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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她刚刚停留过的地方,但转眼间便已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跟着月影裳一路急驰如飞,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月影裳的身影骤然停下。

到了,我心中暗想,向月影裳目注的方向看去。

两个大大的“秋府”二字映入眼帘。

秋府?这凤都城内哪个姓秋的人会引起月影裳的注意?我心中一惊,难道是右相秋无商?

却见月影裳身形一飘,向眼前的深宅大院中隐去。我赶紧跟上,悄悄地随她一同溜进了秋府。

月影裳一路纵跳如飞,竟似对这门径森严的秋府极为熟悉,想来这秋府之中一定有平阳王一方的内应之人,得到这秋府的地形图纸也不是什么难事。

月影裳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想来是接近了她所要到的目的地了,我也轻轻放慢了脚步,继续偷偷地尾随她。

在绕过了十七、八个暗哨、二百多名高手的隐伏之后,月影裳来到了一个极为偏僻的院子。

月影裳悄悄地伏在一处屋檐下,运足目力,直接刺入以纱纸糊就的木窗内。

灯光下,一个相貌威严、留着些许短须的老者正襟危坐,神情漠然地看着站立在身前的一名黑衣人。从月影裳表情专注的眼神来看,这个老者应该就是华都联邦的位高权重的右相秋无商。

而那名黑衣人,从此人站立的姿态,蓄而待发的微躬背影来看,这人一定是个久经杀戳的冷血杀手。

“知道了,下去吧!”秋无商淡淡说道。

黑衣人身子一躬,退后一步,以极快的速度自房中消失。

如果这名黑衣人是暗影的杀手,那么毫无疑问,秋无商便是暗影的幕后主使。

秋无商缓缓起身,向后面走去。

月影裳趁秋无商转身之机,突然由微开的房门射入,我也立即以极快的速度紧随其后,悄悄潜入房中。

秋无商并未察觉房中已多了两个人,继续向后面的屏风走去,他来到屏风前,将手向一本精制纸书上一搭,随即传来‘咔咔’两声。

屏风渐渐自中间向外开始移动,不一会儿,一个幽深阴暗的秘道出现在房中。

秋无商没有丝毫迟疑,径直向秘道中走去,趁屏风合上的那一刹那,我继月影裳之后掠进了秘道之中。

随着‘踏踏踏’的脚步声停止,秋无商的声音自秘洞底部传来:

“大人,您到了。”

在秘道的底部是一个石砌而成的秘室,我看见月影裳搭在秘室门口的顶部偷偷向内探去,便索性不再前行,直接以意识探入。

思感到达秘室中后,里面的情形让我吃了一惊,一个与秋无商一模一样的人竟出现在秘室里面。而在书房中所看到的秋无商则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面前,口中说道:

“大人,此事突然回来是否因为……”

秘室内的秋无商点点头道:

“不错,皇上选妃,资事体大,我当然要亲自回来主持。”

看了看面前的人又道:

“化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可以暂时歇息了。”

“多谢大人体恤,为大人效劳是我的荣幸。”假秋无商恭声道,将手往面上一搭,一个极为陌生普通的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

真秋无商突然向身旁说道:

“隐组长,那名女子的事情就交与你了,传令下去,暗影全力追查到此女下落,此人太过神秘,一定要找到她。”

秋无商身旁的暗影里突然走出一人,全身黑衣,额上头巾有一个小小的金色‘隐’字,正是曾经见过一面的隐组组长。但这次他并没有蒙面,待我看清此人的脸,立即又让吃惊不小,此人竟是无牙总督胡东林。

“遵大人吩咐,暗影一定不辱使命。”胡东林答道。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暗处的月影裳身形一动,就待离开。

胡东林突然面色一冷,眼中射出寒光,冷冷说道:

“既然来了,还想走吗?”身形一闪,向秘室入口疾扑而去。

月影裳见状大惊,知道已被发觉,双手往石壁一搭,飞速向秘道上方窜去。

胡东林冷冷一笑,身子一跃一纵,竟然抢在月影裳前头,堵住了去路。月影裳无奈,飞快击出一掌,欲将胡东林逼开逃逸。

但胡东林岂是善于之辈,气势一发,一道如锋真气急射而出,向月影裳冲去。

“砰——”秘道之内闷响阵阵,震得人耳极不舒服,双方一触即分,各自退了几步。月影裳见对方身手不凡,一时无法取胜。心中不禁着急,双手一合一分,月影刀斩爆射而出,带出‘嘶嘶’破空之声,向胡东林疾驰而去。

胡东林低喝一声,“来得好!”手中青光一闪,一道青色气劲电闪而出,竟在空中化作一道叶片似的青影,向月影刀斩迎去。

“砰—砰—砰—”这次月影裳连退了五、六步,脸色略现煞白,显见功力上弱了对方一筹,在交手之中略吃了些亏。

月影裳目注胡东林,变色道:“‘枯叶剑气!’你是枯叶剑道居易人!”

胡东林冷冷地道:“小丫头还有些眼力,不过今日你却走不出此地了。”

月影裳不屑地道:“没想到身为十大高手之一的枯叶剑道也做了暗影的走狗。”

胡东林脸色一变,一改往日在无牙城时笑容可掬的模样,森冷地说道:“看在与你父亲同为十大高手的份上,你若能投效我主,我便饶你一命。”

呸!月影裳低叱一声,突然发动,身子一隐一现,在秘道中爆出惊人刀气,向胡东林电射而去。

“月影轮回?!!!”面前一道月牙形刀波惊鸿而来,胡东林眼见对方发动月家绝学,心惊之下不敢怠慢,身子急闪而开,避过这道惊天刀气。

却见眼前影子一闪,月影裳已在原地消失。

糟糕!这丫头竟利用月学绝学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趁机逃逸,胡东林惊觉之下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枯叶剑气全力运转,飞身向月影裳身后追去。

月影裳全力施展月影独踪步,瞬间便已到了秘道出口,正要迈出秘道之时,身后忽然劲风响起,一道凌厉的剑气已跟踪而至。

月影裳无奈只有闪身避让,一道充满杀气的剑风由月影裳身前急驰而过,差之毫厘地擦过月影裳面门,带走了月影裳额前几缕发丝。

月影裳一滞之下,已经被如影随形的胡东林追上,胡东林恼怒月影裳狡猾,自己无意间上了她的当,大大丢了一次面子,此时面带煞气,出手之间绝不留情。

胡东林此时已动了真火,数道真气夹杂着惊人剑气由身上飞射而出,剑似鸿羽,威势逼人,直取月影裳。

“枯叶剑气!”见对方成名绝学已经发动,月影裳心中凛然,掌势飞变,月影刀斩激射而出,力拼这绝世剑气。

“哧哧哧——”一时间碎石飞舞,劲风弥漫,双方剑气、刀气充斥在秘道狭小的空间内,将周围石壁划出道道裂痕。

月影裳只觉身前剑气如锋,割骨裂肤,不由暗道这老家伙确实在功力上要高出自己一筹,再三思忖之下决定仍旧实施逃跑大计。

只是胡东林这次却不会轻易放她走了,在略战上风的情况下突然拔空而起,直向月影裳面门袭来,枯叶剑气更是全力发动,在空中带出哧哧破空之声,端得是凌厉无匹,气势如虹。

月影裳大骇之下月影轮回终于全力发动,暗含奔雷之声的月形刀斩狂卷而出,迎向空中杀气重重的胡东林。

胡东林脸色一变,身形急坠,数道犹如枯叶形状的青色气劲自空中展开,与月形刀气轰然相遇,双方惊人劲气交杂激荡,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几乎要将这秘道震得塌陷下来。

碎石飞溅中月影裳自尘雾中飞掠而出,吐出一口鲜血,向秘道外飞奔而去。

待来到秘道外时,她愣了一愣,却见室内躺满了一地的黑衣人,一个个动也不动,便似全部睡着了一般,只是此时正值危急关头,月影裳情急之下也来不及多想,飞快地撞破窗户,逃之夭夭。

胡东林眼见月影裳由道口逃逸却并未慌乱,他料秘道之外有无数隐组高手拦截,这月影裳插翅也难逃,更何况她已有伤在身,即使逃也逃不了多远。

当下也不着急,腾身向秘道外追去,正要迈出道口之时,一道白色光束突然自外飞射而入,直向自己袭来,胡东林乍一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时,不禁神色微变,以枯叶剑气硬接一击。

“砰——”胡东林飞退数丈,脸色一阵苍白。

“好厉害!”胡东林变色道。

待他小心翼翼地来到秘道外时,眼前的情景不禁让他呆了一呆。看着躺满一地的隐组杀手,他的脸色一变再变,口中喃喃自语:

“难道是她?”

第二部 西域风云卷 第十三章 谈佛论道

帮助月影裳成功脱逃后,我悄悄出了秋无商的府宅,凌空飘至夜空,在皎洁的月光下缓缓向城外飞去。现在我暂时还不想回府,这几日来由于刘夫人对竞妃的过度紧张,我一直都没能出来透透气,现在趁此机会,正好出来吹吹晚风,感受一下月夜的清凉。

飘落在城外的一处小山上,凝望着漫天的繁星,感受着阵阵山风的轻柔洗礼,我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全身既轻松又舒爽,惬意极了。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些动静,尽管声音微不可闻,但我还是察觉了。回身一看,一个脑袋光秃秃的人就站在离我身后不远的地方,神情略微讶然地看着我。

这个人长得非常普通,面色平和安祥,脸上有些沧桑之感,双目略带一丝悲色。看这人装束衣着,极像我曾经见过的佛宗的人,他是一个和尚吧?我心中暗想。不知为什么,我竟然看不出此人年纪。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合什,缓缓说道:

“施主身轻体清,仙气凝聚,全身萦绕自然灵气,仿佛与这天地融合为一一般,实是与我佛家有缘之人。”

果然是个和尚,我心中暗想,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成是来劝我剃渡不成?这做和尚的规矩我还是懂得一些的。

我闻言也不答话,只默默注视着他,他也同样凝视着我,我们二人谁也不再说话,便这样默默静视。

只是我在观察这人之余忍不住用思感探了探他,却发现这人身上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气势,便如蚕丝般层层相绕,紧紧裹在他身上,既柔又韧,我的思感稍加触极,便即弹开,无法估测其深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禁对此人好奇心大起。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又听到了响动,又有人来了,我心想。

一个人缓缓走近我们,在大约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在观察了我们一阵之后,这人突然开口说道:

“我看这里佛气虚弥、灵气环绕,忍不住前来一探,却没想是大师在此,真是惊忧了。”

大师?说得是眼前这个和尚吧,我心想。忍不住瞟了说话的人一眼,这人长袍加身,面容清朗,三缕长须轻飘颔下,一派仙风道骨的出尘之感。

是个道士,我心中念道,这深更半夜的和尚和道士都跑出来干什么?

被称作大师的和尚没有作答,仍直愣愣得看着我,目光充满淡淡的柔和,有一种难以体会的情绪。

道士见和尚没有作答,虽然有些奇怪,却没有在意,嘴角微微一笑:

“二十年不见,大师还是老样子。”接着将目光转向我,待细看一阵后眼中露出惊诧之意。

道士又开口说话了,但这次却是冲着我:

“原来灵气是系女施主身上所发,”看了和尚一眼后又道,

“能让大师为之所动,女施主一定是非常之人。”

道士话刚说完,那和尚突然转身离去,边走边低声吟道:

“仙灵之气与杀伐之气同体并存,奇怪奇怪。”转眼便走远了。

“这话什么意思?”和尚走后,这里便只剩我与道士两人了,心中充满对那和尚的好奇,我突然开口向道士问道:

“你是什么人?那和尚又是谁?”

道士倒不像和尚那样讳莫如深,闻言笑道:

“贫道号朱元,来自清道观。”

清道观,朱元道长?道宗第一高手!我心中立即想起这人的身份。

“那个和尚呢?”朱元见我问得急切,不由微微一笑,道:

“他?他本是佛宗一个无名的和尚,无名无姓,无求无利,但世人却给了他一个称号,人称他大悲和尚。”

大悲和尚?这个不起眼的和尚就是佛宗第一高手,位列僧魔道尼首位的大悲僧?我心中立刻坦然,怪不得适才无法洞其深浅,原来是被世人奉为大陆第一的传说人物。看他样子,哪里像是有了一百多岁的人。

朱元见我身具天灵之气,又得大悲青睐,心中认定我与佛家有缘,同时对我也颇有些好感,因此也就没有隐瞒大悲僧的身份。

“奇怪的和尚!”我低咕了一句。

“女施主适才没有受到大师点化吗?”朱元有些奇怪的问道,自他有缘得见大悲以来,还从未见过他对何人注视如此之久的,即便是他,大悲也从未多看一眼,多说过一句话。在他心中,若能得大悲教化,必然良处极多,受益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