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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第九区 花瑟 4557 字 4个月前

,他说:“很抱歉,孩子。”

女孩说:“所以我也只能对你说抱歉。”

哈丁又说:“孩子,你会用激光枪吗?”

女孩说:“不会。”

哈丁轻轻地说:“看到了吗,那个白色壳子的激光枪,把手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可以调整激光束的强度,只要我们能拿到那把抢,将红色的按钮往上拨到最大,就能杀死距离最远的那个人。”

女孩瞧了眼激光枪,问:“你怎么会知道使用激光枪?”

哈丁说:“我以前参加过军队,后来退役了。”

女孩:“就算你告诉了我,我也没法原谅你。因为我们现在拿不到那把枪。”

哈丁说:“如果我能让他们先吃我,给你们拖延一天的时间呢?”

女孩说:“他们本来就是要先吃你的!”

哈丁说:“那可不一定,也许他们会先吃你的爸爸,或者弟弟,甚至是你。”

女孩说:“那等他们先选择了我们三个当中的其中一个再说吧。”

女孩话音刚落,那两个还算强壮的男人拿着武器就走了过来,那个瘦个子的马克在收拾东西。

女孩和男孩紧紧贴着爸爸,哈丁也开始浑身发抖。

他们没想到这么快,他们一醒来,喝完水,就开始向他们走来。

男孩紧张地躲在爸爸的肩膀下。

女孩也紧张地握着爸爸的手臂。

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选中他们,可是他们是三个人,有四分之三的概率。

男人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他将昨天夜里开启的土豆泥罐头的盖子紧紧藏在手掌里。

黑鹰咬着一根牙签和炮头冲上来,一手握抢,伸出一手试图抢过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吓得大叫:“爸爸,爸爸,他们选了我!爸爸!救我!”

男人和女孩使了个眼色扑上去拉住了男孩。

“救我救我,爸爸!救我!”

“弟弟!你们放开我弟弟!”

“阿勇!阿勇!”

现场一片混乱,脚步声,拉扯声。尖叫声。

男人用铁链子甩了过去,劈中了那个黑人的脑袋,然后用链子掐住了黑鹰的脖子。

女孩抽出了裤筒中的匕首狠狠割在了黑鹰的手上,他的激光枪掉落在地。

“快!希望!快!”

女孩拣起了激光枪,调整强度到最大,朝着那个正举起步枪的男人射击了,瞬间那个叫马克的人被击中,鲜血像泼墨那样洒了出去,那个女人满身鲜血,她在原地大叫。仿佛被劈开的是她那样,她腿软得迈不开,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叫着。

男人死死掐着黑鹰,为了孩子们,他可以化身魔鬼,他用手里的土豆泥罐头盖子割了黑鹰的咽喉,鲜血像水龙头一般喷射出来。男人发疯似的一下又一下割着,直到黑鹰不再挣扎。

他浑身是血,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紧紧抱住了男孩将他从尸体边上移开。

他累得都快散了架子,不顾一切得扑上去,就这样他动手了,他觉得这是机会,也可能失败,可是他必须拼命!要知道就算是一个病人,他拼命的时候也可以力大无穷,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倒了黑人,勒住了那个黄种人。

“没事了,孩子。”男人一下一下吻着男孩的额头。

“希望,你没事吧?”他问女孩。

女孩很坚强,没事,她说,她拿着激光枪,将光束的距离调整了一下割断了铁链子,真神奇,那种光锋利地就像刀子,切割着铁链就像切割着一片面包。

男孩吓得站不起来,他感到裤裆都湿了,他几乎晕过去,他瘫软在地。

女孩很机灵,她拿走了黑人炮头身边的枪,用激光枪对准了他,好像满足了某种杀戮的欲望,她内心的恐惧得到了释放,她感到自己杀人了,凶恶了,强大了,可以藐视一切了,她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安,她犹豫地问:“爸爸,我要杀了他吗?他还没死,他一会就会醒过来。”

“先把他捆起来,孩子。”男人说。

女孩,用铁链子将他的手和脚捆住了。

男人平复了下身体,他站了起来,高度的紧张和激烈的搏斗让他非常虚弱,但是他还是支撑住了,他举起了黑人的步枪,那个女人也拣起了马克的步枪。

他们对峙着。

男人说:“女士,我们不会随便杀人,请你放下枪。”

女孩也将枪对着那个女人:“我们有两个人,而你一次性只能朝着一个人开枪,如果你开枪了,我保证你也会死。”

女人惊恐地说:“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女孩说:“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也可以试着和我们相互射击。”

女人战栗着,她慢慢将枪放在了地上,抱头蹲下,她惊恐地和糠筛子似的,她说:“不要杀我,我也是被迫和他们在一起的,我没有办法。求你们。”

女人抬起头看着男人,她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就如当初他们用那种眼神看着她那样。

女孩说:“爸爸,那个女人和他们是一伙的。”

男人说:“我知道。但是我们答应过她只要她放下枪,就不会随便杀人。”

女孩说:“不随便杀人不代表不杀她。”

男人说:“昨天他们在强暴她。”

女孩和父亲对峙了一段时间,她说:“好吧。”

女孩走过去,将马克的那把枪也拿在了手上。

他们将哈丁的链条也切断,可是发现激光束明显得弱了,到最后尽然无论怎么开启都没有光点了,哈丁说:“它的能源耗尽了,没用了,扔了吧。”

女孩舍不得扔留给了弟弟:“阿勇,给你当玩具。”

男孩已经镇定了下来,他接过来爱不释手地看着。

男人检查了步枪的子弹,发现只有5颗了,原来这群凶恶的人也快弹尽粮绝了。男人将其中一把枪扔了,因为它很重,他们只能带一把枪,他们有5颗子弹了!

他们喝了点水,坐在一起。在想该怎么办?

男人收拾了东西,说:“孩子们,我们应该走了。他们应该怎么办是他们自己应该想的问题。”

男孩说:“爸爸,哈丁怎么办?他的腿受伤了。”

男人说:“我们帮不了他。”

男孩有些不忍心:“爸爸,我们可以帮他的。”

男人重复:“我们帮不了他,我们不能带他一起走。”

男孩说:“我们可以不带他一起走,但是可以帮他。爸爸,我们真的不帮他?”

男人和女孩推着车打算离开。

男人停住了脚步,看了眼男孩和哈丁,他将推车交给了女孩,走了回去。

“好吧,我们现在至少可以帮他一点。”男人说。

他用热水洗了洗哈丁的伤口,用酒精替他消毒,然后用刀子挖出了他腿部的子弹。然后用干净的床单布替他裹上了。

男人说:“就这样吧,我们做了我们能做的。”

男孩点点头,对着他说:“哈丁,请多保重,也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哈丁靠在墙壁上,拿起那只他们扔掉的步枪当拐杖,他站了起来。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幕,那个女孩追上了他,只为还他一片面包,他说:“再见,孩子们。”

也许那个倔强的女孩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但是如果下一次有人拿枪指着他,他一定会说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只有一个人。

女孩说:“哈丁,谢谢你告诉我激光枪的用法。”

哈丁拄着拐杖看着他们离开,然后和他们反方向而行。

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他忽然很伤感。

他很孤独,也许他会死在某个角落里。

男人和孩子们又踏上了旅途,他们变得更加小心。

女孩问:“爸爸,为什么我们不杀那个黑人?”

男人说:“我们用铁链子捆住了他,他挣脱不开了。”

女孩说:“也许那个女人会解开他,然后他还会吃人。”

男人用沉默回答了女孩。

现实用残酷给了女孩答案,从地下车库那里传来了惨绝人寰的叫声,是个男人的声音。

男孩说:“姐姐,那个女人杀了他。”

女孩说:“他该死。”

男孩又说:“那个女人怎么办?”

女孩说:“不知道。”

男孩拉着姐姐的衣角,担心地问:“她会追上来杀我们吗?”

女孩说:“不会,因为我们有枪。”

他们来到了那个地下娱乐城,昨天找到罐头的地方。男人感到伤口又疼了,在背部,他看不见,他忍着,他说:“孩子们,今天看你们的了,爸爸放哨。”

于是男孩和女孩开始像猎狗那样寻找食物。他们找到了一张破地图,被压成了一片片,女孩将地图递给了爸爸,男人将地图收好,有了地图,也许他们知道可以怎么样尽快走出第九区。

男孩看到了一个罐头,他不知道是不是空的,所以他将手伸进去拿,可是他有点够不着,所以他紧紧趴在废墟上,将手伸进去,尖锐的石头嵌在他的胸前,他的手指尖触碰到了光滑的铁皮,但是还不足以让他有力量拿到。

废墟坍塌了下去,就好像下面被蛀空了那样忽然就落了下去。

第9章

废墟坍塌了,男孩脑中一片空白,他落了下去,感觉四周有许许多多的灰烬和石子,他跌在下面的废墟上,上头落下来无数小石块砸在他的身上。

他听到姐姐在上面大声叫唤着他,他有些迷糊,身上没有觉得疼痛,就像睡过去那样舒服,他有时候常常想,就这样睡过去,不会再醒来,也是一种幸福。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或者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来做什么的,他不知道。

他记事以来,他就跟着父亲和姐姐在东奔西走,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不记得走了多少年,他们还没有走出第九区,很多时候他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第九区,他们不会有走出去的一天。

可是爸爸说,他们很快就要走出去了,很快。

很快,有多快?他不知道。

爸爸说,很快就是不经意间,忽然看到出口就在眼前,所以要坚持。

也许是下一刻,也许就转个弯。

所以他每天就算醒来的时候也是充满期盼的,也许醒来了,他们再转个弯,就会有惊喜。

他一直都这样期盼着,除了吃,就只剩下这一份希望。

他想也许姐姐的名字叫希望就是这个原因吧,每次叫着她的名字,就会提醒自己,人必须保持希望,无论在什么时候。

男人和女孩趴在上面对着下面喊着:阿勇,阿勇,你没事吧?

男孩感到了痛,他睁开了眼,看到了爸爸和姐姐在这个圆形的坍塌上面焦急地望着,他忽然觉得活着其实也挺好的,他说:噢,我没事,爸爸,你们不用担心。

艾成林擦了擦额头的汗,吐出一口气,他跪倒在废墟边,双手抹着眼睛,他喃喃自语:谢天谢地,他没事,谢天谢地,真是太好了,他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

在他掉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脏仿佛被他给扯了下去,他吓坏了,他痛哭哀嚎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他害怕失去孩子,在死亡和他之间,只有孩子阻隔着,没有艾勇和艾希望,他一定支撑不下去,他一定活不下去,他早就该和玛丽一起走了,一起埋在地下,腐烂。

他拿出绳子,拴住自己的身子,他看到了一个坑上面歪倒的钢筋水泥柱,推了推,觉得没有问题,就将绳子套在上面,然后慢慢爬了下去,下面很黑,阿勇被搁浅在几个石块叠加的表层,艾成林用手电筒照了照,天呐,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光照都看不到底部,阿勇身下的支撑物摇摇欲坠,粉尘在不断地往下落。

他说:阿勇,别动,千万别动。爸爸来了,我们会没事的。

男孩抬起脸,看着他:好的,我不动,爸爸,我一直都听你的话,我不会动的。

男孩看到了底下,他感受到身下的石层像人发抖的腿那样,很快就要崩散了,那是一种很快的感受,是的,那才是所谓的很快很快,快到他觉得就是现在!

他一动也不敢动,他看着爸爸慢慢靠近。

爸爸!男孩喊了一声,爸爸!他又喊了一声,他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