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雨水道:“这雨下得出奇啊。十一月份了,还电闪雷鸣,这是,有大冤啊。”
“爷爷,这能有什么大冤?”听到爷爷的话,我有些疑惑,不由皱眉道:“就算有大冤,那也不可能真的和天气变化有什么搭噶,我看您是看错了吧?”
听到我的话,爷爷没有说话,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我道:“一手啊,你跟我进来,爷爷有话和你说。”
说完话,爷爷转身进了屋子,我也跟了进去,收了伞。
“爷爷,您要说什么?”我把马灯在桌上放下来,一边找毛巾给老人家擦雨水,一边问道。
“一手啊,这个事情,爷爷想了很久,本来是想要等你把这门手艺学个七七八八再告诉你的,现在看来,这次的事情有点棘手,爷爷指不定扛不过去,所以还是先告诉你吧。”爷爷说话间,取过他一直随身带着的箱子,打开来,先从里面取出了一只黑乎乎的钥匙,递给我道:“这钥匙你先收着,千万不要丢了,以后你会用到的。”
“这是什么地方的钥匙?你山上房子的钥匙?”我有些好奇地接过钥匙问道。
爷爷摇了摇头,道:“这个你不要问了,以后你自己就知道了。”
“那好吧,”我有些疑惑,但是把那钥匙收了起来。
“你过来,”见到我把钥匙收起来了,爷爷招手唤我过去,随即拉起我的右手,对我道:“知道这是谁咬的么?”
“谁咬的?”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奶奶,”爷爷说到这里,神情有些感伤地仰头看着屋梁道:“是笑娘啊,她临死咬的啊,差点没把你的半个手咬下来。”
“是奶奶?奶奶为什么要咬我?”我有些愕然地问道,随即皱眉道:“我听母亲说奶奶不喜欢男孩,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老人家就这么讨厌我?”
听到我的话,爷爷却是苦笑了一下道:“一手你错了。你奶奶一点也不讨厌你,相反,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别的不说,就说你这手,虽然有些伤残了,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你这手有些与众不同,获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能力?”
被爷爷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反应了过来,不自觉好奇地问道:“的确,我这手的确可以摸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这个莫非就是因为被咬了才会这样的?奶奶有那么神奇?”
“不要问太多了,”爷爷说完话,又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紫玉色的小瓷瓶,递给我道:“这个你也收着,不过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打开。一旦你把这东西打开了,到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我看着爷爷问道。
“虫子,”爷爷说完,又补充道:“你奶奶留给你的。”
“虫子?什么虫子?”我完全茫然地问道。
“先收着吧,总之,就是这些东西了,我其实也教不了你多少,这一关若是过去了,我亲自带你去开门,但是若是过不去,以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你记住了,待到你开了门,以后你一定要去滇南的大雾山,娶一位苗族的姑娘,这是你奶奶的遗愿,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爷爷说完话,起身看了看外面,发现虽然依旧大雨瓢泼,但是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不由对我道:“东西收好了,准备出发了。这天象,绝对不是好兆头。”
爷爷这话提醒了我,的确,昨晚我们去挖坟,可是刚平了坟头,到现在那棺材都还是露天丢在馒头坡的土坑里的,现在下了这么大的雨,那棺材怎么办?到底还要不要去移动呢?
看爷爷的样子,似乎是虽然下雨了,但是那棺材还照样是要移动了。
不过,这么大的雨,我很怀疑郝鲁那些人还能不能来,不过,当我们赶到村口,发现郝鲁已经把大伙都召集来了之后,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虽然雨大,但是大家还是想要早点把这件事情结束掉的。
当下大家伙看到爷爷和我,都是凑了上来,问爷爷怎么办,这么大的雨,是不是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
爷爷点点头,说是要按原计划进行,尔后带头往黑松林那边走,却不想就在这个当口,突然就听到黑松林的方向传来了“轰隆”一声震响,听那声响,仿似有一块巨石猛然裂开,从山上滚下来了一般。
这个状况,让大家都是一怔,不明白是什么情况,连忙都加快了脚步向黑松林那边赶了过去。
黑松林所在的地界比较高,此时我们迎着山上流下来的雨水往上走,那水不多时已经没到了膝盖,然后走了没多久,也就是刚刚到达黑松林边上的时候,大伙抬眼一看,不由都是有些傻眼了。
黑松林的边上,就在进入黑松林的路口处,此时那雨水之中却是正静静地躺着一口黑色的棺材。
那棺材上面还带着很多黄泥,不用猜,就知道那是赵红霞的棺材。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众人都是有些惊愕,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要说是因为雨水太大,把棺材冲了出来,但是,那棺材毕竟好几百斤重,要四五个壮年劳力才能抬得动,再者,昨天晚上我们离开的时候,看得真真的,都知道那棺材是陷在土坑里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飘出来,然后又被雨水冲到了这个地方?
再说了,这雨虽然很大,可是地上的积水还远远没到能够把棺材浮起来的程度?
当下大伙心里一片忐忑,有些胆小的已经是不怎么敢往前走了。
好在爷爷领头往那棺材走了过去,余下的人这才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然后,大伙走到棺材边上之后,立时又是一呆,因为大家赫然发现那棺材盖子居然是打开的,此时正斜斜地扣在棺材上。
这,这个事情就更加蹊跷了。
要知道,一般来说,下葬的棺材,盖子都是用粗大的棺材钉子钉死的,寻常人压根就打不开,一般来说,不是有撬棍之类的工具,压根就动不了棺材盖子,可是这棺材盖子怎么是打开的?
然后,大伙再往那棺材里面,立时都是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因为大伙赫然从那棺材盖子侧开的缝隙里面,看到那棺材里面竟是有一双人脚!
这个状况,立时惊得人群都炸了锅,几个胆小的已经吓得浑身哆嗦,转身想要逃跑了。要知道,赵红霞下葬之前,可是经过火葬的,她的棺材里面怎么会有尸体呢?这个事情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
就在众人惊愕地不知所措的时候,爷爷大喝一声,震醒的众人,随即老人家上前把那棺材盖子一推,立时棺材盖子滑落到了一边的地上,然后棺材里面的情状完全展现了出来。
然后,这个时候,大伙伸头往那棺材里面一看,立时都是惊得叫了起来。
棺材里面的人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昨日刚淹死的黑骡子,这家伙此时正咧嘴微笑着,两手抱着一个骨灰坛躺在棺材里面,那神情,似乎是终于完成了什么心愿,显得非常开心一般。
“见鬼了,见鬼了!”这一下,几乎所有人都扛不住了,瞬间几个胆子小的掉头就往村子里跑去了,而我也是惊得浑身哆嗦,完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黑松林里面突然传出了一阵尖细的笑声:“嘻嘻嘻,哈哈哈,红霞啊,我把人给你送来啦,你可满意啊?”
☆、第五十三章 馒头山下
黑松林里面的声音响起之后,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瘆人,原本接近二十人的队伍,一下子跑得就剩下四五个人了。
然后,就在众人正惊魂甫定的时候,就见到一个人影从黑松林里面趟着水,淋着雨跑了出来。
待到近处,大伙一看,立时都是有些傻眼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郝庆!
郝庆怎么会在这里?
一时间大家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郝鲁因为是郝庆的堂哥,平时就看不起郝庆,所以当时头一个冲上去,对郝庆喝道:“郝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嘿嘿,大哥,”听到郝鲁的话,疯疯癫癫的郝庆居然是恢复了一点神识一般,竟是眯眼咧嘴笑着,看着郝鲁道:“大哥你来了啊?快看,快看看我媳妇,她活了,她还和我说话了。”
郝庆说话间,一溜小跑,跑到了棺材边上,指着里面的骨灰坛道:“看到没有,我媳妇正躺在里面呢,对了,还有黑骡子,那是她喜欢的男人。她让我给她送来,我帮她送过来了,你看,她现在多欢喜?”
郝庆的话,说得我们都是头皮一阵发麻,感情黑骡子的尸体是他搬过来的?可是,即便如此,这棺材又怎么会从山顶跑到了这个地方,然后棺材盖子还被打开了呢?
就在大伙正疑惑的时候,却只听到远处响起了一阵哭声喊道:“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在哪里哇——呜呜呜——”
然后,没一会儿,就见到黑骡子的爹娘两个人,一搀一扶着,淋着大雨,披头散发地向着黑松林这边跑来了。
两人跑过来之后,身后还跟着一群张家的族人,那些人都是拿着锄头和棍棒。
黑骡子的爹娘上来之后,首先就一下子扑到棺材边上,一边把黑骡子往外拽,一边就哭号了起来。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死了都不得安生啊,”黑骡子的娘抱着儿子的尸体哭号道。
“郝庆,你个狗日的,我打死你这个狗日,你媳妇是贱货,活着的时候勾引我的娃,死了还作恶,你他娘的活该是个龟蛋,老子打死你个狗日的!”黑骡子的爹气得浑身发抖,冲着郝庆就扑了过去,一下子将郝庆按在了泥水里,疯狂地打了起来。
见到这个状况,大伙连忙上前把他们拉开,然后郝庆居然是鼻青脸肿地大笑着,指着黑骡子的爹尖声叫道:“我媳妇就是喜欢你的娃,哈哈哈,就是喜欢——我就是给她送来了,哈哈哈——”
黑骡子的爹气得跳脚大骂,随即甩开众人,对张家跟来的那些族人大叫一声道:“大家都给我上,打死这狗日的,就是他把骡子的尸体搬过来的,昨儿夜里,有人看到了,就是他干的!”
“对,揍死他!”张家的人说话间,都是冲了上去,那阵仗似乎是真的想要把郝庆打死一般。
见到这个状况,余下的人都是一阵的紧张,连忙冲上去将郝庆护住了,那毕竟是一条人命,若是真打死了,这事情就闹大了。
“张全,你做什么?!”爷爷当下冷喝一声,阻住了黑骡子的爹道:“你莫不是真想闹出人命不成?!”
“俺儿的命都没了,我也不想活了,我要打死这个狗日的!”张全哭声瞪着疯癫的郝庆道。
“好了,你们都住手,全部都回去,郝庆已经疯了,他就算是偷了骡子的尸体,那也是你们自家没看好,不能把事情全部都怪到他身上。”爷爷看着张家的人,好劝歹劝,总算是把张家的人都劝走了。
张家的人走了之后,郝鲁有些无措地走到爷爷身边道:“老爷子,您看这事儿,到底怎么办?”
“赶紧找人来,把棺材抬走,埋了啊!”爷爷也是有些焦急地说道。
“是是是,”郝鲁哆嗦着手,正要回村去找人,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直疯癫着的郝庆突然“嘿嘿嘿——”发出一阵的怪笑,随即一下子躺倒在泥水之中,尔后如同一条泥鳅一般在水里不停翻滚着,凝重着,不多时,居然是突然“啊呀”一声怪叫,浑身如同被人同时用刀剁上了一般,瞬间飚出一片血水出来,瞬间把身下的泥水都染红了。
这个状况,惊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之后,郝鲁最先反应过来,上去抓着郝庆的手臂,一把将他从泥水里拖起来,然后众人再一看郝庆的模样,不由都是下意识地捂着嘴巴,差点就吐了出来。
此时之间郝庆的全身上下,如同被人均匀地用刀割了一遍一般,竟是布满了血口子,特别是那脸上,血口子之中,竟是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青色的小蛇在血口子里缓缓地蠕动着。
“啊呀!这是,这是怎么了?!”郝鲁惊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其他人也都是完全呆住了,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坏了,是太岁!”这个时候,爷爷首先反应过来,当下二话不说,飞速上前抓住郝庆,然后迅速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子,拔开瓶塞,二话不说,掰开郝庆的嘴巴,把瓶子里的东西给郝庆灌了下去,尔后爷爷回身看着郝鲁他们,神情焦急而凝重地对他们道:“郝鲁,你们几个赶紧把郝庆抬回去,他被太岁入体了,我暂时已经把那太岁根控制住了,但是能不能保住他的命还不知道,最好赶快送他去医院。另外,通知全村的人,七天之内,任何人都不许再来黑松林,否则必死无疑!”
“老,老爷子,这到底是咋啦?”郝鲁惊声问道。
“馒头包,出太岁了,你们郝家把赵红霞葬在那里,那是太岁头上动土了,这还能好的了么?!”爷爷说话间,将郝庆推给郝鲁,接着却是扭头看向那黑松林,尔后对我一招手道:“一手,跟我走,现在只能靠我们爷孙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