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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摸鬼人 前生 4918 字 4个月前

太多,车子没走多远就得卡壳,然后必须隔一段距离下车找树枝剔泥,才能继续前进。好在并非全程都是泥路,只是前半段的泥土比较多,后面慢慢接近镇子,那路也就变成了柏油路,走起来就方便多了。

不过,比较让人郁闷的是,这路中途有一段,正好是从乱坟岗里面传过去,冬天起早的上学,一般来到这里的时候,天都还没有全亮,那气氛就有些阴森,经常担心不小心在坟地里看到点什么东西,所以往往到了这一段路,我都会把车子骑得疯了一样,只恨不得一下子从坟堆里跳出去。

学校名义上是坐落在镇子上的,其实是位于镇子的最边缘,学校门口出来,基本上就是农田和树林,甚至还有大片的坟堆,算是不折不扣的荒郊野外。从学校到镇子里的街上,还足足得走二十几分钟的时间,有时候中午赶不及,连去镇子上买碗热汤喝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学校的整体面积很大,足足有几十亩地,然后里面一共两排校舍,一排宿舍,还有墙角的两间公共厕所,满眼看去,显得很荒凉,花坛里面的草也经常长得齐膝高,差点都把里面的松树给埋了。

往往到了这个时候,我们那个有才的班主任老师总是会念叨着陶渊明的几句诗词,说什么“青松在东园,众草没其姿,凝霜殄异类,卓然见高枝,”然后他下面一句话必然就是:“好的,大家注意了,下午的体育课不上了,大家去器材库领锄头和镰刀,咱们下午割草!”

然后下午就真的去割草了,每个班级都有自己的卫生责任区,我们负责东边靠墙的一块,一下午割下来的草,总也能堆成直径三米,高约两米的草垛子,但是一般刚割下来的时候,并不直接垛起来,而是先铺开晒,碰上日头好的时间,晒完两天,那草已经极干了,这才拿个筢子收起来,堆成一堆,可以当柴禾烧,也可以冬天时候当成牛驴的饲料。然后每年寒假期间,学校里总有人来拉这些草,都是学校附近的人家,大约能给校长那么一点点小钱,也算是赚着了,人穷志短,在这个破地方,能赚这么一点,也是不错了。

我其实很喜欢这荒凉又空旷的校园,总感觉如同古时候的书院一般,天然带着清新的气息,只可惜,很多同学和老师却不这么看,大家大凡家里有点力气的,总不会到这里来呆着,都是想办法去市里的好学校上学,在这里呆着,那直接就是浪费时间。

当然了,我喜欢这个校园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学校的院墙后面,隔不了几米远的距离,还有一个小一点的院子,那院子里的建筑就相对紧凑,气氛也热闹一点,那是一所曲艺学院,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性质,总之里面都是学习乐器、画画、体育之类的东西的。听说他们学院就几个比较牛气的民间艺人担纲,所以,很多学生都是跑了百里远慕名而来的,倒也使得这里有了那么一点繁荣气象。

然后,在那个曲艺学院院墙外面,靠着镇子中心的方向,是片比较破旧的瓦房,隐约也形成一处院落,那是一家孤儿院,里面都是一些无父无母的可怜小孩子。孤儿院再过去,就是一些厂房了,还有很大的一个水坝,水坝东西走向,足有两百米长,一路延伸到街上,平时逢集的时候,水坝上就是牛驴市场,远望去,也算是蔚为壮观。

我要去学校,一般都是从东边穿过来,先路过镇子里的街道,然后到达水坝上,然后再路过曲艺学院的门口,之后再路过孤儿院的门口,最后绕个大圈,才穿过树林和坟地,来到我们学校的大门口。

不得不说,这学校的地理位置和校门方向等等地方,处处体现了憋屈可怜的气象,从风水学上说,就是个典型的困龙囚虎地,这里的人,不用想,大约也知道肯定是没什么出息的。

事实也正是这样,整个学校大约四百来人,初三年级每年只能勉强凑够一个班,人数不超过五十人,然后能够考上高中的,即便是算上最差的高中,也不到三分之一的数量,能考上重点高中的人数,那更是屈指可数了。

我本身是个不怎么爱学习的人,平时在班级里的成绩,也就是中等偏下的模样,所以,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的话,估计就算我熬到初三毕业,可能也考不上高中,但是好在现在我才上初二,所以,若是我再努力加把劲的话,说不定最后能上高中。

闲话不多说,只说我骑着车子去上学,一路上也算是心头敞亮,几天的经历,似乎让我明白了很多,心态无形中发生了改变,然后,就在我正在心里筹划着将来的计划时,不经意间路过了孤儿院的门口。

这个时候,瞥眼之间,正看到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孩子,大约十一二岁模样,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虽然衣服上打着补丁,但是洗得很干净,使得她整体看起来很清新,特别是她的模样也不错,瓜子脸,眼睛很大,翘鼻梁,薄嘴唇,整体感觉不像是孤儿院的人。

这个女孩子我算是认识,她就是这家孤儿院里面最出名的人,她叫季北川,名字很奇怪,不知道是谁给她取的,平时大家都叫她小川。

听说季北川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但是与其他那些孩子相比,她的情况比较特殊,首先她身上没有什么疾病,也没有什么缺残,甚至还长得漂亮,听说最近还一直跟着曲艺学院的一位老师父学拉胡琴,也算是多才多艺,所以,即便是她的年纪已经是这么大了,但是抢着要领养她的人还是很多的,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被领养,一直都还是这样在孤儿院里面呆着,这个情况让人感到很奇怪。

季北川平时为人很低调,可能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她无形中有些自卑,走路都是微微低着头,平时的生活也就是去曲艺学院上上课,然后上完课就回到孤儿院里面干活,帮助院长胡大爷和胡奶奶老两口照顾一众小孩,洗洗浆浆,很多孩子小,不好伺候,有些身上还有先天性的疾病,照顾起来就得更加小心了。

不过,由于季北川是孤儿院里面年龄最大的娃子,所以她也成了那群孩子的老大,有时候没事的时候,可以看到她带着一群脏兮兮的小孩去镇子上买东西,一伙人嘻嘻哈哈的,感觉生活也还算开心。

季北川其实不认识我,我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我之所以知道她,完全是因为她的名气大,再加上人长得漂亮,所以我偶尔会注意到她,对她的情况感到有些好奇。

现在的时间是一大早,季北川从孤儿院里面出来的时候,身上斜挎了一个破旧的黄色军用帆布包,估计是去曲艺学院上课的。

我骑着车子和她走个迎头,下意识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抬起头来和我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却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心里一阵的荡漾,有种暖暖的感觉,然后竟是有些羞涩地加快速度,埋头蹬着车子逃跑了。

然后,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刚绕过孤儿院,来到孤儿院后墙角的位置,突然就看到墙角那边居然站着三四个人。

一眼望去,我禁不住眼皮一跳,发现正是铁蛋他们,还有他们一把子十八罗汉里面的几个把兄弟,什么大熊、二熊、花猪啥的,总之都是名副其实的小混混。

几个人此时鬼凄凄地靠在墙角抽着烟,眼神不时往我这边撇着,这让我感觉很不好,还以为他们是踩好了点子,准备在这里拦住我揍我的,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并没有理睬我,而是放我过去了。

然后我过去之后,就听到铁蛋突然低声叫道:“快看,是季北川,她出来了,快点,都跟上,今天我不信搞不定她!”

☆、第三十章 那片玉米田

当时听到铁蛋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居然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车子,然后从车子上下来,躲到了树林里面,瞅眼看着那群人。

这时间,学校里面应该正好是早读的时候,但是这帮人肯定是不会去上的,然后他们来到了这个地方,而且还盯上了季北川,他们想要做什么?

按理来说,季北川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甚至和我都不怎么认识,但是这个时候,我却还是有些为她感到担心,当下也不去学校了,爽当把车子往林子里一藏,用车锁锁上,然后从树林里找了一根比较硬实趁手的棍子,接着就悄悄跟在了铁蛋那些人的身后。

这个时候,铁蛋那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季北川身上,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我在后面跟着。

不多时,几个小混混就追上了季北川,将她拦在了曲艺学院门外的玉米地旁边。

“农村有四白,哪四白?”

把季北川拦住之后,铁蛋首先一边叼着烟,一边满脸兴奋地扯着嗓子问道。

“对呀,哪四白?”铁蛋旁边的几个小混子立时都嬉笑着附和问道。

“小姨腚瓣头货面,大闺乃子蚂蚁蛋!”铁蛋双手叉腰,一边看着季北川一边扯着嗓子喊道,那情状极为猥琐。【乃是“奶”,农村老一辈的人,哪里懂得胸是什么?都是这个说法,不过现在需要和谐,所以使用同音字,大家自行脑补。】“对,小姨腚瓣头货面,大闺乃子蚂蚁蛋!大闺乃子蚂蚁蛋!”几个小混子也都附和着喊了起来,各自都是满脸猥琐,笑成一团。

当时见到铁蛋几个人的举动,我首先心里就有些火了。他们这是标准的调戏女人的路数,就说他们刚才喊的那两句话,不知道的人,压根就不明白里面说的是什么。其实这两句话里面的内容都有来头,首先那个“小姨腚瓣”就极其猥琐,因为民间俗语,惯常有“小姨的屁股,姐夫有一半”,其实说白了,就是民间人私底下,偷情的数量比较多,而一半来说,若是谁家娶了媳妇,然后这个媳妇还有个漂亮单纯的妹妹,可以想象她姐夫那心里是什么感觉,那简直跟猫抓一样难耐,肯定是各种猥琐各种调戏,由于这种现象比较扑面,就形成了这么一句俗话,然后引申出来,就有了这么一句极为下流的套话。

至于头货面,那就更是农村人才能懂。当时在农村,各家吃的面粉,都不是买的,而是自己拿麦子去磨坊磨的面,磨面用的是磨面机器,但是由于工艺粗糙,一般第一遍磨出来的面颗粒还比较粗,不方面使用,这就要把那面倒回机器里面继续磨两遍才行。这样一来,那面就变细了,同时也变得有些灰黑,只有那头茬磨出来的面最白,白得晃眼。这头货面说的就是这第一次磨出来的面。

后面那句话,就更下流了,“大闺”是什么,其实就是未出嫁的大姑娘,俗话说的“黄花大闺女”,然后,因为农村人比较保守,女人衣服穿得都比较厚实,对于一些私密部位,保护地严严实实,久而久之,那些地方见不到太阳,就捂得很白,这个大闺乃子,不用问,也自然是很白,很有想象空间的,所以四白也算一个。

蚂蚁蛋则是很简单了,就是蚂蚁的卵,也是极白,而且亮晶晶的带着光泽。这两句话,其实并不是单纯说四白,实际上其中有很强的寓意,算是一个比方的语境,意思就是说小姨子的屁股像头货面一样白,不摸白不摸,大闺女的乃子像蚂蚁蛋一样细白,晶莹剔透,让人心神荡漾。

当然了,除了四白之外,其实还有“四黑”、“四黄”等等的说法,总之都是很淫荡的语气,往年在家里的时候,没少见过村子上一些无事做的流氓对着人家大姑娘扯这些话调戏,往往都被一阵臭骂骂回去,只是现在,季北川面对铁蛋几个人,却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两只紧紧抓着书包带,有些紧张地在那里站着,并没敢开口骂回去。

见到季北川不敢搭话,铁蛋几个人的胆子更大了,随即上前围着她,铁蛋眯眼瞅着季北川的小脸道:“小川啊,还记得你铁蛋哥不?怎么样,今天有时间吗?我们带你去镇上的游戏厅玩。”

那年头,正是游戏厅流行的时候,大凡有集市的地方,定然会有游戏厅,先不说这个东西有什么不好,只说那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坑死在了里面,说起来,这东西的祸害当真是不浅,当然了,这也怪那个年头可以玩的东西太少,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听到铁蛋的话,季北川低声道:“我,我不去了,我要去上学。”

“上学?你上什么学?一个孤儿,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成歌唱家了?”听到季北川的话,铁蛋旁边站着的,最不要脸的大熊扯着嗓子就笑了起来。

这话让季北川瞬间脸刷得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随即抬起头,看着他们道:“我不和你们玩,让我去学校。”

“哈哈哈,恼了,快看,她居然恼了,”见到季北川的反应,大熊指着季北川大笑,随即却是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个小婊子,别给脸不要脸,说你是个孤儿,那是抬举你,你以为你这样的,以后还能有个完整模样?告诉你吧,以后你除了出去卖,没别的活路。现在哥几个就给你上上课,开开苞,不收你钱,算是便宜你了,知道么?”

当时季北川听到这话,立时声音就尖了起来,用力抽着手,推着大熊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个流氓,你娘才去卖!”

“操你奶奶的,给脸不要脸,哥几个,上手,给这小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