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也让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国家拧在一起,即使摩擦和阴谋不断,但大规模的军事战争却很罕见。

攻城战其实也很无聊,来来往往也只有几颗石弹在天上飞舞,根本看不到有什么强攻的举动。

“陛下,为什么不集中兵力组织起强而有力的进攻?”阿当斯躺在椅上有气无力地问着,身体上的剧变让他的心情变得浮躁起来。

“主教大人,可能您对军事方面的知识了解得还不够透彻。”奥古斯都很有礼貌地笑了笑,“我们现在只有投石机和云梯,强攻对我们十分不利。攻城的箭楼和撞墙车还要多等一段时间才能制造出来,我们的船没有那么大的空间容纳这些。”

“我已经让人到附近采伐木材,一个星期后可以赶制出来。”奥古斯都身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将领向红衣大主教解释着,他一头兰西民族标志性的深褐色头发,身穿很常见的胸甲,让人以为这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十字军将领,只不过他的真正身份却是杰鲁萨林姆王国的统治者——德吕西尼昂,虽然圣城在三年前已经失去,但他还掌握着安条克这个军事重镇以及附近的土地,吕西尼昂家族本是兰西帝国的望族,和卡佩王朝渊源极深。

他手下的十字军大都是原籍兰西帝国的士兵,奥古斯都这次东征也带着一种拯救同胞的色彩。

“在这种高大的城墙上进行攀爬是件很困难的事,守城敌军对缺口的抢修速度很快,这表示他们储备的物资极为充足,同时也不缺乏人手,光用云梯是攻不上去的,将坚固的石墙毁掉才能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施瓦本也替奥古斯都帮腔,他分析的比较有条理,更有说服力。“如果守军的人数超过五万人,就算有箭楼和撞车也无济于事,就算用尸体填埋本书转载16 k文学网www.1 6k.cn,也能将缺口堵死。”

“该死!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攻陷这座见鬼的军事重镇?”红衣大主教忿忿的骂着。他一心想到圣城养伤,自然忍受不了被一颗钉子挡路,只不过三个军队的最高指挥官都出过声了,他就算再心急也没理由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站在奥古斯都身后的阿尔丰斯也接口说道,“他们就算有再多的粮食,如果没有足够的淡水也无法支持下去。这座军事重镇的地理位置比较靠近海边,就算掘井取水得到的也不可能是清凉可口的淡水资源,除非将所有能点燃的物资都当做燃料,把水煮沸后再将一滴滴的水汽收集起来充当饮用水。”

更重要的一点阿尔丰斯却没说出来,如果在军事上而不是从政治上着眼,最好的方法就是借阿克镇这个点,将附近敌人全部吸引过来进行一场决战,围点打援,或者向东让出一条生路,等城内的守军忍耐不住,自动弃城逃跑。如果萨拉丁的部队就呆在城里因为死守的命令而固守不出,野战中的斯林姆就算再集结多一倍的部队,也无法和这支作好充分准备的十字军抗衡,散逃的守卫部队都是由地方势力武装起来的当地人,能不能进行有效的指挥都还不能断定,更别说打一场似模似样的反击战了。现在这种乱成一团的状况,正适合奥古斯都和自己的拖延计划,没必要将这些问题当众说出来,一场军事上的拉锯战就是一次政治上的成功,所有的东征势力都会慢慢陷入这个浑浊的泥沼中不能自拨。

吕西尼昂和施瓦本两人看着这个连毛都未长满的小毛孩都感觉有点奇怪,一个军团副指挥竟然敢在这种场合上插话,而且奥古斯都和一向傲慢的红衣主教也没有表示什么不满,这太不符合他们的地位和作风了,除非这个不起眼的副指挥另有来头。

奥古斯都回头向阿尔丰斯报以微笑,“这位是阿尔丰斯泰勒子爵,兰西帝国和教廷共同拥有的杰出骑士,同时也是德库塞尔家族的未来女婿。”他一句话就掩盖了双方之间的真正关系,还将阿尔丰斯的后台也抬了出来,就算是表面工夫也让他占有一个可以发话的地位。

吕西尼昂和施瓦本向阿尔丰斯点点头,露出一副会意的神色,原来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依仗米歇尔的名望才混上这么一个骑士称号。

“那么站在这为勇敢骑士身边的一定是凯瑟琳子爵了,在这里和您相见是敝人的荣幸,”吕西尼昂膝盖半弯,很有礼貌地行了一个潇洒的骑士礼,凯瑟琳一直带着头盔,之前也没人留意她是一位女性,直到奥古斯都点明才都恍然大悟,“两位打算何时成婚?要是两位打算在这个战场上结百年之好,我愿意将自己的住宅腾出来作为浪漫的新婚别墅。”

这个国王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侄女这么殷勤的讨好,无疑是想和德库塞尔家族建立良好关系。对于这种掌握独当一面的实权贵族。任何的贺礼都比不上一份真诚的心意,同时也顺便拍拍奥古斯都的马屁,不过他却是完全猜错了。米歇尔不只有凯瑟琳这么一个女儿。

“您的好意真是让我感动万分,在成为受封为骑士的时候都我都没来得及行叙任礼,不过我发誓保护的对象是兰希,凯瑟琳的妹妹,”阿尔丰斯微笑着将这个误会带了过去,如果自己不答话,依凯瑟琳的性子肯定会直接拒绝,场面就比较尴尬了,“要是这场战争能尽快结束,我十分乐意接受这份贺礼。”

虽然是初次见面,阿尔丰斯却感觉吕西尼昂和自己是属于同一类人,反而是那个动作语言都极为刻板的施瓦本公爵和凯瑟琳有着几分相同之处。

“您还真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口,”吕西尼昂并没有为自己的失误产生丝毫的尴尬,面上还保持着笑容,“以后和您并肩作战将是我人生的一大乐趣。”

阿尔丰斯暗暗好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离开这里,看阿克镇现在这副样子,奥古斯都不拖上个三年五载都不会全力进攻,阿克镇的防守越难越好,还说什么并肩作战,并肩逛沙滩还说得过去。他眼光一转,看到了距离自己不远的迪埃里,差不多三个月没看到这家伙了,那场风暴好像没让他受到多大的打击,看来他呆在奥古斯都身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迪埃里的眼光和阿尔丰斯甫一接触,马上展露出一丝笑容,看来这个纨绔子弟对这个未来妹夫也没抱多大的成见。不过稍微想想就能清楚他的立场,与其说是他现在的地位是靠家族长子的身份取得,还不如说是由蕾贝卡和兰希两母女将他扶上去的,只要兰希嫁给阿尔丰斯,对他来说就是增加了一个得力的助手,阿尔丰斯也拥有自己的封地,并不担心会发有谋夺家族财产的情况发生。

“事情有眉目了,”洛卡凑到阿尔丰斯身边低声说着,“那些个亡灵绑架了一个在本地从事古董生意多年的商人,赫拉曼则帮我们联系了一个当地的语言学者,随时可以让他们接受信息。”

阿尔丰斯谎称军队里有要紧的事情处理,随便敷衍了几句自行离开,只将凯瑟琳留下来继续观看花絮般的攻城游戏。

第八卷 圣战 第二十六章 被困在指骨中的冷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08-12-13 4:42:22 本章字数:5026

奥帕正在营帐里团团乱转,刚才是它让洛卡给阿尔丰斯传信的,这里只有洛卡和布兰克拥有骑士身份,一般的士兵别说接近顶层指挥官,远远见他们一面都是很困难的事。

“主人,我们马上回船,瘟疫将消息传过来的时候那些亡灵已经将人带上船了,现在结果都可能有了。”奥帕一直懊恼没跟阿尔丰斯回船,平白错过了大开眼界的机会,这几天一有机会就向阿尔丰斯东问西问,生怕已经装进口袋的财宝会长出翅膀飞入别人怀抱,一想到这个问题让它既窝火又费心,它指挥军队时不会出现这种焦急的情况,但一钻到钱眼里,所有的缺点都暴露出来了。

结果虽然出来了,但却让人大为失望,扫荡不断的将记录的话句输入坐在椅子正中的一个古董商人脑里,从他口里说出了有如梦呓一样的句子。兰希正拿着一份记录稿件在逐一校对,“他说了五遍,和笔录没有任何出入,可是除了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外,其余的都不过是一些事迹传记。”

阿尔丰斯接过来笔录逐页翻了一遍,正如兰希所说一样,都是大量的当时社会状况,如果交给社会历史学家可能是钻研一个古代王朝社会经济状况的第一手贵重资料,但对一心发财的冒险者却没有多大帮助。

“我不相信,怎么会这样?”奥帕瞪圆的眼珠几乎从眼框中掉了出来,从阿尔丰斯手中接过笔录后它从头到尾,又再重尾到头的看了七八遍,不由得咆哮如雷,“里面一定隐藏有密语暗号之类的东西,只是我们没能破译出来。”

本来以为是倾盆大雨式的行动,现在因为一个无法解开的结扣变成了一场毛毛雨,就算再坚强的人也感觉到了无比沮丧。如果凯瑟琳在场,她或者会对一筹莫展的情况感到欣慰。

“够了,你就死心吧,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现在赶过去的话可能也只剩飘荡在空气里黄金气味了。”洛卡一把抢过纸张,慢慢揉顺,虽然他也很懊恼,但像奥帕这样乱翻下去就算再坚韧的纸章都会被它的动作翻烂。

阿尔丰斯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洛卡说的没错,做任何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有恒心和毅力。因为事情的本身和人的生命一样,没有合理的计算、单凭热情和运气,成功的机会极其渺芒,有时候就连计划完善的事情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一个小小的失误也有可能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奥帕逐渐从激动的情绪中平复过来,它也知道自己刚才过于激动,面带愧色的对所有人都笑了笑。

“找那个学者吧,或者他对这种古代语言的了解能更深一点,”阿尔丰斯微微一笑,“看来我们这个几千年前的对手也是个卑鄙小人,他并不愿意自己的宝藏落到一个目不识丁的人手中。估计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来考验继承者的智慧和勇气。一个智慧极高的君主,难道会希望掌握这种力量的人是白痴吗?”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凯文侧头略一沉思,望着奥帕说道:“有些通过口讯传递的密码信息确实是那些操该地区方言的人才能发觉,普通人译出来之后只是很普通的话句,谁都不会发现其中的破绽。”

凯文的意思很明显,这份笔录只是那个商人凭自己知道的知识在脑袋中形成的感知。如果这个商人没有深厚文化功底,翻译出来的也只是一般性质的表述,就算有扫荡这种能够获得别人意识的强悍生物存在,对每句话具体的内容也只会停留在知道的层面上。其实古董商的存在也就如同一双眼睛,任何人透过这双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是相同的,要想知道更秘密的内在关系,还需要另换一双眼睛试试。

阿尔丰斯推开冷山所待船舱的门,自从登陆后,这几天都一直在忙碌于各种事务,也没机会好好看他一眼,赫拉克提也真够狠的,一拳就将两人打得死活不论,作为一个君王,无论着眼点是多么仁慈,使出的手腕和胆色跟奈落相比一点也不逊色,这份心机和手段真应该让凯瑟琳学学。

“帮帮我……”冷山残留在身体内的呼唤又在阿尔丰斯脑中响起,无奈中又增添了几分悲凉的气息。

碎壳从次元袋中悄然无声的闪身而出,“谁也帮不了他的忙。不知道灵魂被打到哪去了。”

“我记得最后看到他时,赫拉克提的拳劲贯脑而入……”阿尔丰斯回想着当天的情形,可他的思路却被一把声音打断。

“小混蛋,你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嗯,痊愈了?”赫拉克提那把尖锐的鸟鸣声在阿尔丰斯脑中响起。把阿尔丰斯吓了一大跳,“当日虽然只是使用了相当于半神的力量,但那一记渗透劲就算是低阶神也无法抵挡。恭喜你,准备封神了。”

“阁下这种管闲事的兴致还真高,真让我佩服万分。”封神?阿尔丰斯不禁摇头苦笑,自己无意中提到了他的名字,想不到这张狗皮膏药竟然一直粘着自己不放,现在还弄到这上面来了,看来以后该克制一下身体里的力量了,神祗的秩序性是无法容忍一个具备和神相等力量的人留在世上的,有什么办法不受封呢?他在苦苦思索。

“你受封后我会到卡瑟利找你,想来奈落也不会吝啬一点上等酒浆。”赫拉克提自顾自的说完就关闭了感应,没给阿尔丰斯继续发问的机会。

阿尔丰斯把手掌搭到冷山头上,一脸的不自然,宝藏什么的找不到也无大碍,封神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刚才赫拉克提和我产生感应,说我快要封神了。”

“难道你不想?”碎壳伸后碰了碰自己的耳朵,从来就没听说过有人会因为这件事而烦恼。

“你以为我很想?”阿尔丰斯的脸上有点发白,这个世界上有太多舍不下的事情了,他甚至都没回过塔隆,最想念的两个人都还没见到最后一眼,就这么走的话实在不甘心。“神的世界和人类的世界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从一只在水里觅食的蝌蚪变成了到处乱跳的青蛙。”

“如果你不想做那只随街乱跳的青蛙,那就得抑制自己力量的发展。力量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