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是祭司,对这些各种药物的研究可比阿尔丰斯丰富得多,“如果能够弄来这些东西,我想这场瘟疫很快就能平息下去。”

“等一等,等一等”,布利斯通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拧开一截女人扫眉用的碳笔,在布上把物品全部抄写下来,“太快了,我记不了这么多的复杂的名称。”他也算有点小聪明,墨水是很难随身携带的,也没多少人愿意咬破自己的手指写下一副血书,这种黑色炭笔可以节省下很多准备的时间和携带的空间。

阿尔丰斯数了二十个灾币交到布利斯通手上,“如果这件事办好,或者我们不需要到其它地方辛苦地进货,光靠卖药水就能大发一笔。”他挤了挤眉头,小声的在这个感觉者耳边说了一句话。

只要有钱就好办事,布利斯通接过钱兴冲冲的飞奔出去,这些药品可能会有点肮脏,但一关系到利润,再苦再累他也能忍受。

“你确定没有问题吗?如果把处方药弄出来,我们会不会被指责成为制造这场突发事件的凶手?”易卜拉欣故意加大了声音,足以让下面的守卫也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下面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着阿尔丰斯的回答。

“没问题,如果印记城的人只会用怀疑的眼光看待对他们有所帮助的人,我也没必要留下来做生意了。在一个没有公理和正义的地方,就算勉强落脚也会成为流言和诽谤的对象。”这番话阿尔丰斯说起来倒也非常自然,既抬高了自己的品位,又不会让听众产生反感。

“看来,你们不光是想在印记城落脚,还想在这里做上一笔大买卖。”一把动听的女声从楼梯处传了过来,一个身穿深褐色外袍地女人从拐弯出转了出来,竖着的高领中露出了袍下地缀满鳞片的铠甲。

一双大得出奇的眼睛灵活地打量着四个异乡人,虽然这个女人的长相看起来让人心旷神怡,但眉宇间却充满一种悍勇和神色,高挺而富有棱角的鼻梁显示出主人极为有主见性。

阿尔丰斯不用看就知道这就是那个龙族——克洛西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变**形的巴列恩并无二至,不过他眼中却露出了欣赏的表情,这个女人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但这头老年赭色龙的实际年龄却比看上去的老得太多了。

朱迪思也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战士,一个漂亮的女人总是带着和男人不一样的眼光看待另外一个有特质的女性,或许这是雌性动物所具备的共通点。克洛西斯也同样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到了朱迪思身上。

“如果在印记城做不到大买卖,我们为什么要将时间浪费在这个糟糕的城市?”阿尔丰斯一边回答着,一边露出了一个动人的微笑。

克洛西斯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胡子还没长满嘴唇的半大小子才是这帮人的领袖人物,她也用同样的微笑回应道,“对于潜在的大客户,我们协会是不会错过的。年轻人,让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无论是不是有能力平息这场瘟疫,最后的结果都会让你们成为替罪羊。”

自从第一道生命门打开之后,阿尔丰斯的身高外貌就再没有发生过变化,在这种充满奇异变化的年龄段,他还和一年前一模一样,这才让克洛西斯产生判断的错觉。

“愿闻其详。”阿尔丰斯轻轻欠了欠身。

“如果你们把瘟疫平息下来,毫无疑问,全城所有的医师和药剂师在平民眼中都是无能的家伙,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声誉会大为降低。同时,如果你们在这里销售成品药剂,丰厚的获利无疑会让很多大商家眼红不已,如果换成你,会怎么做?”克洛西斯在阿尔丰斯五码之外停下了脚步,这头赭色龙竟然用了香水,一缕细细的幽香从阿尔丰斯的鼻孔中直钻进来。

“通常是进行诽谤和采用各种攻击诋毁手段,或者直接诬陷他们就是释放病毒的人。但,如果是我,就套交情,希望能够从中分上一杯羹”,阿尔丰斯很平静地回答,“但是,利益和风险是永远并存的,这是商业上永不改变的真理。”

“如果你们的药剂没有效果,愤怒的人出于怨恨,会将你们撕成碎片。临死前的人爆发愤怒会是怎样一种情况,很可能你们想象不到,但我却有幸亲眼目睹。”克洛西斯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所以……”

“所以我们不得不寻求武力保护,而在笼城中最有实力来负担这件工作的,当然就是贵系,是吗?”做保镖也有做保镖的方法,最有效的莫过于恐吓,阿尔丰斯不会不清楚她说这番话的目的。

“看得出来,您是一个很精明的生意人,应该知道该怎样做”,克洛西斯面上的笑容更迷人了,嘴角两旁带出了两个浅浅地小酒窝,“我们有实力让所有的闲话、不利的举动消于无形。贵方更是不用担心会在笼城受到意外的袭击。”

这是变相的威胁,反正总会有人把这些假设付诸现实,如果阿尔丰斯不接受保护,就得面对无数“愤怒的市民”对他们进行的袭击,还有满天飞的流言。当然谁也查不出来这些究竟是些什么样的人,但总而言之,在印记城没有什么生意是可以脱离草菅会的管辖的。

“如果药剂有效,我们无偿为贵派系供应药物,奉上三成利润作为回报。”阿尔丰斯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地强权。当然知道草菅会想要的是什么,三成利润,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已经是相当高的报酬。

“五成利润,税金还得让你们自己支付。”克洛西斯无疑是一个吸血鬼,她索取的数额实在太大了,这样一来,阿尔丰斯实际上就是在为草菅会工作。

阿尔丰斯这才深刻体会到,当一头贪婪财富的龙族溶入人类社会之后会产生怎样的结果,它们不再靠身体的武力,而是动用手头的权力为自己谋求哪怕是丝毫的利益。

“三成利润的底线我不会退让。但是,是否可以选择将两成的利润交到您的手上,以后无论我们在笼城里做成什么样的买卖,您都会得到这样的分成呢?”阿尔丰斯低声说着,完全是一副生意人的本质,这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贿赂,做大生意的人是不会在小数目上斤斤计较的,他们现在挣到的钱,只是为以后挣更多的钱铺平道路。

克洛西斯伸出手,赭色的手指纤细而柔软,和阿尔丰斯结实的手掌握到了一起,这个数目显然令她非常满意。她随即转身走了上去,“十分钟后我会派人将合同送到您手里,从现在开始,你们正式受到草菅会的势力保护。”

“你没能作为我们腓尼基族中的成员,似乎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这样的头脑,不做生意实在太过可惜。”易卜拉欣冲阿尔丰斯笑了笑,虽然明知道是在敷衍,但阿尔丰斯的演技确实非常到位。

巨龙之堡的客房数目多得惊人,办公的地方是第五层和第六层,整整第四层都被空了出来作为贵宾住宿的地方,享受优质的服务。这座坚固异常的堡垒并不是草菅会建造的,但他们却取得了完全的使用权,同时也是权力的象征。

阿尔丰斯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行李,直接就安顿了下来,说得好听点是让他们可以有一个完全不受打扰的环境着手准备工作,实际上就是把他们软禁起来,为草菅会赚取大笔利润。

易卜拉欣和阿兰在工作室里摆弄着收购回来的各种散发着恶臭的原料。阿兰正在把有用的物质进行提炼,易卜拉欣则配制出各种混淆的药物,让人无法觉察药剂里真正发挥作用的物质。

第八卷 圣战 第八十五章 两个家伙的食物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08-12-13 4:54:01 本章字数:5089

在阿尔丰斯的策划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获得了在印记城经商的权利,并和最大的组织派系产生了联系,这个计划无疑非常之成功,动摇痛苦女士统治的缺口就从这里被慢慢打开,也没人指望只在短短四天之内就能取得惊人的成就,但最起码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当无数低等的魔族和神之代理人还在酒馆里徘徊着研究各种阴谋的时候,阿尔丰斯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和所有现存组织的全面接触。感觉会、个人标记会、草菅会,把这些零散的资料完全串联在一起,他很快就发现印记城内部各个派系的均衡并不像外面传说中的那样相安无事,似乎里面还混杂着更大的风暴,草菅会正在不断敛财,以应付不测的未来

调配出来的药剂在最短时间内被送到病人手上,瘟疫病毒对生烟草中某种提炼出来的物质极为敏感,本来这种物质也会产生轻微抑制人体的免疫机能的副作用,病员服用药物之后三个魔法时,内脏器官出血的症状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大多数人都在沉睡之前把淤积在食道里黑色血块呕了出来。走廊里满是酸臭的恶心气味。

在易卜拉欣和阿兰忙个不停的同时,阿尔丰斯也没闲着,和朱迪思、布利斯通三人为一个适合的铺面奔波着。

他们在女士区的玻璃路上看好了一个位置,女士区并不是印记城中最繁华的地段,相反,这里反倒是最幽静的区域,但在这里散步的人却具有全城最高的品位,至少,在其它街区因为瘟疫而发生骚乱的时候,这里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慢悠悠的散步。身后还跟着一大票从各个位面雇佣来地法师和战士,时刻保护着雇主的安全。

一切办妥之后,阿尔丰斯的钱袋空了一大半。经过布利斯通的解释,阿尔丰斯这才知道印记城中拥有很多传送门群落,虽然痛苦女士可以自由控制城内所有的传送门,但她也把其中绝大部分的使用权让给了一些协会派系进行管理,就像专门照顾祈并者和尸体的万亡会,他们控制着一个很大的传送门群,由于印记城太小,连铺面和住宅都很紧张,也无法建造大量的坟场,意外死亡的位面旅游者、商人和雇佣兵们的遗体只有被送回其出生的位面进行安葬或者火化。

当阿尔丰斯回到巨龙塔的时候,药剂已经开始了量产地程序。大桶大桶经过配制好的原液在进行过严格的稀释和装瓶后,运到各个铺面进行销售。那些药剂师和医师也沾了光,靠和草菅会的关系,依照名气的大小进行配给,草菅会并没有独吞所有的好处,而是采用了一种让利互惠的原则。小小一瓶两盎司的药水,成本价不到十分之一个铜角,但销售出去统一价格去是一个银币,利润达到了百分之一千,是一种绝对的暴利商品。

阿尔丰斯不禁恶毒地想,如果真的有人故意制造病毒,以贩卖治疗药剂为生,绝对能够一夜暴富,只要能够卖上十天,这一辈子也就衣食无忧了。一天之内病毒可以感染几百万个没有抵抗力地生命体,就算一瓶药剂只卖一个铜角,缴纳完赋税,估计每天也有上万金币的收益,每餐山珍海味自然不在话下。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易卜拉欣这样可以免疫所有的病毒,而且通晓药理,万一培养的病毒产生异变成为一种超级病毒,可能就连龙族和武僧也无法承受住这样的持续性攻击。

第三天,布利斯通满面发光,大把大把的金币和银币从他指间不断滑落,阿尔丰斯答应把半成利润让给他当作跑腿的费用,这个小市民一生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财富,彻底体验了一次身为富人的滋味。

“怎么样,有钱的感觉好吗?”阿尔丰斯看着布利斯通,后者穿着一身用细致手工精心剪裁的缎面华服,俨然一副名流的派头。

“先生,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种快活过”,布利斯通仰头把今天的药剂一口气喝了下去,因为和病源太过接近,他也是感染者之一,因为药剂配制得很及时,并没有发病,“有时候脑袋中简直就是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去花完这笔钱。”

阿尔丰斯笑了笑,如果让他接触大笔的军费开支,说不定这家伙会被吓得口吐白沫,“我想到停尸房那边看看,我们在疫情中赚了这么多的钱,总得为一些在骚乱中的死者献个花圈之类的物品,毕竟,他们太无辜了。”全城的人没有一个因为病毒而丧身,但却有几百人在那场骚乱中丧命,这完全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穿过在闹市区的蒙特凯小径就可以到达死者街,万亡会的总部——停尸房就在死者街的最尽头”,布利斯通看着阿尔丰斯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他对这个城市的街道还没有完全熟悉,“我带您到那边走一趟吧,然后再回到店铺的施工现场进行监督。”

一听到“死者”,阿兰顿时两眼闪出幽幽的绿光,和龙灵嗅到龙族的气味时表现出的异常反应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它早就想饱餐一顿了,几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它的体力大为透支,需要吸收大量的生命能进行补充。其实阿尔丰斯去停尸房也是想帮阿兰找点食物,印记城实在太过狭窄了,连大群的牲畜都容纳不下,在哪里或者有些辨别不了身份的尸体让阿兰稍微补充一下体能。

疫情过后,闹市区已经恢复了往昔那种人推人的喧闹景象,乱摆乱搭也再度死灰复燃,和之前并没什么两样。

阿尔丰斯在死人街购买了一些祭典用的物品后,又走了大约十分钟,一堆巨大的穹顶建筑群出现在面前。死人街并不冷清,相反,这里人流和闹事区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死者的物品也