

第三拜,夫夫对拜,但愿此生,执子之手,与子到白头。

随着礼毕的声音响起,顾昭阳跟唐谦和终于结成夫夫,从此以后,荣辱与共,永远相守。

唐谦和跟顾昭阳执手站在堂中,同样的喜服,一个俊美一个清秀,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灿烂的,充满幸福的笑意。

——能够遇到你,与你执手,偕老,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

【大婚番·完】

第70章 【番外二】现代篇

公元2014年,x城。

唐谦和为了救小女孩被货车撞倒,只是受了重伤昏迷,即使他流出来的血已经染红地面,但是当120到来的时候,还有微弱的呼吸,并没有当场死亡。

陆昕也跟着120来了医院,她的弟弟是医生,兴许可以帮得上忙,何况被推进急救室里的青年,救了她的女儿。

小女孩一个劲儿的哭,小手紧紧拽着母亲的衣摆,还未从刚才那恐怖的一幕缓过神来。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陆昕牵着女孩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这时候,警察已经同肇事司机做好了笔录,来到陆昕面前,公式化说道:“女士,请您配合一下。”

点点头,陆昕说:“好。”

警察闻言,然后问:“您的名字?”

女人回答:“我叫陆昕。”

……接下来,警察又象征性的问了一些问题,不过也就是走走形式,毕竟肇事司机并没有逃逸,目击者也有许多,只不过是因为陆昕跟她的女儿是当事人,所以需要走个过场。

半个小时后,警察拿着记录好的口供离开,不一会儿,陆昕的弟弟陆祁便匆忙赶来,来人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他穿着白大褂,帅气的脸上汗津津,显然是赶来的。

“姐,小雅没事吧?”陆祁喘匀气,关心问。

陆昕摇摇头,看到自家弟弟,仿佛找到主心骨,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小祁,小雅没事儿,可是那个救了小雅的青年伤得很严重,流了好多血,他不会死掉吧?”

陆祁没有看到唐谦和的人,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伤的多重,只能从陆昕的描述中,大概猜到,这个救了自己外甥女的青年,是活不了了——

不过陆祁没有直白的跟陆昕说出来,而是迟疑一会儿,才说:“姐,你别担心,好人有好报,他会没事的。”

陆昕听到自己弟弟这么说,才稍微放下心来,她相信身为医生的弟弟不会欺骗自己。

陆祁见这手术一时半会好不了,又看着自己受了惊吓的外甥女,有些心疼,这医院毕竟呆久了不好,何况是一个小孩,于是便对陆昕说:“姐,要不你带着小雅先回去吧,她刚才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这里我来等着,如果手术完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陆昕刚想摇头,转头看到坐在自己身边,仰着脸通红着双眼的女儿,最终还是点头,虽然救了自己女儿的青年她很感激,但是到底还是女儿更重要。

“好,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给我打电话。还有,医疗费我们来付,若是那名青年的家人来了,你也帮我跟他们道谢跟致歉,说到底,如果不是我疏忽了……”

陆祁打断进入自责模式的姐姐,说:“嗯,我知道了,姐,你们回去吧。”

陆昕走之后,陆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昨夜值得夜班,本来刚下班想要回去睡一觉,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头疼的厉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祁看着长廊,心中奇怪为什么这青年的家人还没有出现,按理来说,警察是会通知对方家人的啊。

就在陆祁心中郁闷的时候,伴随着高跟鞋踏踏踏的声音,他抬头,便看到转角的地方走来一个模样三十几岁保养得很好的夫人,她身后还有一男一女,男的染得一头白发,衣着打扮走的朋克风,看起来有点七八年前的非主流的感觉,而旁边的女孩子踩着一双十厘米细跟高跟鞋,一身粉色公主裙穿在身上,脖子手上都挂满饰品,下巴抬高,一副高人一等的感觉。

三个人身上的气质相差无几,似乎都出自上层社会的人士。

可是,陆祁看着走来的三个人,眉头却皱了起来。

三个人来到陆祁面前,那个女孩目光落在陆祁身上,开口就问:“唐谦和死了没!”

而一旁的男孩也附和,他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的模样:“对啊,那贱--种活了还是死了?”

这两声问句很是刺耳,陆祁看着三人,眉头皱的更深,疑惑问:“你们是?”

“落雪洛桑,他好歹是你们哥哥,而且还有外人在,不能这么说话。”尚丽说完,看向陆祁:“我是唐谦和的母亲,他现在怎么样了?”语气完全是公式化的。

陆祁已经对面前的三个人印象分差到极点,既然是亲人,那里有出口就希望自己哥哥死亡的?

“还在手术中。”于是,陆祁简单的丢下一句话,便重新坐回去,不再理会这三个所谓的亲人,他最厌恶这样的人群,连最起码的亲情都没有,那不是人,根本就是畜-生。

只不过他不理会,不代表那些谈话声不会传入他耳朵里,陆祁听着那个男孩跟女孩口无遮拦,而那位所谓的母亲,却也没有说半点阻拦的意思,偶尔阻止,也只是因为实在太难听而已。

陆祁想不出来,在急救室里头的那名青年,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却还能保持这样一颗善心。

从三人的对话中,陆祁大概猜到正在手术的那名青年有着什么样的家庭背景,只是豪门出生的孩子依旧带着悲剧,让他不禁感慨。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急救室的灯还是没有熄灭,陆祁转头看那母子三人,见他们早已经等不下去,皱着眉头看了又看自己的手腕,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心中不禁又厌恶几分。

——既然不想呆下去,那就赶紧离开吧,碍眼的很。

就在三个人站起来,已经走了好几步,期间还伴随着丝毫没有克制音量的‘怎么还没有死等的烦死了’这样的话,准备离开的时候,走廊又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还有拐杖杵在地上的声响。

陆祁抬起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很快,他就看到一个老人匆忙赶来,老人喘着气,表情急切。

尚老看着自己的女儿带着自己另外两个外孙一副正准备离开的样子,又看急救室的灯未曾熄灭依旧亮着,脑海闪过刚才听到的话,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们,是打算离开了吗?”尚老的拐杖狠狠地敲了敲地板,低吼:“你们到底有没有把谦和当做是家人!他现在还在急救室,你们就这么着急离开?太不像话!”

尚老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眼底充满失望:“作为一个母亲,你就这么冷漠,就因为他不是你跟你爱的人生的孩子?从小到大你未曾给他半点母爱,现在他在急救室里,而你却连确认他安全与否都没有就要离开,他好歹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呆在母亲后面的林落雪撇撇嘴,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尚老就已经把目光转向她跟弟弟,老人眼底带着严厉,和浓浓的失望,最后一丝情绪也消失殆尽,“至于你们,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不如早点死了好’,我告诉你们,就算是谦和不在了,你们也不要妄想尚家的家产会落在你们身上,我即使是捐出去,也不会给你们这样狼心狗肺的人!”

尚丽大惊失色,听着父亲的话,声音不仅拔高“父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落雪和洛桑是你的外孙,你怎么可以这样!”

尚老冷笑,对这个女儿已经彻底绝望,他不知道他怎么会教出来这样一个没有心的孩子,“怎么不能这样,就凭尚氏现在是我在当家做主,我还是你的父亲!既然你做不了一个合格的母亲,那么我也没办法做一个合格的父亲,你们不是要走吗?那就走吧,直接回去,带着你们的东西,从尚家滚出去,我就当做从来没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