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又岂能不感动。
可想起当年被抛弃的事实,唐铮又变得铁石心肠了,依旧板着脸,追问道:“那当年是谁要害我,现在又是谁要害我?”
蓝语犹豫了一下,道:“武宗宗主。”
“武宗宗主?武不是说我是他的儿子吗?”
“不,并非现在这个宗主,而是上一任宗主,当初我生下你后,他就断言你并不适合练武,反而是千百年才能一见的九阳圣体,这是一个很适合修者的体质,而武宗的宗旨就是要杀进天下修者,他当即决定要杀了你,以免将来成为一个威胁武者的强大修者。”
唐铮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上一任武宗宗主真是火眼金睛,竟然认出了他的体质,而且,他知道的也太多了,知道这种罕见体质往往会有不小的成就,会威胁武宗的存在。
“上一任宗主为了武宗不让天下人耻笑,就断然决定要牺牲你这小小的生命,这一切都是瞒着我做的,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以为你已经遭了他的毒手。”蓝语痛苦不堪地说。
“为何我没有死,反而来到了这常衡?”
蓝语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一切恐怕只有一个人知道答案。”
“谁?”
“你的亲生父亲,我的丈夫,现任武宗宗主。”
“他!”唐铮不禁回忆起那张严肃的脸,从他的眼中看出一点作为父亲的慈祥,反而是作为一个上位者的杀伐果断显露无疑。
“为什么只有他知道?”
“因为你身上那块玉佩,那块玉佩乃是武宗宗主继承人的信物,当年你父亲就是武宗下一任宗主的继承者,这块玉佩由他随身佩戴,后来却出现在你身上,所以当年的一切只有他清楚是怎么回事。”
蓝语也想知道这个答案,恨不得飞回去向丈夫问个一清二楚。
“那上一任宗主去了哪里?”对这个仇人,唐铮当然不能不闻不问。
“他已经死了。”
“哼,便宜他了。既然他死了,那你为何说我如今还有危险?”
“他虽然死了,可他的影响力尚存,武宗虽然有了新宗主,可不少老人却依旧对老宗主念念不忘,若是知晓你没死,这些老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唐铮眉宇紧锁,道:“不对,既然如此,那为何这一任宗主还念念不忘地让武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去武宗,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我也知道。”蓝语摇头。
唐铮眼珠子一转,灵光一闪,道:“难道他也像上一任宗主一样,想要致我于死地?”
可转瞬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若对方真的要对他下手,那在十万大山之中他就不会牺牲武而救他的性命了。
“不会,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岂会对你痛下下手?”果不其然,蓝语也立刻反驳。
唐铮心中的气终究难平,没好气地问:“当年你身体虚弱,没办法保护我,难道他也身体虚弱吗?”
“不,你不知道老宗主的厉害,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在武宗之中,他一言九鼎,即便是继承人,也根本不敢对抗他。”
“哼,难道对方要杀他的儿子,他也要视而不见吗?”唐铮鄙夷地问道。
蓝语无言以对。
唐铮虽然怒火熊熊,却也被勾起了兴趣,当年这件事毫无疑问是武宗的秘辛,其他人根本不会知晓,既然自己牵涉其中,那就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
“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总而言之,这对当年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太残忍了,今天你们说的天花乱坠,也休想想让我轻易原谅你们。况且,我现在姓唐,而不是其他姓氏。”唐铮斩钉截铁地说。
“对了,现在武宗宗主究竟叫什么?”
“他是当年老宗主收养的孤儿,跟着老宗主姓武,名君山,但极少有人知晓这个名字。”蓝语说。
“武君山。”唐铮念叨了一句,庆幸地说:“幸亏我没有待在武宗,否则用这个姓氏就是一生的耻辱。”
见他说的这般决绝,蓝语却没有纠正,或许,在她心中也对这个姓氏有着天然的抵触情绪。
“孩子,你的身份不可能瞒住太多有心人,只要对方知晓了这件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从今以后,你要待在我身边,好让我保护你。”蓝语叮嘱道。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唐铮断然拒绝。
蓝语执着地说:“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也知道你自己就很厉害,可敌人也不可小觑,当他们拧成一股绳后,所爆发的力量会令你身陷险境,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你,这就当是弥补我当年的过错吧。”
唐铮并不领情,冷冷地说:“不需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多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今后也是这样。”
说罢抬腿走向了病房,不愿与她多说了。
第529章 宫主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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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大海挣扎着下了床,向门外走去,恰好看见唐铮,忐忑地问道:“小铮,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唐大海的内心十分复杂,他既要唐铮遵循大义,却又害怕他弃自己而去。
唐铮连忙扶住他,道:“爷爷,下床做什么,去躺着。”
“我已经没事了,医院住着多浪费钱,我要回家。”唐大海说,却灼灼地望着唐铮,深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以后自己就看不见他了。
见爷爷确实没有大碍,这大过年的,他也确实不想待在医院,点头同意了。
“你们有没有好好谈?”老爷子依旧关心这个问题。
“随便谈了几句,我们先回家吧。”
“你……不和她走?”唐大海忐忑地问。
唐铮一怔,看出了爷爷眼眸深处的惊慌,道:“我为什么要和她走?”
老爷子心中松了口气,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孙子终究是一个有孝心的人,不会扔下他这个孤寡老头子。
他如释重负,心中的同情心又泛滥了,劝道:“她毕竟是你的母亲,你要对她好一点。”
“爷爷,别操心这些事,我先去付钱,然后回家。”
蓝语走到了门口,道:“钱已经付了。”
唐铮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扶着爷爷走了出去,在门口,唐大海停下了脚步,道:“你们大老远地来常衡,也没有落脚之地吧,去我们家住吧。”
蓝语眼中闪过激动之色,若是可以与唐铮朝夕相处,那绝对会有利于彼此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可当她看见唐铮皱起了眉头,却立刻把这个念头给压下去了,去了唐铮家里,他肯定会不高兴,这样适得其反。
蓝语浅浅一笑,道:“谢谢老爷子,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亲自登门拜访。”
“这样也可以,外来是客,若是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尽地主之谊。”唐大海热情地说。
望着二人走进了楼道口的电梯,武蹙眉问道:“师娘,你们谈的怎么样?”
“虽然不太愉快,但这也是一个开端,我有信心让他重新接纳我这个母亲。”蓝语脸上泛着母性的光辉,自信满满地说。
武看的有些痴了,迟疑着问:“那我们要告诉师父这件事吗?”
蓝语面色一沉,道:“绝对不行,若是让武宗中的某些人知道小铮的存在,那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刺杀小铮,武,你要谨记这一点,明白吗?”
武心中凛然,点头道:“师娘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连你师父也不能告诉,昨天他还联系我问我去了哪里?我只说在外面游山玩水散心,你可不要说漏嘴了。”蓝语叮嘱道。
“有这个必要吗,连师父也要隐瞒?”武十分纠结,她从小的教育就是要遵守师父的命令,不能向他隐瞒任何事。
可师娘如今却要她打破固有的行事准则,让他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蓝语直勾勾地看着武,严肃地说:“武,我告诉你,这件事牵涉重大,除了我们俩,连你师父也必须隐瞒。”
“为什么,他可是唐铮的父亲?”
蓝语没有解释,心中却冷哼一声,心说,当年小铮的失踪就与他有关,虽然她相信自己丈夫是虎毒不食子的人,可心中始终还有芥蒂,岂会就这样轻易相信他。
当年那件事后,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就出现了巨大的裂痕,貌合神离,已经分居了。
她每天侍弄自己的花花草草,心无旁骛,也根本不去理会自己丈夫究竟做什么事,偶尔才会说上两句。
因为,她心中始终责怪丈夫当年没有照顾好孩子,甚至她一度认为丈夫参与了这肮脏的事。
为了顺利继承宗主之位,向老宗主妥协了,用自己孩子的性命保住了宗主之位。
但无论是何种情况,想让她彻底释疑,绝非容易的事。
见师娘不回答,武纠结无比,最终宽慰自己,师娘总不会害师父,于是便迫于无奈地答应下来。
离宫。
栗笑天呆呆地看着心中的情报,难以置信,喃喃自语:“他怎么会没死?那个地洞深不可测,他不可能活下来啊。”
“那株参天大树又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唐铮每次涉足的地方都会出现这些神秘莫测的事?”
“唐铮死里逃生,想要再杀他就绝非易事了,咦?”
忽然,她好奇地说:“怪了,武怎么也跑去了常衡,而且是奔着唐铮去的,怪异的是竟然与宗主夫人蓝语同行。据说蓝语在武宗几十年如一日,寸步不离武宗,这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竟然为了唐铮而离开武宗,她所为何事?”
饶是栗笑天心思缜密又狡猾,却也猜不透其中的缘由。
“徒儿,什么事让你这么愁眉苦脸的?”突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栗笑天浑身一怔,像装了弹簧一样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转身看着来人,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宫主,你出关了?”
“是啊,这次闭关收获颇丰,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烦心,这种情况可不多见。”一个老妇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身上没有凌厉的气势,就像是一个农村老妇人,满头银发,盘在头顶,杵着一根拐杖,蹒跚走来,坐在了椅子上。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离宫宫主,换一个环境,若是别人看见她,绝对不会把她与离宫宫主联系在一起,因为,她太普通了,普通的可以在人群中淹没,翻不起一个气泡来。
天不怕地不怕的栗笑天面对这位看似平凡的离宫宫主的时候,却一改往日的嚣张,乖顺的像一只小花猫。
“禀报宫主,这次我是遇到了难题,我原本人为一个人绝对没有机会活命,可他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栗笑天沉声说。
“哦,谁这么大本事?”
“唐铮。”
“我记得你以前提起过他。”
“是,他是一个修者,而且是一个十分强大,又很有潜力的修者,因此,我决定除掉他。”
“那看来你是人为他是一个威胁了?”
“是,天大的威胁。”栗笑天点头。
宫主的老眼微微眯了起来,道:“让你这般忌惮,着实不是一般人。”
“是,如今连武宗的宗主夫人蓝语都去找他了。”
“蓝语?”宫主握着拐杖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几分,抬起眼角,昏花的眼睛中似乎有精芒闪动。
“对,这是我刚得到的情报,据说蓝语为了唐铮还大开杀戒,大闹了龙组的基地,当初我若是晚一步离开,或许就会与她相见了。”栗笑天说。
“蓝语几十年不曾离开武宗,竟然为了一个人破例了,有趣,传令下去,无比要查清楚来龙去脉,蓝语这个女人不可小觑,而且切忌打草惊蛇,我要知道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宫主严肃地命令道。
“是。”
“另外,我要离开几日,这段时间你继续代我处理离宫的日常事务。”宫主叮嘱道。
栗笑天疑惑地问道:“宫主,你这次出宫所为何事,徒儿可否同去?”
宫主随意看了她一眼,栗笑天如坠冰窟,就像是万剑悬于头顶,随时可能落下来把她刺的千疮百孔。
她诚惶诚恐,连忙说道:“徒儿是关心宫主,绝无它意。”
“哼,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就行了,不该问的不要问。”宫主冷冰冰地说,虽然依旧显得老态龙钟,甚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